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手机在兜里震个不停。秦枫瞥了一眼屏幕，陌生号码。
他看了眼客厅里瘫在沙发上打游戏的养子秦昊天，手指在屏幕上搓得火花带闪电。
“你小子……”秦枫压低声音，闪身躲进阳台，拉上了玻璃门。“喂？
”电话那头是个甜得发腻的女声，礼貌得让人起鸡皮疙瘩。“请问是秦枫，秦先生吗？
”“我是滨海市‘星海云庭’的置业顾问，我们这边新推出的楼王豪宅，一线江景，
三百六十度全景落地窗，自带空中泳池和停机坪，您有兴趣了解一下吗？
”秦枫心里咯噔一下。他捂住话筒，声音压得更低。“你打错了吧？我送外卖的。
”“秦先生真会开玩笑，我们系统显示您完全有实力考虑这套价值一点二亿的房产，
如果您方便，我们可以安排专车接您看房，无需验资……”没等她说完，
又一个电话插了进来。秦枫皱着眉，保持第一个通话，切了过去。这次是个嗓音磁性的男人。
“秦先生！恭喜您！我们是帕加尼官方授权经销商，最新款风神，全球**，
现在国内仅有三台配额，其中一台就在我们展厅！这才是您身份的象征！
”秦枫感觉太阳穴在跳。“什么帕加尼？我电动车都没电了！
”第三个电话像掐着点一样钻了进来。是个温柔干练的女声。“秦先生您好，
SKP购物中心尊享客户服务部，当季最新款奢侈品已为您预留，请问您什么时候方便莅临？
”三个声音在耳朵里打架。豪宅。跑车。奢侈品。秦枫的呼吸粗重起来。
他中了两亿彩票的事，除了兑奖中心那几个工作人员，没人知道。他连儿子都没告诉。
只想继续装穷，好好把这小子送进大学。结果呢？他深吸一口气，对着三个话筒，吼出了声。
“你们烦不烦啊？！”“有钱就非得买豪宅吗？”“有钱就必须开跑车吗？
”“有钱就要浑身挂满奢侈品吗？！”“这都是消费主义陷阱！
是你们这些资本家给我们穷人……给我们普通人设下的圈套！”电话那头同时沉默了。
大约三秒。然后，三个声音，异口同声，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疑惑。“对啊。
”“为什么不买呢？”“您的钱留着打算干什么？留给儿子？儿孙自有儿孙福，
还不如您自己花了呢。”秦枫张了张嘴。一个字都憋不出来。草。他们说得……好有道理。
他之前在大厂996敲代码，后来被优化了去送外卖，风里来雨里去，累死累活为了什么？
不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过上这种庸俗的、奢侈的、让人羡慕的生活吗？现在钱来了。
他装什么清高？秦枫脸上的愤怒像潮水一样退去。换成了一种“老子想通了”的淡然。
他清了清嗓子。“星海云庭那套楼王，一点二亿的，对吧？
”置业顾问的声音瞬间激动得变了调。“是、是的秦先生！”“全款。”“帕加尼风神，
来两台。一台红色，一台黑色。黑色我现在开，红色的……”他顿了顿，
看了眼玻璃门内还在打游戏的臭小子。“红色的，等我儿子考上大学，送他当礼物。
”车行销售倒吸一口凉气。“SKP那边，”秦枫语气平淡得像在菜市场买白菜，“最新款，
按我尺码，从上到下，从里到外，配一整套。西装要定制的，衬衫要埃及长绒棉的，
皮鞋……”他想了想自己那辆快散架的电动车。“皮鞋就算了，暂时用不上。
”“好的秦先生！我们立刻安排！请问地址是……”秦枫报了个地址。那是他刚租下的，
位于市中心顶级公寓楼里的一个临时仓库。专门用来接收这些他“不该拥有”的东西。
挂掉电话。世界清净了。秦枫靠在阳台栏杆上，点了根烟。烟雾缭绕里，
他看着客厅里那个十八岁的养子。秦昊天。名字是他起的，希望这小子能有点出息，
昊天罔极嘛。结果呢？高三了，成绩一塌糊涂，整天就知道抱着手机。
