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导语】这世上最荒诞的事,莫过于你花半个月工资犒劳自己的大餐,
成了别人嘴里的「试毒品」。当我推开家门,
看到那只花了我三千大洋、空运过来的澳洲帝王蟹只剩下一堆通红的空壳,
像垃圾一样堆在茶几上时,我的血液在一瞬间凝固,随后冲上了天灵盖。
而那个始作俑者——我的室友姬茵茵,正敷着我的贵妇面膜,剔着牙,
轻描淡写地对我说:「哎呀,这蟹肉有点柴,下次别点这家了。我看你一直没回来,
怕坏了才帮你吃的,你怎么这么小气?」那一刻,我没尖叫,也没掀桌子。
我只是默默看着她那张理直气壮的脸,心里那个关于「体面」的开关,「啪」的一声,
关掉了。既然你也知道我是做审核员的,那就该知道,我们这行最擅长的,就是收集证据,
然后——封号杀埋。偷吃是吧?嫌我小气是吧?行。这场戏,我们才刚刚开始。
1玄关的感应灯亮了又灭,灭了又亮,像是在嘲笑我此刻的僵硬。我站在客厅中央,
视线垂直落在脚边的垃圾桶里。桶没有套袋子,红色的硬壳支棱着,
几根蟹腿断口处还挂着透明的肉丝。那是帝王蟹的壳,是我预订了整整一周,
今天下午才送到的澳洲深海帝王蟹。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混合了廉价香水和海鲜腥味的气息,
令人作呕。茶几上,一张外卖小票被揉成团扔在烟灰缸里,旁边还有半杯没喝完的奶茶,
吸管上沾着艳俗的口红印。我走过去,用食指和拇指捏起纸团展开。
订单金额显示:2880元。送达时间:18:25。现在是19:00。这只蟹,
在这个屋子里存活的时间,甚至不到半小时。「咔哒」。次卧的门开了。
姬茵茵穿着一件宽大的男士T恤,下半身失踪穿法,手里晃着半瓶可乐,
脸上贴着一张黑色的海藻面膜。那是我的面膜,前天刚拆封,一盒五片,两千块。
她光着脚走出来,路过我身边时没有丝毫停顿,仿佛我不存在,径直走向冰箱。「回来了?」
姬茵茵的声音透过面膜显得有些闷,带着一股漫不经心的慵懒,「那螃蟹不太新鲜,
肉有点柴,也没给配个姜醋汁,下次别在那家点了。」我看着她拉开冰箱门,
熟练地拨开我的蔬菜沙拉,从最里面拿出一盒属于我的进口酸奶,插管,吸了一口。
「那是我的晚饭。」我盯着她的背影,声音出奇的冷静。「哎呀,别这么小气嘛。」
姬茵茵靠在冰箱门上,转过身翻了个白眼,虽然隔着面膜,
但我能想象出她此刻必定是撇着嘴的,「我看放门口半天没人拿,以为你不要了呢。再说了,
海鲜这东西容易滋生细菌,我帮你试毒,你应该谢谢我。」「谢你?」我气极反笑,
把包扔在沙发上,「谢你吃了我三千块的蟹,还是谢你偷用我的面膜?」姬茵茵撕下面膜,
随手甩在茶几上——正好盖在那个蟹壳上。她露出一张妆容精致却略显浮肿的脸,
眼神里满是无辜的惊讶:「姜枣,大家室友一场,分得这么清有意思吗?
