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那道冰冷的机械音,像一根钢针,毫无预兆地刺入高三(一)班每个人的脑海。【叮!
学霸掠夺系统已绑定高三(一)班!】全班死寂。【规则1:宿主叶软软分数越高,
全班同学气运越好。】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班花叶软软身上。她长相甜美,
此刻正恰到好处地露出惊讶又无辜的表情。【规则2:葛三凤分数越低,自身厄运越重。
】“刷”的一下,几十道目光又从叶软软身上,转移到了我这里。我叫葛三凤,人如其名,
普通得不能再普通。常年占据年级第一宝座,是我身上唯一的标签。
【规则3:葛三凤可将分数“赠予”叶软软。】规则宣读完毕。短暂的死寂后,
是压抑不住的狂喜和骚动。“**!系统!是真的系统!”“叶软软是宿主!
我们全班都能跟着沾光!”“葛三凤可以把分给叶软软?这不就是说,只要葛三凤肯帮忙,
我们全班都能起飞?”贪婪的窃窃私语像藤蔓一样缠绕过来。我捏紧了手里的笔,指节泛白。
班主任王老师推了推眼镜,第一个站了出来,脸上带着“和蔼”的微笑。“葛三凤同学,
你看,这……这也是为了班集体的荣誉嘛。”“你成绩一直很好,稳定。叶软软同学呢,
稍微有点偏科,你要是能帮帮她,等于帮了我们全班同学。”他把“赠予”说成了“帮助”,
把“掠夺”说成了“集体荣誉”。我还没开口,班长李浩就站到了我的课桌前,居高临下。
“葛三凤,别那么自私。这关系到我们所有人的前途。”叶软软也适时地走了过来,
眼眶红红的,声音带着哭腔。“三凤,我们是好朋友不是吗?我的梦想就是考上清华,
求求你,帮帮我吧。”好朋友?我差点笑出声。平时连话都没说过几句,
现在倒成了“好朋友”。我环视四周,每一张脸上都写满了理所当然的期待。
他们看我的眼神,不像在看一个同学,而是在看一个可以随意取用的血包,
一个能给他们带来好运的工具。第一次月考来得很快。考前一天,
我被李浩和几个男生堵在了楼梯间。“葛三凤,想清楚了没?
别逼我们用不好的方式让你‘同意’。”李浩的语气里满是威胁。叶软软没来,
但我能想象出她此刻正和朋友们讨论着考上清华后的人生。我的反抗,
在绝对的人数和孤立无援面前,显得苍白无力。那天晚上,我对着系统界面,
第一次按下了“赠予”按钮。我将我估算出的145分数学,135分英语,280分理综,
尽数转移。分数公布那天,学校炸了锅。叶软软以710分的超高分,空降年级第一。
我们班的平均分史无前例地冲到了全校第一。班里那个常年吊车尾的男生,
这次竟然超常发挥,踩线过了一本线。另一个同学回家路上,
竟然捡到了一个装着五千块钱现金的钱包。狂欢淹没了整个一班。
他们把叶软软像女王一样簇拥在中间,高呼着她的名字。而我,
拿着那张总分只有可怜的155分的成绩单,成了全校的笑柄。“看到没,那就是葛三凤,
以前还次次年级第一,原来都是假的。”“啧啧,这次考这么点分,真是丢人。
”王老师拿着我的成绩单,痛心疾首。“葛三凤!你怎么回事!退步这么大!
