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他的高尔夫球杆,换成了儿童玩具车》是一部引人入胜的短篇言情小说,讲述了周慕白薇薇苏晴在爱上番茄的外婆婆的笔下经历的惊险之旅。周慕白薇薇苏晴是个普通人,但他被卷入了一个神秘组织的阴谋中。他必须利用自己的智慧和勇气,解开谜团并拯救世界。
第一章球杆与婚姻储物间的门在我眼前缓慢推开,三十七套高尔夫球杆整齐排列,
每一套都配着定制球包,金属杆身在昏暗光线中泛着冷冽的光。“下个月俱乐部锦标赛,
我得提前保养下装备。”周慕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他特有的、那种掌控一切的从容。
我没有回头,只是盯着那些球杆。七年婚姻,
这套公寓里属于我的空间不断被挤压——从独立的衣帽间变成半个,
再到如今只剩卧室里一个三开门衣柜。而他的高尔夫球具,却从最初的一套练习杆,
扩张到如今占据整整半个储物间。“薇薇?”周慕白走到我身边,手自然地搭上我的腰,
“怎么了?”“没什么。”我侧身避开他的触碰,语气平静得连自己都意外,“只是觉得,
这些球杆真多。”他笑了,那种漫不经心的、理所当然的笑。“职业需要,你知道的。
上周和德胜的王总打球,一单三千万的合同就是在第十八洞谈成的。”他抽出一根一号木杆,
优雅地做了个挥杆动作,“男人在外面打拼,总得有点体面的爱好。”体面。
这个词从他嘴里说出来格外讽刺。三天前,我在他常去的俱乐部餐厅,
亲眼看见他的手搭在一个年轻女孩腰上。女孩笑得花枝乱颤,
而他正用那副“体面的高尔夫爱好者”的姿态,教她如何握杆。手机在口袋里震动,
是银行发来的还款提醒——房贷、车贷、他去年新换的保时捷贷款。
我的工资卡早在两年前就被他“代为管理”,美其名曰“集中资金做投资”。“对了,
”周慕白将球杆放回原处,转身看我时,表情已经切换到另一种模式,
“周末我要接待几个重要客户,你回妈那儿住两天吧。”又是这样。
每个他要“接待客户”的周末,我都得消失。“好啊。”我听见自己说,声音轻快得不像话,
“正好我妈说想我了。”他满意地点头,凑过来想亲我,我装作整理头发避开。
他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但很快舒展——他太自信了,
自信到从不怀疑我的顺从是真是假。“那我先去公司了,晚上可能要加班,不用等我吃饭。
”门关上的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回响。我站在原地,
看着储物间里那些昂贵的、一尘不染的球具。最贵的那套**版Honma,
十二支杆加起来超过二十万,是他去年生日时“奖励自己”的礼物。当时他说:“薇薇,
等这单生意成了,带你去欧洲玩。”那单生意成了,
欧洲之旅变成了他和“客户”的马尔代夫高尔夫度假。我走到储物间最里面,蹲下身,
打开那个藏在角落的旧行李箱。里面是我的东西——或者说,是我还剩下的东西。
大学毕业证、几张旧照片、一本写满少女心事的日记,以及一份折叠整齐的诊断报告。
中度抑郁,伴随焦虑症状。医生建议住院治疗,周慕白说:“别听医生的,你就是想太多。
我赚钱这么辛苦,你就不能让我省点心?”我把报告放回去,合上行李箱。然后拿出手机,
点开闲鱼。拍照、上传、定价。三十七套球杆,从最便宜的那套开始。
描述写得简单直接:“搬家急出,高尔夫球杆套装,几乎全新。
”第一个询价的人十分钟后就出现了。“这套卡拉威的,能便宜点吗?
