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他给我下药那晚，我躺在酒店床上，腿间温热黏腻。不是血，
是红糖水混了维生素B12，有股甜腥味。手机屏幕亮起，
微信弹出一条验证消息：「是不是我朋友换号啦？」头像是一张黄山云海的照片。
我知道是谁。陈默。那个因为我妈一条差评被平台封号、母亲断药死在ICU的外卖员。
我删掉他所有搜索记录，清空关联监控，点了「同意」。三秒后，
他发来消息：「随机编的号码，没想到真有人。」我打字：「好巧呀～」
随手拍了张照片发过去——刚做的美甲，粉色，亮晶晶，盘子边还沾着半块提拉米苏。
我是快送宝法务部的合规风控主管，工牌上写着「林棠」。三年前，我爸因为推行差评政策，
被舆论逼到跳楼。那天之后，我进了公司，从实习生做起，一路爬到现在。「林律，
董事会要开始了。」助理敲门。我收起手机，推门进去。赵立站在会议桌前，
手指敲着桌面：「骑手素质太差，差评必须零容忍！」我坐下，没说话。微信震了一下。
陈默发来：「你指甲很漂亮。」我在桌下回：「刚做的，你喜欢就好。」抬头时，
声音发颤：「赵叔叔……您说得对，骑手是该严管。」我用手背抹了下眼角。会议结束，
我回到办公室，反锁门。
电脑调出陈默的资料：网贷五十万、整容医院收据、PUA教程订单、他母亲死亡证明。
还有赵立的转账记录——在他母亲停透析那天，从副总裁账户转出五十万，十分钟后撤回。
IP地址显示为公司内网。我把他的微信备注改成：猎物。发了条朋友圈，
仅他可见：健身房**，马尾高扎，穿黑色紧身裤。配文：「今天也要努力变得更好呀！」
三分钟，他点赞。我从抽屉拿出血浆包，按了按，柔软有弹性。把它缝进**夹层，
针脚细密。又把维生素胶囊捏碎，混进红糖浆，装进小药瓶。
保险箱密码是我爸跳楼那天的日期：20221219。手机震动。陈默发来语音。我点开，
他声音低哑：「宝贝，在干嘛？」我立刻切换语气，软软地说：「刚开完会，好累哦～」
「你们公司是不是很严格？」「是呀，赵副总可凶了。」我故意提到赵立。打开淘宝，
下单三顶假发，收件地址填了黄山一家民宿。电话响了，孙姐的声音传来：「房间改造好了，
针孔在床头、卫生间、窗帘缝，信号直连云端，很稳。」「他订的是哪间？」「你隔壁。」
「改成我对面。我要拍清他递东西的手。」「明白。」挂了电话，我打开高德地图，
定位黄山机场。距离见面还有七天。给江澈发加密消息：「大鱼七天后入网。」他回：「收。
」我删掉聊天记录，清空通话列表。给陈默发语音，声音带点鼻音：「宝贝，
我梦见我们去黄山看日出了。」他回得很快：「那就去看真的。」「机票好贵……」
「我来出。」停顿两秒，又发一段语音：「我想体会，老公把钱交到老婆手上的感觉。」
我截图，存进加密文件夹，备注：杀人动机证据第一条。给自己订了张经济舱靠窗票。
然后调出赵立近三个月的资金流水。那笔五十万，撤回时间是下午3点17分。
陈默母亲的透析，就在当天中午停止。我拨通孙姐：「再加一个摄像头，对着走廊。」
「拍赵立乔装清洁工进房间的全过程。」「他还没去。」「他会去。这种借刀杀人的局，
他得亲自检查刀刃。」挂了电话，**在沙发里。陈默发来**：灰色睡衣，头发微湿，
眼睛看着镜头。「宝贝，我准备好了。」我回：「我也是。」翻开笔记本，
写下一行字：「第89天，猎物入网，猎人收网。」关灯。窗外月光照进来，照在地板上，