你太让我失望了!”他义正词严地批评我,仿佛完全忘了是他亲口让我“为集体做贡献”。
系统的规则开始应验。下楼梯的时候,我脚下一滑,从十几级台阶上滚了下去,
摔得浑身是伤,右脚踝骨裂。喝口水,能呛得撕心裂肺。走在路上,
会被突然冲出来的野狗追着咬。我躺在医院的病床上,闻着刺鼻的消毒水味,
听着窗外传来的,属于一班的欢呼声。他们正在庆祝,庆祝他们踩着我的血肉,换来的好运。
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叶软软发来的消息。“三凤,谢谢你。等你好了,我请你吃饭呀。
”后面跟了一个可爱的笑脸表情。我盯着那个笑脸,胃里一阵翻江倒海。2脚伤好得很慢,
我瘸着腿回了学校。一进教室,所有人都安静了一瞬,然后若无其事地移开目光。
没人问我伤得怎么样,没人关心我为什么会摔倒。他们只关心下一次月考,
我还能不能“奉献”。叶软软倒是提着一袋水果来看我了,姿态放得很低。“三凤,
对不起啊,我不知道你会……”“你会倒霉,是吗?”我打断她。她被我噎了一下,
脸上的愧疚僵住了。“系统规则就是这样,我也没办法……但是你看,大家运气都变好了,
这也是好事呀。”她避重就轻,将一切归咎于系统。李浩走过来,拍了拍叶软软的肩膀,
像个护花使者。“跟她废什么话。葛三凤,下周就是第二次月考了,你好好复习,
别出什么幺蛾子。”他的语气,仿佛是在命令一个家仆。我没说话,只是低头翻开数学书。
书页上,被人用红笔画了一只乌龟,旁边写着:废物葛三凤。整个班级,
都沉浸在一种虚假的繁荣里。因为气运加成,他们学习起来似乎也更轻松了,
以前搞不懂的难题,现在一点就通。他们开始依赖这种不劳而获的好运。而我,
成了那个提供养分的、被遗忘在角落的根。他们甚至“贴心”地给我划重点,让我专心复习,
好在考试时,能榨出更多的分数。“葛三凤,这道题你必须会,
这次压轴题可能就考这个类型。”“你物理不能再低了,不然拉低我们班的理综平均分。
”我默默听着,一声不吭。夜里,我躺在床上,反复研究那几条规则。【葛三凤分数越低,
自身厄运越重。】越低,越重。那如果是最低呢?如果,是零分呢?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我脑中成型。第二次月考,数学考场。发下试卷,我扫了一眼题目。不难,
以我的水平,拿满分也不是不可能。我看向叶软软的方向,她正冲我做一个“加油”的口型,
脸上是志在必得的甜美笑容。我看着班长李浩,他正用警告的眼神盯着我。我拿起笔,
在姓名栏上,一笔一划地写下“葛三凤”三个字。然后,我把笔往桌子上一扔,靠在椅背上,
闭上了眼睛。监考老师从我身边走过两次,看到我的空白试卷,眉头紧锁,但终究没说什么。
只要不扰乱考场纪律,睡觉并不违规。那一觉,我睡得无比香甜。考试结束的**响起时,
我第一个交卷,走出考场。背后,是几十道淬了毒的目光。成绩出来的那天,一班的天,
塌了。叶软软的总分,从710分,断崖式下跌到了480分,连二本线都够不上。
那个上次捡到钱的同学,被警察找上门,说他涉嫌侵占,因为失主报了警,调了监控。
那个踩线过一本的吊车尾,成绩被打回原形,再次全班垫底。王老师的公开课,
讲得一塌糊涂,被来视察的教育局领导当场点名批评。整个班级的好运气,
仿佛一夜之间被抽干了。而我,总分,零。我的厄运呢?我只是得了一场重感冒,
流了几天鼻涕。虽然难受,但比起骨裂,简直不值一提。原来,零分,才是系统的BUG。
当厄运的惩罚低到可以忽略不计时,那所谓的规则,对我来说,就毫无约束力。放学后,
我被全班同学堵在了教室里。他们围成一个圈,把我困在中央,一张张脸上,
