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谢云舒在外养了只金丝雀时,我正在纽约谈一个至关重要的并购案。
秘书小心翼翼把传闻告诉我时,手里文件被我捏出了褶皱。当晚我订了最早一班回国的机票。
去他妈的并购案——我的婚姻要被人撬墙角了。可当我费尽心机“**”她三个月后,
谢云舒却拉着我去看她养的那只鸟。一只真的、明黄色的、圆滚滚的金丝雀。
她眨着眼问我:“你以为是什么?”---会议室里的空气凝滞得像一块冰。
纽约曼哈顿的夜景在落地窗外铺开,霓虹灯勾勒出这座城市的锋利轮廓。我坐在长桌主位,
听着对方律师逐条解读并购条款,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这是傅氏今年最重要的海外扩张项目,耗时八个月,已经进入最后谈判阶段。按计划,
我还要在这里待至少一周,确保所有细节万无一失。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我没理会。
又震了一下,然后是第三下,第四下。连续不断的震动,来自我的私人号码。
心底莫名涌起一丝烦躁。我抬手示意会议暂停,起身走到窗边,接通电话。“傅总。
”是我的国内助理周谨,声音里带着一种罕见的迟疑,“有件事……我觉得您可能需要知道。
”“说。”我言简意赅,目光仍盯着窗外川流不息的车河。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是关于夫人的。”周谨的声音压得更低了,
“最近圈子里有些传言……说夫人她……在外面养了只‘金丝雀’。”我的手指倏地收紧。
窗玻璃映出我自己模糊的影子——面无表情,眼神却瞬间沉了下去。“什么意思?
”我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连我自己都惊讶于这份平静。“就是……那种意思。
”周谨硬着头皮解释,“据说夫人亲口跟林**承认的,当时在场还有不少人。
现在传得有点……有点广。”金丝雀。这个词在我脑子里转了一圈,然后轰然炸开。
在我从小接触的语境里,“养金丝雀”只有一个意思——包养情人。
那些被圈养在华丽笼子里,供人赏玩、解闷的漂亮玩意儿。谢云舒养了一只?我喉咙发紧,
像是被人猝不及防地扼住了呼吸。“什么时候的事?”我问。“大概……一周前。
具体细节还不清楚,我已经让人去查了。”周谨顿了顿,试探着问,“傅总,
需要我联系夫人那边……”“不用。”我打断他,“别惊动她。”挂断电话,
我在窗前站了很久。窗外的灯火明明灭灭,映在我眼里,却照不进半分光亮。谢云舒。
我的妻子。商业联姻的对象。也是我藏在心里,藏了很多年的人。现在,
她在外头养了只金丝雀。1商业联姻的冰冷开端我和谢云舒的婚姻,
始于一场冷冰冰的商业谈判。两年前,谢家为当时二十七岁的谢云舒挑选联姻对象,
消息传出,半个商业圈都动了心思。谢家嫡女,能力出众,容貌更是一等一的出挑,娶了她,
等于娶了半个谢氏的未来。我让父母第一时间登门。谈判桌上,我和谢云舒相对而坐。
她穿着剪裁利落的米白色西装,长发绾起,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修长的脖颈。眼神明亮锐利,
谈吐条理清晰,对两家合作带来的利益和风险分析得滴水不漏。
和我记忆里那个在中学礼堂台上演讲,光芒四射的少女重叠在一起,
却又多了份岁月沉淀下的沉稳与锋芒。我喜欢看她认真工作的样子。很多年前就喜欢。
“傅总对这段婚姻的期望是什么?”她合上文件夹,看向我,公事公办的语气。
我看着她的眼睛,那里平静无波,没有新娘该有的羞涩或憧憬,只有冷静的评估。“稳定,
互利,以及必要的体面。”我给出标准答案。她点点头,似乎很满意这个回答。“那么,
合作愉快。”没有婚礼,只有两家亲友到场的小型仪式。交换戒指时,我触到她的手指,
微凉。她抬起眼,对我礼节性地笑了笑,笑意未达眼底。婚房是早就准备好的顶层公寓,
空间开阔,装修奢华,也冷清得像样板间。婚后,我们默契地保持着距离。
她忙谢氏旗下科技公司的上市筹备,我忙着傅氏的海外扩张。聚少离多是常态,
有时一周都碰不上面。偶尔在家遇见,也是客气地点头,各自回房。朋友调侃我:“傅靳桦,
你这婚结得跟没结似的。老婆漂亮是漂亮,但听说是个工作狂,对你也不上心啊。
”我沉默地喝酒,没接话。他们不懂。能这样合法地拥有她,住在同一个屋檐下,
偶尔能看到她穿着家居服,头发松散地靠在沙发上看报表的样子,对我来说,
已经是一种曾经不敢奢望的靠近。我怕靠得太近,会暴露我那点隐秘的心思,
会让她感到困扰,会打破目前这种脆弱的平衡。我甚至不敢确定,她是否还记得中学时,
那个比她高一届,总是作为学生代表和她同台的傅靳桦。我以为时间还长,我可以慢慢来。
直到“金丝雀”的传言,像一记闷棍砸在我头上。
2醋意爆发的凌晨对峙我提前一周结束了纽约的行程。飞机落地国内是凌晨,
我没告诉谢云舒,直接回了婚房。公寓里一片漆黑,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她不在。
主卧的床铺整洁冰冷,没有睡过的痕迹。我在客厅沙发上坐到天色发白。脑子里乱糟糟的,
一会儿是她穿着婚纱时冷淡的侧脸,一会儿是传言中那只不知模样的“金丝雀”,
一会儿又是这些日子她是不是也这样,在另一个地方,陪着另一个人到天明?
