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雨夜雨是突然砸下来的,雨点子砸在头上生疼,我紧紧地攥着发烫的手机,
屏幕亮着「我们算了吧」,指尖因为用力泛着白。林薇选了那个富二代,
他能随手送她**包,能包下顶楼餐厅,而我攒三个月工资,只够买一支她曾说喜欢的口红。
「人穷是得认,但是也不用这么现实吧,万一老子哪天发达了呢?」
我愤愤不平地想晚风裹着凉意,我踩着积水往家走。这条老巷子没几盏灯,
巷口那盏昏黄的路灯,光线只够铺到三米外,越往里越黑暗。刚拐进巷子,
瓢泼大雨就浇了下来,我狼狈地冲到废弃屋的屋檐下,后背贴着凉透的砖墙,
湿衣服黏在身上,又冷又闷。分手的憋屈堵在胸口,我摸出最后一支烟,
打火机打了三次都没打着,火星在雨雾里闪了下就灭了,我狠狠把打火机扔在地上,
踩出一声闷响。雨越下越大,积水漫过脚踝,冰凉刺骨,巷尾的黑暗里,
只有雨点砸在水面的哗哗声。大概二十分钟,雨势稍缓,我正准备抬脚冲出去,
眼角余光瞥见巷尾的阴影里动了一下。是个穿黑色雨衣的人,身形很高,肩膀宽得吓人,
帽檐压得极低,看不清脸。他面前趴着个人,一动不动,像是被按在地上。
我的心跳猛地一滞,下意识往墙后缩,后背紧紧抵住砖缝,连呼吸都放轻了。
黑影手里攥着个长条物件,在昏暗里偶尔闪过冷光——是刀。他突然扬手,又重重落下,
一声沉闷的钝响隔着雨幕传来,地上的人抽搐了一下,再也没动。他没停手,一下接一下,
动作又狠又快,雨水混着什么温热的东西溅起来,落在雨衣上,又顺着布料淌进积水里。
很快,我看见一截血淋淋的肠子被他从那具躯体里拽出来,耷拉在水里,
随着雨点的敲打微微蠕动,腥气瞬间飘了过来。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我死死捂住嘴,
指节都泛了白,不敢发出一点声音。冷汗混着雨水顺着额角往下淌,后背的砖墙冰得刺骨,
我却浑身发烫,牙齿不受控制地磕在一起,发出细微的咔嗒声。黑影突然停了手。他直起身,
缓缓转了过来。帽檐下一片漆黑,只能看到一截下巴。他站在那里没动,
像是在侧耳听着什么,巷子里只有哗哗的雨声,还有我擂鼓般的心跳,震得耳膜发疼。
我把自己缩成一团,恨不得嵌进墙缝里,手心全是冷汗,抠着墙皮的手指发滑。
他往前走了一步。脚步声踩在积水里,啪嗒一声,沉闷又清晰,像重锤砸在我的神经上。
又一步。距离越来越近,一股冲鼻的血腥味裹着雨水的冷意飘过来,呛得我喉咙发紧,
胸口像被一只手攥紧,连气都喘不匀。我闭紧眼睛,脑子里一片空白,
只剩一个念头——不要发现我。脚步声停了。就在离我不到三米的地方。
我能感觉到他的目光扫过来,一寸寸掠过我藏身的屋檐,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阴冷。
他好像停顿了两秒,又往前挪了半步,雨衣的下摆扫过积水,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我浑身僵硬得像块石头,连眼皮都不敢抬,只能死死咬着舌尖,尝到一丝血腥味,
才勉强没让自己叫出声来。几秒钟后,他低低地啧了一声,像一记重锤砸在我的心上。
他没再往前走,转过身,朝着巷尾的黑暗一步步走去,脚步声渐渐淹没在雨声里,
很快就没了踪影。直到那道黑影彻底消失在黑暗中,我还缩在墙后,浑身抖个不停,
腿软得站不起来。巷尾的积水里,那具尸体静静趴着,肠子泡在水里,像条狰狞的蛇,
