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阳撞碎寒星

烈阳撞碎寒星

林倾颜 著
  • 类别:短篇 状态:连载中 主角:楠希月路斯闫 更新时间:2026-03-04 15:00

林倾颜的小说《烈阳撞碎寒星》以其精彩的情节和深度的人物刻画吸引了广大读者。故事中,楠希月路斯闫经历了一段令人难忘的旅程,发现了自己内在的力量和价值。通过面对困难和挑战,楠希月路斯闫逐渐摆脱束缚,展现出无限的潜力。这部小说充满了希望与成长,楠希月皱了皱眉,“你们到底想干嘛?你还好意思说我,你掂量掂量你自个儿不比我强吧?”……必将给读者留下深刻的印象。

最新章节(烈阳撞碎寒星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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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九月的风裹着燥热撞在教学楼的玻璃上,楠希月叼着颗没拆糖纸的棒棒糖,在走廊里晃得像颗刚点燃的窜天猴。

    她那头黑发里挑染的一撮白毛格外扎眼,阳光斜斜照过来,白得泛着冷光,和她身上那件oversize的黑色连帽衫形成刺眼的对比。

    左手插在裤袋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烟盒的棱角,金属打火机在口袋里硌出个小硬块。

    这是她转学前在原来的学校门口买的,还没拆封。

    “喂。”

    她用没叼糖的那边嘴角说话,声音有点含糊,冲走廊里抱着作业本的女生抬了抬下巴。

    “路斯闫在哪?”

    女生被她那撮白毛和吊儿郎当的样子吓得往后缩了缩,手指颤巍巍地指向楼梯口。

    “学、学生会办公室,在三楼……”

    “谢了。”

    楠希月把糖从左边挪到右边,舌尖顶开糖纸,柠檬味的酸瞬间炸开。

    她踩着帆布鞋,鞋底在瓷砖上蹭出“沙沙”的响,像只没驯化的野猫,走到哪都带着股生人勿近的戾气。

    三楼的学生会办公室门没关严,露出条缝。

    楠希月懒得敲门,直接用肩膀撞开,门板撞到墙上发出“砰”的一声,震得窗台上的绿萝叶子抖了抖。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轻响。

    靠窗的位置坐着个男生,穿着规规矩矩的蓝白校服,领口系得一丝不苟,侧脸的线条冷得像用尺子画出来的。

    阳光落在他垂着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连带着他握着钢笔的手指,都透着股不食人间烟火的干净。

    “你就是路斯闫?”

    楠希月往办公桌前一靠,连帽衫的帽子滑下来,露出那撮白毛。

    “我叫楠希月,新来的,报道。”

    男生终于抬起头。

    他的眼睛很亮,却没什么温度,像结了冰的湖面,目光扫过她时,在那撮白毛上停顿了半秒,又落回她插在裤袋里的手上,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学生会只负责登记转学生信息,手续在班主任那里办。”

    他的声音和他的人一样,清冷冷的,没带任何情绪。

    “还有,校规第十条,禁止染发。”

    楠希月刚含化的糖突然有点涩。

    她最烦别人管她,尤其是这种摆出一副“我最规矩”的嘴脸的人。

    “染个头发怎么了?犯法?”

    她嗤笑一声,故意把那撮白毛拨到前面,晃了晃。

    “你管天管地,还管得着我头发颜色?”

    旁边正在整理文件的学生会干事们都停了手,偷偷往这边瞟。

    谁都知道路斯闫是出了名的“活校规”。

    上礼拜刚把隔壁班偷偷带手机的同学记了大过,连教导主任说情都没用,这下碰上个硬茬,还是个看起来就不好惹的转校生。

    路斯闫却像没听见她的挑衅,低头在表格上划了两笔,推过来一张纸。

    “填一下基本信息,姓名、原学校、联系方式。”

    笔尖在纸上划出的“沙沙”声,在楠希月听来格外刺耳。

    她没接那张纸,反而往前凑了凑,裤袋里的打火机硌得手心发疼。

    “喂,书呆子,我跟你说话呢,你这什么态度?哑巴了?”

    路斯闫握着钢笔的手指紧了紧,指节泛白。

    他抬起头,镜片后的目光冷得像淬了冰。

    “填完表,去班主任办公室。”

    “填个屁!”

    楠希月的火彻底上来了,伸手就去够他手里的钢笔。

    “你信不信我把你这破表格撕了?”

