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陆家养了二十年的假千金。真千金陆晚意回来那天，他们把我赶出家门。我净身出户，
在街头淋着大雨，狼狈不堪，他们却在家里为陆晚意开香槟庆祝。全城最不能惹的疯批秦默，
却撑着伞跪在我面前，掐着自己的脖子，双眼通红地求我：「祖宗，求你高抬贵手，
别生气了。」1.「陆安安，从今天起，你就不再是陆家的人了。」
养母李秀梅将一个行李箱扔到我脚边，里面是我在这个家生活了二十年的全部痕迹。
几件旧衣服，一个洗得发白的毛绒熊。「妈……」我开口，声音干涩。「别叫我妈！」
李秀梅尖叫起来，指着我身后的女孩，「这才是我的女儿，晚意！你一个鸠占鹊巢的假货，
有什么资格叫我妈？」陆晚意，那个刚被接回来的真千金，穿着一身名牌公主裙，
怯生生地躲在李秀梅身后，只露出一双眼睛，打量着我，里面藏着得意。
养父陆建军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抽着雪茄，烟雾缭绕，看不清他的表情。
哥哥陆建宇靠在门边，抱着臂，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场与他无关的热闹。这个家，
昨天还其乐融融。今天，就因为一份亲子鉴定，我成了外人。「爸，我不住在这里，
还能去哪儿？」我把最后的希望投向陆建军。他终于有了反应，从钱包里抽出一沓钱，
扔在桌上。「这里是一万块，拿着钱，自己出去租个房子。」他的语气，像在打发一个乞丐。
二十年的养育之恩，就值一万块。我的心，一点点沉下去。「爸，太少了。」
陆晚意突然开口，声音又软又糯，「姐姐在外面生活，一万块怎么够呢？我们家又不缺钱。」
我错愕地看向她。她是在为我说话？陆建军皱眉：「晚意，你就是太善良。
她霸占了你二十年的人生，我们没找她算账就不错了！」「可是……」陆晚意咬着嘴唇，
一脸为难，「姐姐毕竟叫了你们二十年爸妈呀。」她走到我面前，拿起桌上的一万块，
塞进我手里，然后又从自己的爱马仕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姐姐，这张卡里有十万，
是我的一点心意，密码是六个零。你别怪爸妈，他们只是太心疼我了。」她握住我的手，
姿态亲昵，眼神却带着高高在上的怜悯。「以后有什么困难，可以来找我。
虽然你不是爸妈的亲生女儿了，但你永远是我的好姐姐。」好一朵盛世白莲。
当着所有人的面，她做了好人，把所有的不堪都留给了我。如果我接了这钱，
就是承认自己是个需要她施舍的可怜虫。如果不接，就是不识好歹，辜负了她的一片「好心」
。我看着她那张纯真无害的脸，忽然笑了。我抽出被她握着的手，
将那一万块现金和银行卡一起，轻轻放在她手心。「不必了。」我一字一句，说得清晰。
「陆家的东西，我一样都不会带走。」我转过身，拖着那个空了一半的行李箱，
头也不回地走向门口。「姐姐！」陆晚意在我身后惊呼。李秀梅的咒骂随之而来：「白眼狼！
养了二十年的白眼狼！我们陆家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陆建宇的嗤笑声不大，
却刚好能传进我耳朵里。「装什么清高。」我没有停步。拉开门，外面是瓢泼大雨。
初秋的雨，冰冷刺骨。我没有伞，也没有回头路。就这样，我走进了雨幕里。身后，
传来香槟开启的「砰」的一声，夹杂着他们一家人的欢声笑语。雨水模糊了我的视线。冷，
刺骨的冷。我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浑身湿透，像个无家可归的流浪狗。不知道走了多久，
脚下一滑，我重重地摔在地上。膝盖磕在坚硬的水泥地上，疼得我蜷缩起来。
行李箱倒在一边，里面的旧衣服和毛绒熊滚了出来，泡在泥水里。我趴在地上，
看着那只脏兮兮的熊，那是十岁生日时，陆建军送我的礼物。他说，我是他的小公主。现在，
公主被赶出了城堡。狼狈，屈辱，愤怒，委屈……所有的情绪一起涌上心头。眼泪混着雨水，
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就在我哭得最凶的时候，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
