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白小枭,师祖座下唯一的倒霉蛋徒孙。亲眼看着那个叫廖清染的女人,
用一身素衣和几朵荷花。把修仙界最牛的冰山师祖钓成了翘嘴。现在,
我得给这位新晋师祖母带娃了。1我叫白小枭,是逍遥派最底层的小弟子。
也是逍遥派唯一一个没被师祖一巴掌拍死的倒霉徒孙。我师父,
那个为了爱情抛弃门派、抛弃徒弟的不靠谱男人。在消失前把我托付给了师祖白九川!
那个活了上千年、法力通天、脾气也通天的大佬。结果就是,
我成了师祖的跑腿、眼线、出气筒。以及被迫见证师祖万年铁树开花全过程的目击者。
逍遥派最近炸了锅。不是因为魔道入侵,也不是因为宝物出世。
而是因为闭关百年的师祖白九川,出关第一句话竟是:“本座算到,命中有一世姻缘。
”就这短短一句话,整个修仙界沸腾了。逍遥派是什么地方?修仙界顶级豪门!
师祖白九川是什么人?跺跺脚修仙界抖三抖的活化石!哪个门派不想攀上这根高枝?
短短三日,逍遥派山门被踏破了三次门槛。
各门各派的千金、师妹、女弟子、甚至还有几位自称是“前缘未了”的妖族公主,
全都被塞进了逍遥派。一时间,门派里莺莺燕燕,脂粉气熏得护山灵兽都打喷嚏。“小枭啊。
”师祖斜倚在千年寒玉榻上,眼皮都懒得抬:“去,看看外面那群女人,有没有不烦人的。
”我苦着脸:“师祖,这都第三批了,您一个都看不上?”“庸脂俗粉。
”师祖冷冷吐出四个字。翻了个身,背对着我,“吵得本座头疼。”我认命地退出去,
心里已经把那个不靠谱的师父骂了八百遍。要不是他跑路,我现在应该在哪个山头悠闲修炼,
而不是在这儿给师祖选妃。外头的场面,啧,堪比凡间皇帝选秀。天剑宗的大**一身劲装,
当场舞了一套剑法,剑光凛冽。吓得旁边的灵雀派小师妹花容失色。合欢宗的圣女更绝,
薄纱轻拢,眼波流转。还没开始施展媚术,就被逍遥派的执法长老黑着脸“请”了出去。
“成何体统!”执法长老气得胡子乱翘:“师祖何等人物,
岂能被这些……这些……”他说不下去了,因为下一幕。
连见多识广的逍遥派众长老都惊呆了。一位穿着素色长裙的女子,
抱着一捧还带着晨露的荷花,赤足缓缓走上山道。她未施粉黛,长发只用一根木簪松松绾着。
几缕青丝随风轻扬,拂过她白玉般的脸颊。最绝的是她的眼睛,清澈得像山间最纯净的泉水。
可眼尾微微上挑,无端端又生出一股惊心动魄的媚。清纯与美艳这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
在她身上交融得恰到好处。2“晚辈廖清染,家父廖明远,特来拜见白前辈。
”声音也如山泉叮咚,清凌凌的。周围瞬间安静了。廖明远?
那个不入流的小修仙家族的家主?他家不是有个貌若天仙却不受宠的庶女吗?就是她?
