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放第三日,口粮被官兵克扣精光,全家饿得奄奄一息。我那向来被视作耻辱的赘婿萧珩,
一声不吭地走进旁边的林子。母亲轻啐一口,骂他“丧门星,自己寻死,倒干净”。
一向瞧不上他的哥哥,也红着眼骂:“废物!除了会打猎有什么用?如今戴着枷锁,
他能猎只耗子回来不成?”我饿得头晕眼花,靠着囚车,绝望地看着天。可不过半个时辰,
萧珩回来了。他面无表情地将几窝鸟蛋和一只肥硕的野兔扔在地上。那兔子更邪门,
脖颈处一道血口,像是自己慌不择路,一头撞死在了他脚边的树上。全家人都看傻了。
我死死盯着他,他却连一个眼神都欠奉,只用那双凶巴巴的眼睛扫过虎视眈眈的官兵,
冷冷开口:“看什么?想活命,就都给我老实点。”1.“放肆!一个罪臣赘婿,
也敢对我们大呼小叫!”为首的王校尉一脚踹在萧珩心口,
将他刚找回来的食物全都划拉到自己脚下。“这些,充公了!”我爹,
曾经的户部尚书沈正德,此刻也只是个戴着木枷的阶下囚。他颤抖着嘴唇,想说什么,
却被我娘一把拉住。“老爷,别……别惹他们……”我娘李氏瑟缩着,
目光却贪婪地盯着那只兔子。我哥沈子墨更是气得双目赤红,若不是被枷锁困着,
怕是就要冲上去拼命。“你们……你们欺人太甚!朝廷发的口粮被你们克扣,
如今我们自己找的活路也要断绝吗?”我忍不住尖声喊道。王校尉嘿嘿一笑,
露出满口黄牙:“小娘子,省点力气吧。到了流放地,有的是你哭的时候。这一路山高水远,
没我们护着,你们这细皮嫩肉的,早就被狼叼走了。”他身后的几个官兵也跟着淫笑起来,
目光在我身上和我那同样娇养的嫂嫂身上来回打转。我气得浑身发抖,却无计可施。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着被踹倒在地的萧珩,缓缓站了起来。他身形高大,即便穿着囚服,
也像一头蛰伏的猛兽。他拍了拍胸口的尘土,眼神平静得可怕。“王校尉,”他开口,
声音沙哑,“这兔子和鸟蛋,你们吃不成的。
”王校尉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老子吃不吃得成,还要你这个废物说了算?”他说着,
就命人架起火堆,准备当场烤了那只兔子。萧珩不再说话,只是退到我身边,
用他那高大的身躯,不动声色地将我挡在了他与那些官兵之间。我愣住了。
从他一年前入赘我们沈家,这还是他第一次,主动靠近我。2.萧珩是京郊的猎户,一年前,
我爹不知为何,非要将我许配给他。我堂堂尚书府千金,下嫁一个粗鄙的猎户做赘婿,
成了全京城的笑话。我恨他,怨他,连带着整个沈家,都将他视作一个污点,
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工具。平日里,他住在下人房,吃的也是残羹冷炙。我娘和我哥嫂,
更是对他非打即骂。可他从不反抗,也从不辩解,只是沉默地承受着一切。
我以为他是个没骨气的软骨头,直到此刻,我才发现,他那双沉默的眼睛里,
藏着我从未见过的狼性。火堆很快升起,兔肉的香气渐渐弥漫开来。
我哥沈子墨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他撇过头,满脸屈辱。我娘则死死盯着那翻烤的兔肉,
喉头不断耸动。官兵们笑得更欢了。“尚书大人,闻着香不香?要不要赏你一根骨头尝尝?
”王校尉得意地炫耀。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嘶嘶——”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声响从草丛中传来,紧接着,
一条手臂粗细的黑蛇猛地窜出,一口咬在王校尉拿着兔腿的手腕上!“啊!
”王校尉惨叫一声,兔腿掉在地上,他惊恐地看着自己迅速变黑的手腕,魂飞魄散。“蛇!