伴随着刺耳的刹车声，停在我面前。车门打开，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冲了下来，
手里撑着一把巨大的黑伞。他没有管我，而是焦急地拉开了后座的车门。一个男人，
从车上滚了下来。他也摔在我旁边的水坑里，溅了我一身泥。
那人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手工西装，手腕上是百达翡丽的**款手表，
浑身上下都透着「昂贵」二字。可他此刻的模样，却比我还狼狈。他捂着胸口，脸色惨白，
额头上全是冷汗，嘴唇发紫，身体不停地抽搐。「秦总！」保镖惊慌失措地去扶他，「药！
您的药呢！」「没……没用……」男人艰难地开口，眼睛却死死地，看向我。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布满血丝，充满了恐惧，绝望，还有……一丝哀求？他在求我？
为什么？我甚至不认识他。「求……求你……」他挣扎着，朝我伸出手，整个人都在发抖，
「别……别哭了……」我愣住了。「再哭……我就要……死了……」
2.我看着眼前这个在泥水里抽搐的男人，脑子一片空白。秦默。这个名字，在A市，
无人不知。秦氏集团的掌权人，传闻中他心狠手辣，六亲不认，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三年前，他刚接手秦氏，就亲手把自己的亲叔叔和几个堂兄弟送进了监狱，手段之狠戾，
让整个商界都为之胆寒。这样一个人，此刻却像条离水的鱼，在我面前痛苦地挣扎，
求我别哭。这太荒诞了。「秦总，您坚持住！救护车马上就到！」保镖快急哭了。「滚！」
秦默用尽全身力气吼了一声，眼睛依旧死死地盯着我，
「让她……让她别哭了……让她……高兴起来……」保镖也看向我，眼神里带着惊恐和恳求。
仿佛我不是一个刚被赶出家门的落魄千金，而是掌握着他们老板生死的阎王。我的哭声，
因为过度的震惊，停了下来。神奇的一幕发生了。我眼泪停住的瞬间，秦默剧烈的抽搐，
肉眼可见地平缓下来。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脸色虽然依旧苍白，但至少有了点活人的气息。
他撑着地面，慢慢地，坐了起来。雨还在下。保镖撑着伞，一半在他头顶，一半在我头顶。
秦默看着我，眼神复杂。我也看着他，脑子里一团乱麻。「你……」我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
「到底怎么回事？」他没有回答，而是捡起我掉在泥水里的毛绒熊，
用他那价值不菲的西装袖子，仔仔细细地擦干净，然后，递到我面前。他的动作很笨拙，
甚至有些滑稽。可他的表情，却无比认真。「别不高兴了。」他说，声音沙哑，
还带着劫后余生的虚弱，「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只要你……别生气，别难过。」
我看着他手里的熊，又看看他。一个陌生人，一个传闻中的疯子，在大雨里，对我说，
只要我高兴，他什么都愿意给。而这一切的起因，只是因为我哭了。
我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荒谬感。我接过那只熊，抱在怀里，轻声说：「我不难过了。」
我说的是实话。不是因为他的话，而是因为眼前这离奇的景象，
让我暂时忘记了被抛弃的痛苦。我话音落下的瞬间，秦默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整个人都放松下来，靠在身后的车轮上，闭上了眼睛。就像一根绷紧到极致的弦，
终于松开了。「秦总？」保镖小心翼翼地问。「我没事了。」秦默睁开眼，疲惫地说，
「送这位**……」他顿了顿，似乎在想该怎么称呼我。最后，他吐出两个字。「送祖宗，
去医院。」我被送到了A市最好的私立医院。顶级的VIP病房，
主治医生亲自为我处理膝盖上的伤口。而秦默，就在隔壁病房做全身检查。
保镖守在我的病房门口，寸步不离。我换上干净的病号服，坐在床上，
抱着那只被擦干净的熊，脑子依旧是懵的。一个小时后，秦默走了进来。
他换了一身干爽的衣服，头发半干，除了脸色还有些白，
已经看不出刚才那副快要死掉的样子。他拉开椅子，在我床边坐下。「陆安安。」
