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初霁坐在床上,看着他打开门,又合上,动作很轻,完全没有生气的意思。
嘿。
这脾气可以。
她暗暗点头,心想以后怎么欺负都行,挺好的。
她自己都没发现,她心里已经潜意识认为,她和温煦是有以后的。
困意没了,但林初霁可以重新培养。
她躺下,给自己盖好被子,双手放在小腹上,轻声道:“手,你听话点,以后和木头睡觉老实点,知道吗?”
说完,左手轻轻拍了拍右手。
她交代完,合上眼,慢慢的,睡意袭来。
楼下的鞭炮声慢慢的没了声音。
温煦披着大衣站在门口看了会,是对门的三个小孩蹲在院子里玩鞭炮。
他想了会,走过去。
“叔叔好~”
温煦上前,三个小孩齐刷刷立正喊人。
有一个个子比较高的问道:“温叔叔,你怎么起这么早?”
“习惯了早起。”
温煦提了提裤子,在三人面前蹲下,声音温和:“小杰,带弟弟妹妹去篮球场那边玩好不好?”
他从口袋里掏出刚刚顺手抓的一把糖,递过去,“叔叔家有个人太懒了,得睡到中午才起床,但现在被鞭炮声吵得睡不着。”
“……哦,叔叔你的老婆也是懒猪!”
小杰认真道:“我妈妈也是,我们早上在客厅玩,也被爸爸赶出来了,说妈妈要睡觉。”
温煦一怔,随后眉梢染上笑意,点了点头,“嗯,的确是懒猪。”
小杰笑了笑,“我们知道啦,篮球场那边刚好可以堆雪人,我和弟弟妹妹去那边玩!”
温煦抬手,揉了揉他的脑袋,笑着,“好,谢谢你们。”
回到客厅,刚好碰见余清下楼,“妈。”
余清有些意外,“怎么从外面进来?”
温煦随意道:“办点事。”
余清看了眼他大衣里面的睡衣,想了会,说道:“是被鞭炮声吵醒了吧?”
温煦也没否认,嗯了一声,“我让小杰他们去篮球场那边玩。”
余清往楼上看了眼,说道:“不用急着下楼,你在卧室待着,小初才睡得安心。”
温煦已经走到楼梯口,闻言,停下脚步,看向余清。
“我听孙婶说了,小初习惯睡到中午,你不陪着,她也不好意思。”
余清眸色温柔,叮嘱道:“好不容易回家住几天,得让小初舒服点。”
温煦喉头滚了一圈,其实挺想说,林初霁随性自在得很,但被余清这么盯着,他点了点头,“知道了。”
推开卧室门,温煦脚步放轻,往床那边看去。
林初霁依旧大字型躺在床上,被子卷到了腿边都不自知。
他慢慢往前,站在床边看了好一会,还是放弃了上床的念头。
别又被林初霁踹几脚。
他俯身,从她身下扒拉出被子给她盖好,然后在沙发那坐下,从茶几下翻出一本书,又开了旁边的小夜灯,看书消磨时间。
林初霁醒来刚好是中午十一点。
她睁开眼,眼神呆滞,盯着雪白的天花板缓神。
书本翻页的细微声响响起,她耳朵动了动,下意识偏头往声源处看去。
温煦靠坐着沙发,一只手抵着沙发扶手,另外一只手握着书。
林初霁看着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指,微微晃神,视线顺着那只手往上,是温煦认真的眉眼。
他眉弓很高,从这个角度看去,还是能看清深邃的眉眼,高耸的山根,薄唇微微抿着,嘴角处横着一条短促的直线。
她盯着看了好一会,突然开口“嘿”了一声。
温煦果然被吓到,抖了一下。
扭头,就看见林初霁带着得意和开心的脸。
她双手支着下巴,趴在床上,见他看过去,脑袋歪了一下,挑起眉眼,调侃道:“看得还挺认真。”
温煦保持着原来的动作,一直没接话,视线在林初霁没察觉的情况下,往下偏移了几寸。
只是目光从一开始的疑惑,慢慢转化成一种复杂的神色。
林初霁双眼盯着他,皱眉,“被吓傻了?”
“咳”
温煦突然干咳一声,收回视线,做好标记后把书合上放回原位,起身,沉声道:“你走光了。”
林初霁眨了下眼,垂眸,视线落在自己胸口处。
睡衣是纽扣的,不经意间开了上面的两颗,再加上她这样的姿势,的确……走光了,尤其是温煦那个角度看过来,简直一览无遗。
她扭头,视线追随着温煦的身影。
他走到窗边,拉开了窗帘,顺手把窗推开一条缝隙。
冷风从缝隙钻进来,打在脸上,降了些温度。
刚刚浮起的燥热才散了几分。
温煦站在窗边,眺望着远处,双眼微微眯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啧”
身后传来林初霁的调侃声,“堂堂政委,也不怎么样嘛。”
她扯着嗓子,故意道:“还以为你们这种平时清心寡欲惯了,把男欢女爱戒了呢。”
温煦侧着身朝她看去。
林初霁靠着床头,双手抱臂,眼神稀松平常,嘴角带着笑意。
“还是……你属于那种长久不吃肉,越压抑越受不了**的那种?”
温煦落在她身上的目光越来越沉,也越来越深。
“你觉得呢?”他反问道。
林初霁不吃这套,耸耸肩,“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虫,我怎么知道。”
“你可以试试。”温煦提建议道,“现在是十一点,距离午饭还有一个小时。”
他说:“应该也够。”
意思是,林初霁愿意的话,他也可以陪她试试,让她得出答案。
林初霁:“……”
“你脸皮挺厚。”
说完,掀开被子下了床,踩着拖鞋往浴室走去。
温煦收回视线,把窗户又推开了些,一股接一股的冷风扑面而来,他闭着眼,良久才换了衣服,等着林初霁洗漱完出来。
“这身好看,还是那身?”
今天过年,林初霁想穿得喜庆点,但又怕喜庆的颜色显老,纠结了好久,看向温煦。
“不能说都好看,必须选。”
她深知直男的话术,直接截断他后路。
温煦盯着她手上那件深红色斗篷,又看看床上放的那件雾蓝色大衣,沉默数秒,“红色喜庆……”
“行,那就这件。”
她丢了红色斗篷,直接拿起雾蓝色大衣,“我也觉得这件好看。”
温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