腥气越来越浓。我猛地回过神,手脚并用地爬起来,鞋子灌满泥水,踩在地上打滑,
我不管不顾,连滚带爬地冲出巷子,朝着家的方向狂奔。身后的雨声里,
好像混着什么拖拽的声响,一直紧紧追着我,甩都甩不掉。回到家马上关上门,
砰的一声重响把整个楼道的声控灯都震亮了。反锁上门,背靠在门板上,
缓缓滑落下去坐在地板上,
整个地板都是湿滑的水渍我看着这些水渍就想到刚才的事仿佛不是雨声而是血水,
心脏还在砰砰砰的狂跳,脑袋在嗡嗡作响,我支撑着爬到床边直挺挺的躺在了床边上,
连上床的力气都没有了,两眼一黑昏了过去。我是被窗外的鸟叫吵醒的,头沉得像灌了铅,
浑身发冷。睁开眼,白惨惨的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地板上。这是我租的三楼房子,
一室一厅一卫一厨,七十平的面积。客厅的双人沙发旁,置物架上还摆着林薇的多肉,
卧室衣柜空了一半,
门口那双女士运动鞋也不见了踪影——那是她昨天搬走时落下又折返拿走的。翻身坐起,
一股奇怪的味道飘进鼻子——淡得很,带着点腥甜,像东西受潮腐烂,又掺着点铁锈气。
我不禁感到疑惑,晃了晃脑袋,我走到窗边拉开窗户通通风,往下瞥了一眼。
楼下的巷子安安静静,昨晚的大雨把路面冲得发白,巷尾那片阴影还是沉沉的。
那里就是凶杀现场,离我这栋楼不过几十米。可从我的窗户望过去,那片区域是个死角,
只能看到对面的矮墙和晾衣绳。没有警戒线,没有警车,什么都没有,平静得像一场梦。
我低头看手机,上午八点半了。「操。」我骂了一声,手忙脚乱爬起来。公司八点上班,
迟到准被扣工资。胡乱洗漱完,套上没干透的外套,快步往外冲。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大半,
光线昏沉。我踩着吱呀的楼梯往下跑,刚拐到三楼平台,就和一个人撞了满怀。「哎哟!」
尖利的喊声响起,我低头一看,是王老太。她手里的塑料袋摔在地上,
西红柿和鸡蛋滚了一地,两个鸡蛋磕破了,蛋清蛋黄流得到处都是。
王老太是这栋楼的老住户,瘦得像枯柴,满脸皱纹,眼神刻薄,头发花白用红绳扎着,
平时总爱在楼下纳凉,谁家的家长里短都门儿清。昨晚林薇拖着行李箱下楼时,动静不算小,
她估摸着就站在单元门口看着。「对不起王姨,我太急了。」我蹲下身捡菜,
鸡蛋碎了没法要,只能把西红柿捡回袋子里。王老太拄着拐杖瞪我,话像刀子:「急着投胎?
走路不长眼!看你这慌慌张张的样,急不死你个废物点心!」她顿了顿,
目光扫过我手里攥着的手机屏幕,那上面还亮着和林薇的聊天界面,
「昨天晚上那姑娘拖着行李箱走,甩了你这个穷鬼也是活该?天天起早贪黑挣窝囊费,
人也是个窝囊人!」我的手顿了一下,想象着昨晚林薇走了的画面和王老太的骂声混在一起,
扎得人心口发疼。我攥紧西红柿,把袋子递过去:「鸡蛋我赔您钱。」「赔钱?」
王老太夺过袋子,冷哼一声,上下打量我,眼神里的鄙夷快溢出来了,「一百,拿来吧!」
我也是发了狠,兜里还有些现金,这老太也不会用微信支付,
直接给了她一百现金她毫不客气的接过钱,骂骂咧咧地挪下楼,嘴里还在念叨「没出息」。
我站在原地攥紧拳头,委屈和无奈混着昨晚的后怕,堵得胸口发闷。深吸一口气,
我转身继续往楼下跑。到公司的时候,九点十分。主管正站在打卡机旁,脸黑得像锅底。
他看见我,眉头立刻拧成疙瘩,声音像打雷:「陈默!这个月第几次迟到了?
眼里还有没有规矩?」周围同事偷偷看过来,我低着头没吭声。「交代你的活儿哪次不拖拉?