他叫我的名字。我点点头。他不意外我知道他的名字，他意外的是他知道我的。「你认识我？
」「刚查的。」秦默言简意赅。他把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是一份体检报告，他的。
各项指标，正常得不能再正常。「医生说我没病。」他看着我，「但我知道，我有病。」
「我的命，和你连在一起。」我心头一跳。「什么意思？」「一年前，我出了场车祸，
九死一生。醒来后，脑子里就多了个东西。」秦默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
「它自称『情绪绑定系统』。」「它说，我的生命，和一个叫陆安安的女孩绑定在了一起。」
「你的情绪，直接决定我的生死。」
他平静地叙述着一件足以打败我二十年唯物主义世界观的事情。「你高兴，我安然无恙。」
「你难过，我五脏六腑都疼。」「你生气，我头痛欲裂。」「你绝望……」他顿了一下，
看着我的眼睛，「就像刚才，我会心悸，休克，直到死亡。」我张了张嘴，
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这比任何电影剧本都离谱。「所以，」他总结道，「从现在起，
你不能有任何负面情绪。你必须，每天都开开心心的。」我看着他，忽然想笑。「凭什么？」
「就凭，我想活着。」他的眼神很沉，里面没有玩笑的成分，「而你，
也不想背上一条人命吧？」这是威胁。**裸的威胁。我心里的荒谬感，
瞬间被一股怒火取代。我被赶出家门，无处可去，现在又冒出来一个疯子，
用他的命来绑架我的人生。凭什么所有的倒霉事都让我赶上了？怒气上涌的瞬间，
对面的秦默，脸色「唰」的一下白了。他猛地按住自己的太阳穴，额角青筋暴起，
发出了一声痛苦的闷哼。系统……是真的。这个认知，让我心里的火，一下子被浇熄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手足无措的茫然。我看着他痛苦的样子，
下意识地开口：「你……你别这样，我不生气了。」我说完，他的身体才慢慢放松下来。
病房里，陷入了死一样的寂静。我看着他，他看着我。
我们是被一根无形的线拴在一起的两个陌生人。他是我的囚徒。我也是他的。3.「所以，
我现在该怎么办？」我率先打破沉默。接受现实后，我反而冷静了下来。当务之急，
是解决眼前的困境。「你需要一个住的地方。」秦默说。「我有手有脚，可以自己租房。」
我不想欠他。「不行。」他立刻否决，「我必须随时知道你的状况。你住得太远，
万一出点什么事，我赶不过去。」他说的是事实。刚才在街上，如果我再多哭一会儿，
他可能真的就死了。「我名下有套公寓，在市中心，安保很好。你先住过去。」
秦默做出了安排，语气不容置疑。我没说话。寄人篱下，仰人鼻息。从陆家那个牢笼出来，
又要进秦默这个新的牢笼。我的命运，为什么总是由别人来安排？或许是我的沉默让他不适，
秦默的眉头又拧了起来。「只是暂住。」他补充道，「你也可以理解为，
这是我付给你的『情绪稳定费』。」「等我找到解决这个系统的方法，你就自由了。」
「如果你不愿意，」他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我看不懂的情绪，「那就当我求你。」
那个高高在上的秦默，在说「求」这个字。我心里最后一点抵触，也消失了。「好。」
秦默的公寓在A市最顶级的地段，顶层复式，三百六十度落地窗，可以俯瞰整个城市的夜景。
装修是极简的冷淡风，黑白灰，跟他人一样，没什么温度。「你住主卧，里面东西都是新的。
」他带我上楼，「有任何需要，直接跟管家说。」「一日三餐，会有营养师专门为你搭配。」
「你的活动范围，暂时仅限于这栋公寓。」我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楼下璀璨的灯火。
这里比陆家那个别墅，豪华了不知道多少倍。可我却觉得，更压抑了。
「我什么时候可以出门？」「等你情绪稳定下来。」秦默站在我身后，「或者，我陪你一起。
」我转身，看着他。「秦默，你这是在囚禁我。」他的脸色沉了下去。
我立刻感觉到自己的心脏，也跟着抽痛了一下。很轻微，像被针扎了一下。这就是他说的，
我的情绪会影响他，他的情绪，同样也会反噬到我身上。我们俩，现在是真正的一荣俱荣，
