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薄利多销法
三年来，顾景渊只会在宋凝霜咳嗽时紧张不已，何曾问过她一句病痛？
她接过药碗，温热的触感从指尖传来。
她仰头，将那碗苦涩的汤药一饮而尽。
药很苦，却暖了她的五脏六腑。
“多谢太傅。”
“江姑娘，我说过，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司冢衾抬起手，示意她不必言谢，“庆王那边，你不必再理会。钱，我会让他吐出来。你只需做你想做的事。”
“那我现在应该做什么？”
她现下确实是有些六神无主，除了依靠司冢衾之外，她不知道该做什么。
这种只能依靠别人来走下一步的感觉并不好。
闻言，他顿了顿，补充道：“用你能驾驭的方式，行事作风不必太过激进，你会慢慢得到你想要的东西的。”
江清月瞬间明白了。
她躬身行了一礼，这一次，是发自内心的敬重与感激。
“清月，告退。”
从太傅府出来，坐上回程的马车，江清月紧绷的身体才彻底放松下来。
司冢衾的话，为她拨开了重重迷雾。
是啊，建楼不是目的，重振江家才是。
兰香寻思也对。
“**，咱现在银子也不多，要是真建了楼，别人跟我们作对，那就完蛋了，不如咱们换个别的法子，这钱总能挣得。”
既然大兴土木会引来恶犬，那她便换一条路走。
汴京城这么大，因战乱和新政萧条的铺子不知凡几。
她手上还有一些闲钱，还有父亲留下的经商之道，以及那些忠心耿耿的老掌柜。
她可以租！
租下那些位置最好的铺子，一家一家地开！
米铺、布庄、茶行、首饰铺......她要把江家的招牌，重新插遍这汴京城的每一个角落！
等到她的商业版图建成，现金流汇聚成河，到那时，再建一座真正的万宝阁，谁还敢说半个不字！
江清月越想，思路越是清晰，胸中那团被浇熄的火，也逐渐被点燃。
“那就这么办了。”
张掌柜一见她，便唉声叹气地迎上来：“**，咱们这楼还建不建了，这本钱虽然没投多少，但这地也是花了不少银子的。”
说白了江清月身上也没有多少银子，就那五万两，用完了，那就真的什么也不剩了。
“张伯，”江清月打断他，一双清亮的眸子闪着惊人的光彩，“谁说我们不做了？”
她环视众人，朗声道：“楼，我们以后再建。但生意，从今天就开始做！”
“兰香，去把城东福运街那间三层临街的铺子给我租下来！还有城西......”
她一口气报出七八个地址，都是她早已看好的黄金地段。
老掌柜们全都听傻了。
不建楼，改租铺子？
“**，这......这得花多少银子啊？”
“钱，很快就有了。”江清月笃定道。
她信司冢衾。
夜里，江清月让兰香点亮了书房所有的灯。
她摊开一张巨大的汴京地图，手持朱笔，在上面圈点勾画。
这里，开粮行，薄利多销，稳定民心。
那里，开绸缎庄，专攻贵妇，一单顶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