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三周年,他让我给他白月光备血

结婚三周年,他让我给他白月光备血

喜欢二弦的拉班 著

《结婚三周年,他让我给他白月光备血》情节紧扣人心,是喜欢二弦的拉班写一部不可多得的短篇言情小说,语言简洁但却生动形象。讲述的是:我没动过一下筷子。晚上十一点,门锁终于响了。裴靳回来了。他身上带着外面世界的寒气和一股淡淡的酒味,混着他惯用的木质香水,……

最新章节(结婚三周年,他让我给他白月光备血精选章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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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今天是跟裴靳结婚三周年的纪念日。下午五点,我做了他最喜欢吃的四菜一汤,

    用骨瓷餐具装好,摆在桌上。然后我坐在他对面,等他回来。墙上那只昂贵的欧式挂钟,

    时针走得不紧不慢。一圈,又一圈。桌上的菜,从冒着热气,到彻底冷掉。

    我没动过一下筷子。晚上十一点,门锁终于响了。裴靳回来了。

    他身上带着外面世界的寒气和一股淡淡的酒味,混着他惯用的木质香水,

    是一种很疏离的味道。他扯了扯领带,随手把西装外套扔在沙发上。“怎么还没睡?

    ”他问我,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我站起来,看着他。他很高,肩膀很宽,

    衬衫扣子一丝不苟地扣到最上面一颗,金丝眼镜后面的眼睛,总是没什么温度。“在等你。

    ”我说。他“嗯”了一声,走到餐桌边,看了一眼那些已经完全冷掉的菜。

    “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了,公司事多。”他解释了一句,很平淡,不像道歉,

    更像是一种通知。我习惯了。他总是很忙,总是有很多事。结婚第一年,他忘了。第二年,

    他在国外。今年,他还是忘了。“没关系。”我轻声说,然后从身后拿出一个礼盒,递给他,

    “这是我给你准备的礼物,纪念日快乐。”他接过去,当着我的面打开。

    里面是一条我亲手绣的领带,藏青色的真丝面料上,用银线绣着他名字的缩写,PJ。

    为了这两个字母,我熬了好几个晚上,废了三条半成品。他拿起来看了一眼,没什么表情,

    随手放在了一边。“有心了。”他说。然后,他像是想起了什么,

    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丝绒盒子,扔在桌上。“给你的。”我打开,里面是一条钻石项链,

    闪得晃眼。跟去年的手链,前年的耳环,是同一个奢侈品牌的同一个系列。每年,

    他的秘书都会提醒他,该买纪念日礼物了。然后秘书会挑好,他刷卡,最后送到我手上。

    一切都像流程。我盖上盒子,推到一边。“裴靳,”我开口,声音有点干,“我们聊聊吧。

    ”他正在解袖扣,闻言动作停了一下,抬头看我。“聊什么?”我从旁边的包里,

    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另一份文件,放在他面前。白纸,黑字。

    最上面那几个字很清楚:离婚协议书。他的眼神,终于有了一点变化。

    不再是那种平淡无波的冷漠。他盯着那份协议看了几秒钟,然后抬眼看我,

    像是不认识我一样。“乔伊,你闹什么?”他的声音冷了下来。“我没有闹。

    ”我平静地看着他,“我想了很久,我们离婚吧。”他突然笑了,是那种嘲讽的笑。“离婚?

    你有什么资格提离婚?”他扯开椅子坐下,身体往后靠,双腿交叠,

    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打量我。“乔伊,你是不是忘了,你今天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给你的。