有蛇!”官兵们顿时乱作一团,另一个眼疾手快的官兵刚想去捡地上的兔腿,
草丛里又窜出几条颜色各异的毒蛇,将那火堆和食物团团围住,高高昂起头,吐着信子。
那香喷喷的烤兔,瞬间成了谁也不敢靠近的催命符。“快!快拿解药!
”王校尉疼得满地打滚。官兵们手忙脚乱地翻找着行李,再也无人顾及我们。
我震惊地看着眼前的一切,下意识地瞥向身边的萧珩。他依旧面无表情,
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可我分明看到,那条咬了王校尉的黑蛇,在退回草丛前,
竟朝他的方向,微微低了低头。一个荒谬绝伦的念头,在我心中一闪而过。3.混乱过后,
王校尉被折腾得去了半条命。他看我们的眼神,终于带上了一丝恐惧。
虽然食物被蛇群“守护”着,谁也没吃成,但至少,我们出了一口恶气。傍晚扎营时,
官兵们离我们远远的,生怕再招来什么邪门的东西。全家人又累又饿,缩在囚车旁。“完了,
这下是真要饿死在这里了。”我嫂嫂赵氏哭丧着脸,有气无力地抱怨。“都怪那个扫把星!
”我娘李氏恶狠狠地瞪着不远处的萧珩,“要不是他非要去招惹那些东西,我们何至于此!
”我哥沈子墨也附和:“就是!一个废物,逞什么能!现在好了,大家一起陪他饿死!
”我听着他们颠倒黑白的话,心中一阵烦躁。明明是萧珩找来了食物,是官兵抢夺在先,
怎么到了他们嘴里,反倒成了萧珩的错?我挪动着酸痛的身体,悄悄靠近萧珩。
他正靠着一棵大树,闭目养神。月光洒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少了几分白日的凶狠,
多了几分孤寂。“你……”我刚一开口,他就睁开了眼。那双眸子在夜色里,亮得惊人。
我被他看得有些心慌,将手里藏着的半个窝头递了过去:“你……吃吧。
”这是我藏下的最后一点口粮。萧珩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我手里的窝头,没有接。“你不饿?
”他问,声音依旧沙哑。“我……我不饿。”我撒了个谎。他忽然扯了扯嘴角,
那似乎是一个笑,却比不笑时更让我心惊。“你留着。饿不死。”他说完,又闭上了眼睛,
一副不想再理我的样子。我捏着那个冰冷的窝头,心里五味杂陈。就在我准备悻悻然离开时,
他却突然再次开口。“往东走三十步,第三棵槐树下,有东西。”4.我愣住了。“什么?
”他没有再回答。我将信将疑地看着他,又看了看东边黑漆漆的林子。
黑暗中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窥伺,我一个娇养大的千金,哪里敢一个人走进去。
可腹中的饥饿感却像火烧一样。我咬了咬牙,扶着树干,一步步朝他说的方向挪去。三十步,
刚好是第三棵槐树。我蹲下身,借着微弱的月光,在树下的草丛里摸索。很快,
我的手触碰到了一个温热的,毛茸茸的东西。我吓了一跳,缩回手,
却听见一阵“咕咕”的叫声。我壮着胆子拨开草丛,赫然发现一个草窝,
里面竟然有七八个热乎乎的鸟蛋!旁边,还有几颗野果。我惊喜交加,
连忙将鸟蛋和野果都揣进怀里,飞快地跑了回去。路过萧珩身边时,我脚步一顿,
低声说了句:“谢谢。”他眼皮都没抬一下。我回到家人身边,将怀里的东西拿了出来。
“哪来的?”我娘一把抢过一个鸟蛋,就要往嘴里塞。“是……是萧珩让我去找的。
”我小声说。“他?”我哥一脸不信,“他自己怎么不去找?”“许是懒得动弹吧。
”我随口敷衍。我娘一边狼吞虎咽地剥着蛋壳,一边含糊不清地嘟囔:“算他还有点用。
