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无缘,不如扬灰

既然无缘,不如扬灰

日落的风 著

我觉得《既然无缘,不如扬灰》挺不错的,这种短篇言情题材的小说特别多,这本是很讨人喜欢的。《既然无缘,不如扬灰》简介:是我昏了头,是我不对,我不离婚了,咱俩好好过日子。”刘梅气得直跺脚,却被她爹一个眼神给镇住了,只能咬着嘴唇,恶狠狠地剜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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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我男人为了厂长的女儿,要跟我离婚。他指着我的鼻子骂我泼妇,说我不如那个女人温柔。

    我没哭,只是笑了。因为我知道,那个所谓的‘温柔’女人,

    正像蛀虫一样掏空我们整个村办厂,而我男人,是她最忠心的帮凶。他以为攀上了高枝,

    却不知道,那根枝子早就烂透了,只等着一阵风,连他一起摔个粉身碎骨。而我,

    就要做那阵风。01“离婚吧。”王建国把这三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时候,

    手里的搪瓷缸子正冒着热气。水汽熏得他的脸有点模糊。炕沿上那床大红色的龙凤呈祥被,

    是我结婚时我妈陪送的,崭新的缎面在昏黄的灯泡下,泛着一股子廉价又喜庆的光。

    我正低头给儿子壮壮掖被角,听到这话,手顿了一下。“你说啥?”我抬起头,

    以为自己听岔了。风从窗户缝里钻进来,呜呜地响,像有人在哭。

    王建国把搪瓷缸子重重地放在桌上,水溅出来,烫得他“嘶”了一声。“我说离婚!顾晓燕,

    你听不懂人话?”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子压不住的烦躁,“我受够你了!

    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哪有半点女人的温柔?整个一母老虎!”我盯着他,没说话。

    血一下子冲上头,太阳穴突突地跳,指甲掐进掌心,留下几个月牙白的印子。结婚一年,

    我在家操持家务,下地挣工分,伺候他爹妈,给他生儿子。村里谁不夸我顾晓燕能干?

    到了他嘴里,就成了母老虎。“建国,”我声音有点哑,“你是不是在厂里受啥委屈了?

    ”他冷笑一声,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委屈?我好得很!好得不能再好!

    ”他从兜里掏出一包“大前门”,抽出一根点上,深吸一口,烟雾缭绕里,

    他的脸多了一丝陌生的得意。“刘梅看上我了。”刘梅。

    我们红旗村村办砖瓦厂厂长刘富贵的独生女。我心里那团火“噌”地一下,烧得更旺了。

    “她跟你说什么了?”“她能跟我说什么?”王建国弹了弹烟灰,眼神飘向别处,

    “她说我一个大男人,窝在烧窑车间屈才了。她说只要我……只要我跟你离了,

    刘厂长就提我当车间主任。”车间主任。一个月工资比现在多十几块钱,还能管着几十号人。

    好大的诱惑。我看着他被烟熏得半眯着的眼睛,突然觉得,眼前这个男人,

    我好像从来没认识过。“所以,为了个车间主任,你就要扔了我和壮壮?

    ”我的声音冷得像冰。他被我问得脸上有点挂不住,梗着脖子吼回来:“什么叫扔了?

    是你自己太强势,不懂得体贴男人!你看看刘梅,人家说话细声细气的,

    看人的眼神都带着钩子!再看看你,一天到晚大嗓门,除了会干活还会干啥?

    ”“我不会干活,你吃啥?你穿啥?壮壮谁带?”我气得发抖,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行了行了!”他猛地站起来,把烟头狠狠地摁在桌上,

    烫出一个黑点,“我不是来跟你吵架的!我就是通知你一声!刘厂长说了,

    明天就带人来‘帮’我们分家。你要是识相,就痛快点,别丢人现眼!”“帮我们分家?

    ”我重复着这几个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刘富贵他凭什么?”“凭他是厂长!

