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负责傻白甜，我负责嘎嘎乱杀

「放肆！」

沈鸿钧气得浑身发抖，扬手就要朝我脸上扇过来。

我站在原地，动都没动，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巴掌在离我脸颊还有几厘米的地方停住了。

我爸江河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我身后，一只手像铁钳一样攥住了沈鸿钧的手腕。

他脸上依旧是那副斯文的样子，金丝眼镜后的眼神却冷得像冰。

「沈先生，有话好好说。」

「对我女儿动手，你还没这个资格。」

沈鸿钧想把手抽回来，却发现江河的力气大得惊人，他的手腕被捏得生疼。

「你……你放开！」他老脸涨得通红。

我爸没理他，只是偏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责备。

「怎么能让客人站在门口呢，快请他们进来坐。」

他嘴上说着「请」，手上的力道却丝毫未松，半拖半拽地把沈鸿钧拉进了客厅。

赵兰和沈语薇也黑着脸跟了进来。

一进门，赵兰就开始了她那套贵妇人的做派，嫌弃地扫视着我们家不算大的客厅。

「这是什么地方？一股穷酸味，沈晚就是这么过日子的？真是把我们沈家的脸都丢尽了！」

我爸把沈鸿钧往沙发上一甩，后者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我家的味道，就不劳沈老夫人费心了。」我爸扶了扶眼镜，语气平淡，「我们家虽然小，但干净温馨。不像有些地方，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充满了傲慢和腐臭的味道。」

「你！」赵兰气得说不出话。

这时，我妈沈晚也从房间里出来了。

她显然是听到了外面的争吵，脸上还带着担忧。

一看到她，沈语薇立刻就迎了上去，一脸的关切和委屈。

「姐姐，你总算出来了。爷爷奶奶也是担心你，才会着急了一点，你别生他们的气。」

她这声「姐姐」叫得那叫一个情真意切。

我妈果然吃这一套，她有些无措地摆摆手，「我……我没有……」

沈语薇顺势就想去拉我妈的手，嘴里还不停地说着：「姐姐，跟我们回家吧。爸妈……哦不，是爷爷奶奶，他们早就给你准备好了房间，家里所有人都盼着你回去呢。」

「是啊，沈晚。」赵兰也缓过劲来了，高高在上地开口，「别不知好歹。我们沈家肯认你，是你天大的福气。你看看你现在过的什么日子，跟这个男人，住这种破房子，你不嫌丢人，我们还嫌丢人！」

她指着我爸，满脸鄙夷。

「还有你，」她又转向我，「小小年纪，牙尖嘴利，一点教养都没有。跟你那个穷酸爹一个德行。」

我还没开口，我爸先笑了。

他把我妈揽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抚，然后看向赵兰。

「沈老夫人说得对，我就是个穷酸人，没什么大本事。这辈子最大的本事，就是娶了晚晚，让她成了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他低头，温柔地看着我妈。

「老婆，你说是不是？」

我妈被他看得脸一红，小声「嗯」了一下，把头埋在他怀里，像只温顺的猫。

这一幕，直接把对面的三个人气得够呛。

沈鸿钧的脸色铁青：「不知廉耻！」

我实在是忍不住了，笑出了声。

「老先生，您这话说的，我爸我妈是合法夫妻，恩爱了二十多年，怎么就不知廉耻了？」

我走到沙发前，给自己倒了杯水，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倒是您二位，亲生女儿流落在外四十多年，一找回来，不是心疼，不是愧疚，而是劈头盖脸一顿指责和威胁。」

「甚至，还要为了一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冒牌货，动手打自己的亲生女儿。」

我的视线落在沈语薇身上，她像是被我吓到了，瑟缩了一下，往赵兰身后躲了躲。

「我倒是很好奇，这到底是谁，更不知廉耻？」

「你住口！」赵兰尖叫起来，「语薇是我们从小养大的宝贝，她就是我们沈家的女儿！倒是你妈，空有血缘，却一身小家子气，哪里有半点我们沈家人的样子！」

「哦？」我挑了挑眉，「所以，在你们看来，血缘还比不过二十年的养育之情？」

「那是当然！」沈鸿钧理直气壮。

「那可太好了。」我拍了拍手，脸上的笑容灿烂无比，「既然如此，你们还来找我妈干什么呢？你们守着你们的宝贝养女过一辈子不就好了？我妈呢，有我爸疼，有我爱，我们一家三口过得幸福美满，就不劳你们挂心了。」

我挽住我妈的另一只胳膊，对着他们露出一个标准的送客笑容。

「慢走，不送。」

这番话，直接把他们后面的所有说辞都堵死了。

他们是来干什么的？是来通知我妈「认祖归宗」的，是来彰显他们沈家的「恩赐」的。

可我直接把路给他们堵死了——我们不稀罕。

沈鸿钧的胸口剧烈起伏着，显然是气得不轻。

沈语薇的脸色也白了，她咬着唇，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

「姐姐，你怎么能这么说……爷爷奶奶是真心想对你好的……」

「哦？是吗？」我笑眯眯地看着她，「真心对我好，就是指着我妈的鼻子骂她，推搡她，还要让她给你这个冒牌货当垫脚石？」

「我不是冒牌货！」沈语薇终于忍不住了，尖声反驳。

「你在沈家待了四十多年，享受着本该属于我妈的一切，你不是冒牌货是什么？」我步步紧逼。

「我……」她被我噎得说不出话，眼眶一红，眼泪就掉下来了，「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会这样……如果我知道，我一定会把所有东西都还给姐姐的……」

她哭得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赵兰立刻心疼地把她搂进怀里，对着我们怒目而视。

「你们看看！你们把语薇欺负成什么样子了！她这么善良，你们怎么忍心！」

「沈晚，我告诉你！」沈鸿钧也站了起来，指着我妈，「今天，你必须跟我们回去！这个家，由不得你做主！」

他话音刚落，突然朝着我妈冲了过来，似乎是想强行把她带走。

我妈吓得尖叫一声。

我爸脸色一变，立刻将我妈护在身后。

而我，比他更快。

我直接抄起桌上的玻璃水杯，狠狠地朝着沈鸿钧的脚边砸了过去。

「啪！」

水杯四分五裂，玻璃渣子溅得到处都是。

沈鸿钧吓了一跳，猛地停住了脚步。

客厅里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我这一下给镇住了。

我缓缓地站直身体，脸上一点笑意都没有了。

「我刚刚说的话，你们是没听懂吗？」

我的声音不大，却像淬了冰。

「滚出我家。」

赵兰最先反应过来，她指着我，气得嘴唇都在哆嗦。

「反了！真是反了天了！一个黄毛丫头也敢这么跟我们说话！」

她说着，竟然绕过沙发，扬起手就要朝我妈脸上打去。

「我今天就替你那个死鬼妈教训教训你这个不孝女！」

电光火石之间，我脑子里一片空白。

我妈吓得闭上了眼睛。

我爸想拦，却被沙发挡着，慢了一步。

就在那只干枯的手即将碰到我妈脸颊的瞬间。

我猛地伸出手，死死地抓住了赵兰的手腕。

她的手腕又干又瘦，皮包骨头。

我用的力气很大，甚至能听到骨头被挤压的细微声响。

「啊！」赵兰发出一声痛呼。

我抬起眼，一字一顿地看着她。

「你再，动她一下，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