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奖那天,我签了癌症确诊单和离婚协议

他拿奖那天,我签了癌症确诊单和离婚协议

纯美式 著

精品小说《他拿奖那天,我签了癌症确诊单和离婚协议》,类属于现代言情风格的经典之作,书里的代表人物分别是沈知行夏琳苏晚,小说作者为纯美式,文章无删减精彩剧情讲述的是:他甚至听不清夏琳后面还骂了些什么。他只听到了那几个字。胃癌。晚期。快死了。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苏晚的……

最新章节(他拿奖那天,我签了癌症确诊单和离婚协议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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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电视屏幕上,沈知行清俊的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穿着剪裁得体的白衬衫,乌黑的碎发下,一双眼睛深邃如古井。

    主持人用激动又崇拜的语气提问:

    「沈教授,您作为我国最年轻的理论数学家,年纪轻轻就解决了困扰学界百年的猜想,无数人都将您视为偶像。大家也很好奇,您这样一位天才,在生活中会是什么样子?您的爱人对您的事业支持吗?」

    镜头给了沈知行一个特写。

    他薄唇微抿,似乎在思考如何措辞。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清冷,像玉石相击。

    「我不认为我是个合格的伴侣。」

    演播厅里一片安静。

    主持人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专业地接了下去:「沈教授真是太谦虚了。」

    「这不是谦虚。」

    沈知行打断了她,目光透过镜头,仿佛看穿了时空,落在了某个虚无的点上。

    「我的世界里只有逻辑和公式,它们是永恒的,是有序的,是美的。」

    「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将情爱放在第一位。」

    「我只愿意用有限的时间,追求无尽的科学。」

    他说得坦然而决绝。

    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节目播出后,网上铺天盖地都是对他的赞美。

    #天才科学家的纯粹#

    #沈知行:我只为科学而生#

    #嫁给沈知行需要多大的勇气#

    评论区里,无数人高呼着「这才是国之栋梁该有的样子」「太帅了,清醒又专注的男人最有魅力」「他老婆肯定很幸福,能拥有这样一位神明般的人物」。

    我坐在沙发上,关掉了电视。

    客厅里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茶几上,还放着我今天下午刚刚拿到的体检报告。

    那几个黑色的加粗字体,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烫在我的视网膜上。

    胃癌。

    晚期。

    我默默地将那张薄薄的纸对折,再对折,塞进了抽屉的最深处。

    就像我这八年的婚姻一样。

    见不得光,也无人问津。

    我和沈知行是大学同学。

    他是天之骄子,光芒万丈,而我只是图书馆角落里最不起眼的一个。

    没人知道我们是怎么走到一起的。

    连我自己都快忘了。

    只记得毕业那天,他拉着我的手,在空无一人的教室里对我说:「苏晚,我们结婚吧。」

    我以为,那是我离星星最近的一次。

    后来我才知道,星星的光,是冷的。

    婚后的生活,平淡得像一杯白开水。

    他有他的世界,那个由数字和符号构成的,外人无法踏足的王国。

    而我,是那个负责给他递水、做饭、打理好一切后勤,然后安静退到门外的管家。

    他从不说爱。

    也从不问我累不累。

    他只是习惯了我的存在,就像习惯了书房里那把不会说话的椅子。

    玄关处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沈知行回来了。

    他身上带着深夜的寒气,脱下外套随手搭在沙发背上,径直走向书房。

    从头到尾,没有看我一眼。

    我已经习惯了。

    「知行。」我叫住他。

    他脚步一顿,回过头,眉头微蹙,似乎不解我为什么会打扰他。

    「有事?」

    「下周……」我的声音有些干涩,「我生日,我们一起吃顿饭好吗?」

    他沉默了片刻,像是在脑海里快速检索着什么重要数据。

    「下周我要去北京领奖。」

    他的语气平铺直叙,不带任何歉意。

    「很重要,国家级的。」

    「哦。」我点了点头,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闷闷地疼,「那……等你回来?」

    「回来后有很多会议和报告。」

    他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不耐烦。

    「苏晚,你知道的,我没时间搞这些东西。」

    「这些东西」。

    原来我们之间难得的一顿饭,在他眼里,只是「这些东西」。

    和路边的石头,废弃的草稿纸,没有任何区别。

    我忽然就笑了。

    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沈知行大概是被我的反应惊到了,皱着眉,像是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

    「你又怎么了?」

    「没什么。」我收起笑容,站起身,一步步走到他面前。

    他比我高出一个头,我需要仰视他。

    就像这八年来,我一直在做的那样。

    「沈知行,」我看着他的眼睛,那双曾让我沉溺的眼睛,此刻却像两颗冰冷的黑曜石,「我们离婚吧。」

    空气仿佛凝固了。

    他脸上的不耐烦瞬间褪去,取而代备的是一种全然的错愕。

    仿佛听到了一个天方夜谭。

    「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离婚。」我重复了一遍,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

    我看到他眼中的错愕变成了审视,像是在分析一道极其复杂的难题。

    他想从我的脸上找出哪怕一丝一毫开玩笑的痕迹。

    可是没有。

    我的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为什么?」他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紧绷。

    为什么?

