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天起，姬渊来书房的次数明显多了起来。
他依旧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来了就坐在书案后处理公务，偶尔会抬头，用那双深不见底的桃花眼，看一眼在角落里和煤球玩耍的我。
他的目光很复杂，像是在研究什么新奇的玩意儿。
而煤球，对姬渊的敌意也与日俱增。
只要姬渊一出现，它就浑身戒备，喉咙里咕噜咕噜地响，一副随时准备战斗的姿态。但它又很奇怪，凶归凶，却总是有意无意地挡在我身前，像个小小的护卫。
我被这两个一大一小的“祖宗”搞得头都大了。
“煤球啊，那是咱们的顶头大老板，衣食父母，你能不能给点面子？”我抱着它，苦口婆心地劝说，“你再这么凶，老板要扣我工资了。”
煤球用它金色的眸子斜睨着我，一脸“愚蠢的人类，你不懂”的表情。
我只好放弃沟通。
这天，我正在给书架上的书掸灰，姬渊又来了。
他今天似乎心情不太好，脸色比平时更白，嘴唇也抿得紧紧的。一进门，那股低气压就让整个书房的空气都凝固了。
我吓得大气都不敢出，手上的动作也停了。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去书案，而是在一张铺着虎皮的太师椅上坐了下来，闭上了眼睛，眉头紧锁，似乎在忍受着什么痛苦。
煤球也一反常态地没有对他发出威胁，只是安静地趴在我的脚边，金色的眼睛紧紧地盯着姬渊，眼神里竟然流露出一丝……担忧？
我一定是眼花了。
书房里安静得可怕。
我能听到姬渊的呼吸，有些急促，有些不稳。他的额头上，渐渐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我心里很害怕，但看着他那副难受的样子，又有点不忍心。
犹豫了很久，我还是端着一杯刚沏好的热茶，小心翼翼地走了过去。
“督……督主，”我小声说，“您喝口热茶吧，或许会好一点。”
姬渊没有睁眼，只是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充满了不耐烦。
我端着茶杯，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尴尬地杵在那里。
就在这时，脚边的煤球突然站了起来，它走到姬-渊脚边，用头轻轻地蹭了蹭他的靴子。
姬渊的身体猛地一震，霍然睁开了眼睛。
他低头看着脚边的黑猫，眼神震惊，难以置信。
煤球“喵呜”叫了一声，又蹭了蹭他，然后回头看了我一眼，那意思好像是：快上啊，愣着干嘛！
我接收到“猫主子”的指令，连忙把茶杯又往前递了递：“督主，您就喝一口吧。”
这一次，姬渊没有拒绝。
他沉默地接过了茶杯，指尖不经意地碰到了我的手。
他的手，冰得像一块万年寒玉。
我心里一惊，他这是生病了？
他喝了一口茶，紧锁的眉头似乎舒展了一点。他放下茶杯，看着我，又看了看脚边的煤球，眼神变幻莫测。
“你，”他突然开口，“会**吗？”
“啊？”我愣住了。
“咱家问你，会不会**？”他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命令。
“会……会一点。”我赶紧回答。在现代，我为了更好地服务那些“猫主子”，特意学过宠物**，触类旁通，人的穴位也懂一些。
“过来。”
我不敢违抗，只能硬着头皮走到他身后，伸出有些颤抖的手，轻轻地按在他的太阳穴上。
他的头发很黑，很软，带着一股淡淡的冷香。我的指尖隔着发丝，触碰到他冰凉的皮肤，心里一阵发慌。
这可是东厂督主的头！全天下除了皇帝，谁敢碰？我这算不算是摸了阎王的脑袋？
“用力。”他闭着眼，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我只好加大了力道。我按照以前学过的方法，找准穴位，轻重适度地揉捏着。
渐渐地，我发现他紧绷的身体，似乎放松了下来。他的呼吸，也变得平稳悠-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