上次我点的麻辣烫不也让你吃了一口宽粉吗?怎么,你现在发达了,
瞧不起我们这种穷网红了?」「麻辣烫二十块,这只蟹三千。」我指着垃圾桶,「而且,
我不吃辣。」「谈钱多伤感情啊。」姬茵茵摆摆手,一脸的不耐烦,「行了行了,
不就一只破螃蟹吗?等我哪天直播火了,赔你十只。对了,那垃圾桶太腥了,你顺手倒一下,
味道太冲影响我直播心情。」说完,她扭着腰回了房间,「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我站在原地,看着那一地狼藉。那一刻,我没有发火。因为我知道,对于这种人,
愤怒是最廉价的燃料。2深夜十一点,客厅里终于安静了。姬茵茵房间里传出夸张的叫喊声,
那是她在直播PK。我坐在沙发上,没有开灯,只有笔记本电脑的屏幕泛着冷光。
屏幕上显示的是客厅的实时监控画面。为了防盗,也是出于职业习惯,
我在客厅的书架缝隙里藏了一个微型4K摄像头,连姬茵茵都不知道。我拖动进度条,
回到了下午六点半。画面里,外卖小哥敲门。姬茵茵正在客厅对着镜子补妆,听到敲门声,
她不耐烦地过去开门。看到那个巨大的保温箱时,她的眼睛明显亮了一下。「姜女士的吧?」
「啊……对,放那儿吧。」她毫不脸红地签收了。关上门后,她迫不及待地拆开包装,
看到那只硕大的帝王蟹时,甚至发出了「哇」的一声惊呼。紧接着,她拿出手机,调整角度,
对着螃蟹拍了足足五分钟的照片和视频,嘴里还念叨着:「家人们,今天给自己加个餐……」
然后,就是长达二十分钟的「拆解」过程。她吃相很难看,汤汁溅得到处都是,
一边吃还一边骂:「什么破玩意儿,壳这么硬,差点崩了我的牙。」视频的最后,
是她把残骸扫进垃圾桶,然后顺手拿走了我放在茶几上的面膜。看着这一切,
我面无表情地点击了「保存」,并将视频文件备份到了云端加密盘。我是一个审核员。
我的工作就是从海量的信息中,精准地找出违规的、有害的、虚假的垃圾,然后清理掉。
现实生活也一样。姬茵茵以为这只是一次普通的占便宜。在她的人生逻辑里,
「你的就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她习惯了用道德绑架来掩饰贪婪,
习惯了别人的忍气吞声。可惜,这次她踢到了铁板。我合上电脑,起身去厨房。打开橱柜,
看着里面那一排我平时做饭用的调料。我的目光落在了一瓶未开封的红色液体上。
那是我为了做变态辣鸡翅挑战买的「工业级辣椒精」,高达200万史高维尔指标。
当时卖家特意嘱咐:严禁直接食用,必须稀释一千倍。我拿起那瓶辣椒精,嘴角微微上扬。
既然你这么爱吃别人的东西,那我就请你吃顿好的。3第二天是周六,我起了个大早。
姬茵茵还在睡懒觉,她的作息通常是日上三竿。我把客厅收拾得干干净净,
连垃圾桶都换上了新的袋子,仿佛昨晚的一切都没发生过。我打开外卖软件,
点了一家高端韩式炸鸡店的全家桶。备注栏里,我特意写了一句:酱料请分装,
多给几个空盒子。半小时后,外卖到了。金黄酥脆的炸鸡散发着诱人的香气,色泽完美。
我戴上一次性手套,拿出一个注射器——这是我给家里的多肉植物施肥用的。
我拧开那瓶「魔鬼辣椒精」,小心翼翼地抽取了大约5毫升。这东西的威力,
我只要稍微闻一下,鼻腔里都会有灼烧感。我拿起一只最肥美的鸡腿,
从炸鸡表皮最隐蔽的褶皱处,将针头扎了进去,缓缓推进。红色的液体渗入鸡肉深处,
表面看不出任何异样。如法炮制,我又处理了三块鸡翅和两块鸡胸肉。剩下的炸鸡,
我保持原样。做完这一切,我把炸鸡整齐地码放回盒子里。那几块「加料」的炸鸡,
被我特意放在了最显眼、最容易拿到的位置。然后,我拿出一张黄色的便利贴,
用加粗的黑色记号笔写下四个大字:【私人午餐,请勿食用!!!】三个感叹号,力透纸背。
我把便利贴死死地贴在炸鸡盒盖子的正中央,确保任何一个视力正常的人都不可能看不见。
做完这一切,我把炸鸡放在茶几的最中央,那里是姬茵茵出房间必经之路,
也是她最顺手能拿东西的地方。我看了看时间,上午十一点。姬茵茵差不多该醒了。
我背上包,换鞋出门。这出戏,我在现场反而不好演,得给她留出足够的发挥空间。
4我坐在楼下的咖啡馆里,点了一杯冰美式。手机横放在桌上,连接着家里的监控画面。
11:45。画面里有了动静。姬茵茵顶着一头乱发,穿着那件熟悉的男士T恤,
打着哈欠走出了房间。她先是去厕所待了十分钟,出来后直奔厨房找水喝。路过客厅茶几时,
她的脚步猛地顿住了。炸鸡的香味即使隔着屏幕我都能想象得到,
对于一个饿了一晚上的人来说,那是致命的诱惑。她凑近看了看,
视线显然落在了那张黄色的便利贴上。监控高清到可以让我看清她脸上的表情——那是轻蔑,
是不屑,还有一丝「我就吃怎么了」的挑衅。「切,小气鬼。」虽然没有声音,
但我通过口型读出了这句话。她伸出手,毫不犹豫地一把撕掉了那张写着「请勿食用」
的便利贴,揉成一团,随手扔到了身后的沙发缝里。很好。这一幕,太完美了。
这就是我需要的——主观恶意。她打开盒子,眼睛放光。没有任何犹豫,
她那只做了美甲的手,精准地抓向了最上面那只硕大的、被我注入了灵魂的鸡腿。
我的心跳微微加速。她张大嘴,狠狠地咬了一口。咀嚼。一下,两下。画面静止了约莫两秒。
突然,姬茵茵的眼睛猛地瞪圆,手里的鸡腿「啪」地掉在地上。她双手瞬间捂住喉咙,
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即使隔着屏幕,
我也能感受到那种直冲天灵盖的剧痛。那不是辣,那是痛觉神经的全面崩坏。
她开始疯狂地咳嗽,脸涨得通红,然后变得惨白。她冲向厨房,拧开水龙头直接往嘴里灌水。
但这根本没用,辣椒精是油溶性的,水只会让辣味扩散得更快。她在客厅里乱跳,
像一只被烫了脚的猴子。她抓起茶几上的牛奶往嘴里倒,奶洒了一身。我在咖啡馆里,
优雅地端起冰美式,喝了一口。苦涩,冰凉,回甘。真是好天气。5我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
慢悠悠地发了条微信给她:【我点了炸鸡放桌上,那是我的午饭,你别动啊。
】消息石沉大海。过了大概十分钟,我的手机响了。是物业打来的。「姜女士吗?
