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百万？”我盯着手里的房产证。王建国的脸色变了。“你翻我东西？”我没理他，
继续看。房产证上，业主那一栏，写着三个字：林小雪。“我借给老同学周转的，
你管那么多干嘛？”他抢过房产证。我笑了。借？借给老同学？借的钱能买房？
房产证能写她的名字？“200万的房子，房产证上写着你初恋的名字。”我看着他，
“王建国，你真行。”1.那张房产证是我前天发现的。周六下午，王建国说去公司加班。
我在家整理书房，打开他的抽屉找印章。印章没找到。找到了一张房产证。地址很眼熟。
碧海蓝湾，3栋1501。我想了三秒钟，
想起来了——这是王建国经常“加班”的那个小区。他说公司在那边租了个办公室，
有时候要去那边处理事情。房产证上的购买日期是2023年6月。总价200万。
业主：林小雪。林小雪是谁？我拿出手机，翻王建国的朋友圈。没有这个名字。
我打开我们共用的iPad，登录他的支付宝。账单记录。我往前翻。一个月前，
转账8000，备注“还款”，收款人“雪”。两个月前，转账12000，备注“还款”，
收款人“雪”。三个月前……我一直往前翻。翻到2021年3月。整整三年。67次转账。
收款人都是“雪”。我打开计算器，把所有金额加起来。1503762元。一百五十万。
我坐在书房的椅子上，手有点抖。三年。六十七次。一百五十万。这三年里，
我们搬了两次家，因为房租涨了。我妈来看我，住了三天就走了，因为我们租的房子太小，
连个客房都没有。去年冬天，我看中一件羽绒服，499块，犹豫了三天，最后没买。
我跟王建国说想换个大点的房子，他说现在房价太高，再等等。我爸住院，需要手术费，
我问王建国能不能借点钱给娘家。他说家里资金紧张，最多拿三万。三万。而他，
给一个叫“雪”的人，转了一百五十万。我深呼吸。没有发火。没有打电话质问。我截了图。
所有的转账记录，全部截图。然后我把iPad放回原位，把房产证放回抽屉，走出书房。
王建国晚上九点才回来。“今天忙死了。”他换鞋，“公司那边事情太多。”“嗯。
”“吃了吗？”“吃了。”他看了我一眼，走进卧室换衣服。我站在客厅，看着他的背影。
林小雪是谁？他为什么给她一百五十万？那套房子，为什么写她的名字？我需要知道答案。
2.周一，我请了假。我去了碧海蓝湾。那个小区很新，绿化很好，门口有保安。
我在小区门口站了十分钟，看见一个穿黑色大衣的女人从里面走出来。三十岁左右，长发，
长得挺漂亮。她走到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我拍了张照片。回到家，
我打开王建国的高中同学群。他加了这个群，但从来不说话。我翻群成员。林小雪。
头像是一朵雪花。我点进去看朋友圈。大部分是风景照，偶尔有**。翻到2016年，
我看到一条动态。“八年了，有些人，注定是白月光。”配图是一张毕业照。照片里，
一个男生和一个女生站在一起，笑得很开心。男生是王建国。女生，
就是我早上在小区门口看到的那个人。林小雪是王建国的初恋。我继续翻。翻到2015年。
“他要结婚了。祝福他。”2015年，是我和王建国领证的前一年。**在沙发上，
盯着天花板。他给初恋买了200万的房子。他给初恋转了150万。而我，
是那个被蒙在鼓里的妻子。晚上，王建国回来了。“今天怎么没去上班？”他问。“不舒服。
”“哪里不舒服？”“心里不舒服。”他愣了一下，走过来摸我额头。“没发烧啊。
”我看着他。这张脸，我看了五年。结婚前，他对我很好。会给我做饭，会陪我看电影，
会在我生日的时候买蛋糕。结婚后，他变了。做饭越来越少，看电影越来越少，
生日蛋糕从三层变成一层，后来变成一句“生日快乐”。我以为是婚姻的七年之痒提前到了。
我以为是工作太忙。我以为是我们太熟悉了，所以不再浪漫。原来都不是。原来，