」主管的唾沫星子快喷到我脸上,「赶紧把昨天的方案改好,季度报表整理出来,
下班前必须交!」一沓文件砸在我怀里,边角硌得胸口生疼。「知道了主管。」我低声应着,
抱着文件灰溜溜回工位。一整个上午,我埋在文件堆里,手指机械地敲键盘,
脑子里却乱糟糟的。王老太的骂声、主管的训斥、昨晚的凶杀案,搅成一团乱麻。
同事们聊家长里短,没人提昨晚的雨,更没人提那条巷子。仿佛那片阴影,只在我的记忆里。
中午我没吃饭,单就喝了杯水。下午主管又扔来两个新任务,说客户催得紧,必须加班做完。
窗外的天色从亮变白,又到黑。办公室的人走了个精光,最后只剩我一个,
电脑屏幕的光映得脸惨白。保存好最后一份文件,已经是深夜十二点。关掉电脑,
揉了揉僵硬的脖子,办公室静得可怕,只有走廊的声控灯偶尔亮起,发出啪嗒的声响。
走出公司,晚风一吹,我打了个寒颤。街上空荡荡的,只有路灯投下长影,偶尔有车驶过,
带起一阵冷风。我裹紧外套,脚步不由自主地加快。回家的路,必须经过那条巷子。越靠近,
心跳越快。昨晚的雨声、黑影的脚步声、血腥味,好像就在耳边。我不敢回头,不敢张望,
死死盯着前方,手心全是冷汗。路过巷子口,我屏住呼吸。巷子里黑漆漆的,
只有远处路灯投来一点微光,地面干干净净,没有积水,没有血迹。
我用余光飞快扫过巷尾——没有尸体,没有黑影。可我还是觉得冷,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冷,
好像有双眼睛藏在黑暗里盯着我。走到巷尾,我再也忍不住,撒腿就跑。风声在耳边呼啸,
心脏跳得快要炸开,一口气冲出巷子,扶着居民楼的墙大口喘气。还好,有惊无险。
定了定神,我转身进楼道。声控灯依旧昏暗,我摸索着爬楼梯,
脚步声在寂静的楼道里格外清晰。爬到二楼平台,我猛地顿住脚。王老太正站在那里。
她背对着我,拄着拐杖,瘦骨嶙峋的身子立在昏暗中,不知道站了多久。「王姨?
这么晚了您怎么在这?」我愣了一下,开口问道。王老太没有回头,也没回应,
我只好走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王老太缓缓转过身。昏暗中,她的脸白得吓人,嘴唇哆嗦着,
眼神里满是惊恐,死死盯着我的身后。我心里一紧,下意识回头看。身后只有黑漆漆的楼道,
昏暗的灯光闪烁不定,什么都没有。「王姨,您看什么呢?」我皱着眉又问。没人回答。
再转头时,平台上空空荡荡的。王老太不见了,拐杖和塑料袋也没了踪影,
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搞什么鬼。」我嘀咕一声,只当是这死老太故意吓唬我。
没再多想,我加快脚步冲上三楼,掏出钥匙准备开门,电话响了起来。
手机**在寂静的楼道里格外刺耳,像根细针扎在耳膜上。我攥着手机贴到耳边,刚「喂」
了一声,主管的怒吼就炸了出来:「陈默!你交的方案是什么东西?完全不符合要求,
全部给我改掉!」**在冰冷的门框上,后背沁出冷汗。楼道里的声控灯不知何时灭了,
只有手机屏幕的光映着半张脸,昏暗中,门后那股腥甜混着铁锈的味道又飘了过来,
比刚才更浓,像附在空气里的影子,顺着鼻腔往肺里钻。「主管,我是按你说的要求改的啊。
」我压低声音解释,手指无意识地抠着门框上的斑驳漆皮。「按要求?我让你突出重点,
你写的全是垃圾!」主管的声音带着不耐烦的尖利,「别跟我找借口,明天早上上班前,
必须把新的方案发给我,不然这个月绩效别想要了!」我还想再说什么,
电话那头已经传来「啪」的一声挂线声。听筒里的忙音嗡嗡作响,和楼道里的死寂撞在一起,