众女窃窃私语,有不屑,有嘲讽。一个庶女,也敢来攀逍遥派的高枝?我站在高处,
看着廖清染抱着荷花,一步步走上长长的石阶。风拂起她的发带和衣袂,明明姿态卑微。
却硬生生走出了几分遗世独立的仙气。不知怎的,我心头一跳,有种不祥的预感。这女人,
不对劲。果然,廖清染的“骚操作”开始了。第一次正式“面圣”,
师祖在听雨轩设了个简单的茶会。十位“入围”的女修有幸参加。廖清染赫然在列。
其他人要么拼命展示才艺,要么绞尽脑汁和师祖搭话。只有廖清染,安静地坐在最角落,
小口小口地抿着茶。偶尔抬眼看一眼师祖,那眼神,欲说还休,又带点怯生生的仰慕。
师祖起初完全没注意到这个人。直到廖清染“不小心”打翻了茶杯,
清亮的茶汤泼湿了她素色的裙摆。她低低惊呼一声,慌忙起身,眼眶瞬间就红了。咬着下唇,
手足无措的样子,像极了受惊的小鹿。“对、对不起……晚辈失仪了……”声音带着哽咽,
眼泪要掉不掉。在场其他女修心里翻白眼:装什么装!可我清楚地看到,
师祖那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无妨。”师祖破天荒地开了金口,
虽然只有两个字。廖清染立刻投去一个感激又夹杂着羞怯的眼神,
然后才小心翼翼地去擦拭裙摆。那侧影,那脖颈优美的弧度,啧啧,
连我这个旁观者都觉得我见犹怜。第一回合,廖清染用“柔弱不能自理”刷了存在感。
第二次,是在后山的莲花池。师祖有午后散步的习惯,这情报不知怎的被廖清染知道了。
那天,她穿了一身水绿色的纱裙,蹲在莲花池边。正伸手去够一朵开得正好的并蒂莲。
师祖路过时,她“恰好”脚下一滑,惊叫着向池中倒去。电光火石间,师祖袖袍一挥,
一股柔和的力道托住了她。廖清染惊魂未定,顺势跌坐在池边,衣衫微乱。发髻松散,
几缕湿发贴在雪白的脖颈上,胸口因为惊吓微微起伏。她抬头看向师祖,眼神湿漉漉的,
带着后怕和全然的依赖。“多、多谢前辈……”声音软得能滴出水。师祖的手似乎顿了一下,
然后才缓缓收回。“此地湿滑,小心些。”说完,转身走了。但我看见,师祖的脚步,
比平时慢了半分。廖清染坐在原地,望着师祖离去的背影。
嘴角勾起一抹极淡、转瞬即逝的弧度。我在暗处看得目瞪口呆。这演技,这把握时机的能力。
这“清纯中带着不经意诱惑”的尺度……高,实在是高!3第三次,是“一醉美人愁”。
门派小聚,众人饮酒。廖清染被劝了几杯灵酒,双颊飞红,眼神迷离。她本就生得极美,
此刻醉意朦胧,更添几分娇憨媚态。她抱着酒壶,摇摇晃晃地走到庭院中,对着月亮,
低声哼起一支小调。调子哀婉缠绵,仿佛有说不尽的心事。哼着哼着,一滴泪顺着眼角滑落。
她没有哭出声,只是安静地流泪,月光照在她脸上,泪痕晶莹。那种破碎感,
那种带着醉意的忧伤,简直绝杀。师祖当时就坐在主位,目光落在她身上,很久没有移开。
那天之后,师祖让人送了一瓶“清心玉露丸”去廖清染的住处,说是解酒护脉。第四次,
是“花魁救郎君”——虽然这个“郎君”是师祖假扮的。这事儿说来话长。
魔道不知从哪儿得了消息,想破坏师祖的“姻缘”。派了个擅长幻术和媚功的妖女混进来,
目标直指师祖。那妖女手段了得,在师祖的茶点中下了极其隐秘的“缠情丝”。
并在师祖例行打坐时,发动了最强的幻阵。按理说,以师祖的修为,根本不会中招。
可不知师祖是心血来潮想将计就计,还是那“缠情丝”真有几分古怪。
师祖竟真的被困在幻阵中片刻。就在这片刻,那妖女现出原形,
企图用本命法宝袭击师祖神识。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素白身影扑了过来,挡在师祖面前。
是廖清染。她不知何时出现的,手中握着一支朴素的白玉簪。
后来才知道那是她生母唯一的遗物。她将全身微薄的灵力注入玉簪,奋力掷向那妖女,
口中厉喝:“休伤前辈!”那点灵力对妖女来说如同挠痒,玉簪也应声而碎。
但就是这片刻的阻碍,让师祖挣脱了幻阵最后一丝影响。师祖眼神一寒,
甚至没见他如何动作,那妖女便惨叫着化为飞灰。危机解除,廖清染却因强行催动灵力。
加上被妖女气息反震,吐出一口血,软软倒下。师祖接住了她。我躲在柱子后面,
清晰地看到师祖向来古井无波的眼眸里,翻涌着从未有过的情绪。他抱着昏迷的廖清染,
指尖有些僵硬地擦去她唇边的血迹。“蠢。”他低低说了一个字,却将人打横抱起,
径直回了自己的洞府,亲自为她疗伤。一夜未出。第二天,
逍遥派上下都知道了:那个廖家庶女,怕是要一步登天了。经过“花魁救郎君”事件,
