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姆全家住进我家后,我成了全网公敌

保姆全家住进我家后,我成了全网公敌

喜欢曼陀铃的始音 著

长篇连载小说《保姆全家住进我家后,我成了全网公敌》让人看后爱不释手,出自实力派大神“喜欢曼陀铃的始音”之手,王桂芳李小李大强之间的故事让人移不开目光,详情:我在公司休息室的沙发上蜷缩了一晚。织物散发着一股陈旧的空调味和消毒水味。早上七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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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导语凌晨回家,指纹锁突然失灵。门从里面打开,

    陌生的烟味扑面而来——我的保姆把一家六口全接进了我家。主卧睡着她的儿子儿媳,

    书房变成女儿的直播现场,我的面霜被孙子糊了满脚。我要求他们离开,

    五十二岁的保姆当场坐地哭嚎:“你要赶走孕妇?你还是人吗!”第二天,

    她举着牌子出现在我公司楼下。她撕了那份公证协议,对我得意地笑。可她不知道,

    三个隐藏摄像头正记录着一切。也不知道,有些底线,踏过就再无回头路。

    1门锁发出“滴滴”两声尖锐的警报,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刺耳。指纹识别失败。

    我以为是连续加班导致手指脱皮,又试了一次。红灯再亮。就在我准备输密码时,

    门从里面打开了。一个穿着脏背心、浑身烟味的陌生男人堵在门口。他嘴里斜叼着半截烟,

    眯着眼上下打量我,像在审视一件突然出现的快递。“找谁?”他语气粗粝,

    仿佛我才是那个不该出现的人。我脑子“嗡”的一声。“这是我家。”我强迫自己声音平稳,

    “你是谁?”男人愣了一下,扭头朝屋里喊:“妈!有人找!

    ”屋里传来王桂芳那熟悉而略显尖利的声音:“谁啊大半夜的——”她从厨房探出头,

    手里还握着沾着油星的锅铲。看见我的瞬间,那张总是堆着笑的圆脸僵住了,

    嘴角不自然地抽动了两下。“苏、苏**回来啦?”她慌忙在围裙上擦手,笑得勉强,

    “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好把汤给你炖上……”我没接话,

    侧身从那个叫李大强的男人身边挤进客厅。然后,我定在了原地。我精心布置的北欧风客厅,

    此刻像遭了洗劫。编织袋、破行李箱、散发着酸味的塑料袋堆了一地。

    空气里烟味、廉价香水味和隐约的尿骚味混在一起,直冲鼻腔。电视开着,

    土味短视频的夸张笑声震得墙壁发颤。我养了三年的龟背竹,枯死在角落,盆土干裂。

    沙发上,一个七八岁的男孩正抱着我的iPad打游戏,屏幕光映着他油腻的小脸。

    他嘴里发出刺耳的尖叫,脚丫子踩着我从土耳其背回来的手工地毯。

    “我的……龟背竹……”我的声音在发抖。王桂芳小跑过来,用身体挡住那盆枯死的植物。

    “哎呀,这几天太忙,忘浇水了。”她搓着手,笑容尴尬,“苏**你看,你这突然回来,

    家里也没收拾……”我打断她,手指扫过客厅:“这些人,都是谁?

    ”“这、这是我儿子大强。”她指着门口的男人,“这是大女儿小红,超市上班,今天休息。

    那是我小女儿小娟,在屋里学习呢。还有我儿媳秀秀,她……”主卧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一个挺着肚子的年轻女人扶着门框,脸色苍白,眉头紧蹙。“妈,”她声音虚弱得像飘絮,

    “我肚子又疼了……”王桂芳立刻撇下我冲过去:“哎哟我的小祖宗!快躺下!

    是不是孩子又踢你了?”孕妇——后来知道叫张秀——被搀扶着退回主卧。门没关严,

    我瞥见里面:我的纯色床单换成了艳俗的大花被套,梳妆台上我精心摆放的护肤品东倒西歪,

    一瓶开封的精华液正往外渗液。我最爱的那支香薰蜡烛滚落在地,蜡油凝固成一滩污渍。

    “她怀孕七个月了,”王桂芳回过头,语气竟带着理直气壮,“住你那屋方便,床软和,

    离卫生间近。”血液“轰”地冲上头顶。“谁允许你们进我房间的?

    ”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苏**,你这说的什么话。”王桂芳脸上的笑淡了,

    露出一丝不耐,“房子空着也是空着,我儿媳需要静养,

    你这儿条件好……”“这是我的房子!我的卧室!”我抬高了声音,“我同意了吗?

    ”打游戏的男孩抬起头,冲我做了个鬼脸,响亮地“呸”了一声。

    厨房走出一个二十多岁的女人,瓜子脸,眉眼像极了王桂芳,正嗑着瓜子,

    瓜子壳随口吐在地板上。“吵什么吵?”她斜睨着我,“孕妇要休息,懂不懂?