    ”王建国一脸的理所当然,“这个家,你赶紧给我腾地方!”我看着他摔门而去的背影,

    摸了摸炕上熟睡的儿子滚烫的小脸。王建国,刘梅。我在心里默念着这两个名字,

    一遍又一遍,直到把它们嚼碎了,咽进肚子里,化成一团冷铁。哭?闹?没用。对付豺狼,

    眼泪是最没用的东西。我慢慢站起身,走到窗边。窗外,月亮被乌云遮住了,黑漆漆的,

    伸手不见五指。明天刘富贵要来是吧?好啊。我等着。我倒要看看,他这个厂长,

    要怎么“帮”我分家!02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我就被一阵嘈杂的狗叫声吵醒了。

    我披上衣服下地,推开门,一股冷风灌进来,吹得我一个激灵。院门口,

    黑压压地站着几个人。为首的,正是挺着啤酒肚、满面油光的厂长刘富贵。他旁边,

    站着一脸不耐烦的王建国。而王建国身后,一个穿着时髦红色呢子大衣的女人,

    正用涂着鲜红蔻丹的手指,嫌恶地捏着鼻子。那就是刘梅。她看我的眼神,

    像是在看一堆发臭的垃圾。“顾晓燕,建国都跟你说了吧?”刘富贵一开口,官腔十足,

    唾沫星子横飞,“年轻人嘛,感情不和,好聚好散。你一个农村妇女,拖着建国的前程,

    不地道嘛!”我没理他,目光越过他,直直地落在王建国脸上。他眼神躲闪,不敢看我。

    “王建国,这是你的意思?”我问。他含糊地“嗯”了一声,声音低得像蚊子叫。

    刘梅不耐烦地开了口,声音又尖又细,像指甲划过玻璃:“哎呀,跟他废什么话呀!爸,

    赶紧的,让她签字走人,我还等着去镇上烫头呢!”她说着,从一个皮包里抽出一张纸,

    抖得哗哗响。“这是离婚协议,签了吧。你还年轻,长得也还行,拿着钱回娘家,

    没准还能再找一个。”她的语气,像是打发一个乞丐。我笑了。“钱?多少钱?

    ”刘梅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这么“上道”,脸上露出一丝鄙夷的笑:“一百块。

    够你活一阵子了。”八十年代,一百块,对一个农村家庭来说,不是小数目。

    可这是买断我婚姻和尊严的价钱。“一百块,就想让我带着孩子净身出户?

    ”我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刘大**,你打发要饭的呢?

    ”刘梅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你……你别给脸不要脸!一个乡下婆娘,

    还真当自己是盘菜了?”“我是不是盘菜不重要。”我一步步走到她面前,

    个子比她高半个头,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重要的是,王建国现在还是我男人。

    你一个黄花大闺女,天天缠着有妇之夫,这要是传出去,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刘家的门风,

    就是这么‘开明’呢。”“你!”刘梅气得跳脚,指着我的鼻子,“你敢骂我!”“啪!

    ”我没骂她。我直接一巴掌扇了过去。清脆响亮。所有人都惊呆了。包括王建国,他张着嘴,

    像是第一次认识我。刘梅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我,几秒钟后,

    才爆发出杀猪般的尖叫:“啊!你敢打我!爸!她打我!”刘富贵反应过来,

    一张胖脸气得抖动,指着我吼道:“反了你了!顾晓燕!来人,给我砸!把这个家给我砸了!

    我看她还怎么横!”他身后带来的两个厂里保安模样的壮汉,

    立刻凶神恶煞地抄起院子里的柴火棍。我没有后退。我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们,然后,

    缓缓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那是一个小小的、红色的账本。“刘厂长,你确定要砸吗?