格外诡异。我攥着手机,胸口堵得发慌,主管的胡搅蛮缠,还有这挥之不去的怪味,
缠得我喘不过气。深吸一口气,我拧开门锁,还没迈步进去,先伸手按下了墙上的开关。
白炽灯「嗡」的一声亮起,刺眼的光线瞬间填满客厅,
也照亮了门后的地面——就在房门内侧,印着一对浅浅的鞋印。那鞋印不大,
形状像是有人俯身趴在门上,双脚踮着、脚尖朝向门外,
刚好能从门内透过缝隙偷看外面的动静。我浑身一僵,脚像钉在原地,手机「啪嗒」
掉在楼道的台阶上。指尖冰凉,后背的冷汗瞬间浸透了衣服,呼吸急促得像要窒息。
我还没进房间,这鞋印在屋里,说明刚才我在楼道接电话时,有人躲在我的房间里,
趴在门上看着我?一股寒意顺着脊椎往上爬,我盯着那对鞋印,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
还带着点湿气,边缘的纹路清晰,明显是刚留下没多久。
昨晚的黑影、王老太的消失、这屋里的怪味,还有眼前的鞋印,一下子涌进脑子里,
让我头晕目眩。我弯腰捡起手机,攥得手心发疼,小心翼翼地推开门,侧身挪了进去,
反手轻轻带上房门。屋里的腥甜味更浓了,说不出的诡异。我站在门口没敢动,
目光扫过客厅的每一个角落,脚步放得极轻,耳朵竖着听任何一点细微的声响。
客厅的沙发摆得整整齐齐,置物架上的多肉没动,阳台门紧闭着,我快步走到卧室,
拉开衣柜门,里面只有我的衣服和林薇留下的几件杂物,没有**的地方,床底空荡荡的,
我弯腰探头,只看到积灰的地板;厨房的橱柜全打开检查,卫生间的门也拉开看了,
门窗都锁得好好的,没有被撬动的痕迹。什么异常都没有。可那对鞋印就留在门后,
像一个无声的嘲讽。我把房间里所有的灯都打开了,客厅、卧室、厨房、卫生间,
连阳台的灯也没放过,刺眼的光线让房间亮得晃眼,却驱不散心里的寒意。我站在客厅中央,
浑身紧绷,稍微一点动静都能让我猛地回头——冰箱发出轻微的制冷声,
我攥紧了拳头;窗外的树枝被风拂动。「妈的,来啊!有本事出来单挑」我吼道,
像一只困兽就在这时,窗外突然划过一道惨白的闪电,「轰隆」一声巨响,
震得窗户玻璃微微发颤。紧接着,豆大的雨点砸了下来,很快又变成瓢泼大雨,
哗哗的雨声拍打着窗户。我走到窗边,看着外面被雨水模糊的夜色,
巷尾的阴影在雨幕里更沉了。那股腥甜味好像又浓了些,从阳台的方向飘过来,
缠在鼻尖绕不开。我感到一阵莫名的疲惫,眼皮重得像灌了铅,
昨晚的惊吓、今天的奔波和委屈,一股脑地涌上来,压得我浑身发软。我没再关阳台门,
就那样躺在客厅的沙发上,衣服也没脱。雨声像催眠曲,裹着那股诡异的味道,
我睁着眼睛看了会儿天花板上的灯,意识渐渐模糊,最后沉沉睡了过去。梦里一片惨白,
我躺在一张冰冷的床上,动弹不得。周围站着一群穿白大褂的人,脸上戴着口罩,
只露出一双双没有表情的眼睛。他们围着我,嘴里反复喊着同一个词:「29号,
29号……」声音平淡无波,却像无数根线,缠得我喘不过气。我想挣扎,想喊出声,
可身体像被钉在了床上,连眼皮都抬不起来,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些白大褂的影子在眼前晃动,
那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响,快要把我的脑袋撑破。「咚咚咚。」
急促的敲门声把我从噩梦里惊醒。我猛地坐起身,心跳得飞快,额头上全是冷汗。
外面的雨已经停了,天光大亮,敲门声还在继续,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节奏。我缓了口气,