他把所有的心思，都给了另一个女人。“王建国。”我喊他的名字。“怎么了？
”“林小雪是谁？”他的脸色变了。“你……你怎么知道这个名字？”“回答我。
”他沉默了几秒钟。“是我高中同学。”“就这样？”“……以前处过对象。”“多久？
”“高中三年。”“后来呢？”“后来……”他顿了顿，“分手了。”“为什么分手？
”“她出国了。”“然后呢？”“然后就没有然后了。”他开始不耐烦，“你问这个干嘛？
”“没什么。”我笑了笑，“就是好奇。”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睁着眼睛到天亮。
林小雪。高中三年的初恋。出国分手。八年后，他给她买房。他说过，
初恋因为他放弃了出国的机会。他一直觉得亏欠她。可是——八年了。他都结婚五年了。
他凭什么拿着我们的钱，去还他的“债”？3.周三，我去了房产局。
我带了结婚证和身份证，说要查婚后房产。工作人员查了很久。“王建国名下没有房产。
”“那林小雪呢？”“您和林小雪是什么关系？”“她是我老公的……债务人。
”我撒了个谎，“我老公借给她钱买房，我想看看房产状况。”工作人员看了我一眼，
敲了几下键盘。“林小雪名下有一套房产，碧海蓝湾3栋1501。
”“现在还是她的名字吗？”“不是。”工作人员说，“两个月前过户了。”“过户给谁了？
”“张伟。”张伟。又是一个陌生的名字。“张伟是谁？”“这个我们无法透露。
”我从房产局出来，站在门口抽了根烟。林小雪把房子过户给了张伟。张伟是谁？她的亲戚？
她的……我打开林小雪的朋友圈，仔细看每一张照片。翻到三个月前，有一张风景照，
是海边日落。照片角落里，有一个男人的侧影。背影高大，穿着蓝色T恤。
照片说明：“日落很美。”下面有人评论：“羡慕！什么时候带我认识一下？
”林小雪回复：“改天。”我截了图。然后我做了一个决定。我找了一家**公司。
“我想查一个人。”我说，“林小雪，还有张伟。”“什么关系？”“我想知道他们的关系。
”侦探收了定金，说一周内给我结果。那一周，我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王建国每天正常上下班，偶尔“加班”。我做饭，洗衣服，收拾家务。和往常一样。
只是每天晚上，我都睡不着。我躺在他身边，看着他的睡脸。这个男人，我爱了七年，
嫁了五年。我以为他是我的依靠。我以为我们会白头到老。我以为……算了。
所有的“以为”，都是我一个人的以为。周日晚上，侦探发来了调查结果。我打开文件。
第一页是林小雪的基本信息。林小雪，30岁，无业。2023年6月，
购入碧海蓝湾3栋1501，总价200万。2024年1月，将该房产过户给张伟，
过户价格：0元。第二页是张伟的信息。张伟，35岁，自由职业。和林小雪同居三年。
同居地址：碧海蓝湾3栋1501。第三页是照片。林小雪和张伟的合影。
在那套200万的房子里。两个人抱在一起，笑得很开心。照片拍摄时间：2023年8月。
那时候，房子刚买两个月。我盯着照片看了很久。王建国给初恋买房。
初恋把房子过户给男朋友。初恋的男朋友和初恋同居三年。也就是说——从2021年开始，
王建国转钱给林小雪。那时候，林小雪已经和张伟同居了。王建国以为自己在“帮”初恋。
实际上，他在帮初恋和她男朋友养家。200万。他是提款机。4.周六晚上，
王建国又要“加班”。“今天可能会晚一点。”他换衣服，“不用等我。”“去碧海蓝湾？
”他手顿了一下。“什么？”“我说，你是不是去碧海蓝湾？”“我去公司……”“王建国。
”我打断他，“我知道了。”“知道什么？”我没说话，从包里拿出那张房产证的复印件，
放在茶几上。他看了一眼，脸色变了。“你……”“200万。”我说，“林小雪。
你的初恋。”“我能解释……”“你还转给她150万。”我继续说，“三年，67次。
我都查过了。”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解释吧。”我坐在沙发上，“我听着。
