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太医是宋朝歌成亲前,父皇生怕她在外受委屈而赐下的,如今却被她的丈夫用如此理所应当的态度要去给他的妾……
双手不自觉攥紧,宋朝歌闭了闭眼:“好。”
等江翊寒走后,她才望向春桃问。
“寅儿是怎么回事?”
春桃当即便红了眼眶。
“公主……”
她以为宋朝歌是不愿面对,但还是开口解释。
“您忘了?三年前,小世子忽地高烧不退,您当时怀着身孕不方便,求侯爷去宫里请太医正来……”
“可侯爷被那柳姨娘勾着不肯出来,小世子终是没救过来,您腹中的孩子也没保住。”
“那是个已经成型的女婴……”
在春桃的泣不成声中,宋朝歌明白了。
她和江翊寒曾经有过孩子,有过小世子,甚至还有过一个未出世的女儿。
那自己期盼了无数次儿女双全的美好景象,却在一夜之间全没了。
宋朝歌深深吸了口气,咽下心头巨大的悲伤。
梦中说的是七天,如今还剩下六天时间。
她想——若能回去,她再不要嫁给江翊寒了。
第二日,一早,一个小厮就来到宋朝歌院中。
“宫中来了旨意,还请公主前去前院听旨。”
宋朝歌怔了怔,旋即带着春桃去了前院。
进门时,她就见江翊寒已经与柳翩翩一左一右坐在主位上。
见宋朝歌进来,柳翩翩也没有让位的意思。
宋朝歌没有心情计较,只望向宣旨的太监。
小太监嗓音尖利:“今夜的皇宫宴会,皇上特邀公主侯爷同去,共度中秋。”
此前宋朝歌从不参加,江翊寒抬手刚要拒绝。
却见宋朝歌直接点头应下:“好。”
江翊寒不由问道:“今日怎么肯去了?”
他有些诧异看着宋朝歌,宋朝歌却没有分一个眼神给他。
只淡声道:“你不是说要我放下,我身为公主,这种场合不该不去。”
江翊寒打量宋朝歌许久,总觉得这两日的宋朝歌有些不一样。
可具体是哪里,又说不上来。
半晌,江翊寒隐去眼底疑惑,只是点头:“那便去吧。”
如此拍板定下,小太监领命离开,一直默不作声的柳翩翩却忽然开口。
“妾身真羡慕公主。”
“不像妾身,没有高贵的出身,只是留在侯府就叫侯爷被人指点。”
柳翩翩说着,声音越来越小,一副受尽身份之苦的样子。
江翊寒当即心疼不已,连忙拉住柳翩翩的手安慰。
“我从不在乎什么出身,我在乎的是你。”
“出身都是身不由己,在我心底,你从不比别人卑微。”
江翊寒旁若无人地说出这句,仿佛一旁的宋朝歌不存在一般。
柳翩翩依偎在江翊寒怀里,许久才像是反应过来般仓皇跪在宋朝歌面前,语气轻颤:“妾身失仪,还请公主莫要生气。”
江翊寒立即不悦地看了宋朝歌一眼,将柳翩翩扶起。
“无妨,公主千尊万贵,自不会跟你计较。”
宋朝歌什么也没说,也什么都不想说。
她也不知这样的情形,从前发生过多少次。
但想来江翊寒应该每一次都是如此不加掩饰的偏心吧……
宋朝歌看着江翊寒,只觉得眼前人越来越陌生。
宋朝歌想起,以前在宫里,也有不少妃子觊觎母后的皇后之位,明里暗里的手段使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