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产证呢？”我问他。陈志远正在指挥搬家工人，听到这话，动作顿了一下。
“什么房产证？”“别墅的房产证。”我看着眼前这栋1200万的别墅，“我想看看。
”他转过身，表情很平静：“你看那个干什么？”“我想确认一下，上面有没有我的名字。
”沉默。三秒后，他笑了。“你又没出钱，写你名字干什么？”我愣住了。10年。
我从22岁陪他住出租屋，陪他创业，借了我爸妈20万给他周转。10年后，他搬进别墅。
我呢？“10年。”我听到自己的声音，“你说别墅跟我没关系？”他没回答。我笑了。好，
很好。1.别墅是上个月买的。1200万，四室两厅，带花园和车库。签合同那天，
陈志远很兴奋，说：“老婆，我们终于熬出头了。”我也很高兴。从出租屋到别墅，
我们用了整整10年。10年前，我们结婚。没有婚礼，没有酒席，在民政局领了证，
回到那间30平的出租屋，他说：“等我赚了钱，给你补办婚礼。”我说好。
那时候他刚辞职创业，手里只有3万块。他妈打电话来骂他：“读了那么多年书，
好好的工作不干，瞎折腾什么？”他挂了电话，蹲在阳台上抽烟，一根接一根。我走过去，
蹲在他旁边。“要不，我问问我爸妈？”他抬头看我，眼睛红红的：“不行，
我不能用你爸妈的钱。”“借。”我说，“等赚了钱再还。”第二天，我给我爸打电话。
我爸沉默了很久，说：“那是我和**养老钱。”“我知道。”“你确定他能成？
”“我确定。”三天后，20万到账。那是我爸妈一辈子的积蓄。后来的事，
就像所有创业故事一样——前两年赔得精光，第三年勉强回本，第五年开始赚钱，
第八年公司估值过亿。陈志远成了“陈总”。我呢？我辞了工作，在家带孩子。
小宇出生那年，公司刚起步，陈志远忙得脚不沾地。我问他：“要不要请个保姆？
”他说：“请什么保姆，你在家不就行了？”我说好。那一年，我25岁，
在一家外企做市场专员，月薪8000。辞职报告交上去的时候，主管问我：“想清楚了？
你再干两年就能升经理。”我说：“想清楚了。”我想的是，等小宇大点，我再回去上班。
可是小宇大了，我却回不去了。简历投出去，石沉大海。面试的时候，HR看着我的履历，
皱眉：“您有五年空白期？”“带孩子。”“哦。”HR的表情变了，“我们会通知您的。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这几年，我也不是没想过重新找工作。
但陈志远说：“你操那个心干什么？家里又不缺你那点工资。”我想想也是。
他现在月薪5万，公司还有分红。我那8000块，确实不算什么。但今天，
站在这栋1200万的别墅前，听他说“你又没出钱”的时候，我突然觉得，这10年，
我好像真的什么都没有。“愣着干什么？”陈志远的声音传来，“进去看看啊，
你不是一直想住大房子吗？”我回过神，跟着他走进别墅。客厅很大，落地窗，阳光洒进来，
亮堂堂的。我环顾四周，突然注意到一个细节。茶几上，有一个LV的包。我没有LV的包。
“这是谁的？”我指着那个包。陈志远看了一眼，表情很自然：“哦，上次有个客户来谈事，
忘这儿了。”“客户？”“嗯，女客户。”我没说话。继续往里走，
卧室、书房、儿童房……一切都很完美。只是，走进主卧的时候，我在床头柜的抽屉里，
看到了一盒安**。我们结婚10年了。他做过结扎手术。我拿起那盒安**，转身看着他。
“这个，也是客户忘的？”2.陈志远脸色变了一瞬。但只是一瞬。“你翻我东西？
”他的语气带着指责。我没有退缩：“我问你，这是什么？”“朋友送的。”他伸手要拿，
“哥们儿聚会的时候开玩笑……”我躲开他的手。“陈志远。”我看着他的眼睛。
“你当我傻吗？”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个笑，让我心里发凉。“苏晴，你想太多了。
”他的声音变得不耐烦，“一盒安**而已，至于吗？”“你做过结扎。”“那又怎样？
”“那你要安**干什么？”他没有回答。我看着他，突然觉得这个男人好陌生。
认识他12年，结婚10年，我从来不知道他会用这种眼神看我。像是在看一个麻烦。
“行了。”他转身往外走，“搬家公司还等着呢，别闹了。”“我不搬。”他停下脚步。
“什么？”“我说，我不搬。”我把安**扔到他脚边，“房产证上没有我的名字，
你给我一盒安**，你让我搬进这个别墅？”“苏晴！”他的声音提高了。“你无理取闹！