    ”我举起账本,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这上面记的东西,

    要是见了光,我怕你这个厂长,也就当到头了。”刘富贵的瞳孔猛地一缩。

    03空气仿佛凝固了。刘富贵死死地盯着我手里的红皮账本,脸上的横肉抽搐着,

    眼神里是惊疑和狠厉。“你……你吓唬谁呢?”他嘴上强硬,但底气明显不足。我翻开账本,

    慢条斯理地念道:“三月五号,刘梅,领耐火砖五十块,用途:家里垒猪圈。三月十二号,

    刘梅,领水泥两袋,用途:自家铺院子。三月二十号,王建国,拉走次品红砖半车,

    入账:无……”我每念一条,刘梅的脸就白一分,王建国的头就低一寸。这些,

    都是我这几天不眠不休的成果。王建国要离婚那天晚上,我就想明白了。光哭闹没用,

    我得找到他们的把柄。我借口给王建国送饭,天天往厂里跑。我嘴甜,会来事,

    跟烧窑班的大师傅、跟管仓库的王大爷,都混得脸熟。我帮他们扫地,递烟,听他们唠嗑。

    厂里的人,大都是本村的,谁不知道谁家那点事?刘梅仗着她爹是厂长,

    平时在厂里颐指气使,没少占公家便宜,早就有人看不惯了。管仓库的王大爷,

    就因为没让她把一车上好的青砖拉走送人,被她指着鼻子骂了半天。我趁着王大爷倒苦水,

    就多问了几句。他说,刘梅领东西,从来不走正规手续,都是记在一个小本子上,

    月底让她爹大笔一挥,就平了账。那个本子,就锁在仓库办公室的抽屉里。而王建国,

    更是被刘梅迷了心窍,成了她的帮凶。他利用自己在烧窑车间的便利,

    经常把一些烧制过程中出现的“次品砖”拉走,私下卖给附近盖房子的村民。

    那些砖其实只是品相稍差,完全不影响使用。而这些,都没有入厂里的账。我趁着一个中午,

    仓库办公室没人,用一根铁丝,捅开了那把老旧的铜锁。我找到了那个红皮账本。

    “……四月二号,刘梅,领走钢筋二十斤,用途:不明。四月五号,王建国,

    转运煤渣三大车,入账:无……”“别念了!”刘富贵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怒吼。

    他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眼睛通红,死死地瞪着我。“顾晓燕,你这是偷窃!是污蔑!

    ”“污蔑?”我合上账本,轻轻拍了拍封面,“白纸黑字,刘厂长的亲笔签名也在上面。

    要不,我们现在就去村委会,找张书记和李村长,让他们给评评理?看看是我污蔑,

    还是某些人监守自盗,损公肥私?”提到村干部,刘富贵的气焰顿时矮了半截。他是厂长,

    不假。可在村里,村支书和村长才是真正说话管用的人。尤其这张书记,是退伍军人出身,

    眼睛里最揉不得沙子。这事要是捅出去,他这个厂长别想干了,说不定还得进去吃牢饭!

    刘梅也慌了,拉着她爹的胳膊,声音带着哭腔:“爸,爸你快想想办法啊!

    不能让她去村委会!”王建国更是面如死灰,站在那里,像个失了魂的木头桩子。院子里,

    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那两个拿着柴火棍的保安,面面相觑,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我看着刘富贵那张由红转青,由青转白的脸,心里涌上一股说不出的快意。

    你们不是要砸我的家吗?来啊。我等着。我倒要看看,今天,到底是谁,被砸得粉身碎骨。

    04“晓燕,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嘛!”刘富贵脸上的横肉挤成一团,

    硬生生堆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他挥挥手,示意那两个保安把柴火棍放下。

    “都是一家人,闹成这样,像什么话?”他搓着手,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建国这孩子不懂事,我替他给你赔个不是。这婚,不离了!不离了!”他说着,

    狠狠瞪了王建国一眼。王建国一个哆嗦,赶紧点头哈腰地凑过来:“对对对,晓燕,

    是我昏了头,是我不对,我不离婚了,咱俩好好过日子。”刘梅气得直跺脚,

    却被她爹一个眼神给镇住了,只能咬着嘴唇,恶狠狠地剜我。

    我看着这父女俩变脸比翻书还快的表演,只觉得一阵恶心。不离了?

