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参加了一档荒村求生综艺,节目组请了几个道士和尚当「氛围组」。半夜,
一个青面獠牙的「NPC」从棺材里蹦出来,直奔C位小鲜肉。我寻思这特效妆真逼真,
就是口臭太熏人。于是我顺手抄起旁边的桃木剑,一剑把他捅了回去,
还贴心地用黄符帮他把棺材板封死了。【弹幕:**!百年飞僵!一剑秒了?
】【弹幕:姐你别太离谱!那他妈是天师正一道的镇派法剑啊!】1.「林素,合同签了,
这钱你拿着。记住,进了组,少说话多做事,别得罪人。」
经纪人陈姐把一个信封塞进我手里,薄薄一层,是这个月房租的希望。我,林素,
一个十八线武打替身,因为在片场过于「较真」,把男主角的假发踹飞了,被行业联合**。
走投无路时,陈姐给我接了个活——去一档叫《荒村夜话》的灵异直播综艺里当背景板。
酬劳可观,唯一的条件是:全程素颜,不能抢镜,装路人。这对我来说简直是量身定做。
综艺的阵容很亮眼,顶流偶像季尘,话题女星宋瑶,还有几个网红博主。为了增加噱头,
节目组还请了个穿着道袍的小道士,叫清玄,说是天师正一道的正经传人,来当「民俗顾问」
。开机仪式上,季尘的粉丝把整个山头都围了。宋瑶穿着高定礼服,挽着导演的胳膊,
笑得花枝乱颤,镜头感十足。而我,穿着节目组发的冲锋衣,抱着我的大背包,
在角落里啃着面包,努力降低存在感。开拍地点在青川县一个废弃的古村落,
传闻这里百年前出过一场大瘟疫,全村人死绝,怨气冲天。节目组为了热度,
把第一晚的求生地点就设在了村里的祠堂。祠堂里阴森森的,正中央摆着一口黑漆漆的棺材,
据说是当年村长的。「各位老师,为了节目效果,今晚我们的任务就是在这里守夜,」
导演拿着大喇叭喊,「放心,我们有专业的安保团队和医疗团队,绝对安全!」
宋瑶娇滴滴地往季尘身边凑:「季尘哥,我好怕啊,这棺材里不会真有东西吧?」
季尘安抚地拍拍她的肩,眼神却不自觉地飘向了那个叫清玄的小道士。
清玄从进村开始就眉头紧锁,此刻更是脸色发白,他从怀里掏出个罗盘,
指针转得跟风扇一样。「张导,此地阴气极重,这口棺材更是大凶之物,不能开,
我们不能待在这里!」导演不耐烦地挥挥手:「小道长,别这么入戏,
我们这是科学探险节目。你的任务就是给大家科普下民俗知识,别搞封建迷信。」
清玄还想说什么,被副导演拉到了一边。我找了个离棺材最远的角落,铺好睡袋,
准备早点睡,明天才有力气干活。宋瑶见我这么悠闲,眼珠一转,踩着高跟鞋走了过来。
「林素是吧?我这睡袋拉链坏了,你那个看起来不错,我们换一下吧。」她的语气不是商量,
是命令。我瞥了眼她扔在地上的名牌睡袋,拉链完好无损。我懒得跟她计较,
把自己的睡袋推了过去。反正我睡地上也一样。宋瑶得意地勾起嘴角,仿佛打赢了一场硬仗。
【弹幕:宋瑶又开始作妖了,心疼我素姐。】【弹幕:这林素谁啊?怎么一声不吭的,
好欺负的样子。】【弹幕:前面的,素姐是武替,超能打!只是懒得理绿茶而已!
】我没理会这些,戴上眼罩,准备入睡。夜半三更,祠堂里突然刮起一阵阴风,
把几盏照明灯吹得明明灭灭。「咚……咚咚……」沉闷的敲击声从祠堂中央传来。
是那口黑漆漆的棺材。2.祠堂里的温度骤降,所有人都被惊醒了。「怎么回事?