    裴太太这个位置,多少人挤破头都坐不上来,你现在说不要就不要了?”我放在膝盖上的手,

    慢慢收紧。“我知道。”我说,“所以协议里,我什么都不要。车子,房子,

    股份……所有你给我的东西,我都会留下。我会净身出户。”裴靳的脸色,

    一瞬间变得很难看。他猛地站起来,一把抓过那份协议,几下就撕得粉碎。纸片像雪花一样,

    飘飘扬扬,有几片落在了冷掉的汤碗里。“我告诉你,乔伊,别玩这种欲擒故纵的把戏,

    我不吃这套。”他的声音不大,但压迫感很强。“只要我没同意,

    你这辈子都别想摘掉裴太太这个头衔。”他走到我面前,弯下腰,凑得很近。

    我能闻到他身上更浓的酒气,还有一丝不属于我的,陌生的香水味。很淡,但很清晰。

    是一种甜腻的花香。我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你今天去见谁了?”我问。他直起身,

    眼神闪躲了一下。“工作应酬。”“是吗?”我站起来,走到他扔在沙发上的西装外套边,

    从口袋里拿出他的手机。我没看,只是举着手机,看着他。“需要我帮你回忆一下吗?

    ”他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一步跨过来,从我手里抢走手机。力气很大,

    我的手腕被他捏得生疼。“乔伊,你越来越放肆了!”他低吼。“我放肆?”我看着他,

    忽然觉得很想笑,“裴靳,我们结婚三年了,你碰过我几次?你每次回来,

    身上都带着不同的香水味。你把我当成什么?一个摆在家里,让你在外面玩累了,

    还能回来看到的摆设吗?”这些话,我憋了三年。今天,我终于全都说了出来。

    空气安静得可怕。裴靳死死地盯着我,眼睛里像是结了冰。过了很久,他才开口,一字一句。

    “你以为我为什么娶你?”“不就是因为我的血型吗?”我接上他的话,声音很轻,

    却像刀子,“熊猫血,RH阴性。跟你的心上人,许安然**,一模一样的血型。

    ”“你怕她哪天出事,需要一个移动血库。所以你娶了我。”“裴靳,我就是一个备用血袋,

    对不对?”我说完,他没有反驳。他只是看着我,眼神复杂。那种沉默,比任何语言都伤人。

    它告诉我,我说的,全都是对的。我的心,彻底凉了。“签字吧。”我说,“放过我,

    也放过你自己。你可以光明正大地跟她在一起,不用再这样藏着掖着。”“我说了,不可能。

    ”他冷冷地丢下这句话,转身就往楼上走。我看着他的背影,高大,决绝。“裴靳!

    ”我叫住他。他脚步没停。“如果你不签字,”我用尽全身力气说,

    “我就把我们结婚的真相,告诉许安然。”他的身影,终于僵在了楼梯上。他猛地回头,

    眼镜后面的那双眼睛,迸射出我从未见过的,几乎是狠厉的光。“你敢?”裴靳的那个眼神,

    像一把冰锥子,直直**我心里。结婚三年,他对我冷淡、忽视,

    但我从没见过他用这种眼神看我。好像我不是他的妻子,而是他的仇人。“我为什么不敢?

    ”我迎着他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说,“反正你也不爱我,裴太太这个身份对我来说,

    除了把我困住,没有任何意义。如果撕破脸能换来自由,我不在乎。”裴靳从楼梯上走下来,

    一步一步,像是踩在我的心上。他站定在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乔伊,

    是谁给你的胆子?”“是我自己给的。”我说,“裴靳,我受够了。”这三年,

    我活得像个影子。一个听话的,懂事的,永远不会给他添麻烦的影子。他加班,我等他。

    他生病,我照顾他。他家里人刁难我,我一个人扛着。我以为,人心都是肉长的,

    就算是一块石头,捂了三年,也该有点温度了。可我错了。他的心,不是石头,是冰山。

    永远都捂不热。“受够了?”他重复着我的话,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笑,

    “当初是谁求着要嫁给我的?现在跟我说受够了?晚了。”我的脸色白了白。他说的是事实。

    当初,是我家公司出了问题,资金链断裂,是我父亲带着我,求到了裴家。裴靳提出了结婚。

    条件是,他帮我家度过难关。我那时候,甚至还抱着一丝天真的幻想。我从小就认识他,

    跟在他身后,像个小尾巴。我以为,他对我,多少是有点不一样的。直到新婚夜。

    他喝得半醉,躺在床上,嘴里叫的却是另一个女人的名字。许安然。后来我才知道,

    许安然是他的白月光,是他放在心尖上的人。因为许家人的反对,他们才没能在一起。而我,

    不过是一个恰好出现,又恰好有着利用价值的替代品。“是,当初是我家求你。”我看着他,

    眼眶发酸,但我忍住了,“这三年来,我自问没有对不起你,对不起裴家的地方。

    我扮演好了一个妻子的角色,现在,我想结束了。这笔交易,到此为止。”“交易?

