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酒店窗帘的缝隙，在房间里投下一道刺眼的光斑。
季若雪在一阵头痛欲裂中醒来。她撑着沉重的眼皮，环顾四周陌生的环境，大脑宕机了好几秒。
奢华的总统套房，凌乱的床单，散落一地的衣服，还有空气中弥漫着的暧昧气息……昨晚那些疯狂的、失控的片段，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
她和一个才见了一面的代驾员，发生了**。
“疯了，真是疯了。”季若雪懊恼地抓了抓头发，心里说不出是后悔还是别的什么滋味。
她掀开被子，身上那些青紫的痕迹提醒着她昨晚的激烈。那个叫霍休冥的男人，看着沉默寡言，在床上却像一头不知疲倦的野兽，霸道又强势。
季若雪的脸颊有些发烫。她甩了甩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身边已经空了，床单的另一侧还残留着一丝余温。
她坐起身，在床头柜上看到了一张纸条，旁边还放着一杯水和两片醒酒药。
字迹苍劲有力，和他的人一样。
“醒了把药吃了。我有急事，先走了。”下面留了一串手机号码。
季若-雪看着那串号码，心里五味杂陈。她本以为这只是一场银货两讫的交易，没想到对方还这么体贴。
她拿起水杯，把药吞了下去，然后起身走进了浴室。
镜子里的女人，一脸憔悴，眼角的红血丝和脖子上的吻痕，都在控诉着昨晚的荒唐。
她打开花洒，任由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自己的身体，也试图冲走心里的烦躁和屈辱。
为了报复周子昂，把自己变成了一个可以随便和陌生人上床的女人，值得吗？
答案是，不值得。
可是，昨晚那种放纵的、挣脱一切束缚的感觉，又让她有一丝隐秘的**。
冲完澡出来，季若雪穿好衣服，恢复了平日里那个冷静自持的季教授。她拿出手机，准备把钱转给霍休冥，然后彻底结束这段荒唐的插曲。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
季若雪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喂，季若雪吗？我是林思思。”电话那头传来她曾经最熟悉的闺蜜的声音，如今却只让她觉得刺耳。
“有事？”季若雪的语气冷得像冰。
“若雪，你别这样……我知道你恨我，可是我和子昂是真心相爱的。我希望你能成全我们。”林思思的语气听起来楚楚可怜。
“成全？”季若雪气得笑出了声，“林思思，你抢别人未婚夫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要我成全？你现在是来炫耀你的胜利吗？”
“我不是……我只是想告诉你，子昂他已经决定了。你再纠缠下去，只会让自己更难看。”
“我难看？”季若雪觉得自己的三观都被震碎了，“你们做出这种不知廉耻的事情，反倒觉得我纠缠不休？林思思，我以前真是瞎了眼，才会把你当成最好的朋友！”
“随便你怎么说。”林思思的语气也硬了起来，“总之，我和子昂下个月就要订婚了。到时候会给你发请柬，你……最好别来。”
说完，她就挂了电话。
季若雪握着手机，气得浑身发抖。
炫耀！这绝对是**裸的炫耀！他们不仅要抢走她的爱人，还要在她心上再狠狠地踩上一脚！
不行，她不能就这么算了！
凭什么他们能心安理得地享受幸福，而她就要躲在角落里独自舔舐伤口？
她要报复！她要让他们知道，她季若雪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季若雪的脑海里迅速成形。
她深吸一口气，拨通了床头柜上纸条里的那个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才被接起，那头传来霍休冥低沉的声音，背景里有些嘈杂，像是在医院。
“喂？”
“是我。”季若雪开门见山，“你在哪？我们见一面。”
霍休冥沉默了几秒，“我在医院，暂时走不开。”
“哪个医院？我过去找你。”季若雪的语气不容置喙。
霍休冥报了个地址。
半小时后，季若雪在海城第一人民医院的住院部楼下，看到了霍休冥。
他已经换下了那身代驾服，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T恤和一条牛仔裤，脚上是一双普通的运动鞋。他靠在墙边抽烟，眉头紧锁，神情看起来有些疲惫和焦虑。
看到季若雪，他掐灭了烟，走了过来。
“你来干什么？”他的语气不算热情。