    ”这是李小红。我深吸一口气,试图压下胸腔里翻腾的怒火。“王阿姨,

    ”我尽量让语气显得冷静,“合同写得很清楚,你一个人住保姆间。现在,

    请你立刻让你全家离开我家。”王桂芳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她放下锅铲,

    双手在围裙上慢条斯理地擦了擦,然后,一**坐倒在地板上。表演开始了。

    “哎哟我命苦啊——”她拍着大腿,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哭腔,“我辛辛苦苦伺候你两年,

    洗衣做饭擦地,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现在我儿媳怀了李家独苗,就想借你屋子歇几天脚,

    你就这么狠心要赶我们走?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李大强走过来,

    像座铁塔似的杵在他妈旁边,恶狠狠地瞪着我:“城里人了不起?

    房子大就可以糟践我们农村人?”李小红把一把瓜子壳直接甩在我脚边:“就是!

    我妈给你当牛做马两年,住几天房子怎么了?会少你块砖吗?”一股寒意从脚底窜起,

    蔓延至四肢百骸。不是恐惧,是一种被极致**震惊到麻木的冷。“非法侵入他人住宅。

    ”我掏出手机,屏幕冷光映着我冰冷的脸,“我现在就报警。”“你报啊!

    ”王桂芳突然从地上弹起来,冲到我面前,粗糙的手指几乎戳到我鼻尖,“你报!

    让警察来看看,你是怎么虐待老人孕妇的!我儿媳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就是杀人凶手!

    ”她的眼泪说来就来,顺着沟壑纵横的脸颊滚落,演技精湛得令我有一瞬间的恍惚。

    原来这两年,我从未看清这张老实面孔下的真容。“妈,你别动气。”李大强扶住她,

    转头盯着我,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我媳妇孩子今天要是有事,我跟你没完。”“哇——!

    ”沙发上的男孩——王桂芳的孙子壮壮——突然把iPad狠狠摔向地面。屏幕应声碎裂,

    蛛网般的裂痕炸开。那是我上个月刚买的Pro,用来处理重要方案的工具。“我的游戏!

    你赔我!”他蹬着腿嚎啕大哭。混乱。令人窒息的混乱。

    我站在这个曾经承载我所有疲惫与安宁、此刻却陌生如噩梦的空间里,

    看着这一张张理直气壮的脸,听着孩子的哭嚎、孕妇的**、王桂芳的干嚎,

    还有李小红持续不断的“咔嚓”嗑瓜子声。手机尖锐地响起,是上司的专属**。接通,

    对面语气火烧火燎:“苏晴,你负责的那个项目出大问题了!客户在线上发飙,

    你现在能不能立刻回公司?”我看着眼前这出荒诞剧,闭上眼。“……能。”喉咙干涩,

    “半小时后到。”挂断电话,我看向王桂芳。她还在抽噎,但浑浊的眼睛里,

    飞快地掠过一丝得逞的精光。“我今天加班。”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明天,

    我们再谈。但在我回来之前——”我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像冰冷的刀锋。“不许进我书房。

    不许碰我任何私人物品。听懂了吗?”无人应答。只有壮壮又抓起电视遥控器,砸向墙壁。

    我转身,逃离这个让我窒息的地方。电梯下行时,手机震动。物业发来消息:“苏**,

    抱歉打扰。您家最近已被邻居投诉三次,反映半夜噪音过大、油烟扰民。今晚又有报警记录,

    能请您尽快处理一下吗?”我站在小区昏黄的路灯下,仰头望去。我家窗户灯火通明,

    人影晃动,喧闹隐隐传来。那曾是我在这座城市唯一的巢穴。现在,成了别人的热闹场。

    而我,成了需要被“处理”的麻烦源头。2我在公司一直待到凌晨三点。

    并非项目真的需要通宵,我只是不知道,那个“家”,我还能睡在哪里。主卧被占,

    客房堆满李家的蛇皮袋,沙发……想到那个男孩在上面翻滚过,胃里就一阵翻滚。最后,

    我在公司休息室的沙发上蜷缩了一晚。织物散发着一股陈旧的空调味和消毒水味。早上七点,

    我被清洁阿姨拍醒。“苏总监?你怎么睡这儿?”阿姨一脸惊诧,“身体不舒服吗?

