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车子坠入江中的那一刻,冰冷的江水裹挟着死亡的气息将我吞没。我透过被砸碎的车窗,
看到了岸边那个屹立如神祇的男人,顾延昭。他大概以为我死了,
以为他那只最听话、最爱他的金丝雀,终于被折断了翅膀,永远沉寂。他不知道,笼子破了。
我这只金丝雀,早就学会了怎么飞。01.笼中鸟冰冷的江水疯狂地涌进车厢,
灌入我的口鼻,带来灭顶的窒息感。我的肺部像要炸开一样疼,意识在迅速抽离。
透过浑浊的水和破碎的挡风玻璃,我最后看了一眼岸上。顾延昭就站在那里,
身影被拉得修长,面无表情,像一尊没有感情的雕塑。他亲眼看着我坠江,亲眼看着我死。
多可笑。三个小时前,我还在他的别墅里,试图做最后一次沟通。「延昭,
我只是想出去工作,我……」「工作?」他打断我,慢条斯理地用丝帕擦拭着指尖,
仿佛沾了什么脏东西。他甚至没看我,视线落在他手边那只昂贵的珐琅彩鸟笼上,
里面空空如也。那是他曾经送我的“礼物”,他说,苏杳,你就该待在这样漂亮的地方,
被人精心伺候。「你缺钱了?说个数。」他的声音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我攥紧了手心,
指甲深深陷进肉里。「我不是为了钱,我只是觉得我不能一直这样……」「哪样?」
他终于抬起眼,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没有一丝温度,只有毫不掩饰的审视和不耐。
「像个废人一样被你养着。」我几乎是鼓起了全身的勇气,才说出这句话。他笑了,
一声极轻的嗤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站起身,一步步朝我走来。
一米八八的身高带着极强的压迫感,他身上那股凛冽的雪松混合着烟草的味道,
瞬间将我包围。曾几何时,我迷恋这股味道,觉得那是全世界最能让我安心的气息。可现在,
它只让我感到窒息。他抬手,修长的手指捏住我的下巴,力道不轻不重,
却带着不容抗拒的控制。「苏杳,别忘了你的身份。」「你是我的金丝雀,
金丝雀的职责就是待在笼子里,唱好听的歌,讨主人欢心。」他的指腹粗糙,
摩挲着我的皮肤,激起一阵战栗。「而不是妄想飞出去,懂吗?」我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凉得像脚下的汉白玉地砖。三年来,我以为我用尽所有的温柔和顺从,
能换来他一丝一毫的爱。我错了。在他眼里,我从来不是苏杳,只是一个物件,一只宠物。
我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问:「如果我非要走呢?
顾延昭,如果我不要你这豪宅,不要你的钱,我只要自由呢?」
他眼中的最后一丝耐心也消失了。「你走不了。」他松开我,语气冰冷得像淬了毒的刀,
「这个笼子,你进来,就别想出去。」他转身,拿起桌上的手机,当着我的面,
拨通了一个号码。「喂,把苏**的车处理一下,刹车系统,你知道该怎么做。」
我浑身的血液在那一瞬间凝固了。我看着他挂断电话,那张英俊得人神共愤的脸上,
没有半分愧疚,只有理所当然的冷漠。他是在警告我。用我的命,来警告我。原来,
所谓的金丝笼,不止是奢华的别墅,更是会随时索命的囚牢。我的心,在那一刻彻底死了。
所以,我开着那辆被动了手脚的车,在盘山公路上,毫不犹豫地冲破护栏,坠入了滚滚江水。
与其在笼子里慢慢枯萎,不如用一场惨烈的死亡,来换取我的新生。顾延昭,你赢了,
你成功地“处理”掉了你那只不听话的金丝雀。意识的最后一秒,
我仿佛看到江边有另一道身影,撑着黑伞,静静地看着这一切。然后,我彻底陷入了黑暗。
02.新主人再次醒来,是被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的。我猛地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雪白的天花板,身上盖着柔软的被子。我还活着?我挣扎着坐起来,
这才发现自己身处一间陌生的卧室,装修风格极简,黑白灰的色调,冷得像主人的心。