“昨晚的钱，我还没给你。”季若雪从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这里面有十万，密码六个零。”
霍休冥看着那张卡，没有接，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昨晚的事，是我喝多了，你情我愿，不用给钱。”他的声音很平淡。
“一码归一码。”季若雪把卡硬塞到他手里，“拿着。”
她顿了顿，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霍休冥，我们来做个交易吧。”
霍休冥挑了挑眉，示意她继续说。
“我包养你，一个月二十万。你需要做的，就是扮演我的男朋友，随叫随到，配合我出席一些场合。”季若雪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心跳得很快，但表情却维持着绝对的冷静。
她需要一个“男朋友”，一个能带到周子昂和林思思面前，狠狠打他们脸的“男朋友”。而眼前这个男人，无论是外形还是气质，都无可挑剔。更重要的是，他看起来很缺钱。
果然，听到“二十万”这个数字，霍休冥的眼神动了一下。
他沉默地看着季若雪，似乎在评估她话里的真实性。
“你……为什么找我？”他问。
“因为你昨晚表现得不错，而且，你看起来很需要钱。”季若雪的回答直接又伤人，“我刚才看到你从缴费处出来，愁眉苦脸的。是家里有人生病了吗？”
霍休冥的脸色沉了下去，握着银行卡的手紧了紧。
“这跟你没关系。”
“跟我有没有关系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能解决你的燃眉之急。”季若雪步步紧逼，“一个月二十万，足够支付一大笔医药费了吧？你只要点点头，这笔交易就成立。我们签个协议，对你我都有保障。”
她知道自己这样很残忍，像个用金钱践踏别人尊严的恶毒资本家。可是，一想到周子昂和林思思那副嘴脸，她就顾不上那么多了。
霍休冥低着头，让人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医院走廊里人来人往，消毒水的味道刺鼻又冰冷。
过了很久，久到季若雪以为他会把卡甩在她脸上，然后骂她一句“神经病”的时候，他终于开口了。
“好。”
只有一个字，却像是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季若雪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觉，有种计划得逞的快意，也有一丝莫名的不忍。
“协议我会让律师拟好，明天给你。这十万，算是我预付的定金。”她说完，转身就想走。
“等等。”霍休冥叫住了她。
季若雪回头。
“协议里要加一条。”霍休冥看着她，眼神深邃，“只是扮演男朋友，不上床。”
季若雪愣住了。她以为，像他这样急需用钱的人，应该不会拒绝这种“附加服务”。
“可以。”她很快回过神来，点了点头。这样也好，能让这段关系更纯粹一些，不至于让她再次陷入某种失控的境地。
“还有，”霍休冥顿了顿，继续说，“我需要预支第一个月的薪水。我妹妹……今天下午就要手术，还差二十万。”
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很低，带着一种压抑的窘迫。一个一米八几的大男人，为了钱，向一个只有一面之缘的女人低头。
季若雪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地刺了一下。
“没问题。”她拿出手机，“你的账号给我，我现在就转给你。”
她没有丝毫犹豫，直接转了二十万过去。
霍休冥看着手机上收到的转账信息，眼神复杂地看了她一眼，低声说了一句：“谢谢。”
“不用谢，我们是平等的交易关系。”季若-雪说完，踩着高跟鞋，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医院。
直到坐进车里，她才发现自己的手心全是汗。
她发动车子，看着后视镜里，霍休冥还站在原地，那个高大的身影，在人来人往的医院门口，显得有些孤单。
季若雪，你到底在做什么啊……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开弓没有回头箭。既然游戏已经开始，她就必须扮演好自己的角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