    ”裴靳的眼睛危险地眯了起来,“乔伊,你把我们的婚姻当成交易?”“难道不是吗?

    ”我反问,“你娶我,不是为了你自己,也不是为了爱情。你只是需要一个妻子,

    一个能帮你应付家里的工具,一个……能在许安然需要的时候,给她提供血液保障的备胎。

    ”我永远记得那一天。婚后第二年,许安然因为意外大出血,急需输血。医院血库告急。

    是裴靳,半夜把我从床上拖起来,直接带到医院。他的语气不容置疑。“乔伊,安然需要血,

    你去抽。”我看着他焦急的脸,那一刻,我才真正明白,我在他心里,到底算什么。抽完血,

    我头晕得厉害,脸色惨白。他没看我一眼,所有的注意力都在手术室的灯上。后来,

    医生叮嘱我,要注意身体,多补补。他听见了,回头对我说了一句。那句话,我记到现在。

    他说:“乔伊,好好养着,你的血,是留给安然的。”从那一刻起,我就死了心。我的坚持,

    我的付出,我的爱,全都是一个笑话。现在,他居然问我,我们的婚姻是不是一场交易。

    多可笑。“我告诉你,乔伊。”裴靳捏住我的下巴,力道很重,逼我抬头看他,

    “这场交易什么时候结束,由我说了算,不是你。”“你死了这条心。”他说完,松开我,

    转身就走。这一次,他没有再上楼,而是直接走向大门。“你去哪?”我下意识地问。

    “我去哪,需要跟你报备?”他冷笑一声,头也不回地摔门而去。巨大的关门声,

    震得我心脏一哆嗦。整个客厅,又只剩下我一个人。还有一桌子冷掉的饭菜,

    和一地的碎纸屑。我站了很久,直到腿都麻了。我慢慢蹲下身,一片一片地,

    把那些碎纸捡起来。眼泪,终于忍不住,一滴一滴地,砸在“离婚协议书”的残骸上。

    第二天,我病了。发烧,头晕,浑身无力。我躺在床上,烧得迷迷糊糊,手机响了。

    我摸过来一看,是一个陌生号码。接起来,那边传来一个很温和的男声。“你好,

    是乔伊女士吗?”“我是。”我的声音很沙哑。“我是市中心医院的医生,陆泽言。

    你之前在我这里做过检查,报告出来了,有些指标不太好,想跟你说一下。”我才想起来,

    上周我因为胃疼得厉害,自己去医院挂了个号。给我看诊的,就是这个叫陆泽言的医生。

    他很年轻,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很干净的眼睛。“陆医生,您说。”“你的身体太虚了,

    贫血,低血糖,还有长期的营养不良。乔女士,你是不是压力很大,休息不好?

    ”我听着他的话,鼻子一酸。结婚三年,除了抽血那次,裴靳从来没关心过我的身体。

    反倒是一个陌生人,隔着电话,对我的健康状况了如指掌。“可能……是有点。

    ”“我建议你来医院复查一下,我帮你做个详细的调理方案。身体是自己的,要爱惜。

    ”他的声音,像冬日里的暖阳。“好,谢谢你,陆医生。”挂了电话,我挣扎着从床上起来。

    镜子里的我,脸色苍白,嘴唇没有一丝血色,眼睛下面是浓重的黑眼圈。我才二十六岁,

    看起来却像**十了。我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我换好衣服,拿上包,准备去医院。

    刚走到门口,裴靳的助理小陈,突然来了。“太太,裴总让我来接您。”小陈恭敬地说。

    “接我去哪?”“去医院。”我的心一沉。“谁出事了?”小陈的眼神有些躲闪,“太太,

    您去了就知道了。”我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肯定是许安然。又是许安然。我坐上车,