    ”我摇摇头,起身去卫生间。镜子里的人眼眶深陷,长发凌乱,衬衫皱得像咸菜干。

    像个无家可归的流浪者。我掬起冷水狠狠拍在脸上。刺骨的凉意让我清醒。不能这样。

    那房子是我用七年青春,无数个加班的深夜,一分一厘挣来的。

    每一平米都浸透了我的汗水和尊严。凭什么我要被赶出自己的领地?八点整,我叫了车回家。

    路上,我给陈律师发了微信:“陈哥,咨询。住家保姆未经允许,带全家六口入住雇主家,

    算非法侵入吗?”陈律师秒回:“当然算。严重可构成刑事犯罪。报警了吗?”“还没。

    ”“先取证!拍照录像,保留所有沟通记录。需要的话,我随时出律师函。”“好,多谢。

    ”车到小区门口,我深吸一口气,解锁手机,点开录像。从电梯开始录。走到家门口,

    指纹锁依然失灵。我抬手敲门。这次开门的是李小红。

    她身上裹着我那件意大利真丝睡裙——上月托**买回,标签还没剪,三千八。

    裙带拖在地上,沾了灰。她睡眼惺忪,看见是我,毫不掩饰地翻了个白眼。“大清早的,

    叫魂啊?”她转身扭回屋里,真丝裙摆扫过脏污的地板。我举着手机跟进去,

    镜头缓缓扫过客厅。比昨晚更加不堪入目。外卖餐盒在茶几上堆成小山,

    几个空啤酒罐滚落在地,烟灰缸满溢,烟头散落四周。我的土耳其地毯中央,

    赫然摊着一大片深褐色的污渍,像是打翻的可乐或酱油。壮壮坐在地毯上,

    手里正拆解着我收藏的**版手办,零件散落一地。“谁准你动我东西的?”我声音发颤。

    壮壮抬头,咧嘴一笑,竟将手办的头颅拧下,朝我用力扔来!我侧身躲过,

    塑料头颅撞在墙上,发出闷响。王桂芳从厨房匆匆走出,一眼看见我举着的手机,

    脸色“唰”地变了。“苏**!你拍什么拍?”她声音尖利,带着慌张。“取证。

    ”我镜头对准她,“非法侵入,损坏财物,每一帧都是证据。”“你、你什么意思?!

    ”她扑过来想抢手机。主卧门开,李大强晃着出来,赤着上身,一身隔夜酒气。“妈,

    吵吵啥……”他看见我,眼神阴沉下来,“你怎么又来了?”“这是我的家。”我重复,

    一字一顿,“请你们,立刻,离开。”“我们要是不走呢?”李大强逼近一步,

    身高带来的压迫感十足。他俯视着我,黄牙在烟雾后咧开,“你能咋地?报警?

    警察来了也就是调解。我们一大家子,老的老,小的小,还有孕妇,你看警察敢不敢动我们。

    ”他嗤笑一声,烟灰随意弹落。“再说了,我妈给你当了两年保姆,没功劳也有苦劳。

    现在借住几天,你就这么绝情?”“几天?”我冷笑,“你们打算‘借住’几天?

    ”“住到我媳妇生完,坐完月子。”李大强说得理所当然,“怎么着也得三四个月吧。

    城里条件好,对孩子好。”三四个月。血液瞬间冲上头顶,握握手机的手指关节泛白。

    “不可能。”我听见自己冰冷的声音,“今天必须搬。”“那我们就是不搬呢?

    ”他挑衅地扬起下巴。“我就报警。”“你报啊!”李大强猛地提高嗓门,

    唾沫星子几乎喷到我脸上,“现在就报!让警察来看看,

    你们这些有钱的城里人是咋欺负我们老实巴交的农村人的!我妈给你当牛做马两年,

    现在想借你房子歇歇脚都不行?你还有没有良心?!”王桂芳立刻配合地抹起眼泪,

    呜呜咽咽。李小红倚着墙,继续嗑她的瓜子,一副看好戏的模样。主卧里,

    适时地传来张秀“哎哟哎哟”的**。壮壮“咔嚓”一声,又掰断了一条手办胳膊。

    混乱再临。但这一次,我没有退缩。我当着他的面,解锁手机,按下“1-1-0”。

    就在拇指即将落下拨通键的瞬间,王桂芳突然像头母兽般扑过来,死死抓住我的手腕!

    “苏**!我求你了!我求你!”她哭得撕心裂肺,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我儿媳真的不行了!医生说她胎不稳,受不得**!你这电话一打,警察一来,她一受惊,

    就是一尸两命啊!这孽债你背得起吗?!”她的手粗糙得像砂纸,攥得我生疼。

    我看着她的眼睛。泪水涟涟之下,那瞳孔深处却藏着一丝狡黠的试探。她在赌。赌我的良知,

    赌我不敢担上“逼死孕妇”的罪名。“松手。”我语气森寒。“苏**,求求你!就三个月!

    等孩子平安落地,我们马上走!我发誓!”她指天画地。“我让你松手!”她终于松开了,

    跌坐在地,眼神却仍死死锁着我。我后退两步,

    目光缓缓掠过这一张张贪婪而理直气壮的面孔。心脏像被浸在冰水里,但头脑却异常清醒。

    “好。”我说,“你们不走。”我转身,径直走向书房。“站住!