”我打字回复:“已经是半价了,原价四万八。”“成交,怎么交易?”“同城自提,
今晚八点,地址我发你。”挂断电话,我继续处理其他询价。
一套、两套、三套……手机不断震动,消息提示音此起彼伏。原来卖掉这些东西这么容易,
原来他珍视如命的球具,在别人眼里不过是可以讨价还价的商品。傍晚六点,门锁转动。
我迅速退出闲鱼,切换回购物界面。周慕白走进来,脸色不太好。“怎么了?”我问,
语气是练习过无数次的关切。“王总那边临时变卦,合同要重谈。”他烦躁地扯开领带,
目光扫过客厅,落在我手机上,“你在看什么?”“婴儿用品。”我把手机屏幕转向他,
上面是某品牌的儿童推车,“同事二胎,想凑份礼物。
”他明显放松下来:“这种事你决定就好,不用问我。”看,多么体贴的丈夫。“对了,
”他走向酒柜,给自己倒了杯威士忌,“周末的安排没变吧?客户很重要,
我不想有任何打扰。”“放心,”我微笑,“我已经跟我妈说好了,周五晚上就过去。
”他点点头,仰头将酒一饮而尽。琥珀色的液体滑过他的喉结,我想起新婚时,
他也曾这样在我面前喝酒,然后吻我,酒香在我们唇齿间蔓延。现在只剩下刺鼻的气味。
“我先去洗澡。”他放下酒杯,往卧室走,到门口时又停住,“对了,
储物间钥匙你放哪儿了?我周五要提前把球杆拿出来保养。”心脏在胸腔里重重一跳。
“在玄关抽屉,老地方。”我说,声音平稳。“嗯。”他转身进了卧室。我坐在沙发上,
听着浴室传来水声,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滑动。已经成交十一套,收款通知不断弹出。
五万、八万、十二万……数字累积,像某种隐秘的倒计时。水声停了。我关掉手机屏幕,
起身去准备晚餐。煎牛排,五分熟,配他喜欢的黑胡椒酱。沙拉里的黄瓜要切成均匀的薄片,
红酒要提前半小时醒好。周慕白擦着头发走出来,看了一眼餐桌,
露出今晚第一个真心的笑容。“还是你了解我。”他坐下来,
切牛排的动作优雅得像在完成某种仪式。我坐在他对面,小口吃着沙拉,
听他说公司的事、客户的事、高尔夫俱乐部即将举办的锦标赛。“这次比赛很重要,”他说,
眼睛发亮,“俱乐部邀请了几位职业选手,如果我表现好,说不定能拿到明年的赞助。
”“那很棒。”我说。“当然棒,”他得意地扬眉,“等有了赞助,我就换那套新的泰勒梅,
定制款,杆身上可以刻名字。”刀叉划过盘子的声音尖锐刺耳。“怎么了?”他看向我。
“没什么,”我放下叉子,“有点累了,想早点休息。”他点点头,注意力已经回到牛排上。
我起身离开餐桌,走进卧室,关上门。背靠着门板,能听见他在外面哼歌,心情很好的样子。
手机在掌心震动,是闲鱼买家发来的消息:“我到了,你在几号楼?”我回复:“稍等,
我下来。”轻手轻脚地打开门,周慕白还在餐厅,背对着我。我溜出家门,乘电梯下楼。
买家是个中年男人,开着一辆SUV,验货很干脆,转账更快。“这些球杆保养得真好,
”他感慨,“原主人一定很爱惜。”“是啊,”我笑着说,“爱惜到胜过一切。
”回到楼上时,周慕白已经进了书房。我听见他打电话的声音,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周末当然有空,你想去哪儿?……高尔夫练习场?好啊,我教你。”我站在书房门外,
握着门把的手紧了又紧,然后松开。不急。周五晚上,我把收拾好的行李箱放在门口。
周慕白难得提前回家,看到行李箱时,眉头舒展。“我送你去妈那儿?”“不用,我叫了车。
”我说,“你好好准备周末的接待。”他点头,甚至没有客套地挽留。只是在我要出门时,
忽然叫住我。“薇薇。”我转身。他走过来,伸手似乎想拥抱我,
但最终只是拍了拍我的肩:“路上小心。”“你也是。”我说。门在身后关上。电梯下行,
数字不断跳动。到一楼,我没有出单元门,而是转身走向地下车库。我的车停在那里,
一辆他开了三年淘汰给我的奥迪。坐进车里,我没有启动引擎。而是打开手机,
继续处理二手交易。三十七套球杆,现在只剩下十九套。收款总额已经超过六十万。
我点开购物网站,搜索“儿童遥控车”。筛选、比较、下单。一辆红色的法拉利造型遥控车,
带灯光和音效,售价两千三百元。配送地址填了小区物业,收件人是我。做完这一切,
**在驾驶座上,深深吸气。地下车库昏暗安静,只有指示灯在远处明明灭灭。手机震动,
是周慕白发来的消息:“到了吗?”“到了,”我回复,“妈妈做了你爱吃的红烧肉,
我说你不来了,她还失望呢。”“替我向妈道歉,下周一定去看她。”“好。”对话结束。
我盯着屏幕,直到它自动熄灭。然后启动车子,驶出车库。但我没有开往母亲家,