    一路无话。到了医院,小陈直接带我去了抽血室。裴靳果然在。他站在走廊尽头,背对着我,

    正在打电话。他没穿外套,只穿着一件白衬衫,身形挺拔。我看着他的背影,感觉那么陌生。

    他挂了电话,转过身,看到了我。他朝我走过来,脸上没什么表情。“来了?”“嗯。

    ”“安然需要做个小手术,提前备点血,以防万一。”他言简意赅地解释。又是这样。

    又是这种理所当然的语气。好像我天生就该为许安然的健康负责。“裴靳,”我看着他,

    一字一句地问,“如果今天需要备血的人是我,你会让许安然来为我抽血吗?”他愣住了。

    大概是没想到我会问出这种问题。他皱起眉,像是觉得我的问题很无理取闹。“乔伊,

    别闹了,赶紧去。”“你回答我。”我坚持。他看着我,眼神里透出不耐烦。“她身体不好,

    不能抽血。”这个答案,在我意料之中。却还是像一把刀子,狠狠地捅在我心上。原来,

    只有她的身体是身体。我的呢?我就可以随意消耗,随意透支吗?我笑了。“我不去。

    ”我说。“你说什么?”裴靳的脸色沉了下来。“我说,我不去。”我重复了一遍,

    声音不大,但很坚定,“我的血,不会再给任何人。”“乔伊!”他提高了音量,

    带着警告的意味。“裴靳,我们离婚吧。”我再一次说出这句话,“只要你签字,

    我可以马上走,永远不出现在你们面前。”“你做梦!”他咬着牙说。就在这时,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从我们身边经过。他看到我,停下了脚步。“乔女士?你怎么在这里?

    脸色这么差,是来看病的吗?”是陆泽言。他摘下了口罩,露出一张清隽温和的脸。

    裴靳的目光,瞬间像利剑一样,射向了陆泽言。裴靳的眼神,冷得能掉出冰渣子。

    他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陆泽言,又看看我,眼神里的审视和探究,毫不掩饰。

    好像我和陆泽言之间,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你是?”裴靳开口,声音又冷又硬,

    带着一种上位者天生的压迫感。陆泽言显然也感受到了这股不友好的气场,

    但他依旧保持着礼貌和温和。“我是乔女士的主治医生,陆泽言。”他顿了顿,目光转向我,

    带着一丝担忧,“乔女士,你的脸色非常不好,是哪里不舒服吗?

    ”“我……”我刚想说我没事,裴靳就抢先一步开了口。“她的身体,用不着你来关心。

    ”他说着,一把抓住我的手腕,把我往他身后拉。动作很粗暴,宣示**的意味十足。

    我的手腕被他捏得生疼,忍不住皱了下眉。陆泽言看到了,他的眉头也跟着蹙了起来。

    “先生,请你放开她,你弄疼她了。”他上前一步,语气里带了一丝不赞同。“我碰我太太,

    跟你有什么关系?”裴靳冷笑一声,眼神里的敌意更浓了,“医生?

    我看你还是先管好你自己吧。”这话里的警告和威胁,再明显不过了。陆泽言的脸色变了变,

    但还是看着我说:“乔女士,你的检查报告还在我办公室,如果你需要,随时可以来找我。

    ”说完,他朝我点点头,转身离开了。我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滋味。

    一个只见过一面的陌生医生,都比我结婚三年的丈夫,更关心我的身体。何其讽刺。

    “看够了没有?”裴靳冰冷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我回过头,对上他满是怒火的眼睛。

    “裴靳,你发什么疯?”“我发疯?”他气笑了,“乔伊,你长本事了啊,

    这么快就给自己找好下家了?一个医生?眼光不错啊。”他的话,像一盆脏水,

    劈头盖脸地泼在我身上。我觉得又屈辱又愤怒。“你胡说什么!我跟他只是医患关系!

    ”“医患关系?”他捏着我手腕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单纯的医患关系,他会那么关心你?

