“那就好，那就好...”李经理顿了顿，小心翼翼地问，“周先生，您说...这事跟您没关系吧?”
“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反问，“车是你卖的，合同是他签的，我就是一个推荐人，推荐有错吗?”
“没错没错!是我多想了!”李经理挂了电话。
我放下手机，揉了揉太阳穴。
这事，确实跟我没关系。
我只是推荐了车行，至于王浩买哪辆车，出不出车祸，那是他的事。
但为什么，我心里有点不安?
是因为林薇薇吗?
毕竟，她差点上了那辆车。
不，就算她上了，也死不了，安全气囊会弹出来，顶多受点轻伤。
那我在不安什么?
正想着，手机又响了，是个陌生号码。
“喂?”
“周辰，是我。”是王浩的声音，嘶哑，疲惫，还带着一丝...哭腔?
“有事?”
“周辰...我...我错了...”王浩在电话那头哭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跟你较劲，不该买那辆车...我现在...我现在完了...”
“人没事就好。”我说。
“人没事，但车废了，钱没了，公司也快完了...”王浩哭得像个孩子，“周辰，你能借我点钱吗?不多，就五十万，让我周转一下，我保证，三个月...不，一个月就还你!”
“我没钱。”我直接拒绝。
“你怎么会没钱!你都有玛莎拉蒂了!你...”
“我的钱，为什么要借给你?”我打断他。
“我们...我们是同学啊...”
“同学?”我笑了，“王浩，你把我当同学吗?你把我当前妻的穷酸前夫，一个可以随意嘲笑、怜悯的失败者。现在你出事了，想起我们是同学了?”
“周辰，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帮帮我，就这一次，我以后给你做牛做马...”
“抱歉，帮不了。”我挂了电话，拉黑号码。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你风光时，所有人都围着你转;你落魄时，所有人都离你远去。
王浩如此，林薇薇如此，很多人皆如此。
所以，我谁都不欠。
下班时，我在公司楼下又看到了林薇薇。
她站在我的车旁，眼睛红肿，显然哭过。
“周辰，我们能再谈谈吗?”
“我们没什么好谈的。”我绕开她，去开车门。
“王浩出车祸了。”林薇薇突然说。
“我知道。”
“他差点死了。”
“所以呢?”
“所以...”林薇薇看着我，眼神复杂，“那辆车，是你推荐他买的，对吗?”
我停下开门的动作，转过身，看着她。
“你什么意思?”
“我没什么意思，”林薇薇低下头，“我只是觉得...太巧了。你刚买了玛莎拉蒂，他就去买，然后就出事了...”
“林薇薇，”我盯着她的眼睛，“你是不是觉得，是我害了王浩?”
“我...”
“是我逼他买那辆车的?是我在合同上签字的?是我让他开车上高速的?”
“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我逼近一步，“你觉得，是我设计害他?”
林薇薇被我的气势吓到，后退了一步。
“我没那么无聊。”我拉开车门，“王浩出车祸，是他自己作的。他要是没那么爱面子，不那么急着在我面前炫耀，会去买那辆事故车吗?会不看合同就签字吗?会刚提车就上高速飙车吗?”
“可是...”
“没有可是。”我坐进车里，“林薇薇，我们已经离婚了。你前男友出车祸，跟我没关系。你要是心疼他，就去医院照顾他，别来烦我。”
“周辰!”林薇薇扒着车窗，“你就这么狠心吗?!”
“狠心?”我笑了，“林薇薇，离婚那天，你拿走我最后五万存款，说我‘这辈子完了’的时候，你怎么不觉得自己狠心?”
“我...”
“让开，我要开车了。”
林薇薇松开手，站在原地，看着我。
我发动车子，缓缓驶离。
后视镜里，她蹲在地上，抱头痛哭。
我面无表情，踩下油门。
有些人，有些事，不值得同情。
因为当你需要同情的时候，他们给过你什么?
只有嘲笑，只有怜悯，只有一句“你这辈子完了”。
所以，别怪我狠心。
要怪，就怪你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