    她的指尖刚碰到纸页,就被一股力道攥住了手腕。

    路斯闫的手很凉,力道却大得吓人,像铁钳似的箍着她,疼得她“嘶”了一声。

    “放手!”

    楠希月想甩开,却被他攥得更紧。

    “路斯闫你有病是不是?动手动脚的!”

    他终于松了手,却在她缩回手时,淡淡地说了句。

    “指甲太长,不符合校规。”

    楠希月低头看了眼自己涂着透明甲油的指甲,确实比一般女生长点,是她觉得打架时能挠人的长度。

    她猛地抬头,想骂句更难听的,却对上他那双没什么情绪的眼睛。

    那里面没有生气,没有不耐烦,甚至没有波澜,像在看一块不听话的石头。

    这眼神比任何骂人的话都让她窝火。

    “行,你牛逼。”

    楠希月抓起桌上的表格,胡乱划了几个字,往他面前一摔。

    “老子不伺候了!”

    她转身就走,连帽衫的带子甩得噼啪响,走到门口时又停住,回头冲他比了个中指。

    “路斯闫,你给我等着。”

    路斯闫没理她,重新低下头看文件,只是在门被“砰”地一声甩上时,他放在桌下的手,悄悄蜷了起来。

    指腹上还残留着她手腕的温度,很烫,像颗刚点燃的火星,猝不及防地落在了他这片冰封的湖面上。

    ——

    楠希月被班主任领到高一七班时,教室里的喧闹声戛然而止。

    五十多双眼睛齐刷刷地射过来,像探照灯似的,在她那撮白毛上打了好几个来回。

    “大家安静一下,这是我们班新来的转学生,楠希月。”

    班主任推了推眼镜,“楠希月同学,你就先坐最后一排那个空位吧。”

    楠希月把书包往桌上一扔,发出“哐当”一声,震得前排同学的笔都掉了。

    她刚坐下,后桌就传来一阵窃笑,是三个男生,其中一个还吹了声口哨。

    “美女,你这头发在哪整的?挺带劲啊。”

    “关你屁事。”

    楠希月头都没回,从书包里摸出手机,屏幕一亮,是付栩婷发来的消息。

    「姐妹,到了?有没有帅哥?」

    她刚回了个“帅个屁”,就听见讲台上传来一阵骚动。

    抬头一看,路斯闫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讲台上,手里拿着一摞试卷,还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

    “物理老师叫我来给你们发卷子。”

    他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出来,在教室里回荡,目光扫过全场,在楠希月身上停了半秒,又移开了。

    那三个男生瞬间坐直了,其中一个还偷偷把手机塞进了桌肚。

    楠希月却故意把手机往桌上一放,屏幕正对着讲台,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敲着,和付栩婷吐槽刚才的“遭遇”。

    路斯闫发试卷发到最后一排时,脚步顿了顿。

    楠希月感觉到阴影罩下来,故意抬头冲他笑了笑,露出两颗小虎牙,眼神里却全是挑衅。

    “学神,发试卷啊?愣着干嘛?”

    他没说话,把试卷放在她桌上,指尖不小心碰到了她的手机壳,冰凉的触感让她下意识缩了缩手。

    “谢谢啊。”

    楠希月拖长了音调,看着他转身的背影,突然觉得这人的后颈线条还挺好看,像被精心打磨过的玉石。

    这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掐灭了。

    好看有个屁用,还不是个死板的书呆子。

    “那个……楠希月同学?”

    一道细弱蚊蝇的声音在旁边响起,楠希月懒洋洋地转过头。

    旁边是个戴黑框眼镜的女生,梳着规规矩矩的马尾,校服扣子扣到最顶端,连袖口都一丝不苟地卷到小臂,露出的皮肤白得像纸。

    她手里捏着本语文书,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眼睛盯着书本,耳朵却红得快要滴血。

    “有事?”楠希月挑眉,还没注意到这个女生,更没跟这位女生说过话。

    “刚、刚才老师说,让你把头发染回来……”

    女生的声音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说不符合校规。”

    楠希月嗤笑一声,往椅背上一靠,双腿翘到桌肚里,露出破洞牛仔裤里的脚踝银链。

    “知道了。”

    说完又转回去看窗外,显然没把这话当回事。

    女生咬了咬嘴唇,似乎还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低头小声背起了古诗。

    她的声音软糯,带着点南方口音,像糯米团子滚过心尖,跟楠希月那股子混不吝的劲儿截然相反。

    楠希月听着听着,突然觉得有点吵,不是声音吵,是那种规规矩矩的认真,让她浑身不自在。

    “喂,你叫什么?”她打断对方。

    女生吓了一跳,手里的书差点掉地上。

    “我、我叫凌祈。”

    “凌祈?”楠希月咂摸了下这两个字。

    “祈祷的祈?”