而是在两个街区外的酒店开了一间房。办理入住时,前台**多看了我两眼——一个本地人,
拖着行李箱来住酒店。“住几天?”她问。“不确定,”我说,“先定三天。
”房间在十二楼,窗户正对着我们小区。我拉开窗帘,能看到我们家那栋楼的灯光。
客厅亮着,卧室暗着,书房的灯刚刚亮起。周慕白在家。我打开笔记本电脑,登录闲鱼后台。
又有三套球杆成交,买家约了明晚取货。然后我点开一个隐藏文件夹,
所有证据:银行流水、聊天记录截图、他在俱乐部搂着不同女孩的照片、甚至还有一段录音,
是他上个月喝醉后说的话:“林薇?她离了我能去哪儿?一个三十岁的女人,没孩子,
工作也普通,除了跟我还能跟谁?我对她够好了,养着她,
给她住大房子……”录音在这里中断,因为我关掉了手机。窗外夜色渐浓,城市灯火如星海。
我倒了杯水,坐在窗前,看着那个曾被我称为“家”的地方。手机又震了,这次是闺蜜苏晴。
“薇薇,你那边怎么样了?”“进行中,”我说,“球杆卖了一半多。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你确定要这么做?如果他发现……”“他会发现的,”我打断她,
“而且很快。”“那之后呢?你想过之后怎么办吗?”我看向窗外,
远处高楼上的霓虹灯牌闪烁着“新起点”三个字。“之后,”我轻声说,
“就是我的新起点了。”挂断电话,我打开酒店房间的迷你冰箱,
取出一罐啤酒——这是周慕白从不允许我喝的东西,他说“女人喝酒像什么样子”。
易拉罐打开的声音清脆,泡沫涌出。我喝了一大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
带着苦涩的麦芽香。然后我点开手机相册,翻到最底部。七年前的我们,在简陋的出租屋里,
围着一个小蛋糕。我笑得眼睛弯成月牙,他搂着我的肩,对着镜头做鬼脸。照片背景里,
能看到墙上的便签纸,写满了我们的计划:“三年内买房!”“带薇薇去日本看樱花!
”“每周至少一起做一次饭!”便签纸早已泛黄,那些计划也一个都没有实现。我关掉相册,
打开微信,找到那个沉寂已久的群——大学室友群。最后一条消息停留在一年前,
是我发的结婚纪念日合照,只有两个人礼貌点赞。我打字:“姐妹们,我可能要离婚了。
”按下发送键。然后,我把手机屏幕朝下放在桌上,继续喝那罐啤酒。窗外,
我们家的书房灯光,在午夜十二点整,熄灭了。而他不知道,灭掉的不仅仅是那盏灯。
第二章玩具车就位周六早晨七点,我准时醒来。
五年婚姻养成的生物钟顽固得像刻在DNA里,哪怕昨晚只睡了四个小时。
酒店房间的窗帘缝隙透进惨白的天光。我坐起来,打开手机,
闲鱼后台显示又有两套球杆成交。
现在只剩下最后五套——包括那套二十万的Honma**版。
买家留言:“这套能再便宜点吗?毕竟是二手的。”我回复:“这已经是三折了,
而且只打过两次。如果你觉得贵,可以考虑其他款。”对方很快妥协:“好吧,我要了,
怎么交易?”“今天下午三点,老地方。”放下手机,我走进浴室。
镜子里的女人眼下有淡淡的乌青,但眼睛异常明亮,像暗夜里终于点燃的炭火。
我洗漱、化妆,选了条周慕白从不喜欢的红裙子——他说红色太张扬,不适合“已婚妇女”。
但今天,我偏要张扬。八点半,我拎着包出门。酒店自助餐厅里人不多,
我慢条斯理地吃了早餐,喝了三杯咖啡。九点整,手机响了,是周慕白。“薇薇,
妈那边一切都好吧?”他的声音透着刻意装出的关心。“挺好的,”我说,
叉子戳着盘子里的煎蛋,“妈问你怎么不来,我说你工作忙。”“唉,是啊,
最近真是……”他顿了顿,背景音里隐约传来女人的笑声,很轻,但他立刻压低了声音,
“我在公司呢,马上要开会。”“那你去忙吧。”我挂断电话。看,
他甚至懒得编个更合理的谎言。早餐后,我开车去了市中心最大的商场。珠宝柜台前,
我挑了条钻石项链——不大,但切割精致,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火彩。“送人还是自己戴?
”导购**热情地问。“自己。”我说,刷卡时没有一丝犹豫。
三十七套高尔夫球杆换来的钱,买条项链不过分吧?从珠宝店出来,
我又去买了新手机、笔记本电脑、几件质感好的衣服。购物袋在手里沉甸甸的,
这种实实在在的“拥有”感,我已经很久没有体验过了。下午两点,我回到酒店,
把战利品摊在床上。然后打开笔记本电脑,登录网上银行。卖球杆的钱已经全部到账,
加上我之前偷偷存下的一点私房钱,总额将近一百万。足够我重新开始了。但还不够。
两点四十分,我开车回小区。保安小王见到我,愣了一下:“林姐,你不是回娘家了吗?