一片冷白。2.手机震动。凌晨五点，屏幕亮起。陈默发来消息：「早安，宝贝。」
配了一张日出照片。我回了个猫咪伸懒腰的表情。然后把聊天记录打包，加密，上传到云端。
下床，卸妆，洗脸。镜子里，眼下有淡淡乌青。我挤出遮瑕膏，在眼下拍匀。七点，
司机按了两声喇叭。我拎着包下楼，坐进后座。车里打开公司内网后台。差评申诉队列里，
陈默母亲的投诉还在。状态：已驳回。驳回人：赵立。我截图，存进证据包。八点半，
电梯门开。赵立站在里面，冲我点头：「小林，气色不错。」我说：「赵叔叔早。」
他转身时，我盯着他后颈。进办公室，反锁门。给陈默发定位：「今晚下班去健身房，
一起云打卡？」他秒回：「好，我等你。」我打开跑步机，把手机架在前方支架上。
视频接通，他穿灰色背心，手臂肌肉绷紧。我调高跑步机速度，跑到十公里每小时。
呼吸变重，额头出汗。十点半，董事会开始。赵立说：「骑手差评率和奖金挂钩，
比例再提百分之二十。」我举手：「数据支持吗？」他看我一眼：「市场倒逼改革。」
我低头记笔记，手指在桌下快速打字：「目标提议加码，可收网时一并清算。」
江澈回：「收到。」中午，食堂。我端着餐盘，故意坐在赵立旁边。「赵叔叔，
我听说有人要告我们差评政策逼死人，真的吗？」他筷子停了一下：「谣言。」
我说：「那就好，我怕爸爸担心。」他盯着我看了一秒，继续吃饭。我低头喝汤，
嘴角沾了葱花，用手擦掉。一点，手机响。陈默发来外卖截图：「给你点了三份糖乌龙，
少冰。」我回：「收到，爱心get！」把截图存进文件夹，备注：诱导消费记录第12条。
下午三点，法务例会。我说：「骑手申诉通道该扩容，避免误杀。」有人附和。
赵立眯眼看我，没说话。我冲他笑了一下。心里数：还有五天。下班，我去公司健身房。
手机镜头对准自己，背后镜墙照出整个器械区。陈默在视频里做引体向上，
汗从下巴滴到胸口。我喘着气说：「宝贝，好厉害。」他说：「来黄山我带你爬真正的山。」
我点头，脸有点热。实际在看手机右上角信号格：满格。云端备份进度条走完，
绿色对勾亮起。夜里十一点，孙姐发来照片。民宿走廊，新装的摄像头藏在消防栓上方，
夜视画面清晰。照片里，一个戴鸭舌帽的男人正用房卡开门。侧脸是赵立。我回：「OK，
奖金翻倍。」卸妆，洗澡。水声哗哗响。手机亮了一下。陈默：「晚安宝贝，好梦。」
我回：「梦里见。」把这段对话标星，存为证据编号：089-C。关灯前，我打开日历。
在黄山那天画了个红圈。旁边写：狩猎日。3.手机震动。清晨四点二十，屏幕亮起。
陈默发来两条消息：「宝贝，下雨了，记得带伞。」「刚做了个梦，你穿白裙子在山顶等我。
」我回：「好哒～」截图，命名：关心记录-089-D。起床，打开保险箱，取出血浆包。
捏了捏，柔软，有轻微黏手感。把它塞进健身裤左侧暗袋，拉上拉链。
明天要去公司健身房拍视频，得让他习惯我“小腹偶尔疼”的样子。七点，司机按喇叭。
雨刷器左右摆动，发出规律的咔嗒声。我闭眼，在脑子里过流程：第五天傍晚，黄山机场。
陈默关机半小时。我坐在行李车旁等。血浆爆破。特警冲进来。手铐咔嗒一声。八点半，
电梯里又遇见赵立。他喷了浓香水，味道刺鼻。他说：「小林，脸色有点白，注意休息。」
我说：「姨妈期啦。」他目光扫过我小腹，停了两秒。我没看他，低头看手机。十点，
江澈敲门。穿牛仔裤和黑色夹克，像普通访客。我带他进会议室，反锁门。
他说：「你网购维生素的记录，我帮你抹了。」我问：「合法？」「技术屏蔽，不算伪造。」