游戏段位倒是快封神了。秦枫吐了个烟圈。两个亿。他得想办法，让这小子配得上这些钱。
至少，得先考上个像样的大学。02玻璃门被拉开。秦昊天头都没抬。“爸，谁啊？
鬼鬼祟祟的。”“推销的。”秦枫走回客厅，踢了踢儿子翘在茶几上的脚，“别玩了，
跟你商量个正事。”“等会儿，这局马上赢……**！又死了！
”秦昊天懊恼地把手机摔在沙发上。“商量什么？生活费没了？爸，不是我说你，
你这月才给了我一千五，我们班同学最低都两千……”“不是钱的事。
”秦枫在儿子旁边坐下，表情严肃。“你高三了，昊天。”“知道啊，所以呢？
”“所以你得学习。”秦枫指了指墙上那张泛黄的世界地图，“你看看，外面天地多大，
你难道就想一辈子窝在这老破小里，跟你爸我一样，四十岁了还被社会淘汰，只能送外卖？
”秦昊天掏了掏耳朵。“爸，你这套说辞我都能背了。什么为国争光，搞航天母舰，
搞南天门计划……我耳朵都起茧了。”“这次不一样。”秦枫凑近了些，压低声音，
像在分享什么绝密计划。“我给你找了个动力。”“什么动力？”“美女。
”秦昊天手上的动作停了。他转过头，第一次正眼瞧他爸。“啥意思？”“意思就是，
”秦枫露出一个“你懂的”笑容，“只要你答应好好学习，冲刺高考，我就给你请个家教。
”“切，家教有什么稀罕……”“美女家教。”秦枫打断他，“大学生，校花级别的，年轻，
漂亮，有气质，还是学霸。”秦昊天的眼睛亮了。但很快又暗下去。“得了吧爸，
你哪来的钱？请个普通家教一小时都得一两百，还校花？人家看得上咱们家这条件？
”“这你别管。”秦枫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你就说，干不干？
”秦昊天盯着他爸看了好几秒。似乎在判断这话的真实性。“有多漂亮？
”“比你游戏里那些纸片人老婆，强一百倍。”“真的？”“你爸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秦昊天沉默了一会儿。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那……行吧。不过我得先见见人，
要是长得不行，我可不学。”“成交。”秦枫伸出拳头。秦昊天犹豫了一下，也伸出拳头，
和他碰了碰。“但是爸，”他忽然想起什么，“你哪来的钱？该不会去借高利贷了吧？
我可不想到时候被人砍……”“想什么呢！”秦枫一巴掌拍在儿子后脑勺上。
“你爸我……我接了个大单！对，送外卖接了个长期大客户，预付了款！
”这借口编得他自己都心虚。但秦昊天信了。或者说，他愿意信。“那就说定了。
”秦昊天捡起手机，这次没打开游戏，而是划开了浏览器，输入“高三数学怎么学”。
秦枫看着他，心里松了口气。第一步，成了。他转身走进自己狭小的卧室，关上门。
从床底拖出一个旧行李箱。打开。里面是几件洗得发白的衣服。他掀开衣服，
下面露出一张崭新的银行卡。两亿。都在这里面。他拿出手机，
翻出一个备注为“老薛”的号码。拨了过去。电话响了七八声才接。“喂？老秦？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这大忙人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又被客户投诉了？
”老薛的声音带着笑意，背景音里还有学生的吵闹声。他是秦枫大学同学，
现在在滨海大学当老师。“去你的。”秦枫笑骂，“找你办正事。”“说。”“我儿子，
昊天，高三了。你那边资源多，给我安排个家教呗。”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然后爆发出大笑。“哈哈哈哈！老秦你没事吧？就你家那小子，现在才想起来用功？晚了！