「醒了?」一个清冷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我转过头,看到了一个男人。他倚在门框上,
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衬衫,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两颗,露出一段线条分明的锁骨。他很高,
也很瘦,皮肤是那种常年不见光的冷白色,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镜片后的眼睛,
深邃得像一潭古井。斯文,禁欲,却又透着一股危险。是沈聿。顾延昭的死对头。
也是在江边,撑着黑伞的那个男人。「是你救了我?」我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
沈聿点了点头,走进来,将一杯温水递到我面前。「准确地说,是我们的交易达成了。」
他淡淡地说,「你想要的自由,我给你。我想要的,也希望你能给我。」我接过水杯,
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驱散了些许寒意。我看着他:「你想要什么?」
沈聿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那笑容却未达眼底。「顾延昭。」他只说了三个字。
我懂了。他要的,是扳倒顾延昭。而我,一个在顾延昭身边待了三年的“枕边人”,
知道他太多太多的秘密。这些秘密,就是我换取自由的筹码。「我凭什么相信你?」我问。
毕竟,从一个狼窝跳进另一个虎穴,并不是什么明智之举。沈聿似乎看穿了我的顾虑,
他没有急着辩解,而是拉开床头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了一份文件,丢在我面前。「苏杳,女,
22岁。孤儿,毕业于江城大学艺术系。三年前,因为一笔巨额的债务,
签下了顾延zhaode……包养协议。」他念出我的信息,
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我的心上。「你调查我?」我握紧了水杯。「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沈聿推了推眼镜,「我不仅知道你的过去,我还知道,你那个所谓的“弟弟”,
其实根本不是你弟弟,而是你那个嗜赌成性的父亲,在外面欠了顾延昭一笔钱,
拿你去抵债的。」轰的一声,我脑子里最后一根弦也断了。这件事,我以为天知地知,
我知顾延昭知。我看着沈聿,这个男人,像一条蛰伏在暗处的毒蛇,冷静、致命,
掌握着所有人的秘密。「我帮你,你能给我什么?」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和这种人打交道,情绪是最无用的东西。「一个全新的身份,
一笔足够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的钱,以及……」他顿了顿,俯下身,慢慢靠近我。
他身上的味道和顾延昭完全不同,不是霸道的雪松,而是一种清冷的,
像雨后青草混合着墨香的气息。他的呼吸喷洒在我的耳廓,温热又暧昧。
「……一个亲手把他拉下神坛的机会。」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蛊惑人心的魔力。
亲手把他拉下神坛。这句话,像一颗石子,在我死寂的心湖里,激起了千层浪。
我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那里面没有欲望,只有一种纯粹的,对猎物的欣赏。我笑了。
「沈聿,我该叫你新主人吗?」他直起身子,镜片后的眼睛闪过一丝玩味。「不,苏杳。」
「我们是盟友。」03.他没来“我”的死讯,在第二天登上了江城新闻的头条。
「顾氏集团总裁未婚妻苏某,于昨日深夜驾车坠江,车辆已打捞上岸,人……下落不明。」
电视上的主持人面色沉重,滚动播放着现场打捞的照片。那辆白色的玛莎拉蒂,
已经被撞得面目全非,像一具冰冷的钢铁残骸。下落不明。这是沈聿的手笔。生不见人,
死不见尸。这四个字,足够给顾延昭留下一生一世的念想和折磨。我坐在沈聿别墅的沙发上,