    还主动把联系方式给你?”我愣住了。“你怎么知道……”“我怎么知道?

    ”他拿出我的手机,屏幕上正显示着我和陆泽言的通话记录,“你昨晚给我打电话,没挂断。

    你跟这个医生说的每一句话,我都听见了。”我的脑子“嗡”的一声。昨晚,我给他打电话,

    他没接。我以为是没打通,没想到……他竟然一直在听。他听见我跟别的男人打电话,所以,

    他今天才会突然出现在医院?不是为了许安然,是为了来抓我的“奸”?

    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瞬间传遍全身。“所以,许安然根本没事?”我颤声问。他没说话,

    算是默认了。“你骗我?”我看着他,觉得眼前这个男人,陌生得可怕,“就为了试探我,

    你就编出这么一个谎言,骗我来医院?”“如果我不这么说,你会来吗?”他反问,

    理直气壮。我气得浑身发抖。“裴靳,你简直不可理喻!”我用力想甩开他的手,

    他却抓得更紧。“我不可理喻?”他逼近我,眼神像要喷出火来,

    “你背着我跟别的男人联系,还想跟他见面,是谁不可理喻?”“我说了,

    我们只是医患关系!我是去看病!”“看病需要聊那么久?还需要约着见面?

    ”“你……”我被他气得说不出话来。我们的争吵,引来了走廊上其他人的侧目。

    我不想在这里跟他像个疯子一样丢人现眼。“放手。”我压低声音,用尽全身力气说。

    他不但没放,反而直接把我拖着,往医院外面走。“裴靳!你放开我!”我挣扎着,

    但他力气太大,我根本挣脱不开。他把我塞进车里,自己也跟着坐了进来。“开车!

    ”他对司机命令道。车子发动,很快驶离了医院。车厢里,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在车窗边,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一句话都不想说。裴靳坐在我旁边,也没说话,

    但他身上散发出的低气压,几乎要将整个空间凝固。过了一会儿,他突然开口。“手机给我。

    ”我没理他。他直接伸手,从我口袋里抢走了手机。我看着他解锁,找到陆泽言的号码,

    然后点了删除。做完这一切,他把手机扔还给我。“以后,不准再跟他有任何联系。

    ”他的语气,是命令,不是商量。我捡起手机,看着他,忽然笑了。“裴靳,你凭什么?

    ”“凭我是你丈夫。”“很快就不是了。”我说,“离婚协议,我会让律师重新拟一份,

    寄给你。这一次,不管你签不签,这个婚,我离定了。”他猛地转过头,死死地盯着我。

    “乔伊,你非要跟我对着干是吗?”“我不是在跟你对着干。”我迎着他的目光,

    一字不差地说,“我是在救我自己。”再不离开他,我会死的。心会死,人也会被耗死。

    车子一路开回了家。我下了车,头也不回地往屋里走。裴靳跟在我身后。我上了楼,

    走进卧室,拿出早就收拾好的行李箱。他堵在门口,看着我。“你要去哪?

