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想到这死丫头敢当众亮伤疤。
以前这丫头也是被打,但从来都是藏着掖着,怕丢人,怕被人笑话没人疼。
今天这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你胡说!”
王芳从地上爬起来,指着林胜男的手指头都在哆嗦。
“那是你自己摔的!你自己干活笨手笨脚,磕磕碰碰赖谁?那是你自己挠的!”
“我自己摔的?”
林胜男笑了。
她往前逼近一步,把胳膊怼到王芳面前。
“来,你摔一个给我看看。”
“你怎么摔能摔出满胳膊的掐痕?怎么摔能摔出火钳子烫的疤?”
王芳被怼得哑口无言,只能把求救的目光投向林卫东。
“当家的!你说句话啊!你就看着这死丫头欺负我?”
林卫东被点名,不得不硬着头皮抬起头。
他看了看林胜男的胳膊,又看了看周围人鄙视的眼神,脸上挂不住了。
“胜男啊,家丑不可外扬,你这是干啥?快把袖子放下!也不嫌丢人!”
他不说话还好。
这一开口,林胜男心底最后一丝对“父亲”这个词的幻想,彻底碎了。
原主就是在这个男人的冷漠和纵容下,一点点绝望死去的。
这个男人,比王芳更可恨。
“丢人?”
林胜男转头看向林卫东。
“爹,你也觉得丢人?”
“我被打破头的时候你不嫌丢人,我大冬天穿着单衣去挑水你不嫌丢人,我快被人卖了你不嫌丢人。”
“现在我把伤亮出来给大伙儿看看,你就嫌丢人了?”
林胜男一步步走到林卫东面前。
她个子不高,又瘦,站在林卫东面前显得格外单薄。
可林卫东却被逼得连连后退,根本不敢看女儿的脸。
“爹,那几个烟头印子,你看着不眼熟吗?”
林胜男指着胳膊上的圆疤。
“那是你喝醉了酒,王芳说我偷吃了林娇娇的鸡蛋,你拿烟袋锅子烫的。”
“当时我就跪在你脚边求饶,我说我没偷吃,那是娇娇自己吃的。”
“你说啥?”
“你说,吃了就吃了,赔个礼就算了,那是**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