廖清染在逍遥派的地位直线上升。虽然师祖没明说,但所有人都看得出来,
师祖对她不一样了。廖清染自己也变了。不再总是怯生生的,
偶尔会在师祖面前露出些小女儿情态,或是狡黠灵动的笑容。她知道如何用那双清纯的眼,
做出最勾人的神态。也知道何时该矜持,何时该主动。师祖这座万年冰山,
肉眼可见地开始融化。4他会默许廖清染在他看书时“不小心”睡着,
头靠在他膝上;会在廖清染“无意”中提起凡间某种点心时,
差我去买;甚至开始过问廖清染的修行,亲自指点她,虽然语气还是那么冷硬。
我看得心惊肉跳。这女人太会了!简直把师祖拿捏得死死的!师祖看她的眼神,越来越专注,
停留的时间越来越长。有时候廖清染只是安静地泡茶,师祖就能看着她侧脸出神好一会儿。
直到那一天,逍遥派举办百年一度的祭天大典。大典庄严肃穆,各派来宾云集。
廖清染作为“准师祖母”热门人选,自然也盛装出席。
她穿了一身逍遥派亲传弟子规格的月白法衣,衬得她肤光胜雪,眉眼如画。既有仙家气度,
又不失女子柔美。大典进行到一半,异变突生。一群黑袍人突然撕裂空间出现,
为首之人气息阴冷强大,竟是魔道一位隐世多年的魔尊!“白九川!百年前你毁我分身,
今日便是你偿命之时!”魔尊狂笑。祭出一面鬼气森森的黑幡,顿时阴风怒号,万鬼哭啸。
场面大乱。逍遥派长老们纷纷出手,但魔尊显然有备而来。黑幡威力惊人,
竟暂时困住了几位长老。师祖面沉如水,正要出手,那魔尊却狞笑一声。黑幡调转方向,
无边鬼气化作一只狰狞巨爪,直扑向观礼人群中的一个位置。正是廖清染所在!“小心!
”有人惊呼。廖清染似乎吓呆了,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眼看那鬼爪就要将她撕碎,
一道白衣身影已瞬移而至,挡在她面前。是师祖。师祖甚至没有动用本命法宝,只并指如剑,
凌空一划。一道璀璨如银河的剑光冲天而起,轻易撕裂了鬼爪。去势不减,
直接斩向那面黑幡!魔尊脸色大变,急忙催动全部魔力抵挡。轰隆巨响中,
黑幡出现道道裂痕。魔尊喷出一口黑血,惊骇地看着师祖:“你……你的修为……”“滚。
”师祖只吐出一个字。魔尊怨毒地瞪了师祖一眼,又深深看了一眼被师祖护在身后的廖清染。
终于不敢再停留,带着手下仓皇撕裂空间遁走。危机解除,所有人松了口气,看向场中。
师祖背对着众人,微微低头,看着身前的廖清染。廖清染似乎才从惊吓中回过神,仰着脸,
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嘴唇微微颤抖。她没有像一般女子那样扑进师祖怀里哭泣。
只是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拽住了师祖的袖角,很轻,很小心。5“前辈……”声音细弱,
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还有全然的信赖。师祖沉默地看着她拽着自己袖角的手,看了很久。
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他伸手,握住了那只微凉的手。“别怕。”他说,
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温和。接着,他做了一件让全场,包括我,都下巴掉地的事。他转过身,
面对逍遥派众长老、各派来宾,以及所有弟子。依旧握着廖清染的手,
平静地宣布:“自今日起,廖清染,便是我白九川的道侣。”没有询问,没有商议,
就这么直接宣布了。满场死寂,随后爆发出巨大的喧哗。有恭喜的,有震惊的,有羡慕的,
也有嫉妒眼神几乎要喷火的。廖清染似乎也惊呆了,愣愣地看着师祖完美的侧脸。
眼泪终于滑落,但嘴角却慢慢弯起,那笑容,仿佛云破月来,百花齐放。师祖低头看她,
指腹擦过她的眼泪,眼神是我从未见过的专注与柔和。完了。我捂着脸想。师祖彻底沦陷了,
被这女人钓成翘嘴了。接下来的日子,逍遥派张灯结彩,筹备双修大典。
廖清染正式搬进了师祖的“九重天”洞府。师祖简直像变了个人,
虽然对外还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但对廖清染,那叫一个百依百顺,有求必应。
廖清染说想看极北之地的万年雪莲,师祖第二天就带她御剑去了。
还顺手铲平了一个骚扰当地生灵的雪妖巢穴。廖清染说修行上遇到瓶颈,师祖直接闭关三天,
为她量身改良了一套顶级功法。廖清染只是随口夸了一句某位长老豢养的灵鸟羽毛漂亮。