    ”“去一个没有你的地方。”我拉着行李箱,想从他身边走过去。我用力想甩开他的手,

    他却抓得更紧。“我不准。”“你凭什么不准?”“乔伊,”他看着我,

    眼神里有一种我看不懂的情绪,“别闹了,把东西放回去,今天的事,我可以当没发生过。

    ”他以为,他这是在施舍,是在给我台阶下。“不可能了。”我摇摇头,“裴靳,太晚了。

    ”从他为了一个谎言把我骗到医院,从他删掉我手机里医生的联系方式那一刻起,

    我们就再也不可能了。他不是在乎我,他只是在乎他的控制权,在乎他身为男人的面子。

    我绕开他,想走。我绕开他,想走。他的手臂像铁箍一样,紧紧地圈住我,力气大得吓人。

    “乔-伊,别走。”他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恳求?我的身体僵住了。结婚三年,

    他从未这样抱过我。他的下巴抵在我的肩膀上,温热的呼吸喷在我的耳边。

    我能感觉到他胸膛的起伏,还有那强有力的心跳。有一瞬间,我差点就要心软了。可是,

    他接下来说的一句话,让我瞬间坠入冰窖。“安然下周就要回国了,

    她不想看到我们关系不好。”许安然要回国了。裴靳的这句话,像一把淬了冰的刀,

    把我刚刚升起的那一丝丝可笑的动摇,捅得粉碎。原来,他今天所有的反常,

    不是因为我提了离婚,不是因为他看到我跟别的男人说话。而是因为,他的白月光要回来了。

    他需要我这个“裴太太”,继续扮演一个温顺贤良的角色,去迎接他真正心爱的人。

    他需要一个完整的,和谐的家庭假象,来让许安然安心。多么可笑。多么荒唐。

    我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冷了下去。我用力挣扎,想从他的怀抱里挣脱出来。“放开我!

    ”我的声音都在抖。“乔伊,你听我说。”他抱得更紧了,把我的挣扎压制得死死的,

    “我知道这三年委屈你了。等安然回来,我会补偿你。”补偿?他拿什么补偿?用钱吗?

    还是用又一个没有感情的奢侈品?“我不需要你的补偿。”我冷冷地说,“我只要离婚。

    ”“为什么非要现在?”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我从未听过的烦躁和不解,

    “安然她……她身体不好,不能受**。我们先这样,等她稳定下来,你想要什么,

    我都给你。”又是为了许安然。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许安然。她的身体不能受**,

    我的心就可以被反复凌迟吗?我的爱,在他的世界里,就像是长在地下室里,

    阴暗角落的苔藓,卑微,潮湿,永远见不得光。而许安然的,

    却是摆在最亮眼橱窗里的红玫瑰,娇艳,矜贵,需要所有人小心翼翼地呵护。凭什么?

    “裴靳,”我放弃了挣扎,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你有没有想过,我也不能再受**了。

    ”他愣了一下。“你什么意思?”“我的医生告诉我,我长期营养不良,精神压力过大,

    身体已经快垮了。”我一字一句地,把陆泽言的话,复述给他听,“如果我再继续这样下去,

    我可能会死。”我说得很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像是在控诉。裴靳抱着我的手臂,

    明显地僵硬了。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涩声开口:“哪个医生?胡说八道。

    我明天带你去最好的医院,找最好的专家给你检查。”“不用了。”我摇摇头,

    “诊断结果都一样。”“不一样!”他突然低吼,声音里透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慌乱,

    “乔伊,我不准你胡思乱想。”“我没有胡思乱想。”我抬头,

    看着前方墙上挂着的我们的婚纱照。照片里,他面无表情,我笑得一脸幸福。现在看来,

    那笑容,真是刺眼。“裴靳,三年前,我嫁给你,是因为我爱你。我以为,我能用我的爱,

    慢慢融化你。”“我错了。”“这三年,我不是你的妻子,我只是你的备用血袋,

    是你用来应付家里的挡箭牌,是将来要给你心上人看的完美家庭的道具。”“现在,

    这个道具不想干了。”我说完,用尽全身的力气,掰开了他的手。这一次,

    他没有再强行抱住我。我转过身,看着他。他的脸上,是我从未见过的茫然和……无措?

    金丝眼镜后面的那双眼睛,不再是冰冷的,而是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乔伊……”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我不想再听了。我拉起行李箱,从他身边,