我劝你趁早放弃，让他毕业直接进厂拧螺丝得了，别浪费那钱。”秦枫没生气。
“这次不一样，他答应学了。”“哦？转性了？”“嗯，
我答应给他找个漂亮的大学**姐当家教。”老薛的笑声停了。“老秦，你没开玩笑吧？
你知道我们学校那些漂亮女学霸，家教费多高吗？一小时起步价六百！你现在送外卖，
风里来雨里去的，付得起吗？”话语里是真切的关心。秦枫心里一暖。“钱的事，你别管。
”“我管定了！”老薛急了，“咱们这么多年兄弟，我不能看你打肿脸充胖子！这样，
我帮你找个普通点的，便宜，一小时两百，效果一样……”“老薛。”秦枫打断他。
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老薛从未听过的笃定。“就要最漂亮的。”“要学霸。
”“身高168以上，丑的不要。”“科目嘛，数学一个，物理一个，化学一个，
语文和英语也不能落下。”“一科配一个。”“一共五个。”电话那头彻底没声了。
只能听见老薛粗重的呼吸。过了足足十秒。“秦枫，”老薛的声音有点抖，
“**是不是……抢银行了？”03滨海大学，教师办公楼。
老薛坐在堆满论文的办公桌后，盯着电脑屏幕，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他脑子里反复回放着早上那通电话。五个家教。一科一个。都要最漂亮的学霸。老秦那小子，
绝对有问题。但多年的交情告诉他，秦枫不是那种会乱来的人。难道……真发财了？
老薛摇了摇头，甩掉这些杂念。他拿起手机，在通讯录里划拉。最后，
停在一个备注为“顾清浅-外语系”的名字上。这姑娘，是他教过最优秀的学生之一。
外语学院的院花。连续三年国家奖学金获得者。气质清冷，专业过硬。就是性子淡了点，
对谁都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老薛犹豫了一下，还是拨了过去。电话很快接通。“喂，
薛老师，您好。”声音清冽，像山涧的泉水。“哎，清浅同学啊，没打扰你上课吧？
”“没有，刚下课。您找我有事吗？”“是这样，有个家教的活儿，想问问你有没有兴趣。
”老薛开门见山。“辅导一个高三男生的英语，时间比较自由，可以商量。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薛老师，您知道的，我平时比较忙，
而且一般的家教……”“一小时，六百。”老薛直接抛出了王炸。电话那头的呼吸声，
似乎停滞了。过了两秒。顾清浅那清冷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好啊。
”“什么时候开始？地点在哪？离滨海大学远不？”老薛心里暗笑。再冰的山，
也得食人间烟火不是？“你先来我办公室一趟吧，我们当面聊，有些情况我得跟你说清楚。
”“好的薛老师，我马上到。”十分钟后。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请进。”门推开。
午后的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正好打在门口那道人影上。老薛抬头，愣了一下。
他知道顾清浅漂亮。但每次见，还是会被惊艳到。一袭墨蓝色的职业连衣裙，剪裁合体，
裙摆恰好在膝盖上方，勾勒出纤细的腰身和修长的腿型。乌黑的长发一丝不苟地挽在脑后，
露出光洁的额头和天鹅般的脖颈。五官精致得像画出来的。眉若远山，眸如秋水。鼻梁挺秀，
唇色是自然的淡粉。最绝的是那股气质。清冷，疏离，却又不会让人觉得傲慢。她站在那里，
整个杂乱拥挤的办公室，都仿佛亮堂了几分。“薛老师，您找我。”顾清浅微微颔首，