我把U盘递给他：「赵立昨天转走两百万，备注：项目备用金。」他收进口袋，
手指碰到我掌心，凉。中午，我没去食堂。叫了外卖，三分糖乌龙奶茶。
拍照发给陈默：「你点的口味，我喝光光！」他回了个摸头表情包。我把空奶茶杯折好，
放进抽屉，贴标签：第13次共同消费。下午三点，法务部收到通知：一名骑手跳楼，
32岁，连续差评被扣光绩效。家属拉横幅堵在公司门口。董事会紧急开会。
赵立拍桌子：「政策必须更严！」我举手，声音发抖：「要不……先暂停？」
会议室安静下来。赵立盯着我，眼神冷。我低头，手指绞着笔，指节发白。下班，雨停了。
我拍了张夕阳照片发给陈默：「想和你一起看黄山日出。」他秒回：「倒计时两天。」
我回了个害羞表情，然后把聊天记录打包上传。命名：情感升温-089-E。夜里，
孙姐发来一段视频。画面里，赵立戴鸭舌帽，走进民宿走廊，用房卡开门。
摄像头拍清他侧脸和右手无名指的戒指。我回：「完美。」把视频转发给江澈，
附文字：「交付证据-03，收网时一起算。」洗澡前，我站上体重秤。数字比上周少两斤。
擦干手，给陈默发最后一条语音：「宝贝，晚安，明天云健身继续哦～」声音放软，
带点鼻音。关灯。房间黑了。手机屏幕又亮了一下。陈默：「晚安，好梦。」我没回。
窗外路灯照进来，在地板投下一条窄光。4.手机震动。凌晨三点五十，屏幕亮起。
陈默发来两条消息：「宝贝，我梦见你穿白裙子在山顶等我。」「醒来心跳好快。」
我回：「傻瓜，还有36小时就能见到啦～」截图，命名：情感升温-089-F。起床，
从衣柜取出白裙子。腰间缝了暗袋，我把血浆包塞进去，卡在胯骨位置。对镜转了一圈，
弯腰45度，血浆包没鼓出来。七点，司机按喇叭。我把裙子叠好，放进行李箱夹层，
拉上拉链。拉链声清脆。八点，电梯里没人。我低头刷手机，屏幕反光映出我的眼睛。十点，
江澈发内线消息：「赵立昨晚转走三百万，流向境外。」我回：「收网时一起冻。」
然后删掉聊天记录。中午，我在食堂打饭，赵立端着餐盘坐到我对面。他说：「小林，
脸色怎么这么白？」我捂住小腹：「亲戚最后一天，疼。」
他目光落在我行李箱上的黄山贴纸，停了两秒。我没抬头，继续喝汤。饭后回办公室，
反锁门。打开保险柜，拿出维生素瓶。倒出几粒，捏碎，混进红糖浆。拍了张特写照片，
发给陈默：「补铁剂，医生说我体寒。」他回：「宝贝辛苦了，到时我给你捂手。」我截图，
存进证据包，命名：身体异常-089-G。下午三点，法务例会。
我说：「骑手申诉通道扩容，预算追加200万。」赵立敲桌子：「资金紧张！」
我声音发颤：「可再死人就真的公关灾难了……」会议室安静。众人看向赵立。他盯着我，
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三下。我低头，一滴眼泪掉在笔记本上，晕开墨迹。下班，
我去公司健身房。把手机架在跑步机前方，镜头对准小腹。视频接通，陈默看着我。
我跑五分钟，突然蹲下，手按肚子。他说：「宝贝，不行别硬撑。」
我喘着气：「想以最好状态见你。」他沉默两秒：「傻瓜，你什么样我都爱。」我点头，
脸有点热。实际在看血浆包——再撑12小时就会渗，时间刚好。夜里，
孙姐发消息：「房卡已放他外卖箱，指纹采集完成。」我回：「OK，尾款30万，
明晚到账。」卸妆，洗澡。水声哗哗响。手机亮了一下。江澈：「特警队已就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