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三年后重逢,前男友成了我的主治医师。他捏着我的检查报告,
眼神冰冷刺骨:“苏**,玩得再开,也该注意身体。”我攥紧拳头,忍下喉咙的酸涩。
他不知道,我来看病,是为了拿回我们曾经失去的东西。更不知道,不久之后,
他会红着眼求我:“念念,再给我一次机会。”正文:医院里那股独有的消毒水气味,
像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苏念的呼吸。她捏着挂号单,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妇科诊室三的门牌,在走廊惨白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深吸一口气,她推门而入。
“下一位,苏念。”一道清冷、略带沙哑的男声响起,像是手术刀划过玻璃,精准又凉薄。
苏念的脚步猛地一顿,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了。这个声音……她僵硬地抬头,
撞进了一双深邃的眼眸里。男人穿着一身洁白的医生袍,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
镜片后的目光,正隔着三年的时光,锐利地投射过来。季时屿。
那个她以为此生再也不会相见的名字,此刻就端坐在诊桌后,
胸前的铭牌上清晰地印着——主治医师:季时屿。世界在这一刻荒诞地静止了。
苏念下意识地想转身逃跑,但双脚像是被钉在了原地。她能感觉到,
自己脸上的血色正在一寸寸褪去。季时屿的视线在她脸上停留了不到两秒,便迅速移开,
落在了电脑屏幕上,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跟一个完全不相干的陌生人说话:“哪里不舒服?
”这句公式化的问询,像一根针,扎破了苏念瞬间的慌乱。她攥紧了掌心,
指甲带来的刺痛让她找回了一丝理智。她走到他对面坐下,将手里的检查申请单推了过去,
声音干涩:“医生,我想做个全面的孕前检查。”季时屿的视线落在申请单上,
修长的手指捏起那张纸,指骨分明。当他看到“备孕”两个字时,
手指的动作几不可察地停顿了一下。诊室里的空气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他抬起眼,
目光再次落在苏念身上,这一次,那目光里不再是初见的错愕,而是淬了冰的审视。
他的视线从她的脸,滑到她的衣着,最后定格在她无名指上那片刺眼的空白。“结婚了?
”他问,声音依旧听不出情绪。“没有。”苏念垂下眼,避开他的注视。“有固定伴侣?
”“……是。”她含糊地应了一声。她总不能说,她是一个人来,
为了一个疯狂又偏执的念头。季时屿扯了扯嘴角,那弧度里满是嘲讽。
他将那张申请单扔在桌上,发出一声轻微的脆响。“苏**,”他连名带姓地称呼她,
每一个字都像冰锥,“夫妻恩爱也得有个度。你之前的宫腔粘连手术才过去多久?
这么快就准备要孩子,玩得再开,也该注意自己的身体。”轰的一声,苏念的脑子里炸开了。
羞辱,难堪,还有一股尖锐的刺痛,从心脏最深处蔓延开来,瞬间涌上喉咙,又酸又涩。
他以为她是谁?一个私生活混乱,不懂得爱惜自己身体的女人?她死死咬住下唇,
几乎要咬出血来。她想反驳,想嘶吼,想把所有的委屈和真相都砸在他那张虚伪冷静的脸上。
可她不能。三年前,是她提的分手。
是他母亲用一张支票和一句“你配不上我儿子”将她所有的尊严踩在脚下。她走得决绝,
没有给他任何解释的机会。如今,又有什么资格在他面前剖白自己?“我知道了。
”苏念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麻烦季医生开单吧。
”她的顺从似乎让季时-屿更加烦躁。他不再看她,低头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
打印机吐出长长一串缴费单和指引单。“拿着,去缴费,然后按上面的顺序一项一项做检查。
”他将单子递给她,自始至终没有再抬眼。苏念接过单子,指尖触碰到他的瞬间,
两个人都像被烫到一样,迅速缩了回去。她一秒也不想多待,抓着那一叠纸,转身就走。
“苏**。”在她手搭上门把的瞬间,季时屿的声音再次从背后传来。她没有回头。
“无论你是为了谁,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是最愚蠢的行为。”门“咔哒”一声关上,
隔绝了那道冰冷的视线。苏念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眼泪终于不争气地涌了上来,视野一片模糊。她来这里,不是为了什么新欢,
而是为了拿回他们曾经失去的东西。三年前,他们有过一个孩子。
就在她满心欢喜地准备告诉他时,他的母亲找上了门。那场屈辱的谈话之后,她心力交瘁,
意外流产。那次事故,导致了她严重的宫腔粘连,医生说,她以后很难再自然受孕。分手后,