不过这些哪够我们一家人分的?”她说着,就想把我怀里剩下的也拿走。我下意识地护住,
留了两个最大的,起身朝萧珩走去。“你吃。”我将鸟蛋塞进他手里,态度强硬。这次,
他没有拒绝,只是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一晚,我把剩下的半个窝头也吃了,
总算有了些力气。临睡前,我蜷缩在冰冷的车轮边,迷迷糊糊中,感觉一件带着体温的外衣,
轻轻盖在了我身上。那上面,有淡淡的青草和泥土的气息。是萧珩的。5.接下来的几天,
我们仿佛被幸运之神眷顾了。每当饥肠辘辘时,萧珩总能用各种方式“指点”我找到食物。
有时是藏在石缝里的蜂蜜,有时是自己蹦到岸上的肥鱼,有时甚至是一小袋被遗忘的干粮。
而那些官兵,却接连倒霉。不是喝了河水闹肚子,就是被黄蜂蜇得满头包,连晚上睡觉,
都会有老鼠爬到他们脸上。王校尉焦头烂额,再也不敢轻易招惹我们。
家人对萧珩的态度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他们虽然嘴上依旧不饶人,
骂他“怪物”、“邪门”,但每次分食物时,都会不自觉地给他留一份。
我哥沈子墨甚至在一次休息时,主动将自己的水囊递给了他。“喏,喝吧!别渴死了,
后面还要靠你找吃的。”他别扭地说道。萧珩只是瞥了他一眼,没接。
他转身从一处岩壁的缝隙里,引出一股清澈的泉水,用洗干净的竹筒接了,先递给了我。
“喝这个。”那泉水甘甜清冽,比我们水囊里浑浊的水好喝百倍。我哥的脸,
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我看着他吃瘪的样子,忍不住想笑。这些天,
我和萧珩的交流也多了起来。虽然大多时候,都是我问,他答。“你怎么知道那里有泉水?
”“听见的。”“听见?水流声吗?”“嗯。”“那你怎么知道哪里有劫匪?”前天,
我们绕开了一条必经的山路,后来听逃窜的商贩说,那条路上果然有山匪洗劫。“闻见的。
”“闻见?血腥味吗?”“嗯。”他的回答总是言简意赅,却让我心中的疑惑越来越大。
一个人的听觉和嗅觉,真的能敏锐到这种地步吗?还是说,他有什么我不知道的秘密?
这天夜里,下起了瓢泼大雨。我们只能挤在一个破败的山神庙里躲雨。夜半,
我被一阵寒意冻醒,发现我娘正试图将盖在我身上的,萧珩那件外衣,扯过去给她自己盖上。
“娘!你干什么!”我压低声音。“我冷!一件破衣服,你那么宝贝干什么!
”我娘不满地嘟囔。“这是萧珩的!”“一个赘婿的东西,给你盖都是抬举他了!
我用用怎么了?”我们的争执声惊醒了其他人。嫂嫂赵氏立马帮腔:“就是啊,念初,
娘年纪大了,身子弱,你可不能这么自私。”我爹和我哥也睁开了眼,看着我们,
却没有说话,显然是默许了。我气得眼眶都红了。这些天,是谁让他们没饿死?
是谁让他们有干净水喝?是谁让他们避开危险?现在,他们却连他一件御寒的衣服都要抢!
就在我准备跟他们大吵一架时,一直靠在角落假寐的萧珩,突然站了起来。他走到我面前,
脱下自己身上那件单薄的囚服里衣,不由分说地披在我身上。然后,
他拿起那件被我娘抓在手里的外衣,走到火堆旁,面无表情地,将它扔进了火里。
火苗“腾”地一下窜高,瞬间吞噬了那件衣服。“我的衣服,脏了。”他冷冷地丢下这句话,
转身走出山神庙,消失在茫茫雨幕中。6.“疯子!真是个疯子!
”我娘看着化为灰烬的衣服,气得直跺脚。我哥和我嫂也一脸悻悻。我爹则长长叹了口气,
闭上了眼睛。我心里又气又急,披着那件还带着他体温的里衣,冲进了雨里。“萧珩!萧珩!