”“忘了点东西,”我微笑,“马上就走。”我把车停在地下车库,坐电梯上楼。
楼道里很安静,对门邻居家传来孩子的笑声。我在自家门前站了一会儿,才用钥匙开门。
玄关处,周慕白的皮鞋随意甩在地上,一只正一只反。客厅茶几上摆着两个红酒杯,
其中一个口红印清晰可见。空气里有陌生的香水味,甜腻得发齁。我没有换鞋,
径直走向储物间。最后五套球杆安静地立在角落里。我拿出手机拍照,发给买家确认。
对方很快回复:“就是这个!我三点准时到!”两点五十五分,门铃响了。我透过猫眼看去,
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穿着运动服,看起来很急。开门后,
他眼睛立刻亮了:“就是这几套吧?我能看看吗?”“请进。”他蹲在储物间里,
仔细检查每一根球杆,动作专业得像在鉴定古董。最后站起身,满意地点头:“成色确实好,
我要了。怎么付款?”“转账。”交易完成只用五分钟。男人叫了帮手上来搬球杆,
来回三趟,储物间彻底空了。原本拥挤的空间突然变得空旷,灰尘在光线中飞舞。“谢谢啊,
”男人临走时说,“你老公真舍得出这些宝贝?”“他不需要了。”我说。关上门,
我站在空荡荡的储物间中央。墙上有球包留下的印记,地板上是支架的压痕,
这个空间终于不再被他的爱好填满。我走到客厅,拿起那两个红酒杯,仔细冲洗,放回酒柜。
擦掉茶几上的水渍,把歪倒的抱枕摆正。做完这一切,我从包里拿出那个玩具车盒子。
红色的法拉利造型,遥控器上布满了按钮。我拆开包装,装上电池,按下开关。
玩具车亮起炫酷的跑马灯,发出引擎轰鸣的音效。车头大灯闪烁,
在昏暗的储物间里投出两道明亮的光柱。我把它放在储物间正中央,调整角度,
让车头对着门口。然后关灯,退出来,轻轻带上门。手机震动,
是苏晴发来的消息:“怎么样?”“办妥了,”我回复,“剧场已搭好,只等主角登场。
”“你现在在哪儿?”“准备撤退。”我最后环顾这个住了五年的家。
客厅的沙发是我们一起挑的,当时为了颜色吵了一架,最后我妥协选了灰色。墙上的婚纱照,
我笑得很甜,他的手搭在我肩上,姿势标准得像影楼模板。餐厅的吊灯是我最喜欢的款式,
他说太浮夸,但最后还是装了。每一样东西,都写满了妥协的痕迹。我走进卧室,打开衣柜,
从最底层翻出一个小铁盒。
里面是我们的结婚证、婚前协议复印件、以及我偷偷留下的房产证副本。我把这些装进包里,
然后取出床头柜里的安眠药——医生开的,周慕白不知道。药瓶在手里掂了掂,我拧开盖子,
把药片全部倒进马桶,冲走。再见,那些靠药物才能入睡的夜晚。走出卧室时,
我听见钥匙**门锁的声音。心跳漏了一拍,但身体已经做出反应——我闪身躲进客卧,
轻轻关上门。门缝里,我看见周慕白走进来,手里拎着高尔夫球包。不,不是他的球包。
是崭新的,Logo明显是女款。“亲爱的,你家好大啊!”娇嗲的女声跟着飘进来。
“喜欢吗?”周慕白的声音里满是得意,“楼上主卧更舒服,要不要去看看?
”“讨厌~”脚步声往卧室方向去。我屏住呼吸,等他们进了主卧,门关上,
才轻手轻脚地溜出客卧。经过客厅时,我看见那只女款球包随意靠墙放着,粉色的,
镶着水钻。真配他。我拉开门,闪身出去。楼道里空无一人,对门邻居家的电视声开得很大。
我乘电梯下楼,开车离开小区。后视镜里,那栋楼越来越远。等红灯时,我看了眼手机,
下午四点十分。周慕白和他的“客户”,应该正忙着“谈生意”。而他的宝贝球杆,
现在已经分散在这个城市的各个角落。那套Honma**版,
正被一个退休老头喜滋滋地擦拭,准备明天带去球场炫耀。另一套泰勒梅,
被一个大学生买走,说是送父亲的生日礼物。还有那套卡拉威,那个中年男人说,
他儿子刚迷上高尔夫,正需要一套入门装备。你看,周慕白,你的“体面”,
最后都变成了别人的礼物、孝心和父爱。这比留在储物间积灰有意义多了,不是吗?