满是愤怒和怨毒。叶软软站在最前面,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葛三凤!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毁了我!”李浩更是一把揪住我的衣领,把我抵在墙上。“**是不是有病!你考零分,
对你有什么好处!”他的口水喷在我的脸上,带着一股恶臭。我看着他们扭曲的嘴脸,
突然笑了。“好处?看着你们这群强盗从云端跌下来的样子,就是最大的好处。
”3“你这个自私自利的**!”一个女生尖叫着,把手里的奶茶朝我脸上泼过来。
冰凉黏腻的液体顺着我的头发流下来,滴进我的眼睛里,刺得生疼。我没有躲。
我只是冷冷地看着她,看着每一个人。“我自私?”我一字一句地问,声音不大,
却让嘈杂的教室瞬间安静下来。“你们逼我把含辛茹苦十几年换来的分数拱手相让的时候,
你们不自私?”“你们踩着我的厄运享受你们的好运时,你们不自私?”“叶软软,
你哭什么?没有我的分数,这才是你本来的水平,你有什么脸哭?”我的目光转向叶软软,
她被我看得瑟缩了一下,躲到了李浩身后。“我告诉你们,从今天起,想要分数,想要好运,
自己挣去!”“我的分数,一分都不会再给你们!”李浩被我的话激怒了,扬手就要打我。
“**找死!”我没有闭眼,直直地盯着他。“打啊。这一屋子都是人证,
教室里还有监控。你这一巴掌下来,最轻也是个记过处分,高考政审都过不了。
”他的手僵在半空中,脸色青白交加。王老师闻讯赶来,看到一片狼藉的教室,头都大了。
“干什么!都干什么!要造反吗!”他冲进来,先是厉声呵斥了众人,然后把矛头对准了我。
“葛三凤!你看看你干的好事!一个巴掌拍不响,为什么大家就只针对你?
你也要从自己身上找找原因!”又是这套“受害者有罪论”。我扯了扯嘴角,满是嘲讽。
“王老师,原因很简单。因为我不是心甘情愿被吸血的傻子。”“你!
”王老师气得手指发抖。这场闹剧,最终以我被罚写一千字检讨,并且请家长而告终。
他们以为这样就能让我屈服。他们错了。我开始研究系统规则的另一个漏洞。
【葛三凤可将分数“赠予”叶软软。】它只说了可以“赠予”,
但没说赠予的是正确答案的分数,还是错误答案的分数。很快,一次化学小测验给了我机会。
试卷不难,我迅速做完,并且保证全对。然后,我拿出另一支笔,在草稿纸上,
故意把十道选择题的答案,全都换成了错误的。比如正确答案是A,我就改成B。
在交卷前的最后一分钟,我闭上眼,在脑海里对系统下令。“将**稿纸上这十道题的分数,
‘赠予’叶软软。”【叮!检测到分数转移请求……转移成功。】叶软软的试卷上,
原本空白的十道选择题,瞬间被填上了答案。她自己都愣了一下,随即露出窃喜的表情。
她以为,我又一次“屈服”了。第二天,化学老师抱着一沓试卷,脸色铁青地走进了教室。
“叶软软!你给我站起来!”叶软软不明所以地站了起来。“你这次小测,90分,
考得不错啊。”化学老师冷笑一声。叶软软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但是!
”化学老师话锋一转,将两张试卷狠狠拍在投影仪上。“谁能给我解释一下,
为什么你做错的这十道选择题,和葛三凤故意写在草稿纸上的错误答案,一模一样?
连错误选项都分毫不差?”“葛三凤的试卷是满分,她把正确答案写在了答题卡上,
却在草稿纸上写了另一版错误答案。”“叶软软,你是抄都抄不明白吗?!”全班哗然。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我和叶软软。叶软软的脸“刷”一下全白了。“老师!
我没有!我没有抄!是她……是她陷害我!”她指着我,声音尖利。我慢悠悠地站起来,
一脸无辜。“叶同学,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我坐第一排,你坐最后一排,
我怎么陷害你?难不成,我的答案还能自己长腿跑到你的试卷上?”“你!