”我冷笑。无理取闹？好，那我就取闹给你看。“我要看你的手机。”他的脸色彻底变了。
“你什么意思？”“给我看。”“凭什么？”“凭我是你老婆。”他盯着我，
眼睛里有了怒火。“苏晴，你变了。”“我变了？”我笑了，“10年前借你20万的时候，
你怎么不说我变了？”“那钱我早就还了！”“还了？”我看着他。“什么时候还的？
还给谁了？”他一愣。这20万，从来没还过。当初说好的“等赚了钱就还”，我提过几次，
他总说“再等等”“公司资金紧张”。后来公司赚钱了，他又说“咱们是一家人，
分那么清干什么”。我想想也是，一家人，要什么还不还的。但现在他说“早就还了”？
“你撒谎。”我盯着他，“这20万，你从来没还过。”他的脸涨红了。“好，就算没还，
那又怎样？我现在公司一年赚多少你知道吗？20万算什么？”“算什么？”我笑了。
“20万是我爸妈的养老钱。”“我知道，所以我不是给他们……”“给他们什么？
”我打断他，“去年我爸住院，我问你借3万，你说公司资金紧张。”他愣住了。是的，
去年我爸住院，需要3万块做手术。那时候公司刚签了一个大单，他拿了50万的分红。
但我问他借钱的时候，他说资金紧张。最后那3万，是我找我妈要的。
“那是两码事……”“什么两码事？”我的声音也提高了，“你拿我爸妈的20万创业，
我爸住院你拿不出3万？”“苏晴，你能不能讲道理？”“好，讲道理。”我深吸一口气，
“那就讲讲道理——你每个月给我5000块生活费，给你妈2万。你年终分红50万，
我一分没见着。现在买了1200万的别墅，房产证上没有我的名字。我讲的这些道理，
你听进去了吗？”他说不出话。我看着他，继续说：“还有，那个LV的包，到底是谁的？
那盒安**，到底是谁用的？”“你……”“我怎样？”他盯着我，眼睛里有些东西碎了。
“苏晴，你逼我？”“我逼你？”我笑了。“陈志远，10年了，我什么时候逼过你？
”“你辞职创业，我支持。你让我辞职带孩子，我辞职。你说家里不缺我那点工资，
我就不出去工作。10年了，我哪次逼过你？”他沉默了。我也沉默了。
房间里只剩下空调的嗡嗡声。良久，他开口了。“那个包……是我送人的。
”我的心沉了下去。“送谁？”他没回答。但我已经知道了答案。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陈志远睡在书房，我躺在主卧，一个人。3点钟的时候，我起来上厕所，路过书房门口，
听到他在打电话。“……放心，她不会发现的。”“……别墅的事我会处理。”“……乖，
别闹，过两天我去看你。”我站在门外，听着他的声音，像是在听一个陌生人说话。陈志远。
这就是我的丈夫。这就是我陪了10年的男人。我回到卧室，拿起手机。打开支付宝，
点进账单。一页一页翻。翻到两年前的记录。2022年3月8日，转账，林悦，
5000元。2022年3月14日，转账，林悦，8000元。2022年4月2日，
转账，林悦，12000元。……一条一条，密密麻麻。两年时间，
他转给这个叫“林悦”的女人，38万。38万。我每月生活费5000，一年6万，
两年12万。他给她38万。给我12万。我盯着屏幕，眼泪一滴一滴落下来。
但我没有出声。3.第二天，我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做早饭，送小宇上学，收拾房间。
陈志远出门前，我叫住他。“房产证的事，你再考虑一下。”他皱眉：“我说了，
不用写你的名字。”“为什么？”“这房子是我的个人财产。”我看着他。“你说什么？
”“婚前我就有这套房子的首付款了。”他的声音很平静，“法律上，这是我的个人财产。
”这话太假了。我们结婚10年，他5年前才开始赚大钱。哪来的“婚前首付款”？
但我没有戳穿。“好。”我点头，“我知道了。”他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我这么好说话。
“那……那就这样。”他走了。我站在窗口，看着他的车开出去，然后拿起手机。打开微信，
找到闺蜜张薇。“薇，你认识律师吗？”下午，我去了一趟房管局。带着结婚证和身份证，
查询这套别墅的产权信息。工作人员看了我的证件，在电脑上查了一会儿，把一张纸递给我。
“这是查询结果。”我接过来，看了一眼。血，一下子涌上头顶。产权人：林悦。
不是陈志远。是林悦。那个他转了38万的女人。1200万的别墅，写的是她的名字。
我站在那里，感觉天旋地转。“女士？您没事吧？”工作人员的声音传来。我摇摇头，