回到酒店,我洗了个漫长的澡。热水冲刷身体,皮肤微微发红。裹着浴巾出来时,
手机屏幕亮着,五个未接来电,全是周慕白。我没有回拨,而是点开微信。
他发来一连串消息:“薇薇,我放储物间的钥匙你动过吗?”“里面东西呢?
”“看到速回电话!”“林薇,接电话!”“**的到底在哪儿?!
”最后一条是三分钟前发的。我倒了杯水,慢悠悠地喝。手机又响了,这次是视频通话请求。
我挂断,打字回复:“在陪妈妈逛街,怎么了?”“储物间的东西呢?!”他几乎是秒回。
“什么东西?”“我的高尔夫球杆!全都不见了!”“啊?”我发了个惊讶的表情,
“怎么会?我走的时候还在啊。”“你确定?”“确定啊。周五晚上我还看见呢,
你是不是记错地方了?”“我他妈的能记错吗?!三十七套!半个储物间!全没了!
”“天啊,是不是进小偷了?你报警了吗?”那边显示“正在输入中”,持续了整整一分钟,
才发来一句:“你什么时候回来?”“妈妈说让我多住两天,怎么了?很严重吗?
”“没什么,”他的回复变得简短,“你陪妈吧,我自己处理。
”典型的周慕白式反应——在外人面前永远要保持体面,哪怕家里被搬空了也不能慌张。
我几乎能想象他现在的样子:穿着睡袍,头发凌乱,在空荡荡的储物间里暴跳如雷,
但又要压低声音,因为卧室里还躺着“客户”。“需要我回去帮忙吗?”我“体贴”地问。
“不用,你好好陪妈。”“那好吧,有事随时打电话。”对话结束。我把手机扔到床上,
打开电视。本地新闻正在播放,女主播字正腔圆地报道着城市变化。我调大音量,
然后开始整理今天的购物成果。钻石项链在灯光下熠熠生辉,我把它戴在脖子上。
冰凉的触感贴着皮肤,像某种宣告。晚上七点,手机再次响起。这次是苏晴。“薇薇,
你猜我刚才在‘蓝调’看见谁了?”“谁?”“周慕白!一个人坐在吧台喝闷酒,
脸色那叫一个难看。”苏晴压低声音,“我还过去打了个招呼,你猜他说什么?”“说什么?
”“他问我有没有看见可疑的人进出我们小区,说他家遭贼了,丢了几十万的东西。
”苏晴笑出声,“我说没看见,但可以帮他问问物业。然后他就开始骂,骂物业不作为,
骂治安差,骂小偷不得好死——就是没提丢的到底是什么。”“当然不能提,”我说,
“难道要告诉所有人,他珍藏的三十七套高尔夫球杆不翼而飞?”“你说他现在是什么心情?
”我想了想:“大概就像精心收集的手办被熊孩子砸了,还不能发火,
因为手办是他挪用公款买的。”苏晴在电话那头笑疯了。“对了,”她笑够了,说,
“你真准备明天去俱乐部?”“当然,好戏才刚开始呢。”挂断电话,我拉开窗帘。
城市夜景璀璨,车流如织。这个我生活了三十年的地方,突然变得陌生又新鲜。
手机屏幕又亮了,这次是周慕白发来的照片。空荡荡的储物间,只有那辆玩具车停在正中央,
车灯亮着,对着镜头,像在嘲笑。“这他妈是什么?!”他问。我放大照片。
玩具车摆放的位置很正,灯光在昏暗的储物间里格外刺眼。
我几乎能听到它发出的幼稚音效:“滴滴!小朋友,快来和我玩呀!
”打字回复:“这不是小宝的玩具车吗?怎么会在这儿?”“小宝是谁?
”“对门邻居家孩子啊。前天我在电梯里遇见,他说遥控车坏了,我还答应帮他看看呢。
怎么跑我们家来了?”“你确定?”“确定啊,红色的法拉利造型,车灯能亮,还会唱歌。
小宝可喜欢了,走到哪儿带到哪儿。”那边又沉默了。良久,
才发来一句:“明天我去物业调监控。”“嗯,是该查查。丢了那么多贵重东西,
可不是小事。”“……”“你还好吗?声音听起来不太对。”“我没事。”他说,
然后补了句,“早点休息。”这是今晚他第一次说关心的话,虽然大概率是习惯性敷衍。
“你也是,别太着急,东西丢了还能再买。”发完这句,我没等他回复,直接关机。
电视里正在播放晚间剧场,男女主角在雨中争吵,哭得撕心裂肺。我换了台,动物世界里,
狮子正在追逐羚羊。弱肉强食,天经地义。我关掉电视,躺在床上。天花板很白,
没有任何装饰。这个临时住所简单得近乎简陋,但奇怪的是,
我在这里睡得比在那个装修豪华的家里踏实得多。闭上眼睛前,我想起那辆玩具车。明天,
当周慕白打开储物间的门,发现他珍视的一切变成儿童玩具时,会是什么表情?愤怒?震惊?