    ”李小红一个箭步拦在书房门前,叉着腰,“你去书房干什么?”“拿我的东西。

    ”“我妹在用!她在学习备考,你别打扰她!”学习?我一把推开她,拧开了书房的门把手。

    然后,我看到了此生难忘的一幕。

    我的书房——我读书、思考、偶尔逃避世界的宁静角落——此刻变成了一个简陋的直播间。

    李小娟,王桂芳二十五岁的小女儿,化着浓艳的舞台妆,身上穿着我另一件真丝吊带睡裙,

    正对着手机屏幕扭动腰肢,声音甜得发腻:“谢谢王哥哥的火箭!爱你哟,

    么么哒~”背景是我顶到天花板的书柜。里面珍藏的专业书籍和绝版小说被胡乱推到两侧,

    取而代之的是闪烁的RGB灯带和廉价的毛绒玩具。我的实木书桌上,堆满了劣质化妆品。

    钢笔、笔记本、重要文件,像垃圾一样被扫到角落。她看见我,直播笑容瞬间凝固,

    眉头竖起。“谁让你进来的?我在直播!滚出去!”我走过去,

    一把拔掉了她那盏刺眼的补光灯电源线。“现在,”我盯着她,“滚出去。”“你疯了!

    ”李小娟尖叫起来,伸手想抢回灯,“知道我多少粉丝吗?信不信我让他们人肉你网暴你?!

    ”她抄起手机,将镜头猛然对准我。“家人们快看!就是这个恶房东!

    要赶我们全家流落街头,连孕妇都不放过!”屏幕上,弹幕瞬间爆炸:「**这么狠?」

    「孕妇都赶?还有人性吗!」「地址爆出来!兄弟们教她做人!」我伸手,

    一把夺过她的手机,直接长按关机。“你干嘛!”李小娟尖叫着扑上来。

    我将手机重重扔在沙发上。“这是我的书房,我的家。”我的声音不高,

    却让整个屋子瞬间安静,“我给你十分钟,把你所有东西清出去。

    否则——”我目光扫过门口聚集的王家众人。“后果自负。”我走到书桌后,蹲下,

    打开最底层那个带锁的抽屉——锁已被撬坏。里面放着我最重要的文件:房产证、护照,

    以及……一个牛皮纸文件袋。我抽出文件袋,解开缠绕的棉线。里面,

    是一份略微泛黄的协议。两年前,母亲去世后不久,

    王桂芳以“远房表姨”身份上门哭诉投靠。我心软收留,但坚持签了这份《居住辅助协议》,

    并特意去公证处做了公证。协议第三条,

    我用荧光笔标出过:“乙方(王桂芳)仅限本人居住于指定保姆间,

    不得携带任何第三方入住。如有违反,甲方(苏晴)有权立即无条件收回房屋,

    并要求乙方赔偿一切损失。”我举起协议,转向面如土色的王桂芳。“王阿姨,

    ”我声音清晰,在落针可闻的客厅里回荡,“这个,你还记得吗?”王桂芳的脸,

    瞬间血色尽褪,惨白如纸。3客厅里的空气凝固了。只有壮壮拆解塑料玩具的“咔嚓”声,

    尖锐地划破寂静。王桂芳死死盯着我手里的协议,嘴唇开始不受控制地哆嗦,

    像秋风中枯黄的叶子。“那、那是……”她的声音干涩发颤。“两年前签的,

    在浦东公证处做的公证。”我将协议翻到最后一页,对准她,也对准她身后那群人,

    “第三条,看清楚了?‘不得携带任何第三方入住’。你现在带了多少人进来?

    一、二、三……”我故意放缓语速,指尖一个个点过去:“六个人。”李大强凑过来想抢,

    我手腕一转,迅速收回,将协议护在身前。“现在,”我的声音像淬了冰的刀子,

    一字一句钉在空气里,“根据这份具有法律效力的公证协议,

    我正式要求你们:立即、全部、搬离我的住宅。否则,我将立刻提起诉讼,告你们非法侵占,

    索赔全部损失——包括房屋占用费、财物损失和精神损害赔偿。

    ”王桂芳脸上的肌肉剧烈抽搐了几下。然后,她突然咧开嘴,笑了。那笑容极其古怪,

    像是撕掉了最后一层伪善的面皮,露出底下麻木又蛮横的底色。“苏**,”她拖长了调子,

    带着一种令人不适的得意,“你是不是忘了……那份协议,早就没了。”我心头猛地一沉。

    “你说什么?”“我说,原件早就没了!”她摊开双手,肩膀一耸,做出无辜状,

    “去年大扫除的时候,我不小心把它和一堆废报纸一起,扔进垃圾站了。哎呀,

    你看我这记性!”她拍了下自己的额头,眼神却挑衅地瞟着我。“所以啊,你手里那份,

    是复印件吧?”李大强瞬间反应过来,腰杆子又挺直了,黄牙一呲,“复印件顶个屁用!

    谁认啊?你当法院是你家开的?”李小红吐出最后一片瓜子壳,嗤笑道:“妈,

    跟她废什么话,我们要睡午觉了,让她赶紧滚蛋。

    ”李小娟已经从书房里收拾出几样化妆品抱在怀里,狠狠瞪着我:“我直播都被你搅黄了!