第二天,一对更漂亮、更稀有的“七彩云雀”就出现在她窗前。
我每天看着师祖从“高冷师祖”变成“宠妻狂魔”,心情复杂。
一方面庆幸自己不用再替师祖“选妃”,另一方面又觉得师祖这恋爱脑发作得有点吓人。
廖清染倒是很稳得住。成了准师祖母,她反而更低调了,对待派中弟子和蔼可亲,
对待长老谦逊有礼。只有在师祖面前,才会露出些小女人的娇憨和偶尔的狡黠。但我知道,
这女人绝对不简单。好几次,我撞见她独自一人时,脸上那种温柔浅笑会慢慢淡去。
眼神变得有些空茫,有些深不见底,仿佛在谋划着什么。可一旦有人来,
她立刻又会恢复成人畜无害的模样。算了算了,师祖乐意,我一个跑腿的能说什么。
双修大典举办得极其盛大,整个修仙界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来了。廖清染凤冠霞帔,
美得惊心动魄。师祖牵着她的手,接受万众朝拜。一向冰冷的唇角,
竟带着一丝浅淡却真实的笑意。礼成之后,师祖做了一件更惊世骇俗的事。他当众宣布,
要带着新婚道侣闭关。为期至少一年,门派事务暂由几位长**同执掌。6然后,
就在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时。他揽住廖清染的腰,化为一道流光,消失在九重天深处,
并启动了最强的禁制。留下满场宾客面面相觑,以及苦着脸收拾残局的长老们,
还有我这个再次被遗忘的倒霉徒孙。得,又剩我一个人了。一年时间,对修仙者而言,
弹指一挥。逍遥派渐渐恢复了平静,只是关于师祖和那位传奇师祖母的八卦,经久不衰。
一年后的某天,九重天的禁制终于消散。我奉命(其实是我自己好奇)前去请安。
站在洞府外,我深吸一口气,敲了敲门。“进来。”是师祖的声音,
听起来……似乎比以往温和了些?我推门进去,瞬间石化。师祖白九川,依旧是一身白衣,
风华绝代。只是眉宇间那千年不化的冰霜,早已消融殆尽。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餍足后的平和慵懒。而他怀中,依偎着的正是廖清染。
她似乎比一年前更美了,肌肤莹润透着光泽。眉眼间褪去了最后一丝青涩,
多了几分被彻底娇宠后的妩媚风韵。看到我,她微微直起身,对我浅浅一笑,
依旧是那副清纯无害的模样。但我的注意力,完全被另一件事吸引了。师祖的左右两边,
各站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看起来约莫一岁左右,一个穿着白衣,一个穿着粉衣。
都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我。两个小娃娃眉眼精致,
结合了师祖的俊朗和廖清染的柔美,简直是天道精心雕琢的作品。“小枭,过来。
”师祖开口,语气是我从未听过的……温和?我同手同脚地挪过去。师祖指着两个小娃娃,
淡淡道:“这是白辰,这是白曦。你的小师叔。”然后又对两个小娃娃说:“辰儿,曦儿,
这是白小枭,你们的……徒孙。”两个小娃娃看看我,又看看彼此。
然后那个穿白衣的小男娃,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指着我,口齿清晰地说:“徒孙!
”穿粉衣的小女娃也跟着拍手,咯咯笑着学舌:“徒~孙~”我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师祖啊师祖,您闭关一年,不是修炼,是真去“闭关造人”了啊?!廖清染依偎在师祖怀里,
看着石化的我。掩唇轻笑,那笑容,一如初见时那般清纯,眼波流转间。
却带着只有我才能看懂的、一丝狡黠如狐的媚意。我看着她,
又看看一脸理所当然抱着娇妻、牵着俩娃的师祖。
再看看两个冲我笑嘻嘻喊“徒孙”的小祖宗,默默捂住了胸口。完了,我的好日子,
彻底到头了。7这个女人,真的成了我师祖母。还买一送二,附带两个小祖宗师叔!
逍遥派的天,从今天起,怕是要变了。而我,白小枭,逍遥派最底层、最憋屈。
未来很可能还要**保姆的徒孙,只能仰天长叹!师祖,您这万年铁树不开花则已。一开花,
就是参天巨树,还特么结了俩“惊喜”果子啊!自打多了两个小师叔,我在逍遥派的地位。
从“底层徒孙”稳步滑向“底层保姆兼跑腿”。白辰和白曦,这两个小祖宗,
完美继承了父母的美貌。以及,某种程度上,他们娘亲那搞事的本事。“徒孙!要飞飞!