身上裹着羊绒毯,手里捧着一杯热可可,平静地看着这一切。沈聿的助理小林站在一旁,
恭敬地汇报着。「先生,顾延昭那边没有任何动静。他没有去现场,
也没有对外发布任何声明,就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我握着杯子的手,微微一顿。
意料之中,却又忍不住地心寒。那个男人,何其冷血。我用一条“命”的代价,
在他心上划了一刀,他却连眉头都懒得皱一下。「他会的。」我轻声说。小林疑惑地看向我。
我抬起头,对他笑了笑:「现在,他以为我只是在闹脾气,用死来威胁他。
他笃定我爱他爱到离不开他,所以,他在等,等我自己游上岸,狼狈地回去求他。」
三年的金丝雀生涯,我别的不敢说,对顾延昭的揣摩,却已经到了极致。他就是这样一个人。
自负,傲慢,永远掌控一切。沈聿从书房走出来,手里拿着一套崭新的证件。「你的新身份,
许念。」他将证件放在我面前的茶几上,「从今天起,苏杳已经死了。」我拿起那张身份证,
照片上的女孩留着一头利落的短发,眼神清冷,和我现在的样子判若两人。
沈聿找来了顶级的造型师,剪掉了我为顾延昭留了三年的及腰长发,染成了低调的亚麻色。
镜子里的我,陌生又熟悉。「顾延昭那边,还需要多久?」沈聿在我身边坐下,问道。
「七天。」我笃定地说。「七天之内,如果找不到我的尸体,他就会开始慌了。」
「为什么是七天?」沈聿似乎很感兴趣。「因为……」我的视线落在日历上,
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七天后,是他的生日。往年,
我都会提前一个月为他准备生日礼物。今年,我送他的礼物,就是我的死讯。」
他最讨厌在重要的日子里出现任何差错。我的“死”,将是他生日宴上,
最盛大的一份“惊喜”。接下来的几天,我过得无比平静。沈聿的别墅在郊区,安保严密,
与世隔绝。我每天看看书,健健身,或者帮他整理一些商业资料。沈聿是个很奇怪的人,
他话不多,但总能在我需要的时候出现。他会给我带最新出版的原版书,
会陪我在花园里散步,甚至会笨拙地学着给我煮咖啡。我们之间,有一种诡异的和谐。
像是相识多年的老友,又像是各怀鬼胎的盟友。第六天,小林带来了最新的消息。「许**,
顾延昭开始找人了。」「他动用了顾家所有的关系,封锁了所有出城的路口,
在江里进行地毯式搜索,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我笑了。「他要办生日宴吗?」「办。
就在明晚,世纪酒店,请了全城所有的名流。」「很好。」我站起身,走到窗边,
看着外面沉沉的夜色。「告诉他,他要的惊喜,明天会准时送达。」顾延昭,你的好戏,
才刚刚开始。04.疯魔顾延昭的生日宴,我没有去。
但我通过沈聿安装在宴会厅的微型摄像头,看完了整场直播。宴会极尽奢华,衣香鬓影,
觥筹交错。顾延昭作为主角,穿着一身高定的黑色西装,英俊挺拔,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
与来往的宾客一一碰杯。他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依旧是那个高高在上,
掌控一切的京圈太子。仿佛我的死,对他而言,不过是死了一只无关紧要的宠物,
连一丝涟maggioranaza都未曾留下。我看着屏幕里的他,
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讽刺的是,我竟然还有一丝小小的期待,
期待能从他脸上看到哪怕一丝一毫的悲伤。看来,三年的感情,终究是我一个人的独角戏。
宴会进行到一半,是切蛋糕的环节。司仪在台上热情洋溢地讲着祝福词,宾客们鼓着掌。
顾延昭站在巨大的蛋糕前,却迟迟没有动作。他的目光,穿过喧闹的人群,
落在了宴会厅门口。他在等什么?等我吗?等那个已经“死”了的苏杳,推开门,
对他说一声“生日快乐”吗?真是可笑。就在这时,宴会厅的大门,真的被推开了。
进来的不是我,而是一群穿着制服的警察。为首的警官径直走到顾延昭面前,出示了证件。
「顾先生,我们接到报警,怀疑您与一起谋杀案有关,请您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