    掉了几百个粉丝,这损失你赔得起吗?赔钱!”我站在原地,握着那份协议复印件,

    指尖用力到泛白,纸张边缘深深勒进皮肉。是啊,复印件。在法律实务中,

    如果对方矢口否认,坚称原件“遗失”或被“毁弃”,仅凭复印件,

    的确无法形成完整证据链。即使公证处有存档,调取需要时间,诉讼程序漫长。而这段时间,

    足以让他们把我的家彻底蛀空。一股冰冷的无力感,混杂着被愚弄的愤怒,在胸腔里冲撞。

    “苏**,”王桂芳又换上了那副熟悉的、仿佛受尽委屈的苦情脸,眼泪说来就来,

    “咱们各退一步,行不行?我们再住一个月,就一个月!等我儿媳胎坐稳了,

    我们马上找房子搬,绝不多留一天!”“不行。”我的声音斩钉截铁,“今天,必须搬。

    ”“你怎么这么狠的心肠啊!”她捶胸顿足,嚎啕大哭,“我儿媳肚子里怀的可是李家的根!

    要是有个好歹,你就是杀人凶手!你晚上睡得着吗?!”主卧里,

    张秀立刻发出更为痛苦的**:“啊……妈,我疼……疼得厉害……”李大强眼睛赤红,

    像头被激怒的野兽,拳头捏得咯咯响:“听见没有!我媳妇孩子要是有事,

    老子跟你同归于尽!”我闭上眼。肺里的空气仿佛被抽干,太阳穴突突地跳。再睁开时,

    眼底最后一丝温度也熄灭了。“好。”我听见自己异常平静的声音,“你们不走。

    ”我转身走回书房,拉开衣柜,拖出我的小型行李箱。

    笔记本电脑、移动硬盘、几份紧急文件、三四件换洗衣物、洗漱包。

    我把房产证和护照锁进随身公文包最内层。梳妆台上剩下的护肤品?书柜里其他的书?

    衣帽间里满满的衣服?顾不上了。王桂芳跟到书房门口,脸上泪痕未干,

    但那双眼角下垂的眼睛里,却闪烁着掩藏不住的、近乎胜利的得意光芒。“苏**,

    那你……啥时候回来啊?”她假惺惺地问。我没回答,拉上行李箱拉链,锁好。

    拖着箱子走出书房时,客厅已是另一番“祥和”景象。

    李小红直接躺在我的真皮沙发上刷短视频,脚高高跷在茶几边缘。

    壮壮在地毯上研究我另一个手办的内部结构。李大强点了根新的烟,

    烟灰直接弹在光洁的地板上。王桂芳跟在我身后,语气“诚恳”:“苏**,你放心走,

    家里我们肯定给你看好,等你回来……”我走到玄关,手握住冰冷的门把手,回头,

    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我曾经称之为“家”的地方。这一家六口,在我的空间里,如此坦然,

    如此自在,仿佛他们生来就该属于这里。“王阿姨,”我最后问,“真的不搬?”“苏**,

    你这不是要逼死我们吗……”“行。”我拉开门,走了出去。

    厚重的防盗门在身后关闭的瞬间,我清晰地听到里面传来李小红拔高的嗓音:“妈!

    她衣柜里那些大衣和包包,我能试试不?”王桂芳的回答带着不耐烦的宠溺:“试!随便试!

    人都走了,东西放着也是落灰!”然后是李小娟雀跃的声音:“哥!

    快帮我把她书桌上那些破书都扔了!占地方!我要把直播设备摆开!”李大强含糊的应和,

    拖动重物的闷响。我站在空旷的走廊里,声控灯因寂静而熄灭,将我笼罩在黑暗里。然后,

    我掏出手机,点开一个图标朴素、名为“家庭安全”的App。输入密码,指纹验证。

    屏幕亮起,分割成三个清晰的实时画面——客厅、主卧、书房。没错,我装了隐藏式摄像头。

    半年前小区连环盗窃案闹得人心惶惶,我就在三个关键位置装了最隐蔽的信号,

    直连云端存储。本是为防外贼,没想到,最终对准的是家贼。此刻,客厅画面里,

    王桂芳正指挥着儿子:“大强,把**那些直播的玩意儿搬主卧去!书房腾出来,

    以后就给小娟专用,那窗户光线好,拍出来好看!”主卧画面,李小红已经打开我的衣柜,

    拎出一件羊绒大衣往身上比划,对着穿衣镜转圈。书房画面,李小娟抱着满怀的化妆品,

    催促着李大强:“哥你快点!把这些书都扔阳台去!碍事!”李大强叼着烟,

    不耐烦地走向我的书柜,伸手就要将一整排书扫落。我关掉了App。屏幕暗下去,

    映出我面无表情的脸。下楼,打车,回公司。车厢摇晃,窗外是流动的城市霓虹。

    我拿出手机,给陈律师发消息。「陈哥,情况有变。对方声称协议原件已被销毁。

    公证处存档能调吗?」陈律师很快回复:「能。但需要正式申请和流程,需要时间。

    你现在怎么样?」「被赶出来了。房子暂时被占。」陈律师发来一个愤怒的表情:「报警!