声音不大，吐字却异常清晰。“坐，清浅同学。”老薛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顺手从抽屉里拿了瓶纯净水递过去。顾清浅接过，没喝，放在桌上。双手交叠，放在膝上。
坐姿端正得像参加面试。“是这样的，”老薛搓了搓手，“找家教的是我一个老同学，
关系特别铁，人品我拿身家性命担保，绝对靠谱。”“以前是在互联网大厂做技术的，
绝对的大佬。”顾清浅微微点头，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社会精英，难怪出手阔绰。
“他儿子今年高三，英语成绩不太理想，想冲刺一下。”“没问题。”顾清浅开口，
语气里是淡淡的自信，“高三英语，我有把握。”“那就好，那就好。”老薛笑了笑，
话锋却一转，“不过嘛，他现在……情况有点特殊。”顾清浅抬起眼帘。“嗯？
”“我这个同学，老秦，前段时间被公司优化了。”老薛顿了顿，观察着顾清浅的表情。
“现在……在送外卖。”顾清浅端着水瓶的手，微微一顿。美眸里，
掠过一抹显而易见的失望。送外卖的？一小时六百？打肿脸充胖子？这种家庭，
后续的款项能不能结清都是问题。她不动声色地把水瓶放回桌上。“薛老师，
我最近确实比较忙，学校有几个课题……”“清浅啊。”老薛打断她，身体前倾，压低声音。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听我一句，这个活儿，你接下。”“我那老同学，不是一般人。
”“他现在是落魄，但我跟他认识二十年，我了解他。他既然敢开这个价，就绝对付得起。
”“而且，”老薛意味深长地看着她，“这对你来说，也许是个机会。”顾清浅蹙眉。
“机会？”“接触不同阶层人的机会。”老薛往后一靠，“你太优秀了，清浅。
身边围绕的都是同龄的佼佼者，或者已经功成名就的社会精英。”“但你有没有想过，
去看看真正的普通人，是怎么生活的？”“那个孩子，高三，父亲是外卖员，住在老城区。
”“他的世界，他的烦恼，他的希望，可能跟你以前接触过的任何学生都不一样。
”“这对你将来的人生，未必没有启发。”顾清浅沉默了。她看着老薛。
这个平时嘻嘻哈哈的老师，此刻眼神格外认真。“地址给我吧。”她最终开口。
“我先试一次课。”“如果学生配合，家长诚信，我可以继续。”“好！”老薛一拍大腿，
从抽屉里翻出一张纸条，刷刷写下地址和电话。“就今晚，七点，第一次课。”“对了，
”他把纸条递过去时，补充了一句，“老秦还找了其他几个科目的家教，
都是我们学校的女生，今晚可能也会去。你们……互相有个照应。”顾清浅接过纸条。
扫了一眼地址。确实在老城区。一个她从未听说过的老旧小区。“谢谢薛老师，
那我先回去准备一下。”她起身，礼貌地颔首，转身离开。办公室门轻轻关上。
老薛长长吐了口气。拿出手机，给秦枫发了条微信。“搞定一个，外语学院的院花，
今晚七点，准时到。”“另外四个，我再帮你物色。”几秒后，秦枫回复。“谢了，兄弟。
”后面跟了个转账红包。金额：8888。老薛盯着屏幕，手一抖，手机差点掉地上。
04傍晚六点半。秦枫骑着那辆破电动车，回到了自家小区。一个九十年代建的老式居民区。
楼体墙皮斑驳，楼道里堆满杂物，空气中总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他把车停进车棚，
拎着头盔上楼。走到三楼，掏出钥匙开门。屋里传来游戏音效声。“我回来了。
”秦枫喊了一声。没人应。他换了鞋，走进客厅。秦昊天果然还在沙发上瘫着，
手指在屏幕上飞舞。“几点了几点了？”秦枫走过去，一把抽走手机，“家教七点就到，
你看看你这副样子！”“爸！我马上就赢了！”“赢个屁！去，洗脸，换件干净衣服，