    一句“不懂事”就想把这事揭过去?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刘厂长,

    ”我把账本揣回怀里,拍了拍,动作很慢,“这账本,我抄了一份,

    藏在了一个只有我知道的地方。如果今天我或者我儿子壮壮出了什么意外,

    或者再有人上门来‘帮我分家’,那份抄本,第二天就会出现在县纪委的桌子上。

    ”刘富贵的笑僵在脸上。“你……你这是威胁!”“我只是为了自保。”我淡淡地说,

    “毕竟,我一个女人家,带着个孩子,斗不过你们有权有势的刘厂长。

    ”我把“有权有势”四个字,咬得特别重。刘富贵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知道,我抓住了他的七寸。“还有,”我转向王建国,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王建国,

    你想跟谁过,是你的自由。这婚,我离定了。”他猛地抬起头,眼里满是震惊和不解。

    大概在他看来,我闹了这么一出,就是为了保住这个家,保住他这个男人。他错了。

    从他为了前程,说出“离婚”那两个字开始,在我心里,他就已经死了。

    “你……你不是不离吗?”他结结巴巴地问。“我反悔了。”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

    “我顾晓燕的男人,可以穷,可以没本事,但腰杆必须是直的。像你这种为了往上爬,

    连老婆孩子都能卖的软骨头,我嫌脏。”“你!”王建国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羞愤、难堪,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看起来像个跳梁小丑。“离婚可以,”我继续说,

    “但条件,得我来提。”“第一,儿子壮壮归我。第二,这三间正房,是我结婚时家里盖的,

    归我。第三,你得一次性付给我和壮壮三百块钱抚养费。一分都不能少。”“三百块?

    你怎么不去抢!”王建国尖叫起来。“抢?”我冷笑,

    “跟你和刘大**从厂里‘拿’的比起来,我这三百块,算得了什么?你要是拿不出来,

    也行。我就拿着这账本,天天去厂门口念叨念叨,让全村的人都听听,

    你王建国是怎么攀上高枝,又是怎么帮着未来老丈人发家致富的。

    ”“我……”王建国被我噎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知道,我做得出来。我顾晓燕在村里,

    是出了名的“泼辣”。可他们不知道,我的“泼辣”,从来只对欺负我的人。

    刘富贵看着僵持的局面,眼珠子转了转,突然开口:“三百块,我替他出了!顾晓燕,

    钱给你,你把账本给我!”他以为钱能解决一切。我看着他,笑了。“刘厂长,

    你好像搞错了一件事。”我慢慢地说,“钱,我要。账本,我也要。这叫‘双保险’。

    只要你们安安分分,这账本,就永远烂在我手里。

    但如果你们再动什么歪心思……”我没再说下去,但威胁的意味,不言而喻。

    刘富贵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你你你”了半天,最终,还是颓然地垂下了手。他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05刘富贵最终还是捏着鼻子认了栽。三天后,

    王建国把三百块钱用报纸包着,扔在了桌上。钱是崭新的,带着油墨的香气,

    想来是刘富贵刚从银行取出来的。“钱给你了,协议签了,咱俩就算两清了。

    ”王建国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盯着我揣着账本的那个口袋,眼神里满是忌惮。我没看他,

    把钱仔细数了两遍,确认无误后,才在早就准备好的离婚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顾晓燕。三个字,写得格外用力,几乎要划破纸背。从今天起,我跟这个男人,再无瓜葛。

    他拿着协议,如获至宝,转身就走,没有丝毫留恋。我看着他的背影,

    心里竟然没有一丝波澜。哀莫大于心死,大概就是这种感觉。壮壮似乎感觉到了什么,

    从里屋跑出来,抱住我的腿,小声问:“妈,爸他去哪儿啊?”我摸了摸他的头,

    把他抱起来,柔声说:“爸去很远的地方工作了,以后,就只有妈妈和壮壮了。

    ”孩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把脸埋在我的颈窝里。接下来的几天,村里风言风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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