    这是非法侵入!」「准备报。但我想等一等。」「等什么?」「等他们,再多做点‘好事’。

    我家里有摄像头,全部录下来了。」对话框显示“对方正在输入…”,停了很久,

    最终发来四个字:「保存好证据。随时联系。狠一点,没坏处。」我放下手机,看向窗外。

    王桂芳以为她赢了。以为撕毁一纸协议就能高枕无忧。

    以为我还是两年前那个母亲刚去世、心软好欺的苏晴。她不知道。这一次,我不仅录了像。

    我还准备了更重要的东西。足以让他们,连同他们贪婪的根基,一起彻底崩塌的东西。

    4我在公司附近一家连锁酒店开了间房,先定了一周。生活似乎回到了常态。每天照常上班,

    开会,写方案,和客户扯皮,加班到深夜。同事偶尔问起:“苏晴,最近怎么住酒店?

    家里装修?”我笑笑,面不改色:“是啊,老房子翻新,味道大。”没人知道,

    我真正的“家”,正在被六个陌生人像蛀虫一样啃噬、占据。每个深夜回到酒店冰冷的房间,

    卸下职业伪装后,第一件事就是打开手机上的监控App。那些画面,像一把把钝刀子,

    反复切割我早已麻木的神经。第三天晚上,我看到了这一幕。书房镜头里,

    李小娟穿着我那件黑色真丝吊带睡裙——法国小众品牌,托了关系才买到,四千二,

    我自己都没舍得穿几次——正对着镜头扭动腰肢。她撩着头发,

    声音甜腻得发齁:“谢谢王哥哥的保时捷车队!爱死你了!

    Mua~”弹幕飞快滚动:「主播这裙子质感绝了!不便宜吧?」李小娟瞥了一眼弹幕,

    脸上浮现出一种刻意营造的漫不经心:“哦,这个啊,还好吧,也就几千块。

    我衣帽间里这种裙子多的是,下次直播换别的给你们看呀。”我握着手机,指关节绷得发白,

    几乎能听到骨骼摩擦的轻响。切换镜头。客厅。李小红正对着落地镜**。

    她身上是我那件意大利进口的羊绒连衣裙——去年拿下最大一单年终奖后,给自己的奖励,

    一万三。她变换了几个姿势,精心挑选滤镜,然后发了朋友圈。配文:「新入手的裙子,

    一般般吧,也就穿着玩。」

    很快有共同好友(不知她何时加的我同事)评论:「小红这裙子好显气质!哪家买的呀?」

    她回复:「朋友国外带的,还好,不贵。」我关掉App,屏幕暗下去,

    映出我冰冷讥诮的嘴角。直接拨通陈律师电话。“陈哥,公证处的存档,调出来了吗?

    ”“刚拿到。”陈律师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后的松弛,“公证处有完整备案,

    原件扫描件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另外,我还查到点别的东西,你最好有心理准备。”“说。

    ”“你那个‘远房表姨’王桂芳,”陈律师顿了顿,语气严肃,“她跟你母亲,

    没有任何血缘或亲属关系。彻头彻尾的谎言。”我呼吸一滞。“什么?