还是茫然?无论哪种,都值得期待。毕竟,这只是开始。
第三章俱乐部的“惊喜”周日早上八点,手机开机,三十多条未读消息涌进来。
周慕白的、物业的、陌生号码的,还有苏晴的。我先点开苏晴的:“薇薇!最新消息!
周慕白今天一早就在小区里闹,非要查监控,说丢了价值百万的东西!
物业说需要报警才能调,他居然真报警了!”我笑了,回她:“警察怎么说?”“警察来了,
登记了,但听说丢的是高尔夫球杆,表情那叫一个精彩。问他具体价值,
周慕白支支吾吾说不清,最后警察说会调查,但让他有心理准备,
这种没有撬锁痕迹的‘入室盗窃’,破案率很低。”“他什么反应?”“气得脸都绿了!
我躲在阳台看的,他挂了电话就砸了手机——哦不对,是砸在了地上,但屏幕碎了。
现在他开车出去了,方向好像是俱乐部。”我放下手机,慢悠悠地起床洗漱。今天要穿什么?
我选了条黑色连衣裙,剪裁利落,配上昨天买的钻石项链,简单又足够醒目。化妆时,
我特意加深了眼线,镜子里的人看起来锋利又清醒。九点半,
我开车前往“云巅”高尔夫俱乐部。那是周慕白的第二个家,他每周至少去三次,
会费一年二十万,还不包括其他消费。停车场里,我一眼就认出他的保时捷,
停在VIP专用车位。旁边是几辆同级别的豪车,
其中一辆粉色宾利很眼熟——上周在餐厅外见过,车主是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
周慕白说她“是王总的侄女,要多照顾”。我停好车,
从后备箱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东西——一个精致的礼盒,用银色包装纸包着,系着深蓝色缎带。
俱乐部门口的侍应生礼貌地拦住我:“女士,请问有预约吗?”“我找周慕白先生,他在吗?
”侍应生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我手里的礼盒,表情有些为难:“周先生正在和朋友打球,
需要我帮您通报吗?”“不用,我直接进去找他,是惊喜。”我微笑,
语气自然得像回自己家。大概是礼盒和我这身打扮看起来足够“体面”,侍应生犹豫了一下,
侧身让开:“周先生在A区三号洞。”“谢谢。”我踩着高跟鞋走进俱乐部大厅。
这里我来过几次,都是陪周慕白参加所谓的“家属活动”。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
墙上挂着名人合影,空气里有淡淡的香氛和皮革混合的气味。穿过大厅,走进室内练习区。
几个穿着高尔夫服饰的人正在挥杆,白色的球划过优美的弧线,落在远处的绿色地毯上。
没有人注意到我,他们全神贯注在自己的世界里。室外球场绿草如茵,一眼望不到边。
我沿着小径往前走,远远看见三号果岭旁站着几个人。周慕白在其中,
穿着他最贵的那套高尔夫服,白色Polo衫,卡其裤,戴着墨镜。他身边是个中年男人,
挺着啤酒肚,应该就是王总。再旁边是个年轻女孩,粉色运动短裙,白色遮阳帽,
正娇笑着说什么。“慕白哥,你刚才那杆打得真好!”声音隔着十几米飘过来,甜得发腻。
周慕白笑着摆手:“运气好而已。王总才是高手,我得好好学学。”王总哈哈大笑,
拍了拍周慕白的肩:“小周今天状态不错啊,看来下周的比赛有戏。”“还得王总多指点。
”我站在树荫下,看他们演完这场宾主尽欢的戏码,才迈步走过去。高跟鞋踩在石子路上,
发出清脆的声响。最先看到我的是那个女孩。她眨眨眼,好奇地打量我,
然后转头对周慕白说:“慕白哥,有人找你。”周慕白回头,墨镜遮住了他半张脸,
但嘴角的笑容明显僵住了。“薇薇?你怎么来了?”他摘下墨镜,快步走过来,压低声音,
“不是让你在妈那儿多住两天吗?”“想给你个惊喜呀。”我提高音量,
让后面的人都能听见,“昨天听你说球杆丢了,我连夜托朋友从国外调了一套新的,
今天刚到货。”我把礼盒递过去。周慕白愣住了,没接。王总走过来,笑呵呵地说:“哟,
小周,这位是?”“我太太,林薇。”周慕白介绍得有些生硬,然后转向我,挤出一个笑,
“你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这正陪王总打球呢。”“就是因为王总在,我才特意赶过来呀。
”我转向王总,微笑点头,“王总好,常听慕白提起您,说您是他最敬重的前辈。