攥着衣角走到门口,透过猫眼往外看——门外站着两个穿警服的人,表情严肃,
正低头说着什么。我的心咯噔一下,昨晚的凶杀案、王老太的失踪,无数念头涌上来。
我深吸一口气,拧开门锁。「你好,请问是陈默先生吗?」其中一个高个警察开口,
声音沉稳。「是我,怎么了?」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手心却在冒汗。
「我们是辖区派出所的,想向你了解点情况。」另一个矮个警察掏出证件晃了晃,
「你楼下的王秀兰老太太,也就是王老太,从昨天晚上开始就联系不上了,她的家人报了警,
我们查了楼道监控,昨晚最后看到她是在二楼平台,之后就没再出现过。
你昨晚有没有见过她?」王老太失踪了。我愣了几秒,
脑子里闪过昨晚在二楼平台看到的画面——她惨白的脸,惊恐的眼神,还有突然消失的身影。
「昨晚……昨晚十二点多我下班回来,在二楼平台见过她一次。」我顿了顿,
把当时的情况简单说了一遍,没敢提她盯着我身后的诡异模样,
也没提自己昨晚看到的凶杀案,「我问她怎么在那儿,她没说话,我再回头她就不见了,
我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两个警察对视一眼,
高个警察拿出笔记本记下:「你确定是十二点多?当时她有没有什么异常?」「确定,
我下班打卡是十二点整。」我回忆着,「她看起来……脸色很白,好像很害怕的样子,
其他的就没了,我没跟她多说话。」「好,谢谢你的配合,如果之后想起什么,
随时联系我们。」警察留下联系方式,又问了几句无关紧要的话,就转身离开了。关上门,
**在门板上,心里乱糟糟的。王老太失踪了,她昨晚到底看到了什么?是那个黑影吗?
还是……躲在我房间里、留下鞋印的人?我不敢再想,洗了把脸,换了件干净衣服,
就匆匆往公司赶。外面的空气湿漉漉的,带着雨后的腥气,和我房间里的味道有些像。
路上的行人不多,每个人都行色匆匆,我低着头往前走,
心里还在琢磨房间里的鞋印和王老太的失踪。走到一个十字路口,红灯亮起,我停下脚步。
就在这时,眼角余光瞥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是林薇。她一个人站在马路对面的公交站台下,
穿着一件浅色的连衣裙,头发披在肩上,看起来有些憔悴。没有那个富二代的身影,
她手里拎着一个简单的帆布包,不像平时那样挎着**款的包。我的心跳顿了一下,
下意识地把头扭向一边,装作没看见。红灯跳转,我快步往前走,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我能感觉到身后有一道目光落在我背上,那目光很沉,带着点复杂的情绪。我没有回头,
也没有停下,一直往前走,直到走进地铁站,才松了口气。而我没看见的是,
马路对面的林薇看着我的背影,嘴唇动了动,终究还是没叫出声。
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手里的帆布包,雨水打湿了她的发梢,她却浑然不觉。到公司的时候,
同事们已经开始上班了。我坐在工位上,打开电脑,
脑子里却全是房间里的鞋印、王老太的失踪。主管还没到,我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
打开方案文档,准备按照主管的要求重新修改。可敲了没几个字,
我就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窗户——外面的天空又阴沉了下来,像是又要下雨,
远处的楼房在灰蒙蒙的天色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我攥了攥鼠标,
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王老太的失踪,房间里的鞋印,那挥之不去的腥甜味,
还有梦里的「29号」,这些事情像一张网,慢慢把我缠了起来,让我喘不过气。
我不知道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只觉得那片巷尾的阴影,好像一直跟在我身后。
疑云键盘敲击声在办公室里此起彼伏,我盯着屏幕上的方案文档,眼皮却忍不住发沉。
昨晚没睡好,梦里「29号」的呼喊和房间里的鞋印反复闪现,整个人昏昏沉沉的。突然,
微信提示音响起,是主管发来的消息:「来我办公室一趟。」我心里咯噔一下,
以为方案又出了问题,连忙起身往主管办公室走去。敲了敲办公室的门,
里面传来主管的声音:「进。」推开门的瞬间,我愣在原地。主管办公桌前站着两个男人,
不是公司的人。左边的男人约莫四十岁,身材挺拔,穿着深色立领夹克,肩膀宽阔,
透着股沉稳的力量感。他的眼神格外锐利,像鹰隼一样,扫过来时带着股无形的压力,
鼻梁高挺,下颌线棱角分明,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不怒自威。右边的男人年轻些,三十出头,
穿一件黑色冲锋衣,眼神同样沉稳,双手插在口袋里,看似随意,却时刻留意着周围的动静,
两人身上都带着一种久经世事的锋芒。「陈默来了,坐。」主管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语气有些不自然。我走到椅子旁坐下,心里满是疑惑,这两人看着不像客户,也不像合作方,
那股锐利的气场,让人不敢随意放松。「这位是花明柳队长,这位是他的同事。」
主管介绍道,顿了顿又补充,「他们是……来了解点情况的。」花明柳?