心脏像被浸在冰水里,又冷又涩,还带着钝痛。清晨六点,门口传来密码锁开启的轻响。
我抬起头。谢云舒推门进来,手里还拎着公文包,脸上带着熬夜后的淡淡疲惫。看到我,
她明显愣了一下。“傅靳桦?”她走过来,眉头微蹙,“不是说还有一周才能回来吗?
”她身上有淡淡的酒气和夜风的味道。是应酬到这么晚,还是……“你不希望我回来吗?
”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语气太冲,带着我自己都没察觉的戾气。
她果然露出困惑的表情:“嗯?”我想问她去哪了,想问她是不是真的有了别人,
想问她我在她心里到底算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全部咽了回去。我不敢。我怕听到那个答案。
怕一旦摊牌,就真的无法挽回。她伸手探了探我的额头,掌心微凉:“你身体不舒服吗?
”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眼里清晰的担忧(或许只是出于礼节),
那根名为理智的弦骤然崩断。我猛地伸手,搂住她的腰将她带进怀里,按坐在我腿上,
低头吻住了她。这个吻毫无章法,带着发泄般的怒意和恐慌,
还有连我自己都唾弃的卑微——仿佛只有通过这种方式,才能确认她是我的。
她起初有些僵硬,随后慢慢软化,手臂环上我的脖子。这给了我一种错觉,
一种她或许也在意我的错觉。吻逐渐失控。她小声说还没洗澡,我却听不进去,
抱着她起身走向浴室。氤氲的水汽里,我看着她在自己怀里绽放,
心里那点阴暗的念头却疯狂滋长。“我是谁?”我哑着嗓子问她,动作未停。“……傅靳桦。
”“还有呢?”“老公……”“还有呢?”我固执地追问,像个讨要糖果的孩子,
尽管这糖果可能早已变质。她眼里蒙着水雾,意识迷离,断断续续地给出各种称呼。
没有一个是我真正想听的。我想听她说“爱人”,想说“我爱你”。可我不敢问。最后,
我在她耳边,近乎凶狠地宣告:“你是我的。”她昏睡过去,没有回应。
3病态占有欲的失控我开始频繁回家。借口是海外项目收尾,工作可以远程处理。
真实原因是,我害怕再给她和那只“金丝雀”单独相处的机会。我像个卑劣的侦探,
不动声色地观察她。她似乎没什么异常,依旧早出晚归,忙她的事业。偶尔接到电话,
语气也很正常。只是有时对着手机,会露出一点轻松的笑意。那笑意刺痛了我的眼睛。
她从没对我那样笑过。我开始尝试做一些“改变”。听说抓住一个人的心,要先抓住她的胃。
我系上围裙,生平第一次为她下厨。她回来时,看到餐桌上的菜,明显愣住了。“你做的?
”“嗯。”我把菜推到她面前,“尝尝。”她吃得很认真,然后抬头对我笑,
眼睛弯弯的:“好吃。”那一刻,心跳失序。可下一秒,我又想起,
这笑容或许她也对别人展露过。“既然家里的饭好吃,就别吃外面的。”我意有所指,
“不健康。”她却只理解表面意思,还反过来体谅我太忙。我沉默。有时候,
她的迟钝让我无力,又让我可悲地心存侥幸——或许,她并没有那么在意那个人?夜里,
我洗完澡出来,听到她在阳台上打电话。声音顺着夜风隐约飘来。“……金丝雀?挺好的呀,
它现在都会用脑袋蹭我的手撒娇了……”“……藏什么呀……”心脏骤然缩紧。蹭她的手?
撒娇?我走过去,她回头看到我,神色如常地晃了晃手机:“和林清岚打电话呢。
”屏幕却已经暗了下去。我抽走她的手机,按灭。俯身靠近她,像她描述的那样,
用脸颊轻轻蹭了蹭她的手背,眼睛紧紧盯着她。“你喜欢这样的?”她似乎愣住了,
眼神有些空茫,脸颊却慢慢浮起红晕。鬼使神差地,我低声说:“谢云舒,
如果你喜欢这样的,我也可以,不要去外面找。”我不知道自己当时是什么表情。
嫉妒一定丑陋地爬满了我的脸。她好像没听清后半句,因为我吻住了她。这一次,
我不再克制,将所有的恐惧、不安、渴望和怒意,都倾注在这个吻里。她在我怀里轻颤,
回应。我卑鄙地利用了她的身体,试图让她沉迷,让她忘记外面那个人。
4自取其辱的灵魂拷问我变得连自己都陌生。会旁敲侧击地问她的行程,
会在她晚归时坐立不安,
会因为她身上陌生的香水味(后来发现是应酬场合沾上的)而彻夜难眠。
我甚至开始模仿想象中“金丝雀”该有的样子。年轻?乖巧?会撒娇?会说甜言蜜语?
真是可笑。傅靳桦,傅氏说一不二的掌权者,竟有一天要学着去讨好自己的妻子,
去和另一个假想敌争宠。那天,她似乎去了什么地方,回来得很晚,身上带着酒气。
我煮了醒酒汤喂她,她却捧住我的脸,笑盈盈地喊:“老公。
”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酸软得一塌糊涂。“你为什么最近总叹气啊?
”她醉眼朦胧地问。因为我瞧不起这样的自己。因为我唾弃这个嫉妒得发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