是节目组的安排吗?」季尘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导演通过对讲机大喊:「不是我们!各单位注意,是不是设备故障?」「咔嚓——」
一声脆响,棺材盖被一股巨力从内部顶开了一条缝。
一股混杂着腐烂泥土和血腥味的恶臭弥漫开来。宋瑶尖叫一声,花容失色地躲到季尘身后。
清玄的脸已经白得像纸,他死死盯着那口棺材,嘴唇哆嗦:「完了……是飞僵……煞气成形,
它要出来了!」他一边喊,一边手忙脚乱地从布包里掏出黄符和桃木剑,但那副模样,
显然他自己也怕得要死。「砰!」棺材盖被彻底掀飞,
一个穿着清朝官服的身影直挺挺地蹦了出来。它脸色青紫,眼眶里没有眼球,
只有两团幽绿的鬼火。锋利的指甲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黑光。「特效……特效真不错……」
一个网红博主哆哆嗦嗦地举着手机,还想直播。那飞僵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
无视了其他人,径直朝着阳气最盛的季尘蹦了过去。「啊!」季尘吓得腿都软了,
被宋瑶绊了一下,直接摔倒在地。「救命!救命啊!」清玄大喊一声「孽畜休得放肆」,
把手里的黄符扔了过去。黄符在半空中自燃,化作一团火光,但还没碰到飞僵,
就被它身上散发的黑气给浇灭了。「完了,百年飞僵,我的修为根本镇不住它!」
清玄绝望地闭上了眼。整个祠堂乱成一团,尖叫声,哭喊声,
还有导演在对讲机里语无伦次的咆哮。我被这股臭味熏得实在受不了,从睡袋里坐了起来。
我皱着眉,看着那个蹦来蹦去的「NPC」。这节目组也太不专业了,
请的演员口臭这么严重,还到处乱跳,影响别人休息。而且他直奔季尘而去,
这镜头意图也太明显了,摆明了要给顶流加戏。我叹了口气,为了那点可怜的酬劳,
还得陪他们演戏。眼看那飞僵的黑指甲就要抓到季尘的脸,
我顺手抄起清玄掉在地上的那把桃木剑。剑挺沉,手感不错,就是道具做得旧了点。
我一个箭步冲上去,在那飞僵愣神的瞬间,用剑柄对着它的胸口用力一捅。力道刚刚好,
既能让它感受到痛,又不会真的伤到「演员」。这是我当武替多年练就的职业素养。
那飞-僵被我一捅,像个漏了气的皮球,直挺挺地向后倒去,正好摔回了棺材里。
我寻思着得把戏做**,捡起地上的一张黄符,学着电影里的样子,啪一下贴在棺材盖上,
然后运了点力,把沉重的棺材盖推了回去。「好了,收工。」我拍了拍手上的灰,
转身准备回去继续睡觉。整个祠堂,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我,
仿佛在看一个怪物。直播间的弹幕,在静止了三秒后,彻底疯了。【弹幕:**!**!
我看到了什么?一剑秒了?】【弹幕:那他妈是百年飞僵啊!就这么被捅回去了?
姐你用的什么剑法?】【弹幕:前面的别傻了,重点是剑!清玄道长,快看看那把剑!
】【弹幕:姐你别太离谱!那他妈是天师正一道的镇派法剑啊!清玄带出来镇场子的,
他自己都用不了!】清玄像是被人点了穴,僵在原地。他看看我,
又看看那口安安静静的棺材,最后颤抖着指向我手里的桃木剑,嘴唇发紫。
「天……天师……法剑……」3.「什么天师法剑?」我把手里的桃木剑递还给清玄,
「这道具质量不错,就是旧了点,该保养了。」清玄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后退一步,
双手连连摆动,头摇得像拨浪鼓。「不不不!前辈!此乃我派祖师法剑,
小道……小道何德何能敢让您递剑!」说完,他「噗通」一声就跪下了,
对着我行了个五体投地的大礼。「前辈神威,弟子清玄,拜见前辈!」这下,不光是节目组,
连直播间的观众都傻眼了。【弹幕:???跪下了?真跪下了?】【弹幕:这剧本我看过,
接下来是不是要拜师了?】【弹幕:什么剧本!这是直播!清玄是真道士,你们不懂别乱说!
这说明林素是真大佬啊!】导演最先反应过来,他以为清玄是在配合我演戏,制造节目效果。
「好好好!这段太精彩了!」他激动地拿起对讲机,「各机位注意,给林素和清玄特写!