我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想起之前上门的警察,心里隐隐有了不好的预感。
花明柳往前迈了一步看着我,声音低沉有力:「陈默,知道我们为什么找你吗?」
他的目光太有压迫感,我下意识地摇摇头,脑子一片空白:「不知道,花队长,
我没犯什么事啊。」「我回避一下。」主管见状,连忙起身,轻轻带上门走了出去,
办公室里只剩下我们三个人,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起来。花明柳拉过一把椅子坐在我对面,
从随身带的黑色公文包里掏出一沓资料,放在桌上:「江州市青浦区糊涂镇,最近一周,
连续失踪了两个人,毫无关联的两个人。」江州市青浦区糊涂镇,正是我住的地方。
我心里一紧,指尖开始发凉。「硬要说关联,就是他们失踪前,都见过你。」
花明柳的目光紧紧锁着我,一字一句地说。「见过我?」我猛地抬头,「不可能吧,
我最近除了上班下班,没接触过什么人啊。」花明柳没说话,从资料里抽出两张照片,
推到我面前。第一张是王老太,照片里她皱着眉,一脸刻薄的样子,
正是我每天见到的模样;第二张是个年轻男人,穿着名牌外套,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眼神里带着点傲慢。「左边这个,王秀兰,也就是你说的王老太,
失踪前最后一个见到的人是你。」花明柳指着照片,「右边这个,赵宇辰,
失踪前也跟人提过,见过你。」赵宇辰?我愣了愣,突然反应过来,
「他是……林薇的新男朋友?」「对。」花明柳点头,「赵宇辰,做建材生意的,
半个月前失踪了,他的司机说,他失踪前一天,说要去见一个人,就是你,陈默。」
「我没见过他!」我立刻反驳,心跳得飞快,「我只知道林薇跟他在一起,
从来没跟他单独见过面,甚至没说过话!」「王秀兰呢?」花明柳追问,「你说你见过她,
你们之间有没有什么矛盾?」「没有!」我摇摇头,「她就是我们楼的老住户,
平时爱说几句刻薄话,我跟她除了偶尔碰面,没任何交集。那天晚上我下班回来见到她,
她看起来很害怕,然后就突然不见了,我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花明柳盯着我看了几秒,
眼神锐利得像要穿透我的心思:「你再想想,有没有遗漏的?比如赵宇辰,真的没见过?
他为什么会说要去见你?」我闭上眼睛,努力回忆最近的事情,
分手、巷子里的凶杀案、王老太失踪、房间里的鞋印……所有事情搅在一起,
唯独没有赵宇辰的影子。「真的没见过,花队长,我没必要撒谎。」我睁开眼,语气肯定,
「林薇跟我分手,我确实不舒服,但也不至于去见她新男朋友,更没理由跟他有牵扯。」
花明柳和年轻刑警对视一眼,花明柳点点头:「我们知道了。你再仔细想想,有任何线索,
随时联系我们。」他递过来一张名片,「这是我的电话。」我接过名片,指尖有些发颤。
「好。」「今天就到这儿,你可以回去了。」花明柳收起资料,语气恢复了平静。我站起身,
感觉后背都湿透了,脚步有些虚浮地走出办公室。主管不在外面,
同事们看我的眼神带着好奇,我没心思理会,回到工位上,脑子里全是花明柳的话。
王老太和赵宇辰都失踪了,还都见过我?赵宇辰说要去见我,可我根本没见过他,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浑浑噩噩地熬到下班,我收拾好东西,只想赶紧回家。走出公司大楼,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风有点凉,吹得人心里发慌。我沿着路边往前走,
快到地铁站的拐角口时,突然听到有人喊我的名字。「陈默!」我脚步一顿,心里咯噔一下,
这个声音太熟悉了。转过身,林薇就站在不远处,穿着一件深色外套,头发扎成马尾。
躲无可躲,我只能停下脚步,看着她朝我走过来。「能跟我去旁边的咖啡馆坐坐吗?」
林薇的声音有点沙哑,眼神里带着恳求。我犹豫了几秒,终究还是点了点头。
咖啡馆里人不多,我们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两杯咖啡,气氛有些尴尬。