全场哗然。顾延昭脸上的笑容,终于有了一丝裂痕。「谋杀?」「是的。」
警官的表情很严肃,「死者,苏杳。我们有证据表明,她车子的刹车系统,是被人为破坏的。
」顾延昭的瞳孔,猛地一缩。我看到他握着酒杯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终于,
不再平静了。这是我送给他的第一份生日礼物。用一场莫须有的“谋杀案”,把他从神坛上,
暂时拉下来。当然,这并不能真的定他的罪。顾家的律师团队,很快就能把他捞出来。
但这盆脏水,已经结结实实地泼在了他身上。“京圈太子为情杀人”,这个名头,
足够他喝一壶的了。接下来的一个月,顾延昭真的疯了。他从警局出来后,做的第一件事,
就是悬赏一个亿,寻找一个和我长得像的女人。不要求别的,只要像。一时间,
整个江城都掀起了一股整容热潮,无数女孩削尖了下巴,垫高了鼻梁,
只为能成为我的“替身”。沈聿告诉我这些的时候,我正在他的书房里,
帮他分析一份商业合同。我闻言,只是淡淡地笑了笑。「他这是在告诉所有人,我苏杳,
只是一个可以随时被替代的玩偶。」「你不难过?」沈聿停下手中的笔,看向我。
「为什么要难过?」我反问,「他越是这样,就越证明他心虚,证明我的死,
在他心里留下了一根拔不掉的刺。」「而且……」我话锋一转,「他这么大张旗鼓地找替身,
正好给了我们机会。」沈聿的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你想怎么做?」「很简单。」
我指着合同上一个叫“城南旧改”的项目,「这是顾氏下个季度最重要的项目,
负责人是他的心腹,张副总。」「我知道。」「我还知道,这位张副总,
有一个刚上大学的女儿,长得……和我,有七分像。」沈聿瞬间明白了我的意思。
「你想策反他?」「不。」我摇了摇头,「我只是想,让顾延昭亲手毁掉自己的左膀右臂。」
一个为了女人,连自己心腹的女儿都不放过的疯子。这样的老板,谁还敢为他卖命?
05.裂痕顾延昭的动作比我想象的还要快。或者说,他已经疯到顾不上体面了。三天后,
小林带来消息,张副总的女儿,张蔓,被顾延昭用一份优渥的实习合同,
请进了顾氏集团总部。名义上是实习生,实际上,谁都看得出来,
那是顾延昭给自己找的新“金丝雀”。还是一个,和我长得极像的赝品。
消息传到我耳朵里时,我正在沈聿的花园里修剪玫瑰。尖锐的刺,不小心划破了我的手指,
渗出一颗血珠。我把手指放进嘴里,尝到了一丝腥甜。「他这是在报复你。」
沈聿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他递给我一张创可贴。「报复我用死来挑衅他的权威吗?」
我自嘲地笑了笑。「不。」沈聿帮我撕开创可贴,小心翼翼地包住我的伤口,他的指尖冰凉,
动作却很温柔。「他是在折磨他自己。」「他找不到你,只能找一个赝品来填补空虚。
可赝品越像,就越是提醒他,正品已经不在了。」我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男人,
看得比谁都透彻。「城南的项目,有进展了?」我换了个话题。
沈聿点了点头:「张副总那边,已经开始动摇了。没有人愿意把自己的女儿,推向一个疯子。
」「那就再加一把火。」我说。当天晚上,一段视频在网上悄然流传。视频的场景,
是江城最顶级的会所“夜色”的地下停车场。画面中,喝得酩酊大醉的顾延昭,
将一个女孩死死地按在车门上。那女孩,正是张蔓。她脸上带着惊恐和抗拒,而顾延昭,
却像是失控的野兽,猩红着眼睛,一遍遍地叫着另一个名字。「杳杳……」「杳杳,
你别走……」「我错了,你回来好不好……」视频虽然很快被顾家的公关团队压了下去,
但该看到的人,都已经看到了。第二天,张副总递交了辞呈。并且,
带走了城南项目组一半的核心成员。这只是第一道裂痕。多米诺骨牌一旦倒下第一块,
接下来,就是山崩地裂。接下来的一周,顾氏集团内部,爆发了前所未有的离职潮。
那些曾经对顾延昭忠心耿耿的高管,一个个递上了辞职信,然后,
转身就进了沈聿新成立的“涅槃资本”。顾延昭的商业帝国,正在从内部开始瓦解。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正悠闲地坐在沈聿的办公室里,喝着他亲手煮的咖啡。「感觉怎么样?