尤其是清玄跪拜的这个镜头,一定要拍出宿命感!」我尴尬地抠了抠脚趾,
这小道士也太入戏了。我扶起他:「你快起来,地上凉,别把膝盖跪坏了,影响明天拍摄。」
清玄却一脸惶恐,根本不敢让我碰。「前辈折煞弟子了!您身上有功德金光,弟子碰不得!」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哪有什么金光?冲锋衣上的反光条倒是有。这场闹剧,
直到天亮才算结束。导演对昨晚的效果非常满意,当场宣布给我加钱,
还把我的定位从「路人甲」提升到了「隐藏高手」。宋瑶的脸都气绿了,
一早上都在跟她的经纪人打电话,估计是在告状。季尘看我的眼神也变了,
不再是那种对底层工作人员的无视,而是充满了好奇和一丝敬畏。他端着早餐过来,
小心翼翼地放在我面前。「素姐,昨晚……谢谢你。」「不客气,都是为了节目效果。」
我接过包子,咬了一大口。季尘张了张嘴,似乎想问什么,但最终还是没开口。
白天的拍摄任务是分组进山寻找节目组藏好的线索卡。我和季尘、宋瑶、清玄分到了一组。
宋瑶一百个不情愿,但这是导演的安排,她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一路上,
清玄寸步不离地跟在我身后,活像个小跟班。我走一步,他跟一步,嘴里还念念有叨叨。
「前辈,您看这山间雾气,乃是瘴气,不过您放心,有您在,百邪不侵。」「前辈,
您脚下这块石头,有点门道,不过您放心,它不敢绊您。」
我被他念叨得头疼:「你能闭嘴吗?」清玄立刻噤声,但眼神里的崇拜都快溢出来了。
宋瑶在旁边翻了个白眼,阴阳怪气地说:「有些人啊,演上瘾了还。
真以为自己是绝世高人了?不就是会点三脚猫的功夫吗?」我懒得理她,专心找线索。
我们走到一处瀑布下,线索卡就挂在瀑布后方的山壁上。水流很急,下面的水潭深不见底,
看着就危险。「这怎么拿啊?」宋瑶抱怨道,「节目组也太没人性了。」季尘看了看,
提议:「我试试看能不能游过去。」「不行!」清玄立刻阻止,「这水潭阴气极重,
下面必有水煞!你阳气重,下去就是给它送点心!」宋瑶嗤笑一声:「又来了,
你这神棍能不能别危言耸听了?」话音刚落,平静的水潭中心突然冒起一连串气泡,
一个黑乎乎的影子在水下若隐若现。一股比昨晚那飞僵更阴冷的气息扩散开来。
清-玄脸色大变:「是水鬼!它被惊动了!」4.宋瑶的笑声卡在喉咙里,
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水潭里,一个浑身浮肿、皮肤泡得发白的人形东西慢慢浮了上来。
它的头发像水草一样漂浮着,脸上五官模糊,只有一双怨毒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岸上的季尘。
「又来一个特效演员?」我有点不耐烦了,「这节目组的经费都花在这上面了?」这「演员」
也太敬业了,大冷天的泡在水里,妆画得也比昨晚那个逼真,看着就让人反胃。
「素……素姐……」季尘的声音都在抖,「这个……好像不是演员……」「别怕,」
我安慰他,「肯定是演员,不然这节目早被封了。」那水鬼发出一声尖利的嘶鸣,
突然从水里窜起,化作一道水箭,直扑季尘。清玄惊呼:「小心!是水鬼索命!」
他再次掏出黄符,但这次他学聪明了,没敢自己上,而是把符和剑一股脑塞给我。「前辈!
快!用天师法剑斩了它!」我看着手里的「道具」,有些无语。
这小道士是想让我加戏想疯了吧?眼看那道水箭就要击中季-尘,我来不及多想,
侧身一步挡在季尘面前。那水鬼带着一股腥臭的冷风扑面而来。我嫌弃地皱起眉,
抬脚就是一踹。「噗——」一声闷响,那只看起来凶神恶煞的水鬼,被我一脚踹回了水潭里,
溅起巨大的水花。它在水里翻滚了两圈,身上的黑气肉眼可见地淡了许多,
看向我的眼神充满了恐惧。它不敢再上岸,只是在水潭中心徘徊,不甘心地嘶吼着。「滚。」
我冷冷吐出一个字。那水鬼像是听懂了我的话,又像是被我身上某种东西吓到了,
一个猛子扎进水底,再也没了动静。水潭恢复了平静,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觉。
宋瑶已经吓得瘫坐在地上,季尘扶着树干,大口大口地喘气。清玄则是一脸「果然如此」
的表情,对着我又是作揖又是鞠躬。「前辈神功盖世!弟子佩服得五体投地!」
我把桃木剑扔还给他:「行了,别演了。赶紧拿线索卡走人,这水太脏了,一股怪味。」
说完,我没理会他们,直接脱了鞋,走进及膝的浅水区,走到瀑布后面,轻松取下了线索卡。
冰冷的潭水没过我的小腿,但我没什么感觉。等我拿了卡片回到岸上,
却发现宋瑶正用一种极其怨毒的眼神看着我。刚才的惊吓过后,
她心中的嫉妒已经彻底压过了恐惧。凭什么?凭什么所有的风头都被这个乡巴佬抢了?