「你最近……还好吗?」林薇先开了口,手指无意识地搅着咖啡杯。「还行,就那样。」
我语气平淡,不想跟她多聊。沉默了一会儿,林薇抬起头,
眼神复杂地看着我:「我知道你还在怪我,但是我……」「别说这些了。」我打断她,
「你找我,应该不是为了跟我叙旧吧?」林薇的肩膀垮了一下,低声说:「赵宇辰不见了。」
我端着咖啡杯的手顿了一下,没说话。「警察找过我了,说他失踪了。」
林薇的声音带着点颤抖,「他们说,他失踪前最后一个要见的人,是你。」
我抬眼看她:「我没见过他。」「不可能!」林薇突然提高了声音,周围几个人看了过来,
她连忙压低声音,「他跟我说过,要去给你一笔钱,让你永远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他说这样我也不用因为甩了你而愧疚,可他去了之后就再也没回来!陈默,你告诉我,
你到底见过他没有?他失踪是不是跟你有关?」我愣住了,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又气又好笑:「给我钱?让我消失?林薇,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一股怒火涌了上来,
「我根本没见过他,更没收到过什么钱!你找我,就是为了问他的下落?我们这两年的感情,
在你眼里就这么一文不值?」「我不是这个意思!」林薇急忙解释,
「我只是……我找不到他了,警察说他最后见的人是你,我只能找你问问。」
「我什么都不知道,亏我曾经那么爱你对你百依百顺。」我猛地站起身,
椅子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现在你傍上的大款不见了,就怀疑到我头上,林薇,
你真让我恶心。」说完,我转身就走。「陈默!你等等!」林薇追了出来,「我知道你生气,
但是你再想想,哪怕一点点线索都好!」我没停脚步,她一直跟在我身后。「你明明见过他,
为什么不肯承认?」林薇的声音带着哭腔。「我没见过!你能不能滚蛋?」
我回头瞪了她一眼,心里又气又乱。就在这时,天空突然下起了雨,豆大的雨点砸下来,
越来越密。我们只好快步跑到旁边的公交站台下躲雨,站台的棚子不大,两人靠得很近,
都沉默了下来。雨越下越大,噼里啪啦地砸在棚子上,溅起水花。林薇低着头,
肩膀微微颤抖,过了一会儿,她突然哭了起来,声音压抑又委屈。「我不是故意要骗你的。」
她哽咽着说,「我爸突然查出癌症,需要一大笔手术费,我家里条件不好,根本拿不出来。
我跟你在一起,不想拖累你,赵宇辰说他能帮我,我才……」我愣住了,
心里的怒火瞬间被浇灭了大半,只剩下复杂的情绪。原来她分手不是单纯嫌我穷,
是家里出了急事。「我以为他能帮我爸治病,没想到他突然不见了。」林薇哭着抬起头,
眼睛通红,「警察说他可能出事了,我现在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陈默,
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但是你再好好想想,真的没见过他吗?哪怕只是远远看到过?」
我看着她憔悴的样子,心里有点不是滋味。「我真的没见过他。」我叹了口气,安慰道,
「你别太着急,警察会找到他的。」说完我忍不住自嘲,自己真是个奇葩,
居然安慰前女友能找回她的新男朋友。林薇突然扑进我怀里,紧紧抱住我,
哭声更大了:「陈默,求求你,再想想,哪怕一点点线索都好,我爸还在医院等着钱救命呢。
」我僵在原地,手抬起来,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她的话让我也忍不住怀疑自己,难道我真的见过赵宇辰,只是忘了?最近事情太多,
脑子一直乱糟糟的,会不会是自己遗漏了什么?我低头思索着,
目光不经意间落在林薇放在身侧的包上。包的拉链没拉严,露出一截黑色的东西,
看起来像是一支笔。我多看了两眼,越看越觉得不对劲,那笔的形状有点特殊,
顶端有个小小的按钮,像是……录音笔。我的心猛地一沉,抱着林薇的手僵住了。
原来她找我,不仅是为了问赵宇辰的下落,还在录音?是想从我嘴里套话,
还是怀疑我跟赵宇辰的失踪有关?刚才的心疼和同情瞬间消失,只剩下一股寒意。