”“她当年……当年为了我放弃了出国……”“所以你欠她的？
”“我……”“那200万的房子呢？你也是为了还债？
”“她说她没地方住……”“她有男朋友。”我打断他，“张伟。同居三年。你知道吗？
”他愣住了。“什么？”“她有男朋友。”我重复了一遍，“那套房子，
她已经过户给张伟了。今年一月份。”“不可能……”“你要看证据吗？”我拿出手机，
把侦探发来的照片给他看，“这是他们在那套房子里的合影。你仔细看看。
”王建国看着照片，脸色越来越白。“这不可能……”“你给她150万，
她和男朋友一起花。你给她买房，她转手过户给男朋友。”我站起来，“王建国，
你不是舔狗。你是提款机。”“我不信！”他突然吼了一声，“你这是诬陷她！”“诬陷？
”我笑了，“你觉得我会诬陷她？”“她不是这样的人！”“那你去问她。
”我把手机扔给他，“照片、证据都在里面。你自己去问。”他拿着手机，浑身发抖。
“我去问她。”他说，“我现在就去。”他抓起车钥匙，冲出了门。我站在窗边，
看着他的车消失在夜色里。去吧。去问你的白月光。问她为什么骗你。
问她为什么拿着你的钱，和别的男人同居。问她为什么把你买的房子，过户给别的男人。
问清楚了，再回来。5.王建国凌晨两点才回来。他喝了很多酒，身上全是酒气。
进门的时候，他差点摔倒。“她……她不接我电话……”他靠在门框上，嘟囔着，
“她把我拉黑了……”我坐在沙发上，看着他。“查到了？
”“她……她真的有男朋友……”他蹲在地上，抱着头，
“三年……三年了……”“你给她的钱，她都和男朋友一起花了。”我说，“那套房子，
现在是他们的婚房。”“不……不是的……”他抬起头，眼睛通红，
“她说她爱我……她说她只爱我……”“她说的你也信？
”“我信……我信了八年……”他哭了出来，
“我一直觉得亏欠她……一直想补偿她……”“那我呢？”他愣住了。“你欠她的？
”我站起来，“那这五年，谁欠我的？”“苏晴……”“我省吃俭用，
连件500块的衣服都舍不得买。”我看着他，“我爸住院，你说家里没钱，只借给我三万。
”“我……”“而你呢？你给她150万。你给她买房。你每次‘加班’，都是去看她。
”“对不起……”“对不起有用吗？”我走到他面前，“王建国，我们离婚吧。”他抬起头，
看着我。“什么？”“离婚。”我说，“我不想跟你过了。”“不……苏晴，
我错了……”他抓住我的手，“我真的错了……给我一次机会……”“我凭什么给你机会？
”我甩开他的手，“你骗了我三年。三年，王建国。”“我不是故意的……”“那150万，
是我们的钱。”我打断他，“是我们结婚后的存款。是共同财产。”他愣住了。
“我要告你转移财产。”我说，“法律会让你把这笔钱还给我。”“苏晴……”“明天，
我会去咨询律师。”我转身走向卧室，“你好好想想，怎么跟你爸妈解释。”“苏晴！
”他在身后喊我。我没有回头。6.第二天，王建国的态度变了。他不再道歉。
他开始指责我。“你就是小心眼。”他坐在沙发上，看着我，“我帮一下老同学，
你至于这么上纲上线吗？”“帮老同学？”我笑了，“你给她买房叫帮忙？
”“她当年为了我放弃出国！”“那是她的选择。”“那是因为我！”他站起来，
“我欠她的！”“你欠她的，为什么用我的钱还？”“那是我们家的钱！”“没错。
”我点头，“是我们家的钱。不是你一个人的钱。你转走150万，问过我吗？
”他不说话了。“王建国。”我看着他，“你觉得你没错是吗？
”“我……我只是想帮她……”“那你老婆呢？”我走近他，“你老婆省吃俭用，
你老婆的爸爸住院借不到钱，你老婆想买个房子你说没钱——这些你想过吗？
”“我……”“你心里只有你的白月光。”我说，“你的老婆算什么？”“苏晴，
你能不能别这样……”“我怎样？”“你就不能……”他顿了顿，“你就不能温柔点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