用尽全身力气，挤出一个笑容。“没事，谢谢。”出了房管局，我在路边站了很久。
阳光很好，打在身上，暖洋洋的。但我只觉得冷。10年。我用10年，换来一场空。不，
不对。不是一场空。我还有证据。我拿出手机，打开支付宝，把那38万的转账记录，
一条一条截图。然后打开微信，把他们的聊天记录……等等。他的微信我没有密码。
但是……我想起一件事。我们家的iPad是共用的。而他的微信，登录着那台iPad。
回到家，我找到iPad，打开微信。消息列表最上面，是一个备注为“工作群”的对话框。
我点进去。不是工作群。是两个人的聊天。“老公，想你了。”“乖，晚上来看你。
”“那个女人知道了吗？”“放心，她什么都不知道。”“你什么时候离婚？”“快了，
等我把事情处理好。”我一条一条往下翻。照片，视频，语音消息，转账红包。
甚至还有一张房产证的照片。就是那套别墅。产权人：林悦。消息日期是一年前。一年前，
他就把别墅写在她名下了。然后告诉我“咱们搬进新房”。我看着那张照片，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流了下来。好啊。真好啊。陈志远，你真有本事。我擦干眼泪，
把所有聊天记录截图。照片，语音转文字，转账记录。一条不落。然后退出微信，
关上iPad，放回原位。就像什么都没发生。晚上，陈志远回来了。他妈也来了。一进门，
婆婆就拉着我的手，说：“小晴啊，有些事妈想跟你谈谈。”我看了陈志远一眼。
他避开我的目光。“什么事，妈？”婆婆拉着我坐下，语重心长地说：“这房子的事，
志远跟我说了。”“嗯？”“小晴啊，妈说句实话，这房子是志远自己赚的钱买的，
写他自己名字也正常。你说是不是？”我没说话。“你嫁过来这么多年，妈看在眼里，
你是个好媳妇。但这房子的事……你也别太计较了。”“妈。”我开口了。“嗯？
”“这房子，不是写志远的名字。”婆婆愣了一下：“什么意思？”“我去房管局查过了。
”我看着她，“房产证上，是一个叫林悦的女人。”空气凝固了。婆婆的脸色变了。
陈志远的脸色也变了。“你……你查什么？”婆婆的声音有些发抖。“我是他老婆。”我说，
“我有权知道我们家的财产状况。”“这……这肯定是搞错了！”婆婆转向陈志远，“志远，
你说，是不是搞错了？”陈志远没说话。他低着头，不敢看我。“没搞错。”我替他回答，
“1200万的别墅，写在他的情人名下。”“你胡说！”婆婆猛地站起来。“我胡说？
”我拿出手机，打开那张截图。“这是房管局的查询结果。产权人，林悦。
这是志远微信的聊天记录，‘老公想你了’‘乖，晚上来看你’。这是转账记录，两年，
38万。”婆婆呆住了。陈志远的脸白得像纸。我看着他们，突然觉得很可笑。“妈。
”我的声音很平静，“您刚才说，房子是志远自己赚的，写他名字正常。那请问，
写在别的女人名下，也正常吗？”婆婆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我站起来。“今天太晚了，
妈您先回去吧。这事，我会和志远好好谈的。”我转身上楼。身后传来婆婆的声音，压低的，
气急败坏的：“你这个混账东西！你怎么能……你对得起她吗？”陈志远没有回答。
我关上卧室的门，靠着门板，慢慢滑坐在地上。好了。底牌都亮了。接下来，该我了。
4.接下来的一周，我什么都没做。正常做饭，正常接送孩子，正常和陈志远说话。
他小心翼翼地看我，像是在等我爆发。但我没有。我只是在等。等律师把流程理清楚。
等我把所有证据整理完毕。张薇帮我找了一个专打婚姻官司的律师，姓周。
周律师看了我的材料，点了点头。“证据很充分。”“能赢吗？”“能。”她说，
“但有几点你要清楚。”“您说。”“第一，这套别墅虽然写在林悦名下，
但首付款如果能证明是婚内财产，就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的恶意转移，你有权追回。
”“我查过银行流水。”我说，“首付款300万，从我们的共同账户转出。
”周律师眼睛亮了。“有流水？”“有。”“很好。”她在本子上记了一笔，“第二，
关于出轨的证据，你有聊天记录和转账记录，这些都可以用。
但如果有录音或者更直接的证据，会更好。”“录音？”“对。让他亲口承认。”我想了想。
“我试试。”那天晚上，陈志远回来得很晚。一进门，他就说：“晴，我们谈谈。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他。“谈什么？”他在我对面坐下，双手交握，表情诚恳。