一损俱损。秦默也察觉到了我的不适，他后退一步，拉开了距离。「抱歉。」他低声说，
「我只是……害怕。」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秦默，说他害怕。「我试过很多方法，
找了全世界最好的医生，心理学家，甚至……法师。」「都没用。」「陆安安，」
他抬头看我，「你是唯一的解药。」「也是唯一的毒药。」那一晚，我失眠了。
躺在柔软的大床上，脑子里反复回想着秦默的话。解药，毒药。第二天一早，
我被一阵门**吵醒。管家告诉我，是陆家人来了。我走到楼下，
就看到李秀梅和陆晚意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李秀梅一脸倨傲地打量着四周，
嘴里发出啧啧的声音。「没想到啊，陆安安，你挺有本事啊。」「这才一天，
就勾搭上秦默了？」「怪不得昨天装得那么清高，连晚意给你的十万块都不要，
原来是攀上高枝了。」她的话，像刀子一样，句句扎心。我攥紧了手。「你们来干什么？」
「我们来找秦总。」陆晚意站起身，走到我面前，一副关切的样子，「姐姐，你别误会，
我们不是来找你麻烦的。」「听说你住在秦总这里，爸妈不放心，让我来看看你。」「顺便，
我爸爸想跟秦总谈一个合作项目。」她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表现了对我的关心，
又点明了真实来意。陆家想巴结秦默。所以，让陆晚意这个真千金来当说客。
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我还没开口，秦默就从楼上下来了。他穿着一身黑色的丝质睡袍，
领口微开，露出一小片结实的胸膛，头发还有些凌乱。整个人透着一股慵懒又危险的气息。
他看都没看李秀梅和陆晚意，径直走到我身边，很自然地搂住了我的腰。「谁啊，
一大早就吵吵闹闹的。」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姿态亲昵得，
好像我们是热恋中的情侣。我身体一僵。他靠在我耳边，
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配合我。不然我现在就死给你看。」
4.李秀梅和陆晚意都看傻了。她们大概从没见过秦默这个样子。传闻中的秦默，不近女色，
冷酷无情。眼前这个抱着我，满眼宠溺的男人，是谁？「秦……秦总……」
李秀-梅结结巴巴地开口。秦默这才像刚看到她们一样，懒懒地抬了抬眼皮。「你们是？」
「我是陆氏集团的董事长夫人，这是我的女儿，陆晚意。」李秀梅连忙自我介绍。「陆氏？」
秦默挑了挑眉，「没听过。」李秀梅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陆氏集团在A市，
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企业，到了秦默这里，却成了「没听过」的小公司。这是**裸的羞辱。
「秦总说笑了。」陆晚意急忙打圆场，她朝着秦默露出一个自认为最甜美的笑容，
「我们陆氏，一直很仰慕秦氏集团，这次来，是想跟您谈一下城南那个项目的合作。」
「合作？」秦默嗤笑一声，搂着我的手紧了紧，「我从不跟不入流的公司合作。」
他的目光转向我，瞬间变得柔和。「宝贝，他们吵到你了？」我被他那声「宝贝」
叫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但看到李秀梅和陆晚意那副吃了苍蝇的表情，我心里又莫名地，
有点爽。于是，我顺着他的话，点了点头。「有点。」「那让他们滚。」秦默说得干脆利落。
「秦总！」陆晚意脸上的笑容快要挂不住了，「我们是真心想跟您合作的！
而且……而且我们跟安安姐姐也是一家人啊！」「一家人？」
秦默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把她赶出家门，让她在雨里淋成落汤鸡，
就是你们所谓的『一家人』？」他的声音冷了下来。客厅的温度，好像都降了几度。
李秀梅和陆晚意的脸色，惨白。她们没想到，我昨天那么狼狈的样子，都被秦默看见了。
「秦总，您误会了……」李秀梅还想狡辩。「王管家，」秦默直接打断她，「送客。以后，