”王总显然很受用:“小周太客气了。周太太有心了,还专程来送礼物。”“应该的。
”我把礼盒又往周慕白面前递了递,“打开看看?我特意选的,听说这套是**款,
国内还没上市呢。”周围几个人都围了过来,包括那个粉裙女孩。她歪着头,
一脸天真:“周太太对慕白哥真好,还亲自送礼物来。
”我笑着看她:“你就是王总的侄女吧?慕白提过,说你可聪明了,学东西特别快。
”女孩脸色微变,下意识看了周慕白一眼。周慕白的表情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打开看看嘛,慕白。”王总催促,“让我们也开开眼,什么**款这么金贵?”箭在弦上,
不得不发。周慕白深吸一口气,接过礼盒。缎带解开,包装纸撕开,露出里面的纸盒。
他打开盒盖——周围瞬间安静了。盒子里,红色的玩具法拉利安静地躺着,车灯亮着,
播放着幼稚的儿歌:“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小星星……”粉裙女孩第一个没忍住,
“噗嗤”笑出声,又赶紧捂住嘴。王总的表情从好奇变成困惑,又变成尴尬。
周慕白盯着盒子里的玩具车,脸色由白转红,由红转青,最后一片死灰。他猛地抬头看我,
眼睛里全是血丝:“林薇,你什么意思?”“怎么了?”我一脸无辜,
“这不是你一直想要的吗?**款法拉利模型,我托了好多人才买到的。
”“我要的是高尔夫球杆!不是这种……这种儿童玩具!”“球杆?”我眨眨眼,
“你不是说球杆丢了吗?我想着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就给你买了这个。怎么了,不喜欢?
”“我……”“小周啊,”王总干咳一声,拍拍周慕白的肩,“周太太也是一片心意,
虽然……嗯,可能是有点误会。”“不是误会!”周慕白声音拔高,意识到失态,
又强压下去,“薇薇,我们回家说。”“现在回家?”我惊讶,“你不是要陪王总打球吗?
我来都来了,要不一起?虽然我打得不好,但凑个数还是可以的。
”粉裙女孩小声说:“可是只有三套球杆,我们四个人……”“没关系,
我用慕白的备用杆就好。”我转向周慕白,笑容灿烂,“你那些宝贝球杆虽然丢了,
但备用杆应该还在吧?以前你不是说,真正的高手,用什么杆都能打好吗?”空气凝固了。
王总看看我,又看看周慕白,表情越来越微妙。旁边几个人也交换着眼神,窃窃私语。
“周太太说得对,”王总打破沉默,呵呵笑道,“小周,要不你就用备用杆?
让我们看看高手怎么化腐朽为神奇。”周慕白的拳头握紧了,手背青筋暴起。但他不能发作,
在王总面前,在这么多人面前,他必须维持体面。“好,”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
“我去拿。”“我跟你一起去。”我自然地挽住他的手臂,感受到他身体的僵硬。
去往更衣室的路上,我们沉默地走着。一到没人的地方,周慕白猛地甩开我的手,
转身抓住我的肩膀:“林薇,你到底在搞什么鬼?!”“我怎么了?”我平静地看着他,
“好心给你送礼物,你发什么火?”“那是礼物吗?那是羞辱!”“羞辱?”我笑了,
“一个玩具车就是羞辱?那你把女人带回家,用我们的婚床招待‘客户’,那算什么?
”他瞳孔骤缩:“你……”“我怎么知道的?”我替他问完,“周慕白,你真当我瞎?
”“我……”他松开我,后退一步,表情从愤怒变成慌乱,“薇薇,你听我解释,
那只是逢场作戏,生意需要……”“用不着解释,”我打断他,“我不在乎。
去拿你的备用杆吧,王总还在等呢。”“你……”“哦对了,”我转身要走,又停下来,
“储物间那个玩具车,是小宝的。我早上问过对门了,小宝说他没去过我们家。
所以你的球杆到底去哪儿了,真是个好问题。”说完,我不再看他,径直往回走。
周慕白站在原地,像尊石雕。回到果岭,王总正在教粉裙女孩挥杆,见我回来,
他停下动作:“小周呢?”“去拿备用杆了。”我笑笑,“王总,我能试试吗?好久没打了。
”“当然,来。”王总递给我一支七号铁。我接过,站上发球台。姿势是周慕白教的,
他说女人打球要优雅,手臂不能太用力,转身要柔。我握紧球杆,深呼吸,
然后用力挥出——白色小球高高飞起,划出漂亮的弧线,落在远处的球道上。“好球!