”叶软软气得说不出话,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作弊,这在重点高中是奇耻大辱。
尤其是在她刚刚当过“年级第一”之后,这种指控更是致命的。最终,
叶软软被化学老师叫到办公室,狠狠训斥了一顿,并被要求在全班面前做检讨。
她从办公室回来的时候,眼睛肿得像核桃,看我的眼神,充满了怨毒和仇恨。“葛三凤,
你这个毒妇!我不会放过你的!”我无所谓地耸耸肩。战争,才刚刚开始。
4叶软软的报复来得又快又蠢。她开始在学校里散播我的谣言。说我嫉妒她,心理阴暗,
故意考零分报复全班。还说我私生活不检点,跟校外的混混有染。这些话传得有鼻子有眼,
一时间,我成了全校闻名的“毒妇”和“坏学生”。走在路上,总有人对我指指点点。
课桌里,也开始出现各种恶心的东西,比如死老鼠,比如被撕碎的课本。我没有去辩解,
也没有去找老师。因为我知道,没用。在他们眼里,我就是那个不肯配合的、自私的坏人。
我只是默默地,把每一次的“霸凌”证据,都用手机录了下来。视频,录音,
被损坏的物品照片。叶软软和她的几个跟班,在厕所里堵我,想剪我的头发。我没反抗,
只是平静地看着手机摄像头,记录下她们嚣张的嘴脸和恶毒的言语。“葛三凤,
你不是很能吗?再考个零分给我们看看啊!”“剪了她的头发,看她还怎么勾引人!
”等她们闹够了,我拿着手机,直接去了校长办公室。半个小时后,叶软软和那几个女生,
被教导主任领着,站在了国旗下的广播台前,当着全校师生的面,念了检讨。
每个人都背上了一个“记过”处分。这一下,她们终于老实了。物理上的欺凌消失了,
但冷暴力变本加厉。我被彻底孤立了。没有人跟我说话,小组讨论永远把我排除在外,
甚至连值日生都不愿意跟我一组。我成了班级里的一个透明人,一个幽灵。这正合我意。
我开始在课堂上光明正大地睡觉,交所有的白卷。在所有人眼里,葛三凤已经彻底堕落,
自暴自弃了。王老师找我谈过几次话,见我“冥顽不灵”,也彻底放弃了我,
任由我自生自灭。叶软软和班长李浩,大概觉得我已经被斗垮了,再也构不成威胁,
也渐渐不再关注我。他们忙着应对没有“好运加成”后,越来越吃力的学习。没有人知道,
我用攒了很久的零花钱,在学校附近租了一个小小的单间。那是我真正的“战场”。
每天放学后,我都会去那里。房间里没有床,只有一张大书桌,
墙上贴满了各种公式和知识点。我买了全新的、**的复习资料。白天在学校养精蓄锐,
晚上就在这个无人知晓的角落里,通宵刷题。咖啡和浓茶是我的伙伴,
窗外的星辰是我唯一的观众。我要的,从来就不是在高考考场上战胜他们。我要的,
是彻底掀翻这个不公的游戏桌,从规则之外,给他们致命一击。我在网上查了很久,
找到了我的目标——Z大物理系的自主招生。Z大是国内最顶尖的学府之一,
它的自主招生考试,难度极大,但一旦通过,就等于一只脚踏进了大学的校门。考试时间,
就在高考前一个月。地点,在邻省的省会。我瞒着所有人,在网上报了名。周末,
我骗父母说学校组织封闭式补课,然后坐上最早的一班火车,去了那个陌生的城市。
考试持续了两天。笔试,面试。题目刁钻,远超高考的难度。但我准备了太久,太久。
当我在面试环节,流利地阐述完我对“麦克斯韦妖”的理解时,
我看到主考官——一位头发花白的院士,露出了赞许的目光。考完试,我坐上返程的火车。
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我的心里,前所未有的平静。我把我的命运,
赌在了这一场考试上。成败,在此一举。回到学校,一切照旧。
我依旧是那个趴在桌子上睡觉的“废物”。没有人知道,
我刚刚去参加了一场决定我人生的战斗。半个月后,一个深夜,我在出租屋里刷题。
手机邮箱,弹出了一条新邮件提醒。我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我颤抖着手,
点开了那封邮件。【尊敬的葛三凤同学:恭喜您!
您已通过我校物理系20XX年自主招生选拔考试,获得预录取资格。】我看着那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