    “嗯。”凌祈点点头,眼镜滑到鼻尖,她慌忙推了推。

    “我爸妈希望我一辈子平平安安的。”

    “没劲。”楠希月撇撇嘴。

    “活着就是要折腾,平平安安有什么意思。”

    凌祈张了张嘴,似乎想反驳,又觉得跟这位浑身是刺的新同桌没什么好说的,只能重新低下头,假装认真看书,耳朵却竖得高高的,听着旁边人的动静。

    楠希月其实没什么动静,就是觉得无聊。

    她掏出手机,趴在桌子底下刷朋友圈,昨晚加的几个狐朋狗友发了酒吧蹦迪的视频,音乐震得她指尖发麻。

    “叮——”

    消息提示音没关,在安静的早读课上格外刺耳。

    凌祈吓得一哆嗦,楠希月却面不改色地划开屏幕,是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楠瓜,转学了?不说一声?】

    楠希月皱了皱眉,这号码有点眼熟,想了半天才记起来——是江劲北那个**。

    江劲北跟她从小一起长大,转学这件事是她忘说了。

    不管了,懒得解释。

    她回了个“滚”,然后把手机塞回兜里。

    “你、你又玩手机?”

    凌祈的声音带着点惊惶,往讲台方向瞟了一眼。

    “老师说……”

    “说再发现就没收是吧?”楠希月斜了她一眼。

    “没收就没收,我爸明天能给我送十个过来。”

    凌祈被她这话堵得没声了,脸色白了白,大概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嚣张”的学生。

    一上午的课,楠希月睡得昏天暗地,口水差点把校服外套浸湿。

    凌祈偷偷看了她好几次,见她睡姿豪放,头发乱得像鸡窝,忍不住想伸手帮她把额前的碎发捋一捋,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去。

    楠希月睡醒后,起身往外走,刚到门口就被三个染着黄毛的男生拦住了,是隔壁班的混混,昨天就来找过她,想约她周末去飙车。

    长得跟个瘦猴似的,还没我高。

    楠希月暗自腹诽。

    “楠妹妹,中午有空没?哥带你去吃烧烤啊。”

    黄毛嬉皮笑脸地说,眼神往她胸口瞟。

    楠希月正烦着,抬脚就往对方小腿踹了过去。

    “滚远点,别挡道。”

    黄毛没防备,疼得嗷嗷叫,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给脸不要脸是吧?知道老子是谁吗?”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楠希月活动了下手腕,指节咔咔响。

    “再废话一句,我让你知道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她以前在原来的学校,跟校外混混打架是家常便饭,对付这种校园里的小喽啰,根本不在话下。

    黄毛被她那眼神吓了一跳,色厉内荏地骂了句。

    “等着瞧”,带着跟班灰溜溜地走了。

    楠希月嗤了声,转身想走,却看见凌祈站在教室门口,脸色惨白,手里还攥着那个保温桶,显然是被刚才的阵仗吓到了。

    “看什么?”楠希月没好气地问。

    凌祈慌忙低下头:“没、没什么……”

    “怕了?”楠希月走近几步,故意压低声音。

    “怕我带坏你?”

    凌祈猛地抬起头,眼镜后面的眼睛睁得圆圆的。

    “不是的!我就是觉得……他们太过分了,不该那样跟你说话。”

    楠希月愣了一下,有点意外。

    她以为这种乖乖女会像躲避瘟神一样躲着她,没想到会说出这种话。

    “算你有点眼光。”

    她勾了勾唇角,难得没带刺。“走了,拜拜。”

    ——

    楠希月刚出教学楼就被人拽住了胳膊。

    是付栩婷和祝钦语,两人都穿着云枫高中的校服,只是裤腿被改得窄窄的,头发也烫成了小卷。

    “可算找着你了!”

