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
货轮如钢铁巨兽，静静浮在墨蓝色的公海夜幕下。四周是无垠的黑暗，只有零星的导航灯点缀。
空气里混着咸腥的海风与货轮内部的机油、铁锈味。
周坤泰站在指挥舱内，透过防弹玻璃望向远处海平面上逐渐显现的游艇灯光。他一身深色西装，与周围荷枪实弹的手下形成对比，但那份沉稳如山的气场，比任何武器都更具压迫。
阿赞如影子立在他侧后方，低声汇报：“目标‘信天翁’号。买家代表是‘秃鹫’霍夫曼，东欧人，信誉尚可。带了十二个人，明八暗四。我们的人已就位。”
“货？”
“底舱三号库，状态完美。样品已备好。”
周坤泰整理了一下袖口，铂金腕表反射出冷光。“告诉兄弟们，眼睛放亮。我们是来做生意的，别让人当成肥羊。”
两船靠拢，搭上跳板。
周坤泰只带阿赞和四名护卫，踏上灯火通明的游艇甲板。音乐隐约流淌，比基尼女郎穿梭其间，一片纸醉金迷。
在奢华会客室，他见到了“秃鹫”霍夫曼——光头，花衬衫，满身横肉，胸口纹身狰狞。见到周坤泰，霍夫曼咧开镶金的牙，眼里却没什么温度。
“周！终于见面了！”
周坤泰略一点头，在主位对面坐下。阿赞立在他身后，目光如鹰扫过全场。
寒暄与试探在酒杯间进行。霍夫曼话里不时透出压价的意图。周坤泰大多只是听着，偶尔啜一口酒，只在关键处用简短的语气将条件拉回自己的轨道。
“百分之十，是底线。”周坤泰放下酒杯，杯底轻碰茶几，脆响如划下界线，“你知道这批货的性能。欧洲不止你一个买家，中东那边会出更高的价。”
霍夫曼笑容一僵，推开怀里的女郎，身体前倾：“周，风险是我们担的，渠道、运输……”
“风险是双方的。”周坤泰打断他，“我的货值这个价。如果无法接受，”他作势起身，“不必浪费时间。阿赞，联系下一家。”
“等等！”霍夫曼抬手，脸色变了变，挤出笑容，“好吧，百分之十。不过，我得先验货。”
验货在底舱密室进行。装备箱打开，泛着幽冷金属光泽的枪械露出，霍夫曼带来的专家眼睛一亮。检测完毕，专家点头。
霍夫曼脸上最后一丝犹豫消失，转为商人的兴奋。交易细节迅速敲定。
就在他举杯准备庆祝时，状似无意地问：“周，听说你在金三角有点小麻烦？有个叫贡帕的，不太懂事？”
周坤泰举杯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甚至微勾嘴角，笑意未达眼底：“一点小事，很快处理干净。”
霍夫曼哈哈一笑，眼底精光一闪：“那就好！合作伙伴的稳定，对大家都有好处。干杯！”
“合作愉快。”
酒杯相碰。
然而，就在周坤泰准备离开时，
游艇侧舷黑暗的海面，突然窜出数个黑影，抓钩甩上甲板！几乎同时，霍夫曼的一名保镖暴起，淬毒匕首直刺周坤泰后心！
“先生小心！”阿赞反应快如闪电，侧身撞开周坤泰，拔枪、瞄准、射击一气呵成！
叛变的保镖眉心中弹倒下。
攀上甲板的袭击者同时开火，子弹打在船舱壁上，木屑纷飞！音乐变尖叫，女郎四散奔逃。
“保护先生！清理甲板！”阿赞厉声下令，与护卫瞬间形成防守阵型，火力精准倾泻。
周坤泰在掩护下退向掩体，脸上没有惊慌，只有冰封般的冷酷。他甚至没拔枪，只是冷静观察。
霍夫曼惊愕后怒骂：“Fuck!是‘海狼’的人！”一边指挥手下反击。甲板变成小型战场。
战斗爆发突然，结束迅速。
周坤泰的人训练有素，很快压制袭击者。“海狼”的人死的死，跳海的跳海，留下一地狼藉。
硝烟味混着海风弥漫。
霍夫曼脸色铁青，既后怕，又丢脸。
“周，我一定给你交代！”
周坤泰弹了弹西装上不存在的灰尘，目光扫过甲板，落在霍夫曼脸上，语气平淡却令人脊背发凉：“你的家务事，我不感兴趣。不过，希望以后合作不会总是这么热闹。”
不等回应，他微微颔首，带人踏着血迹与弹壳，从容回到货轮。
货轮起航，将混乱抛在身后，融入黑暗大海。
指挥舱内，周坤泰脱下沾了硝烟的外套。
阿赞递上热毛巾：“已查清，是贡帕雇的‘海狼’。霍夫曼船上的内鬼也被他收买。他想一石二鸟。”
周坤泰缓缓擦手，一根一根，仔细得像在清理污秽。他望向舷窗外东南方——金三角，湄公河，贡帕的地盘。
“贡帕……”他低声念出名字，嘴角浮起冷酷的弧度，“嫌命太长。”
“先生，我们……”
“按原计划，先回庄园。”周坤泰打断他，“明天坤萨将军的使者要来。”
他转过身，“等见了坤萨的人，拿到我想要的东西……再去跟贡帕，好好算总账。”
货轮破浪，驶向陆地。庄园里的女人对这一切，一无所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