陆家的人和狗，都不准踏进这里一步。」「是，先生。」管家带着两个保镖，
走到李秀梅和陆晚意面前，做了个「请」的手势。「陆夫人，陆**，请吧。」那架势，
跟请瘟神没什么两样。李秀梅气得浑身发抖，却又不敢发作。陆晚意则是死死地咬着嘴唇，
看我的眼神，充满了怨毒和不甘。她们就这么，被「请」了出去。客厅里恢复了安静。
秦默松开了我，拉开了距离。「解气吗？」他问。我看着他，点了点头。「嗯。」
看着她们吃瘪，确实解气。「那就好。」他似乎松了口气。然后，他转身，
又恢复了那个冷冰冰的秦总。「记住，以后谁让你不高兴，直接告诉我。」「我会让他，
比你痛苦一百倍。」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很平静，却透着一股让人心惊的疯狂。
我忽然明白，为什么外界都传他是疯子。因为他真的，什么事都做得出来。而现在，
这个疯子的喜怒哀乐，都系在我一个人身上。这到底是幸运，还是不幸？陆家人被赶走后，
没再来烦我。但关于我和秦默的流言，却在整个上流圈子里传开了。所有人都说，
我这个陆家的假千金，手段了得，刚被赶出家门，就攀上了秦默这棵高枝。
成了A市最不能惹的女人。我对此一概不理。我在秦默的公寓里，过上了名副其实的「圈养」
生活。每天吃了睡，睡了吃。秦默请了最好的团队来照顾我。营养师，健身教练，
心理医生……他似乎想把我养成一个，无忧无虑的，只会笑的娃娃。可我不是娃娃。
我是个活生生的人。这样的日子，过了一周，我快要发霉了。「我要出去。」
我找到正在书房处理公务的秦默。他抬头，看了我一眼。「去哪？」「随便去哪，
我需要呼吸新鲜空气。」他沉吟了一下。「我陪你。」最终，我们去了一家私人画廊。
秦默包了场。巨大的画廊里，只有我们两个人。我站在一幅画前，看得出神。
那是一片燃烧的星空，绚烂又寂寥。「喜欢？」秦默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嗯。」「买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好像买的不是一幅价值千万的名画，而是一颗大白菜。我摇了摇头。
「我只是喜欢看，不一定要拥有。」他看着我，没说话。我们逛了一下午，买了一堆东西。
当然，都是他付钱。我手上提着一个小小的袋子，里面是一支画笔。这是唯一一件，
我自己挑选，并坚持要自己付钱的东西。回到公寓，我把自己关在画室里。
这是我向秦默提出的唯一要求。我需要一个可以画画的地方。他给了我一间采光最好的房间，
里面有最顶级的画具。我铺开画纸，拿起画笔。画画能让我平静下来。
忘记那些不愉快的过往，忘记现在这荒诞的离奇处境。我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直到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是管家。「陆**，不好了！先生他……他出事了！」
5.我冲到秦默的房间。他倒在地上，浑身滚烫，脸色却是一片青白。
家庭医生正在给他做紧急处理，旁边围了一圈人，都束手无策。「怎么回事？」我问管家，
声音都在发抖。「不知道……」管家快哭了，「先生刚才还好好的，突然就倒下了，
体温一直在升高，跟发高烧一样。」我立刻明白了。是我。一定是我。可是，
我今天心情很好。我看了画展，买了喜欢的画笔，还画了一下午的画。
我没有任何不高兴的情绪。为什么他会这样？「系统故障了？」
这个念头在我脑海里一闪而过。我看着痛苦不堪的秦默，心里一阵慌乱。
如果系统真的出了问题，那他……我不敢想下去。「让我试试。」我推开围着的人，
蹲到秦默身边。我学着电视里的样子，把手覆在他的额头上。很烫，像烙铁一样。「秦默，
你听得到吗？」他没有反应，只是无意识地**着。我该怎么办？让他高兴起来？
可我根本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这样。我急得团团转，忽然，我想起了什么。今天下午，
在画廊。我拒绝了他要买下的那幅画。我说，我只是喜欢，不一定要拥有。当时，他的眼神，
似乎……暗了一下。是因为这个吗？就因为我拒绝了他一个礼物，他的反应就这么大？
这个系统，也太玻璃心了吧！「对不起。」我俯下身，在他耳边轻声说，「我不该拒绝你的。