    ”“我托人查了她的户籍、过往流动记录、社会关系网。她就是安徽农村一个普通妇女,

    两年前通过‘好帮手’中介来上海找保姆工作。中介的登记表上,填的清清楚楚,

    投靠亲友一栏是空的。她说认识你母亲,纯属编造。”耳朵里响起尖锐的鸣音,

    酒店房间的墙壁仿佛在微微旋转。两年。七百多个日夜。我给予的信任,付出的薪水,

    偶尔节日额外的红包,

    甚至在她抱怨老家儿子没出息时生出的一丝怜悯……原来都建立在一個精心编织的谎言之上。

    “她为什么……要编这个?”我的声音有些飘。“为了降低你的戒心,增加你的负疚感。

    ”陈律师一针见血,“一个陌生保姆,和一个‘投奔你的穷亲戚’,

    哪个更容易让你心软收留?哪个更容易让你在后续相处中,

    不好意思提太多要求、定太严的规矩?亲戚身份,是她最好的保护色和道德绑架工具。

    ”**在酒店冰凉的瓷砖墙壁上,寒意顺着脊椎爬满全身。原来从一开始,每一步都是算计。

    我的孤独,我的悲伤,我失去母亲后的脆弱,都成了她趁虚而入的缺口。“苏晴,

    ”陈律师的声音将我拉回现实,

    “证据链现在基本完整了:公证协议存档、监控录像、财物损失清单,

    再加上她伪造身份骗取居住权的证据。足够起诉了。你打算什么时候行动?”我看着窗外,

    城市夜景流光溢彩,却照不进心底半分暖意。“再等两天。”“还等?”陈律师不解,

    “等什么?夜长梦多。”“等他们,”我慢慢地说,“做得更过分一点,更无可辩驳一点。

    ”我要的,不仅仅是将他们扫地出门。我要他们为自己贪婪**的行径,

    付出实实在在的、铭心刻骨的代价。我要让这家人,从此以后听到我的名字就发抖,

    再也不敢用同样的方式,去欺负任何一个可能心软的人。第四天下午,

    物业的电话再次打了进来。“苏**,非常抱歉又打扰您。您家今天……又被投诉了。

    ”“这次是什么?”我走到办公室窗边,压低声音。“邻居反映,

    您家凌晨两点还有很大音乐声和喊叫声,疑似……在直播。另外,今天早上,

    有住户反映从您家窗户抛掷物品,差点砸到楼下玩耍的孩子。”我沉默了几秒,

    心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扔的什么?”“好像是……一些用过的化妆品瓶子,

    还有……几件揉成团的衣服。”我的衣服。挂断电话,我反锁了办公室的门,

    再次点开监控App。主卧的镜头。张秀,那个声称“怀孕七个月、胎象不稳”的孕妇,

    正端坐在我的梳妆台前。她拿起我那瓶赫莲娜黑绷带面霜,拧开,没有用配套的小勺,

    而是直接用手指挖出硕大一块,厚厚地糊在脸上、脖子上。三千八百元一瓶,

    我平时按压泵头都小心翼翼。然后,她拿起旁边那瓶SK-II神仙水,晃了晃,

    拧开瓶口闻了闻,皱起鼻子,露出嫌弃的表情,手腕一扬——“哐当。”瓶子划出一道弧线,

    准确落进了墙角的垃圾桶。我的呼吸瞬间停滞。那瓶精华,四千五。她似乎来了兴致,

    又打开我的口红收纳盒,像挑选糖果一样,一支支试色。涂上,对着镜子噘嘴,不满意,

    用纸巾胡乱擦掉,再试下一支。迪奥999,TF16,

    阿玛尼405……五六支口红经过她粗暴的涂抹,膏体残损,外壳沾满指纹。最后,

    她选中了一支YSL小金条,满意地涂上,对着镜子做了个飞吻。其他几支被试用过的口红,

    被她随手扔在桌面上,有几支滚落到地板上,滚进灰尘里。我的梳妆台,

    那个我耗费无数心血、像布置艺术品一样精心陈列的角落,

    此刻狼藉得像被暴徒洗劫过的专柜。我关掉监控,没有愤怒地砸东西,没有歇斯底里。

    异常的平静。甚至,有点想笑。笑他们的肆无忌惮,笑我自己曾经的天真。然后,

    我用办公座机,拨通了那个早已在心中默念无数遍的号码。“喂,110吗?我要报案。

    ”我的声音平稳、清晰,像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有人非法侵入我的住宅,

    长期占据,并故意毁坏、盗窃屋内财物,初步估计价值超过五万元人民币。

    地址是……”5警察来得比预想中更快。二十分钟后,我接到了电话,

    听筒里是熟悉的环境杂音:“苏**吗?我们是XX路派出所民警,已经到你家门口了,

    请您过来一趟配合处理。”“好的,马上到。”我拎起早已准备好的公文包,下楼,打车。

    路上,我再次点开手机录像功能,从上车开始记录。车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

    我心中那根紧绷的弦,终于到了要松开的时刻。车子在小区门口停下,我刚推开车门,

    就碰到了拎着菜篮子回来的邻居赵阿姨。她看见我,脚步顿了顿,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犹豫片刻,还是快步走近,压低了声音:“小苏啊,你家里……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她眼神里有关切,也有无奈,“这几天,动静实在有点大。昨儿半夜,那唱歌跳舞的声音,

    我家老头子心脏不好,一宿没睡踏实。前天还有东西从你家窗户扔下来,

    一件衣服差点罩在我孙子头上,吓死个人。”我心中涌起一阵歉意。“赵阿姨,对不起,

    影响您了。我今天就是来解决这件事的。”“解决就好,解决就好。”赵阿姨连连点头,

    拍了拍我的胳膊,声音更低了,“需要阿姨作证什么的,你尽管开口。我们都看着呢,

    太不像话了。”“谢谢您,赵阿姨。”这份来自普通邻居的善意,在此刻显得格外珍贵。

    走到单元楼下,两位穿着警服的民警已经等在门口。一位年纪稍长,面容沉稳,

    目光锐利;另一位很年轻,身姿笔挺,神情严肃。年长的警察看见我,

    出示了证件:“苏晴女士?”“是我。”“我们接到你的报警。现在需要进屋查看,

    请开门吧。”我点点头,按下门铃。里面传来李小红极不耐烦的喊声:“谁啊!烦不烦!