”雨太大了,我的喊声很快被雨声淹没。我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只能漫无目的地在附近寻找。
脚下的木枷沉重无比,每走一步都像灌了铅。冰冷的雨水打在我身上,很快就湿透了。
“咳咳……”我忍不住咳嗽起来。就在我快要绝望的时候,一只手突然从旁边伸出,
将我拽进了一个干燥的山洞。“你出来干什么?”是萧珩的声音。我抬起头,
看到他浑身湿透,发梢还在滴水,那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却亮得吓人。
“我……我怕你出事。”我看着他,眼泪和雨水混在一起,“对不起,
都是因为我……”“与你无关。”他打断我,语气生硬。他从山洞里找来一些干草铺在地上,
又升起一小堆火。“坐下,烤干。”我依言坐下,看着跳动的火光,心里乱糟糟的。“萧珩,
”我忍不住问,“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他背对着我,正在拧干衣服上的水,
闻言动作一顿。“一年前,在山里,你给过我一个馒头。”他突然说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我愣住了。一年前?馒头?我努力回想,终于记起了一件事。去年秋天,
我去城外的护国寺上香,回来的路上,马车坏了。我在路边等下人去请救兵时,
看到一个浑身是伤,躺在路边奄奄一息的年轻猎户。我见他可怜,便让丫鬟将我没吃的点心,
换成了一个热乎乎的白面馒头,给了他。当时我并未看清他的长相。
难道……那个人就是萧珩?“那个……是你?”我试探着问。“嗯。”我心中巨震。原来,
我爹执意让他入赘,不是没有缘由的。而他这一年来默默承受沈家的欺辱,
也只是为了报答我当初一个无心的举动?“就……就为了一个馒头?”我有些难以置信。
“一个馒头,一条命。”他转过身,看着我,眼神前所未有的认真,“你救了我,我护着你,
很公平。”我看着他坦荡的眼神,忽然觉得,以前那个嫌弃他、鄙夷他的自己,
是多么的可笑。7.雨停后,我们回到了山神庙。家人们看到我们一起回来,神色各异。
我娘冷哼一声,扭过头去。我哥则皱着眉,欲言又止。只有我爹,看着我们,目光复杂。
天亮后,队伍继续上路。大概是萧珩昨晚的举动震慑住了他们,我娘他们消停了不少,
没再敢来找我的麻烦。而我和萧珩之间的气氛,也变得不再那么僵硬。
我会主动把食物分给他,他也会在休息时,默默帮我把脚上的镣铐擦干净。这天中午,
我们走到一处峡谷。两侧是高耸的悬崖,道路狭窄,只能容一辆囚车通过。“大家快点走,
这地方邪门得很,总感觉要出事。”王校尉催促着,一脸不安。萧珩却突然停下了脚步,
抬头望着两侧的山壁,眉头紧锁。“怎么了?”我问。“不对劲。”他沉声道,“山在晃。
”我仔细感觉了一下,地面平稳,毫无异样。“你又在胡说八道什么!
”我哥沈子墨不耐烦地说道,“快走!别磨磨蹭蹭的!”“不能走!”萧珩语气斩钉截铁,
“马上退出去!”“你算个什么东西?你说退就退?”王校尉也怒了,“再不走,
老子抽死你!”他说着,就扬起了鞭子。就在这时,
几只盘旋在头顶的乌鸦突然发出凄厉的叫声,疯狂地用翅膀拍打着王校尉的脸。“晦气!