把茶几收拾收拾！”秦昊天不情不愿地爬起来，嘟囔着往卫生间走。
秦枫看着乱七八糟的客厅，叹了口气。他开始收拾。沙发上乱扔的衣服，塞进洗衣机。
茶几上的零食包装袋，扫进垃圾桶。地上散落的书本，捡起来摞好。忙活了十几分钟，
总算有点样子了。他看了眼墙上的钟。六点五十。还有十分钟。心脏莫名跳得快了些。
不是紧张。是……一种说不清的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要改变了。“爸，我这样行吗？
”秦昊天从卫生间出来，换了件白色T恤，头发还湿漉漉的。“还行。
”秦枫上下打量了几眼。这小子继承了亲生父母的优点，个子高，五官端正，
就是平时太邋遢，看不出样貌。这么一收拾，倒有点人模狗样了。“待会儿人家来了，
礼貌点，别盯着人看，别问东问西，好好听课，听见没？”“知道了知道了，啰嗦。
”秦昊天坐在沙发上，手指无意识地敲着膝盖。看得出来，他也紧张。六点五十八分。
门铃响了。叮咚——清脆的一声。秦枫和秦昊天同时抬头，对视一眼。“我去开。
”秦枫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T恤，走到门口。深吸一口气。拉开门。
楼道昏暗的光线下，站着两个女生。一个高挑清冷，墨蓝连衣裙，长发挽起，
手里拎着个简约的皮质公文包。另一个稍矮一些，穿着碎花连衣裙，扎着马尾，眼睛圆圆的，
脸上带着好奇的笑。“请问，是秦昊天的家吗？”高挑的女生开口。声音和电话里一样，
清冽，平静。“是，是，请进。”秦枫侧身，让开通道。两个女生走进来。
顾清浅的目光在屋内扫了一圈。老旧的家具，斑驳的墙皮，但收拾得还算整洁。
空气里没有异味，反而有股淡淡的洗衣粉清香。她心里那点疑虑，稍稍减轻了些。
“秦叔叔好，我是顾清浅，滨海大学外语系的，负责英语辅导。”“这位是林菲菲，
数学系的，今晚和我一起来试课。”林菲菲笑着挥手。“叔叔好！昊天同学好！
”秦昊天从沙发上站起来，脸有点红。“你、你们好。”他眼睛在顾清浅脸上停留了一秒，
迅速移开。耳朵尖都红了。秦枫看在眼里，心里暗笑。臭小子，出息。“坐，坐，别站着。
”秦枫招呼着，从冰箱里拿出两瓶矿泉水。“家里简陋，别介意。”“不会。
”顾清浅接过水，没喝，放在茶几上，“那我们……直接开始？”“好，好，昊天，
带老师去你房间。”秦昊天领着顾清浅和林菲菲进了自己卧室。门虚掩着。很快，
里面传来清晰的讲解声。顾清浅的声音，讲课和平时说话不太一样。更柔和，更有耐心。
偶尔夹杂着秦昊天似懂非懂的回应。秦枫坐在客厅里，听着。心里那点忐忑，
慢慢变成了踏实。他悄悄起身，走到厨房。从冰箱里拿出上午买的水果。苹果，葡萄，橙子。
洗干净，切好，摆盘。动作笨拙，但认真。七点五十。卧室门开了。顾清浅先走出来，
林菲菲跟在后面。秦昊天一脸意犹未尽。“顾老师，这就结束了？”“今天先讲这些，
你消化一下。”顾清浅看了眼手表，“下次课我们再继续。”“那……吃点水果再走吧？
”秦昊天端起秦枫刚摆好的果盘，殷勤地递过去。“不了，谢谢，时间不早了，
我们还要赶回学校。”顾清浅婉拒。“行了你，别磨叽了。”秦枫走过来，拍了拍儿子的肩。
“你继续复习今天讲的内容，我送两位老师下楼。”他转身，
对顾清浅和林菲菲露出个憨厚的笑。“这儿不好打车，我送你们到路口，帮你们叫个网约车。
”顾清浅看了他一眼，点点头。“麻烦秦叔叔了。”“不麻烦，不麻烦。”三人出门。
楼道里灯光昏暗，堆着的旧家具在墙上投出怪异的影子。
邻居家电视里传来综艺节目夸张的笑声。混杂着楼道特有的潮湿气味。
林菲菲忍不住皱了皱鼻子。顾清浅面色如常，脚步平稳。穿过杂草丛生的花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