」沈聿问我,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带着一丝不易察得る的探究。「什么感觉?」
「大仇得报的感觉。」我摇了摇头,看着窗外。「不,这还不够。」「我要的,
不是让他焦头烂额,我要的,是让他一无所有。」我要让他也尝尝,从云端跌入泥潭的滋味。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我犹豫了一下,按下了接听键。电话那头,
传来了一个我几乎快要忘记的,颤抖的声音。「姐……是我。」是我那个所谓的“弟弟”。
不,是那个把我卖给顾延昭的,我的亲生父亲。「救我……顾延昭他……他要杀了我……」
06.诱饵听到那个声音的瞬间,我全身的血液都冷了下来。那个男人,我名义上的父亲,
自从三年前把我当成货物一样卖给顾延昭,换取他赌债的豁免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我以为他会拿着顾延昭给的封口费,消失得无影无踪。没想到,他居然还有脸来找我。不,
他不是在找我,他甚至不知道我还活着。这个电话,是打给“苏杳”的。是顾延昭,
在用他做诱饵,试探我。「他怎么你了?」我强忍着恶心,用一种焦急又担忧的语气问道。
电话那头的声音充满了恐惧和哭腔。「他……他把我关起来了,说……说如果你再不出现,
他就要……就要砍掉我一只手……姐,你快回来吧,你快回来救我啊!」「他在哪里?」
我问。「在……在城西的废弃工厂……」电话被猛地挂断了。我握着手机,手心一片冰凉。
沈聿一直站在我身边,他听到了电话里所有的内容。「这是个陷阱。」他冷静地分析道,
「顾延昭已经开始怀疑你没死,他在逼你现身。」我当然知道这是陷阱。用我最厌恶的人,
来逼我做我最不想做的事。顾延昭,你可真是好手段。「你想去吗?」沈聿问。我没有回答,
只是看着他:「如果我去,你会帮我吗?」沈聿沉默了片刻,镜片后的眼睛看不出情绪。
「苏杳,他毕竟是你父亲。」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父亲?沈聿,你知道吗,
我妈当年生我难产,临死前,他第一个问的不是保大还是保小,而是问医生,
我妈的器官能不能卖个好价钱。」「这样的人,也配叫父亲?」沈聿的身体僵了一下,
他看着我,眼神里第一次流露出一丝复杂的情绪,像是震惊,又像是……怜悯。
我最讨厌这种眼神。我收起笑容,冷冷地说:「我不会去。他的死活,与我无关。」说完,
我转身就要回房间。「可是,苏杳。」沈聿叫住我。「如果你不去,
顾延昭就会百分之百确定,你和你的“家人”毫无感情,是一个可以被轻易舍弃的棋子。
同时,他也会更加确定,你还活着,并且就在我身边。」「这对我们接下来的计划,很不利。
」我停下脚步,背对着他。「所以呢?你的意思是,我应该为了你的计划,去冒这个险?」
「不。」沈聿走到我面前,他的目光很沉,像黑夜里的大海。「我的意思是,
我们可以把这个陷阱,变成我们的猎场。」「你想怎么做?」「很简单。」沈聿的嘴角,
再次勾起那抹熟悉的,属于猎人的微笑。「他不是想见你吗?」「我们就让他见。」
「只不过,见的不是真人,而是一场……让他永生难忘的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