那幅画，我很喜欢，我想要。」没有用。他的体温，还在升高。医生给他注射了镇静剂，
也无济于事。「不行，必须马上送医院！」主治医生当机立断。
一群人手忙脚乱地把秦默抬上担架。我跟着他们，上了救护车。车上，秦默的状况越来越差。
他开始说胡话，嘴里不停地念着什么。我凑近了，才听清。他在叫：「妈妈……」声音微弱，
又充满了依赖和委屈。像个找不到家的小孩。我愣住了。传闻中，
秦默的母亲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他是被他父亲和后妈养大的。据说，他在秦家的日子，
并不好过。那个冷酷的，强大的，无所不能的秦默，内心深处，
原来也只是个渴望母爱的小孩。我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揪了一下。酸酸的，涨涨的。
我握住他滚烫的手。「别怕，我在这里。」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一遍遍地，
重复着这句话。「别怕，我在这里。」奇迹发生了。在我柔声的安抚下，秦默的体温，
竟然真的，一点点降了下来。他紧皱的眉头，也慢慢舒展开。等到了医院，
他已经彻底平稳了。虽然还在昏睡，但生命体征，都恢复了正常。
医生们看着监护仪上的数据，面面相觑，都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有我知道，为什么。
不是因为我想要那幅画。而是因为，我刚才那一瞬间，对他产生了……怜悯。和心疼。
我看着病床上秦默沉睡的脸，他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
褪去了平日里的锋利和攻击性，显得有些脆弱。原来，这个系统，
不仅能感知到我的喜怒哀乐。还能感知到，我内心最深处，最细微的情感波动。比如，同情，
比如，关心。这些情绪，对他的影响，甚至比「高兴」还要大。这个发现，
让我感到一阵莫名的恐慌。这意味着，我不能对他，有任何多余的情感。我必须，
时刻保持心如止水。否则，我和他之间，这条无形的线，会越缠越紧。直到我们俩，
都无法挣脱。秦默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我趴在他的床边睡着了。他一动，
我就醒了。「你怎么样？」我揉着眼睛问。「我没事。」他坐起身，看了看周围的环境，
皱起了眉，「我又进医院了？」「嗯，你昨天发高烧，快烧成傻子了。」我没好气地说。
他沉默了。他知道，肯定又是我情绪出了问题。「对不起。」他低声说。
「你不用跟我说对不起。」我站起身，跟他拉开距离，「秦默，我们得谈谈。」「你说。」
「这个系统，太不稳定了。昨天，我明明没有不高兴，你还是出事了。」
「我们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在找到解决办法之前，我们最好，保持距离。」我看着他，
说出了我的决定。「我要搬出去。」秦默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病房里的气压，低得吓人。
我感觉到我的心脏，又开始隐隐作痛。我知道，他生气了。可我必须这么做。「不行。」
他斩钉截铁地拒绝。「秦默，你不能这么自私！」我也有了火气，「你凭什么把我圈禁起来？
我不是你的宠物！」「我没有！」他吼了回来，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我们俩，
像两只斗红了眼的公鸡，谁也不肯让步。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推开了。陆建军和陆建宇，
走了进来。他们看到我和秦默剑拔弩张的样子，都愣了一下。「安安，秦总，你们这是……」
陆建军试探着开口。陆建宇的目光，则在我俩身上来回打量，眼神里充满了探究和算计。
他们怎么会来？我皱起眉。「谁让你们进来的？」「安安，你怎么跟爸爸说话呢？」
陆建军摆出父亲的架子，「我听说秦总病了，特地和你哥来看看。」他说着，
把手里的果篮和补品，放在了桌上。「秦总，一点小意思，不成敬意。」黄鼠狼给鸡拜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