滚开!”王校尉挥舞着鞭子驱赶乌鸦,场面一片混乱。
“轰隆隆——”一阵巨大的轰鸣声突然从头顶传来。我们抬头一看,只见右侧的山壁上,
无数碎石和泥土正滚滚而下!山体滑坡!“快跑!”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所有人都疯了似的往回跑。囚车被卡在路上,我爹娘和哥嫂都被困在了前面。
我吓得腿都软了,眼看一块巨石就要朝我砸来。千钧一发之际,萧珩猛地将我推开,
自己却被后面冲下来的另一波土石流瞬间淹没了一半身体!“萧珩!”我目眦欲裂,
不顾一切地想冲过去。“别过来!”他冲我大吼,声音嘶哑,“危险!”可更危险的,
是我哥沈子墨。他跑得慢,被一块滚落的巨石压住了腿,动弹不得,而他头顶,
更大的一块山岩摇摇欲坠。“子墨!”我爹娘发出绝望的哭喊。我哥也吓得面无人色,
惨叫连连。所有人都束手无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即将被活埋。就在这绝望的时刻,
被半埋在土里的萧珩,突然对着峡谷深处,发出了一阵低沉而古怪的吼声。那声音,
不似人声,倒像是某种野兽的咆哮。下一秒,令人终生难忘的一幕发生了。从峡谷的阴影里,
竟然冲出了七八头体型健硕的野狼!“狼!是狼群!”官兵们吓得屁滚尿流,
连滚带爬地往远处跑。我爹娘也吓得昏了过去。我以为我们死定了。可那些野狼,
却没有攻击我们任何一个人。它们径直冲到压着我哥的那块巨石前,用头顶,用牙咬,
用爪子刨,竟然合力将那块千斤巨石,一点点地……拖开了!我哥得救了,
连滚带爬地逃了出来。而萧珩,在指挥完狼群后,脸色已经惨白如纸。他看着我,
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对我吼道:“快走!熊大爷说另一边也要塌了!”8.熊……大爷?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什么熊大爷?哪里来的熊大爷?然而,没等我细想,
左侧的山壁也发出了“咔嚓咔嚓”的断裂声。那群野狼在救完人后,迅速叼起昏迷的萧珩,
将他甩到头狼的背上,然后如一阵风般,消失在了峡谷深处。临走前,
那头狼还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充满了人性化的催促。我不敢再耽搁,拉起吓傻的哥哥,
拖着我爹娘,拼尽全力跑出了峡谷。我们刚一跑出来,身后就传来惊天动地的巨响。
整个峡谷,彻底坍塌,被夷为平地。如果我们再晚一步,后果不堪设想。
死里逃生的众人惊魂未定,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王校尉等人看着我们一家的眼神,
已经从恐惧,变成了敬畏。而我,满脑子都是萧珩最后那句话。“熊大爷说另一边也要塌了!
”结合之前他能“听见”泉水,“闻见”劫匪,
以及蛇群、乌鸦的异常举动……一个匪夷所思,却又唯一合理的解释,浮现在我的脑海。
我的丈夫,萧珩……他能听懂动物说话!
9.“念初……念初……”我爹的声音将我从震惊中拉回。
“萧珩他……他被狼叼走了……”我娘哭着说,“他会不会……已经被吃了?”“不会的。
”我斩钉截铁地说道。我哥沈子墨脸色苍白,嘴唇哆嗦着,看着我,
眼神里充满了迷茫和恐惧:“妹妹……刚刚那是……怎么回事?
那些狼……”“是萧珩救了你。”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你欠他一条命。
”沈子墨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是啊,如果不是萧珩,他现在已经是一滩肉泥了。
从前他视萧珩为废物,为耻辱,可到头来,却是这个“废物”,
救了他这个“天之骄子”的命。这份冲击,对他而言,无疑是巨大的。“我们得去找他!
”我站起身,不顾脚上镣铐的疼痛。“去哪里找?”王校尉心有余悸地说道,
“那可是狼窝啊!我们这点人,还不够它们塞牙缝的!”“他不会有事的。”我坚信这一点,
“我们就在这附近等他。”我的镇定感染了家人。他们虽然害怕,但也没有再提离开的事。
我们在峡谷外等了整整一夜。第二天清晨,就在我们快要失去希望时,萧珩回来了。
他换了一身干净的兽皮衣服,虽然脸色依旧苍白,但精神好了很多。他身后,
还跟着那头狼王。狼王走到我们面前,将一包用树叶裹着的东西放在地上,
然后用头蹭了蹭萧珩的腿,转身离去。所有人都看呆了。我打开那包东西,
里面是烤熟的肉块,还有一些止血疗伤的草药。“萧珩……”我走到他面前,眼眶发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