    我也想问为什么。

    为什么我要在一个不爱我的人身上,耗尽我所有的光和热。

    为什么我要在生命最后的时刻,还要看着他奔赴他的荣光,而我只能独自走向死亡。

    我没有回答他。

    只是转身从抽屉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离婚协议书,和一支笔。

    「签了吧。」

    白纸黑字,清清楚楚。

    我什么都不要。

    房子,车子,存款,都归他。

    我净身出户。

    沈知行死死地盯着那份协议,仿佛那是什么洪水猛兽。

    他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一向波澜不惊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名为「愤怒」的情绪。

    「苏晚,你到底在闹什么?」

    「我没有闹。」

    「就因为我没时间陪你过生日?」他像是找到了问题的关键,语气里充满了荒谬和不解,「你是不是太幼稚了?」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很可悲。

    他永远都这样。

    用他的逻辑去剖析我的情感,然后得出一个他自认为正确的,却离真相十万八千里的结论。

    我的沉默,似乎彻底激怒了他。

    他一把夺过我手中的协议书,撕得粉碎。

    纸屑像雪花一样,纷纷扬扬地落下。

    落在我的头发上,肩膀上。

    冰冷。

    「我告诉你,苏晚,别用这种方式来博取关注。」

    他逼近一步,高大的身影将我完全笼罩。

    「我没空陪你玩这种无聊的把戏。」

    「这个婚,我不会离。」

    他说完,不再看我,转身「砰」地一声关上了书房的门。

    将我一个人,隔绝在他的世界之外。

    我缓缓蹲下身,伸出手,想去接住那些飘落的纸片。

    可什么也抓不住。

    就像我这八年的青春和爱情。

    指缝太宽,时光太瘦。

    一切,都该结束了。

    我回到卧室,打开电脑,屏幕的冷光映在我脸上。

    离婚协议书的电子档还静静地躺在桌面上。

    我重新连接上打印机,按下了打印键。

    一张,两张,三张……

    打印机发出规律的嗡鸣,一张又一张一模一样的离婚协议被吐了出来。

    这一次,我没有再去找他。

    我将其中一份放进包里,其余的,整整齐齐地叠好,放在了他书房门口的地毯上。

    像一份迟到的,无声的祭奠。

    我拖着行李箱,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我住了八年的家。

    这里有我亲手挑选的窗帘,有我精心栽培的绿植,有我一点一滴添置的烟火气。

    如今,我都要把它们留下了。

    连同那个我爱了半生的男人,一起。

    关上门的那一刻,我听到了书房里传来的,他砸东西的声音。

    那是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听到冷静自持的沈知行,如此失态。

    可惜。

    我已经不想再回头了。

    我没有告诉任何人我的病情。

    包括我最好的朋友,夏琳。

    我只是找了个借口,说和沈知行吵架了,想出来散散心。

    我在离家很远的一个老城区,租了一间小小的公寓。

    这里没有电梯,阳光也不算充足。

    但很安静。

    足够我度过生命里最后的一段时光。

    安顿下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医院办理了住院手续。

    我的身体已经不允许我再任性了。

    癌细胞扩散得很快,疼痛像是跗骨之蛆,日夜啃噬着我的意志。

    医生是个很年轻的男人,姓秦。

    他看着我的检查报告,眉头紧锁。

    「苏女士,你的情况……为什么现在才来?」

    我扯了扯嘴角,想笑一下,却发现脸上的肌肉都僵硬了。

    「之前工作忙。」

    一个拙劣的借口。

    秦医生显然不信,但他没有多问,只是叹了口气。

    「你的家属呢?需要通知他们过来签字。」

    「我没有家属。」

    我说得很快,几乎是不假思索。

    秦医生愣了一下,看着我,眼神里多了几分怜悯。

    「抱歉。」

    「没关系。」

    我独自一人办完了所有的手续。

    签下手术同意书的时候,我的手抖得厉害。

    上面罗列着各种可能发生的风险,死亡率那一栏被加黑标出。

    我盯着那个冰冷的词,看了很久。

    原来死亡离我这么近。

    近到我一伸手,就能触碰到它的轮廓。

    住院的日子,比我想象的要平静。

    每天就是输液,化疗,忍受着各种副作用。

    恶心,呕吐,大把大把地掉头发。

    镜子里的我,一天比一天憔悴,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

    我开始怀念以前。

    怀念那个虽然不被爱,但至少还健康的自己。

    沈知行没有联系我。

    我也没有再关注他的任何消息。

    我们就像两条相交后又迅速远离的直线,各自奔向不同的终点。

    我的终点是死亡。

    而他的,是更广阔的星辰大海。

    夏琳的电话是在我化疗结束后的第三天打来的。

    她的声音像连珠炮一样,充满了愤怒。

    「苏晚!你死哪儿去了?沈知行那个王八蛋说你离家出走了!」

    **在床头,虚弱地笑了笑。

    「我没死,好着呢。」

    「好个屁!你声音怎么回事?有气无力的,生病了?」

    夏琳的直觉一向很准。