我轻轻推开林薇,语气平静地说:「我真的想不起来了,如果你没别的事,我先走了。」
林薇愣住了,泪眼婆娑地看着我:「你……」「雨好像小了。」我没看她,目光投向站台外,
雨势确实减弱了,变成了淅淅沥沥的小雨。「陈默……」「再见。」我打断她,
转身走进雨里,脚步没有丝毫停顿。我没有回头,也不知道林薇在后面是什么表情。
雨水打在脸上,冰凉刺骨,却让我清醒了不少。我真是爱错了人,也许她真有苦衷,
可是这也不能成为她算计我的理由。四下无人,我看了眼时间,六点半了,赶紧往家走,
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种赶紧回家的紧迫感「陈,,陈哥,今天下班挺早啊」从楼下经过,
一个干销售的小哥跟我打了个招呼我点点头「对不起,你是?」我没怎么见过他,
他却记得我姓陈他僵硬的笑了笑,就走了,又像是在跑我没理会这个怪人回到家,
我脱掉湿透的外套,扔在沙发上。房间里的腥甜味好像又浓了些,我把窗户打开,
房间里的东西我决定收拾一下,把不要的东西扔掉或许气味会淡些。深夜十一点,
巷子里的风带着湿冷的潮气,卷着垃圾桶的酸腐味,
让人作呕销售小哥李斌晃悠悠地走在人行道上,领带松垮地挂在脖子上,浑身酒气熏天。
刚谈成一笔大单子,客户拉着喝了不少,脑袋昏沉得像灌了铅,脚步虚浮,走一步晃三下。
他住的小区和陈默在一个片区,这条老巷子也是必经之路,平时走惯了,可今晚喝多了,
看着巷口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心里莫名发慌。「妈的,喝太多了。」他嘟囔着,
抹了把脸上的冷汗,酒精上头让他浑身发烫,可一走进巷子阴影里,又瞬间被寒意裹住。
巷子里没灯,只有远处马路的灯光斜斜投进来一点,勉强能看清脚下的路,
两边的断墙黑黢黢的,像张着嘴的怪兽。他摇摇晃晃地往里走,走到巷子中段时,
突然顿住了脚步。巷子尽头,站着一个黑影。那黑影很高,一动不动地立在那里,
手里还撑着一把黑色的雨伞,伞沿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夜风吹过,
李斌的酒意瞬间醒了大半。他眨了眨眼,以为是自己喝多了眼花,使劲摇了摇头,再看时,
黑影还在那里,依旧保持着同一个姿势,静静地对着他。一股凉气顺着脊椎往上爬,
李斌的腿开始不受控制地打颤,牙齿咯咯作响。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脚下一个踉跄,
差点摔倒。这巷子平时就没人走,深更半夜突然冒出这么个人,还一动不动的,
怎么看都透着诡异。「谁……谁在那儿?」他颤着发声,但是喉咙里像是被堵住了一样,
一句话没说出来。黑影还是没动,就站在那里李斌的心脏狂跳起来,酒彻底醒了,
只剩下纯粹的恐惧。他不敢再往前,也不敢再问话,转身就往巷子口跑,脚步慌乱,
好几次差点绊倒在碎石上。他一边跑一边摸手机,手指抖得厉害,半天没摸到,
好不容易掏出手机,屏幕亮起来,刺眼的光让他眯了眯眼,手指胡乱地按着想拨报警电话。
「喂?110吗?!」他的声音带着哭腔,「青浦区老巷这里,有个杀人犯站在巷子尽头,
是杀人犯!快来人啊!」他一边跑一边回头看,那黑影终于动了。不是冲过来,
而是缓缓地、一步一步地往前走,雨伞依旧撑着,步伐沉稳,不快不慢,
却像影子一样跟在后面。李斌看得魂飞魄散,跑得更快了,嘴里胡乱喊着:「别过来!
别过来!」跑出巷子口,就是马路。李斌只顾着往前冲,没注意两边的来车,脚下一滑,
重重地摔在马路中间,手机「啪」地一声飞出去,屏幕摔得粉碎,报警电话也断了。「哎哟!
」他疼得龇牙咧嘴,刚想爬起来,就听到一阵刺耳的刹车声。一辆重型货车正从路口拐过来,
李斌摔倒的地方刚好是司机的盲区,等司机看到他时,已经来不及了。
巨大的惯性让货车往前滑了几米才停下,车轮碾过身体的闷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司机慌忙跳下车,脸色惨白,跑到马路中间一看,吓得腿都软了,瘫坐在地上狂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