回到营地,宋瑶立刻找到导演,哭诉说我联合清玄装神弄鬼,欺负她和季尘,
要求节目组给我处分。导演正愁没有新的爆点,听完宋瑶的哭诉,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
当晚,导演把我们所有人召集到一起,宣布了一个「临时任务」。
「为了增加节目的趣味性和真实性,我们今晚要玩一个『捉鬼』游戏。」
导演笑眯眯地宣布规则:「我们收到线索,村子东头的义庄里,藏着本次事件的『鬼王』。
只要能『制服』鬼王,就能获得最终的豁免权。」他一边说,一边意有所指地看向我。
「林素,你身手这么好,这次任务的主力就交给你了,没问题吧?」这话说得,
明摆着是想让我去当炮灰。宋瑶在一旁幸灾乐祸地看着我。清玄急了:「张导,义庄去不得!
那里是整个村子怨气最重的地方,里面的东西比飞僵和水鬼加起来都厉害百倍!」「哎,
小道长,说好了是游戏嘛。」导演拍了拍他的肩膀,给他使了个眼色。
我看着导演和宋瑶一唱一和,心里跟明镜似的。他们觉得我之前的表现都是演的,
现在想把我架在火上烤,让我当众出丑。行啊。我点点头:「没问题。酬劳加倍就行。」
导演一愣,随即大笑:「爽快!只要你能完成任务,酬劳翻三倍!」我笑了。不是为了钱。
而是我突然觉得,这个游戏,好像有点意思了。【付费点】5.夜色如墨,
义庄里弥漫着一股陈腐的棺材木和尸体腐烂的味道。
节目组在义庄内外架设了十几个红外摄像头,确保能全方位无死角地直播。
我和季尘、宋瑶、清玄四人站在义庄门口。季尘的脸在惨白的月光下毫无血色,
他紧紧跟在我身后,像是抓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宋瑶虽然也害怕,
但一想到马上就能看到我出丑,脸上就带着一丝病态的兴奋。她故意落后几步,
和我们保持距离。清玄则是一脸凝重,他从怀里掏出一叠厚厚的黄符,分给季尘和宋瑶。
「拿着,这是护身符,关键时刻能保命。」他把最厚的一叠塞给我:「前辈,
这里面的东西非同小可,您千万小心。」我接过那叠画得歪歪扭扭的黄符,随手揣进了口袋。
「走吧,早点完事,早点收工。」我推开了义庄虚掩的大门。「吱呀——」
门轴发出刺耳的声响,仿佛拉开了某个恐怖故事的序幕。义庄里停放着十几口棺材,
蛛网遍布,灰尘厚得能写字。正中央的一口棺材尤其巨大,通体血红,
上面用黑狗血画满了复杂的符文,还缠绕着手臂粗的铁链。「就是它了。」
清玄的声音在发颤,「百鬼之王,养尸地里炼出来的血煞。」宋瑶躲在门外,
用手机偷偷直播,对着镜头小声说:「家人们,看到了吗?那个林素要开始装了,
我们等着看好戏吧。」【弹幕:瑶瑶小心啊!感觉好恐怖!
】【弹幕:我就不信她这次还能装下去,这氛围也太真了。】我没理会外面的动静,
径直走向那口血红色的棺材。「前辈,不可!」清玄想拉住我,但又不敢。
我绕着棺材走了一圈,敲了敲棺材板。「咚咚。」声音很沉,里面是实心的。
「这道具做得真不错,」我回头对清玄说,「分量很足,木料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