    ”“警察。”年轻警察提高声音。门内瞬间安静了。几秒钟后,门被拉开一条缝。

    李小红那张敷着面膜的脸探出来,看见门口的警察,面膜下的眼睛骤然睁大。“警、警察?

    ”她手忙脚乱地扯下面膜,身上还穿着我另一件丝质睡衣,头发乱蓬蓬,

    “有……有什么事吗?”“我们接到报警,这里涉嫌非法侵入他人住宅。

    ”年轻警察出示证件,“房主是这位苏女士。请开门配合调查。”李小红脸色白了,

    回头尖声叫道:“妈!警察来了!”王桂芳系着围裙从厨房冲出来,手里还拿着抹布。

    看见警察,她眼底飞快地掠过慌乱,但几乎是瞬间,

    那张脸就切换成了惯用的、饱经风霜的苦情模式。“警察同志!

    你们可要为我们老百姓做主啊!”她一个箭步上前,就想去抓年长警察的胳膊,

    眼泪说来就来,“这个苏**,她心肠太狠了!要赶我们走啊!我儿媳妇怀着七个月的身孕,

    身体弱得很,她非要逼我们搬出去,这……这是要把我们一家往死路上逼啊!

    ”年长警察眉头微蹙,不动声色地侧身避开了她的手:“有话好好说,别拉扯。

    先让我们进去看看。”王桂芳讪讪地收回手,让开了门。警察进屋。客厅的惨状一览无余。

    烟蒂酒瓶,外卖残骸,玩具碎片,污渍斑驳的地毯……比监控里看到的更具冲击力。

    一股混杂的气味扑面而来。年长警察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这房子,是谁的?”他环视一圈,

    问道。“是我的。”我打开公文包,取出房产证原件递过去。警察仔细查看,核对信息,

    点了点头。“这些人,和你什么关系?”“她是王桂芳,我雇佣的住家保姆。

    ”我指向王桂芳,“劳动合同及补充协议明确规定,她仅限一人居住于指定保姆间。

    但她趁我**差,未经我任何允许,私自将她全家六口人接入并长期占据我的住宅,

    已超过四天。”王桂芳立刻哭嚎起来,打断我:“我是她远房表姨啊!是亲戚!

    亲戚落难来投靠,住几天怎么了?苏**,你不能这么没良心,过河拆桥啊!”“远房表姨?

    ”我转向她,目光冰冷,“王桂芳,这戏,你还要演到什么时候?”她眼神闪烁,

    不敢与我对视。“警察同志,”我转向民警,语气平静而清晰,“我已核实,

    王桂芳与我没有任何亲属关系。两年前,她利用我母亲刚去世、我情绪低落的机会,

    编造虚假身份骗取我的同情和信任,得以入住。现在又变本加厉,实施非法侵占。

    我这里有她当初的中介登记信息,以及相关证据。”王桂芳脸色“唰”地变得惨白,

    她猛地跳起来,尖声道:“你血口喷人!我有证据!我有和**合照!

    ”她慌慌张张冲回房间,翻出一张边角磨损的旧照片,双手颤抖着递给警察。照片上,

    确实是我母亲和一个年轻女性的合影,背景像是某个老式公园。年长警察接过照片看了看,

    又抬眼看向我。我不慌不忙,从手机相册里调出母亲生前的数张清晰生活照,放大,

    将手机屏幕转向警察。“警察同志,这是我母亲。请您对比一下,照片上这位女性,和她,

    ”我指向王桂芳,“容貌、五官、骨相,有丝毫相似之处吗?”对比是残酷的。

    照片上的女性脸庞清秀,眉眼柔和,与王桂芳这张饱经风霜、骨骼粗犷的脸,毫无共通之处。

    王桂芳急了,语无伦次:“那、那可能是我记错了!是我姐!是我姐跟你妈认识!对对,

    是我姐……”“你姐叫什么名字?户籍在哪里?现在联系方式是什么?”我一连三问,

    步步紧逼。她张着嘴,一个字也答不上来,额头渗出冷汗。年轻警察叹了口气,

    语气严肃:“大妈,你这已经涉嫌非法侵入他人住宅,如果情节严重,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我劝你们现在立刻搬离,和房主好好协商赔偿问题,争取从宽处理。”“搬?我们搬哪去?!

    ”李大强从卧室里冲出来,依旧是光着膀子,一脸戾气,指着警察的鼻子,

    “我媳妇大着肚子!你们让我们睡大街?警察就能逼死孕妇吗?!

    ”张秀极其“默契”地扶着门框,适时地发出痛苦的**:“哎哟……妈,

    我肚子……好疼……”王桂芳立刻扑过去,抱住儿媳,哭天抢地:“秀秀!秀秀你撑住啊!

    警察同志你们看到了!要出人命了!你们负得起这个责吗?!”又是这一套。

    用孕妇和所谓的“弱者”身份,作为蛮横**的挡箭牌。年长警察显然经验丰富,

    对这种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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