    付栩婷往她那撮白毛上抓了一把。

    “听说你刚转来就跟路斯闫杠上了?你可真行,那可是学校的活阎王。”

    “活阎王?我看是活死人还差不多。”

    楠希月嗤笑一声。

    “整天摆着张死人脸,好像谁欠了他八百万似的。”

    “你是不知道。”

    祝钦语凑过来,压低声音。

    “路斯闫可是出了名的高岭之花,多少女生给他递情书都被无视了,听说他连女生的手都没碰过。”

    “哦?”楠希月挑了挑眉,突然来了兴致。

    “这么纯情?”

    她正说着,眼角余光瞥见不远处的公告栏前站着个人。

    路斯闫背着书包,手里拿着支笔,正在更新上周的纪律通报,白色的校服衬衫在夕阳下泛着柔和的光,侧脸的轮廓被勾勒得格外清晰。

    “走,逗逗他去。”

    楠希月撞了撞付栩婷的胳膊,眼睛亮得像藏了只狐狸。

    她几步窜到公告栏前,故意往路斯闫身边挤了挤,肩膀撞到他的胳膊。

    “哟,学神还在加班啊?真是辛苦。”

    路斯闫写通报的笔顿了顿,墨汁在纸上晕开个小点儿。

    他侧过头,目光落在她脸上,还是那副没什么情绪的样子。

    “有事?”

    “没事就不能跟你说话了?”

    楠希月往公告栏上一靠,双手插兜。

    “我就是想问问,我这头发,你打算怎么处理?记过还是请家长?”

    他没回答,只是低头继续写字,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在傍晚的风里格外清晰。

    “喂,你哑巴了?”

    楠希月又往前凑了凑,几乎要贴到他耳边。

    “路斯闫,我发现你这人还挺有意思的,跟个闷葫芦似的……”

    她的话没说完,就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

    是那三个黄毛男生,身后还跟着两个校外的混混,染着绿毛,胳膊上纹着龙,一看就不好惹。

    “楠希月,你之前不是挺横吗?”

    黄毛男生指着她。

    “敢骂我们?今天就让你知道知道厉害!”

    完了,这下打不过了。

    楠希月皱了皱眉,刚要抬手把书包甩过去,手腕却被人拉住了。

    路斯闫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她身前,背着书包的肩膀微微绷紧,挡在了她和那几个混混中间。

    “学校门口禁止寻衅滋事。”

    他的声音依旧清冷,却带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再不走,我叫保安了。”

    那几个混混显然没把这个看起来文弱的学生放在眼里,绿毛往前一步,推了路斯闫一把。

    “小子,别多管闲事,不然连你一起打!”

    路斯闫踉跄了一下,却没后退,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们。

    “监控在那边。”

    他抬手指了指不远处的摄像头,“打人是要留案底的。”

    绿毛的动作顿住了,眼神闪烁了几下。

    学校门口的监控是真的,而且听说云枫高中的保安都是退伍军人,真闹起来他们讨不到好。

    “行,算你们有种。”

    黄毛撂下句狠话,带着人骂骂咧咧地走了。

    楠希月看着他们的背影,又看了看挡在自己身前的路斯闫,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

    这冰块刚才……是在护着她?

    “喂,书呆子,你逞什么能?”

    她戳了戳他的后背,“他们真动手,你打得过?”

    路斯闫转过身,夕阳的光落在他的镜片上,晃得人看不清表情。

    “校规第十一条,禁止校外人员入校滋扰。”

    又是校规。

    楠希月翻了个白眼,心里那点异样感瞬间被烦躁取代。

    “知道了,多谢学神秉公执法。”

    她转身要走,却被他叫住了。

    “你的表格。”

    路斯闫从书包里拿出张纸,递过来,是她下午胡乱划了几笔的那张。

    “信息没填全,明天交上来。”

    楠希月接过表格,发现背面用铅笔写着一行小字。

    [高二七班班主任办公室在三楼东侧,李老师。]

    字迹清隽,和他的人一样,透着股规整的认真。

    她抬头想再说点什么,却发现路斯闫已经转身走了,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傻子,木头。”

    楠希月捏着那张表格,柠檬糖的酸味好像还在舌尖,却莫名多了点别的味道。

    她冲付栩婷和祝钦语挥了挥手:“走了,去吃烧烤!”

    三个女生的笑声在傍晚的校园里炸开,惊飞了树梢上的麻雀。

    楠希月走了几步,回头看了眼公告栏的方向,路斯闫的背影已经消失在拐角了。

    大冰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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