我是楼下保安。你室友好像不行了,刚才打了120,现在救护车进不来小区,
麻烦你开下门禁。」「啊?怎么回事?」我故作惊讶,「我这就开。」等我赶回公寓时,
救护车刚好把姬茵茵拉走。门口围着几个看热闹的邻居,指指点点。「哎哟,
那姑娘嘴肿得跟香肠似的,太吓人了。」「听说是吃东西过敏?还是中毒了?」我走进屋,
客厅一片狼藉。地上是打翻的牛奶,掉落的鸡腿,还有姬茵茵痛苦挣扎时踢乱的地毯。
那盒炸鸡还剩大半,孤零零地躺在茶几上。我在沙发缝隙里找到了那张被揉皱的便利贴,
小心翼翼地把它展平,拍了张照,然后把它收进了证物袋。这就是她「知情故犯」的铁证。
我没去医院。这种程度的辣伤,死不了人,顶多就是口腔黏膜受损,食道灼伤,
再加上大概率的肠胃炎。医药费估计得花个几千块,够她心疼一阵子了。晚上八点,
我的手机开始疯狂震动。我打开朋友圈,看到了姬茵茵发的最新动态。
配图是一张她在病床上的惨照:嘴唇肿得透亮,外翻着,挂着吊瓶,眼泪汪汪。
文案写着:【人心怎么可以这么毒?好心帮室友尝尝外卖,结果被投毒!
医生说是工业级辣椒精,差点就要切气管了!现在的室友太可怕了,平时姐姐长姐姐短,
背地里想要我的命![大哭][大哭]】底下的评论瞬间炸了:「天呐!这是谋杀吧?」
「报警!必须报警!」「这室友是谁啊?曝光她!」「茵茵不哭,我们都在!」
我看着那些激愤的评论,冷笑一声。颠倒黑白,果然是她的拿手好戏。
她以为这是舆论的审判,殊不知,这是把自己送上断头台的第一步。6姬茵茵住院的第二天,
她给我发了张图片。是医院的缴费单,总共四千八百元。紧接着是一条语音,
声音因为嘴肿含糊不清,听起来滑稽又恶毒:「姜枣,这钱你给我报了。医生说了,
这是化学性灼伤,你往食物里投毒,我要是报警,你就得坐牢!看在室友一场,
你把医药费付了,再赔我两万精神损失费,这事儿就算了。」我回了三个字:【凭什么?
】姬茵茵秒回:【凭什么?凭我在你买的炸鸡里吃出了毒药!你那是人吃的吗?
】我打字回复:【那是我买给自己吃的。我在上面贴了条,写了「请勿食用」。你自己偷吃,
怪谁?】姬茵茵:【什么条?我没看见!再说了,放在公共区域的东西就是给大家分享的,
你放那种东西就是没安好心!我告诉你,我现在可是百万粉丝(虽然大部分是买的)的网红,
你不赔钱,我就在网上曝光你,让你在公司混不下去!】威胁我?我反手截了个图。下午,
事态升级了。姬茵茵在她的抖音大号上发布了一条长视频。视频里,她戴着口罩,
声泪俱下地控诉我的「恶行」。「……大家评评理,我就吃了一块炸鸡,
没想到里面全是辣椒精。她是故意的,因为前天我吃了她一只螃蟹,她就怀恨在心,
想要毁了我的嗓子,毁了我的直播生涯……」视频剪辑得很煽情,配上了悲伤的BGM。
她在视频里虽没有直接点名道姓,但却故意露出了我放在玄关的一双**版球鞋,
还有我公司的工牌挂绳一角。不到两小时,点赞破了十万。评论区全是骂我的。
「这种人也配在大厂工作?」「心胸狭隘,恶毒至极!」「人肉她!让她社死!」
我的私信开始爆炸,全是各种不堪入目的谩骂。甚至有人扒出了我的私人手机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