    一步一步地走了出去。这一次,他没有再拦我。我走得很决绝,没有回头。我怕我一回头,

    看到他那个样子,又会心软。我不能再给自己任何幻想了。我打了辆车,

    去了我早就租好的小公寓。一个很小的一居室,但很干净,很温馨。

    这里没有裴靳的任何痕迹。我把行李箱打开,把我的东西,一件一件地拿出来,摆放好。

    我的刺绣工具,我的书,我的几件简单的衣服。属于我的东西,其实少得可怜。整理好一切,

    我给自己煮了一碗面。很简单的阳春面,只放了一点葱花和酱油。但我吃得特别香。好像,

    这是我三年来,吃得最踏实的一顿饭。吃完面,我洗了个热水澡,躺在陌生的床上。很小,

    但很软。我以为我会失眠。没想到,头一沾枕头,就睡着了。这一觉,我睡得特别沉。

    没有做梦。第二天早上,我是被阳光叫醒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在我的脸上,

    暖洋洋的。我伸了个懒腰,感觉整个人都活过来了。我拿起手机,看到好几个未接来电。

    都是裴靳的。还有一条短信。“你在哪?回来。”还是那种命令的语气。

    我直接把他的号码拉黑了。然后,我找到了陆泽言医生的电话,给他发了一条信息。

    “陆医生,您好,我是乔伊。请问您今天有时间吗?我想去医院找您复查。

    ”信息发出去没多久,他就回复了。“有时间。你直接来我办公室就好。

    ”后面还附了一句:“路上注意安全。”我看着那句“路上注意安全”,心里暖暖的。

    这就是区别。裴靳只会命令我“回来”。而陆泽言,会关心我“路上是否安全”。

    我换了身衣服,去了医院。陆泽言的办公室里,有很多绿植,看起来生机勃勃的。他看到我,

    笑了笑,眼睛弯弯的,很好看。“来了?坐吧。”他给我倒了杯温水。“昨天……你先生他,

    没为难你吧?”他有些迟疑地问。“我们快离婚了。”我坦然地说。他愣了一下,

    随即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他给我做了详细的检查,又问了很多关于我生活习惯的问题。

    最后,他给我开了一些调理身体的药,还手写了一份详细的饮食和作息建议。他的字,

    跟他的人一样,清隽,有力。“按时吃药,好好吃饭,别熬夜。”他把单子递给我,

    “有什么不舒服,随时给我打电话。”“谢谢你,陆医生。”我真心实意地说。“不客气。

    ”他笑了,“叫我泽言就好。”从医院出来,我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天很蓝,

    阳光很好。我去了趟超市,买了些菜,准备回去给自己做顿好吃的。就在我提着菜,

    走到公寓楼下的时候。一辆黑色的宾利,停在了那里。车门打开,裴靳从车上下来。

    他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没戴眼镜,那双深邃的眼睛,就那么直直地看着我。

    还有我手里的购物袋。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乔伊,”他朝我走过来,声音里压着火,

    “你就这么迫不及不及地,要开始你的新生活了?”裴靳就那么站在我面前,

    眼神冷得像十二月的冰。他看着我,又看看我手里提着的菜,那表情,

    好像我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我为什么不能开始新生活?”我反问他。“新生活?

    ”他冷笑一声,目光扫过我身后那栋看起来有些老旧的公寓楼,毫不掩饰眼里的嫌弃,

    “住这种地方,吃这种东西,这就是你想要的新生活?”“家?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有我的地方,才是你的家。”青菜,豆腐,

    还有一块新鲜的五花肉。很普通,但很有人间烟火气。“对。”我点点头,

    “这就是我想要的。自己买菜,自己做饭,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我觉得很好。”“好?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乔伊,你是不是脑子坏掉了?你放着几百平的别墅不住,

    跑来这种破地方受罪,你管这叫好?”他无法理解。在他的世界里,好坏的唯一标准,

    就是金钱和物质。他以为,他给了我最好的物质生活,我就应该感恩戴德,安分守己。

    他从来不知道,我想要的,从来都不是那些。“是你先逼我的。”“家?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有我的地方,才是你的家。”“不。”我摇摇头,

    很认真地看着他,“有你的地方,是牢笼。”这句话,像一根针,狠狠地扎进了他的心脏。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看着我,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不想再跟他在这里纠缠。我提着菜,绕开他,准备上楼。他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