”王总鼓掌,“周太太深藏不露啊!”“慕白教得好。”我谦虚地说,心里却在冷笑。
他当然教得好,因为只有我球技“够好”,才能在陪客户打球时“不丢他的脸”。
周慕白拿着备用杆回来时,脸色依然难看。那是套很普通的球杆,他当初买来给我练习用的,
后来我打得好了,他就收起来了,说“用这个太掉价”。“哟,这套杆有些年头了吧?
”王总看了一眼。“嗯,备用杆。”周慕白说得含糊,拿起一号木,站上发球台。
所有人都看着他。他调整姿势,挥杆——球飞出去,但轨迹明显偏了,
落在果岭右侧的沙坑里。一片安静。粉裙女孩小声说:“出界了?”“沙坑,
”王总拍拍周慕白的肩,“没关系,下一杆打好就行。”周慕白没说话,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他平时用惯了几十万的定制杆,突然换成这种入门级,手感完全不对。再加上心情糟糕,
发挥失常是必然的。接下来的几洞,他打得一塌糊涂。不是进沙坑,就是进水障碍,
有次甚至把球打进了树林。王总从最初的安慰,到后来的沉默,最后干脆不看他了。而我,
用着那套“掉价”的备用杆,却越打越好。每一次挥杆都干净利落,球稳稳落在该落的位置。
“周太太以前是练过的?”王总问。“慕白教的。”我每次都用这个答案。
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周慕白现在的水平,根本教不出这样的学生。打到第九洞时,
周慕白已经彻底崩溃了。他狠狠地把推杆砸在地上,金属杆身弯曲变形。“不打了!
”所有人都吓了一跳。王总皱眉:“小周,你这是……”“对不起王总,我今天状态不好。
”周慕白勉强挤出一句,然后狠狠瞪了我一眼,“我们回家。”“现在?”我看了眼手表,
“才十一点,要不打完十八洞?我觉得我状态挺好的。”“林薇!”“好吧好吧,
”我做出让步的样子,转向王总,“抱歉王总,慕白可能身体不舒服,我们改天再约?
”王总的表情已经冷了下来:“嗯,你们先回吧。”回更衣室的路上,周慕白走得飞快,
我跟在后面,几乎要小跑才能追上。一进更衣室,他反手锁上门,转身把我按在墙上。
“你到底想干什么?!”他低吼,眼睛里全是红血丝。“**什么了?”我平静地看着他,
“给你送礼物,陪你老板打球,有哪里做得不对吗?”“那个玩具车!那些话!
还有你今天打的球!你故意的,对不对?”“故意什么?”我笑了,“故意打得比你好?
周慕白,你教我的时候,可没说过我只能比你差。”“你……”“我怎么了?
”我迎上他的目光,“七年了,我一直是你的附属品,你的花瓶太太,你的社交工具。
我打高尔夫,是为了给你撑场面;我学插花,
是因为你说‘周太太应该会这个’;我穿什么衣服,化什么妆,交什么朋友,全都要你点头。
周慕白,你真当我没脾气?”他愣住了,似乎第一次认识我。“那些球杆,
”他忽然想起什么,“是不是你……”“是什么?”我打断他,“你说我卖了你的球杆?
周慕白,你有什么证据?家里的钥匙只有我们两个人有,储物间锁得好好的,我怎么进去?
再说了,我一个女人,怎么搬得动三十七套球杆?”“可是……”“可是什么?
你觉得是我做的,就去报警啊。告诉警察,你怀疑你老婆偷了你的高尔夫球杆,卖了换钱。
看看警察是相信你,还是相信我。”他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我推开他,
整理了一下裙摆:“对了,有件事忘了告诉你。我妈昨天问我,我们什么时候要孩子。我说,
慕白工作忙,再等等。但我觉得,我们应该好好谈谈这件事了。”“孩子?
”他像是听到什么笑话,“林薇,我们现在这样,要什么孩子?”“是啊,”我点头,
“我们现在这样,确实不适合要孩子。所以我想好了,暂时不要了。”“你……”“我累了,
先回去了。”我拉开门,又回头看他,“对了,备用杆我拿走了,反正你也不用。
下次要打球,记得买套新的。毕竟,你是要拿赞助的人,用这种杆,多掉价啊。
”走出更衣室,阳光正好。我听见里面传来东西被砸碎的声音,但脚步没停。俱乐部大厅里,
几个熟面孔看到我,表情各异。我微笑点头,走到前台,
对刚才那个侍应生说:“能帮我叫辆车吗?”“当然,周太太。”等车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