    「没有,就是有点感冒。」我撒谎。

    「感冒?感冒能让你连我的电话都不接?我打了三天了!」

    「手机静音了,没听到。」

    电话那头传来夏琳深呼吸的声音,显然是在压抑怒火。

    「行,你在哪儿?我现在过去找你。」

    「不用了,琳琳,我就是想自己待几天,清静清静。」

    「苏晚你跟我说实话!」夏琳的音量陡然拔高,「你是不是真的要跟沈知行离婚?那孙子是不是又欺负你了?」

    「没有。」我轻声说,「是我自己的问题。」

    是我爱错了人。

    是我一厢情愿了八年。

    是我,该放手了。

    「你别替他说话!」夏琳气得不行,「我早就跟你说过,沈知行那种人,心里只有他那些破公式,他根本不懂什么是爱!你跟着他就是活受罪!」

    「我知道。」

    「你知道你还……」夏琳的声音顿住了,过了几秒,才带着哭腔响起,「晚晚,你到底怎么了?你别吓我。」

    我的眼眶一热,差点没忍住。

    「我没事,琳琳,真的。就是有点累了。」

    「等我处理好所有事情,我就回去找你,好不好?」

    我给了她一个无法兑付的承诺。

    挂了电话,病房里又恢复了死寂。

    窗外,夕阳正一点点沉入地平线。

    天空被染成了绚烂的橘红色。

    真美啊。

    可惜,我能看到的日子,不多了。

    晚上,秦医生来查房。

    他给我换了药,又仔细问了问我的身体状况。

    「明天开始,要加大化疗的剂量了。」他看着我,语气很温和,「可能会更难受一些,你要有心理准备。」

    我点了点头。

    「秦医生,」我看着他,「我还有多少时间?」

    他避开我的目光,沉默了。

    这个问题,我问过很多次。

    每一次,他都用「我们会尽力」来搪塞我。

    但这一次,我不想再听这些安慰的话了。

    「请您告诉我实话。」

    我的声音很平静。

    当一个人连死亡都不再畏惧的时候,就没什么能让她害怕的了。

    秦医生看着我,看了很久。

    他的眼神很复杂,有同情,有不忍,还有一丝敬佩。

    「如果不做任何治疗,最多三个月。」

    「如果积极配合治疗……」他顿了顿,「也许,可以多撑半年。」

    半年。

    原来,我的生命,只剩下这么短了。

    短到我还没来得及好好看看这个世界。

    短到我还没来得及跟我爱的人,好好告个别。

    哦,不对。

    那个我爱的人,他并不需要我的告别。

    「谢谢你,秦医生。」

    我对他笑了笑,发自内心的。

    至少,我还能死个明白。

    秦医生走后,我拿出手机,犹豫了很久,还是点开了那个熟悉的社交软件。

    沈知行的朋友圈,万年不变的空白。

    他的世界,从不向任何人敞开。

    我点进我们为数不多的共同好友的页面。

    很快,就看到了关于沈知行的消息。

    一张照片。

    机场的VIP候机室里,沈知行和另一个人并肩而立。

    那个人是林瑶。

    他们研究所里最年轻有为的女博士,也是沈知行最得意的门生。

    照片里,林瑶笑得灿烂又明媚,微微侧着头,亲昵地靠在沈知行身边,正在帮他整理领带。

    而沈知行,虽然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里没有丝毫的不耐和抗拒。

    那是一种默许的姿态。

    照片的配文是:「预祝沈教授和林博士此次北京之行一切顺利,为我院再添荣光!」

    下面一排排的点赞和祝福。

    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我的手指停在屏幕上,久久没有动。

    心脏像是被泡进了冰水里,又冷又麻。

    原来,他不是没有时间。

    他只是没有时间给我。

    原来,他不是不懂温柔。

    他只是把温柔,给了别人。

    我忽然想起,有一次沈知行感冒,我半夜起来给他熬姜汤。

    他喝完,皱着眉说:「太甜了。」

    第二天,我就在垃圾桶里,看到了那碗几乎没动过的姜汤。

    还有一次,他要去参加一个重要的国际会议,西装皱了。

    我手忙脚乱地帮他熨烫,不小心烫到了手。

    他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说:「下次小心点。」

    然后拿起西装,头也不回地走了。

    桩桩件件,历历在目。

    那时候的我,总是在为他找借口。

    他太忙了,他性格就是这样,他不拘小节。

    现在想来,多么可笑。

    哪有什么天生的冷漠。

    不过是爱得不够罢了。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一条新闻推送。

    标题很醒目。

    「我国著名数学家沈知行今日启程赴京,将领取国家最高科学技术奖。」

    照片上,他穿着一身黑色的大衣,身姿挺拔,走在人群中,鹤立鸡鸡。

    他身边,跟着亦步亦趋的林瑶。

    两个人看起来,是那么的般配。

    我默默地关掉了手机。

    胃里又开始翻江倒海地疼。

    我蜷缩在床上,把脸埋进被子里,死死地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沈知行。

    你前往北京领奖的那些天。

    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日子。

    这一次,我不会再等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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