    “跟我回去。”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我不回。”我甩开他的手,“裴靳,

    我们已经结束了。”“我没同意!”他固执地重复着这句话。“你同不同意,不重要了。

    ”我说,“我已经决定了。”说完,我不再看他,转身走进了楼道。身后,没有传来脚步声。

    我知道,他还在原地站着。以他的骄傲,是不可能跟着我,

    走进这栋在他看来“破烂不堪”的公寓楼的。我回到我的小家,把菜放进厨房。

    我没有因为他的出现,而影响自己的心情。我打开音响,放着舒缓的音乐,开始认真地做饭。

    红烧肉,麻婆豆腐,还有一个清炒时蔬。我给自己盛了一碗米饭,坐在小小的餐桌前,

    慢慢地吃着。很香。吃完饭,我收拾好碗筷,给自己泡了一杯茶,坐在窗边,

    拿出我的刺绣工具。我准备开一家自己的刺绣工作室。这是我一直以来的梦想。以前在裴家,

    我只能在空闲的时候,偷偷地绣一些小东西。裴靳不喜欢这些,他觉得这是浪费时间,

    是上不了台面的小玩意儿。现在,我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做我喜欢的事情了。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我的身上,和我的绣布上。时间,仿佛都慢了下来。

    我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直到门**响起。我愣了一下。会是谁?我通过猫眼往外看,

    心脏猛地一缩。是裴靳。他竟然,真的找上来了。他就站在我那扇有些陈旧的门外,

    西装革履的样子,跟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他的脸上,没有了之前的愤怒和嘲讽,

    只剩下一种……疲惫。我犹豫着,要不要开门。门**,又响了起来。很执着。我叹了口气,

    还是打开了门。“有事吗?”我堵在门口,没让他进来的意思。他的目光,越过我,

    看向我身后的房间。小小的客厅,收拾得很整齐。餐桌上,还放着我没喝完的茶。阳台上,

    挂着我刚洗的衣服。充满了生活的气息。“我……”他开口,声音有些干涩,“我还没吃饭。

    ”我愣住了。我以为他会来质问我,威胁我,或者用其他方式逼我回去。我怎么也没想到,

    他会说出这么一句话。他没吃饭?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哦。”我淡淡地应了一声,

    “那你可以去外面的餐厅吃。”“我想吃你做的。”他说。我看着他,觉得有些好笑。

    “裴总,你是不是忘了,我们正在闹离婚。我没有义务再为你做饭了。”他没说话,

    只是看着我。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情绪很复杂。有固执,有懊恼,

    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脆弱。就像一只被主人赶出家门,却又固执地守在门口,

    不肯离去的大狗。我被自己的这个想法吓了一跳。我怎么会觉得裴靳脆弱?他可是裴靳啊。

    那个高高在上,说一不二的裴靳。我们俩就这么在门口僵持着。最后,还是我先妥协了。

    不是心软,只是不想让邻居看笑话。“进来吧。”我侧开身,让他进来。他走进我的小公寓,

    高大的身形,让整个空间都显得有些逼仄。他脱下鞋,换上了我放在门口的男士拖鞋。

    那是……我之前准备给陆泽言的。我本来想,如果他下次来家里作客,可以穿。没想到,

    第一个穿上它的,竟然是裴靳。我心里有点不是滋味。“随便坐吧。”我指了指沙发。

    他坐下,身体有些僵硬,似乎很不适应这种小小的空间。我走进厨房,看了一眼锅里。

    中午做的红烧肉,还剩一些。我把它热了热,又给他下了一碗面。我把面端到他面前。

    “吃吧。”他看着碗里的面,和那几块看起来油光发亮的红烧肉,没有动。“怎么?嫌弃?

    ”我问。“没有。”他摇摇头,拿起筷子,开始吃。他吃得很慢,很安静。跟我印象里,

    那个在饭桌上总是雷厉风行的他,完全不一样。我坐在他对面,看着他吃。心里,五味杂陈。

    我不知道他今天来,到底想干什么。他吃完了,把碗往前推了推。“我吃完了。”“嗯。

    ”“乔伊。”他看着我,很认真地叫我的名字。“什么?”“那份离婚协议,我不会签。

    ”他说,“还有,许安然回国的事,你不要多想,我跟她……”“叮咚——”他话还没说完,

    门铃又响了。我起身去开门。门口站着的,是陆泽言。他手里提着一个果篮,

    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乔伊,我路过,来看看你。顺便……给你送点水果。”他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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