”白辰举着小胖手,指着窗外路过的仙鹤。“徒~孙~糕糕!”白曦扯着我的裤腿。
眼巴巴望着我手里刚领的月例灵石,似乎想拿去换糖。我能怎么办?我只能一手一个抱起来,
苦着脸看向我那甩手掌柜师祖,以及笑吟吟的师祖母。师祖白九川正襟危坐,
面前摊着一卷古籍,目光却粘在廖清染身上。而廖清染,我的好师祖母,今天又换新花样了。
她穿了一身烟霞色的流云广袖裙,云髻斜绾,簪着一支颤巍巍的珍珠步摇。
此刻正对着一面水镜,黛眉轻蹙,指尖掠过唇瓣,似乎在试口脂的颜色。“九川,
你看这个颜色,是‘海棠醉’好些,还是‘樱露红’更衬今日的衣裳?”她侧过脸,
眼波流转间,三分娇憨,七分媚意。师祖的目光从古籍上抬起,在她脸上停了片刻,
语气平淡却专注:“都好看。‘海棠醉’更艳,适合你。”“是吗?
”廖清染对着镜子又端详了一下。忽然轻叹一声,眉宇间笼上淡淡轻愁:“昨日听小枭说,
山下新排了一出《霓裳羽衣怨》。讲的是前朝一位贵妃,色艺双绝,却因太过美艳招嫉。
最终在马嵬坡香消玉殒……我这容颜,也不知是福是祸。”来了来了,又开始了!
我头皮发麻,抱着两个小祖宗恨不得原地消失。师祖放下书卷,走到她身后,
双手按在她肩头,看着镜中相依的人影:“有我在,无人可伤你分毫。你想看,
便让小枭去将那戏班子请上山,专演给你看。”“真的?”廖清染回眸一笑。
那点轻愁瞬间化作灿烂春光,她顺势靠在师祖怀里,“九川你最好。
”我:“……”(师祖,您还记得您是逍遥派说一不二的活祖宗吗?)请戏班子上山唱戏?
您当这是凡间员外家呢?!然而**无效。第二天,
一个颇具名气的凡间戏班就战战兢兢地被“请”上了逍遥派。
在九重天偏殿咿咿呀呀唱了三天。8廖清染看得津津有味,时而为戏中人情落泪,
时而点评唱腔身段。师祖就坐在她旁边,大部分时间在看她的侧脸。偶尔在她发问时,
才瞥一眼戏台。给出“尚可”、“浮夸”之类的简短评价。这只是一个开始。师祖母廖清染,
仿佛解锁了什么奇怪的爱好。她开始热衷于将各种话本、戏文里的情节。
搬到现实里来“演”,而师祖,就是她唯一的观众(兼对手戏演员)和纵容者。
今日她是《西厢记》里隔墙听琴的崔莺莺,一身素雅襦裙。
抱着瑶琴在月下梅林“偶遇”师祖,弹一曲《凤求凰》,眼神欲语还休。
明日她又成了《霸王别姬》里的虞姬,换上一身火红舞衣。在院中执木剑而舞,
身段翩若惊鸿,婉若游龙。最后倒在闻讯赶来的“霸王”师祖怀中,
泪眼盈盈:“汉兵已略地,四方楚歌声……”后日她可能又扮作深山修炼的狐仙,白衣胜雪,
赤足踏着溪水。回眸一笑,天真与妖冶并存,问路过的“书生”师祖:“公子,
可曾见过我的尾巴?”师祖呢?从一开始的略微僵硬、配合演出,
到后来竟隐隐有些乐在其中。他会配合地接上戏文里的台词,
会在廖清染“入戏”太深跌倒时稳稳接住。会在她扮演“被负心汉抛弃的凄惨女子”时,
无奈又纵容地保证“绝不负你”。我看得目瞪口呆,三观碎了一地又自己粘起来。
这还是那个弹指间魔尊灰飞烟灭的杀神师祖吗?这分明是被美色迷了心窍的昏君啊!
更让我崩溃的是,廖清染不仅自己演。还试图把我和两个小师叔也拉进去。“小枭,来,
穿上这身书童的衣服。”“辰儿,曦儿,今天陪娘亲玩‘仙女教母’的游戏好不好?
”我抱着柱子誓死不从,两个小祖宗却拍手叫好。很快就被他们娘亲打扮成金童玉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