“上次的事……我知道你生气。但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严重。”“是吗？
”“林悦……只是普通朋友。”我笑了。“普通朋友，你给她38万？”“那是借的！
”“借的？”我点点头，“那房产证呢？借给她1200万的别墅？”他愣住了。
我继续说：“陈志远，你当我傻吗？”“我没有……”“没有什么？”我站起来，
“你出轨两年，给她买包买车，最后把别墅写她名下。你还想怎么骗我？”他的脸涨红了。
“苏晴，你能不能讲道理！”“我讲道理？”我冷笑。“好，
那我讲讲道理——那套别墅的首付款，是从我们共同账户出的。你把婚内财产转移给第三者，
法律上叫什么？”他愣了一下。“什么法律不法律的，你少吓唬我。”“我吓唬你？
”我拿出手机，打开录音。“那我问你，那套别墅，到底是给谁的？”他看了看我的手机，
脸色变了。“你录音？”“回答我。”沉默了几秒，他深吸一口气。“好，我告诉你。
”他的声音变得冷漠。“别墅是给林悦的，跟你没关系。”“首付款呢？
”“首付款也是我赚的，跟你也没关系。”我点点头，关掉录音。“好，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我知道。”我看着他，“你不准备回头了。”他没说话。我转身上楼。
“苏晴！”他在身后喊我。我停下脚步。“你想怎样？”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慌张。“离婚。
”我头也不回地说。“我们离婚吧。”5.离婚这两个字说出口，我反而轻松了。这几天，
我一直在准备。证据整理好了，律师找好了，退路也想好了。现在，只差最后一步。
陈志远显然没想到我会这么果断。他跟在我身后上楼，一直说：“你冷静一点，有话好好说。
”“我很冷静。”我打开卧室门，“冷静了10年。”“苏晴……”“陈志远。
”我转身看他，“你出轨，你把房子给别人，你还让我冷静？”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我问你。”我盯着他的眼睛，“你打算怎么处理？”他沉默了一会儿，
开口说：“咱们……先不说离婚的事。”“那说什么？”“我可以把房子卖了，再买一套，
写你的名字。”我笑了。“你说的是真的？”“真的。”他一脸诚恳，“林悦那边，
我会处理。”“怎么处理？”“分手。”他说，“和她断干净。”我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好。”他愣了：“你同意了？”“我同意。”我说，“但我有条件。”“什么条件？
”“第一，那套别墅卖掉之后，新房子必须写我一个人的名字。
”他皱眉：“全写你一个人的？”“对。”“这……行吧，可以。”“第二，
你给林悦的38万，从共同财产里扣。”“什么意思？”“意思是，卖房子的钱，
先扣掉这38万给我，剩下的再买新房。”他脸色变了。“苏晴，你这是趁火打劫！
”“趁火打劫？”我笑了，“陈志远，你搞清楚，是你出轨，是你转移财产。我现在不告你，
只要你补偿，你还觉得我过分？”他说不出话。我继续说：“第三，我要你打一张欠条。
”“欠条？”“对，欠我爸妈的20万。”“那钱……”“你说还了，对吧？”我看着他，
“那你把转账记录给我看看？”他愣住了。当然拿不出来。因为根本没还过。“陈志远。
”我的声音很平静，“我给你一周时间，考虑清楚。如果你同意，我们好聚好散。
如果不同意……”“不同意怎样？”“法庭见。”我关上门。他站在门外，很久没有动。
第二天，婆婆又来了。这次不是来劝我的。是来骂我的。“苏晴，你怎么这么不懂事？
”一进门，她就冲我嚷嚷。“志远多不容易你不知道吗？他赚那么多钱，还不是为了这个家？
你现在要和他离婚，你怎么这么自私？”我看着她，没说话。“还有那个房子的事，
志远跟我说了，他是为了避税才写别人名字的！”“避税？”我笑了，
“避税写一个26岁的小姑娘名下？”“那……那是人家会计的事，我们哪懂那些！”“妈。
”我打断她，“您知道林悦是谁吗？”婆婆愣了一下。“什么林悦？”我拿出手机，
找到那些照片，给她看。亲密合照，餐厅烛光晚餐，一起旅游的照片。婆婆的脸色变了。
“这……这是……”“这是您儿子的情人。”我收回手机，“两年了，38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