她拼了命地工作,成了业界知名的设计师。她赚了很多钱,却填补不了心里的空洞。
直到一年前,她得知,当年他们分手前,季时屿瞒着所有人,将他们的胚胎冷冻了起来。
那是他为了应对家族遗传病史,提前做的准备。他曾笑着对她说:“念念,
这是我们的双重保险。”如今,这成了她唯一的希望。她花了巨大的力气,
才通过法律途径获得了其中一半胚胎的处置权。今天,她就是来为胚胎移植做准备的。
可她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里,以这样难堪的方式,撞上季时屿。“有些伤口,
时间不是良药,而是持续发作的顽疾。”苏念擦干眼泪,喃喃自语。她不能退缩,
这是她欠那个未出世孩子的。接下来的检查繁琐而磨人。抽血,B超,各项化验。
每到一个科室,她都提心吊胆,生怕再遇到熟人。做B超时,冰冷的探头让她浑身一僵。
女医生看着屏幕,眉头微微皱起:“你这子宫内膜厚度不太理想啊,
之前是不是做过什么手术?”“……嗯,宫腔粘连分离术。”“怪不得,”医生了然,
“你这种情况,要做好心理准备,受孕难度会比较大。”苏念的心沉了下去。
拿着一沓沓检查结果回到季时屿的诊室时,已经临近中午。诊室外排队的人已经散去,
只有他一个人在里面整理病历。听到敲门声,他抬头,看到是苏念,眉头不自觉地蹙起。
“结果都出来了。”苏念将报告放在他桌上,隔着安全的距离。季时屿一张一张地翻看着,
脸色越来越沉。当他看到那份关于子宫内膜厚度的报告时,眼神暗得像一潭深水。“医生说,
我……”“我看到了。”他打断她,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的怒气,“苏念,你到底在想什么?
你现在的身体状况,根本不适合怀孕!”“这是我的事,不用季医生操心。
”苏念梗着脖子回敬。他的关心,此刻听起来更像是一种指责。“你的事?
”季时-屿忽然站了起来,高大的身影带着强烈的压迫感,一步步朝她走来,
“如果我今天不是你的主治医生,我确实可以不管。但现在,我是。
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胡来!”他靠得太近,苏念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
混合着一丝熟悉的、清冽的木质香气。那是她曾经最迷恋的味道。她下意识地后退一步,
却被他抓住了手腕。他的手掌滚烫,力道大得惊人。“放手!”苏念挣扎。“告诉我,
那个男人是谁?值得你这么作践自己?”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
就在这时,诊室的门被推开了。“时屿,一起去吃饭……”一道温柔的女声响起,
然后戛然而止。一个穿着同样白大褂的女医生站在门口,惊讶地看着他们纠缠在一起的手。
她长相清秀,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看起来温婉知性。苏念认得她,林晚意,
季时屿的大学同学,也是当年总跟在他身边的众多爱慕者之一。
林晚意的目光在他们之间转了一圈,最后落在苏念身上,带着一丝探究和敌意。
她很快调整好表情,露出一个得体的微笑:“时屿,这位是?”季时-屿像是被烫到一般,
猛地松开了苏念的手。苏念的手腕上,留下了一圈清晰的红痕。“一个病人。
”季时屿的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冰冷,他退回办公桌后,重新戴上了那副疏离的面具。
林晚意走了进来,自然地将一份文件放在他桌上,状似无意地问:“什么病人啊,
让你这么激动?”她的姿态,像极了这里的女主人。苏念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原来,他身边已经有了别人。也是,三年了,他这样优秀的人,怎么可能一直单身。
一股无名火窜了上来,烧掉了她最后一点理智。她忽然笑了,笑得灿烂又讽刺。
她走到季时屿面前,故意用一种亲昵又暧昧的语气说:“季医生,真是不好意思,
打扰你和女朋友的午餐时间了。不过,我的‘男朋友’还在楼下等我,他要是等急了,
后果可是很严重的哦。”她特意加重了“男朋友”三个字。季时-屿的脸色瞬间黑沉如水。
他死死盯着她,那眼神,像是要将她生吞活剥。苏念却觉得前所未有的痛快。
她就是要**他,就是要让他难受。凭什么只有她一个人在回忆里痛苦挣扎?
“那就不打扰了。”她潇洒地一挥手,转身,昂首挺胸地走了出去,仿佛身后不是一个地狱,
而是一个T台。直到走出医院大门,被午后灼热的阳光包裹,苏念才卸下了所有伪装。
她靠在墙角,身体缓缓滑落,将脸埋在膝盖里。没有男朋友在等她。从始至终,
都只有她一个人。接下来的几天,苏念一边处理着工作室的紧急项目,
一边按照医嘱调理身体。季时-屿给她开的药,她都按时吃着。她告诉自己,这是为了孩子,
和那个人无关。一周后,她需要去医院复查,拿最终的调理方案。这一次,
她做足了心理准备,甚至在脑海里预演了十几种和季时屿的对话场景。然而,
当她走进诊室时,坐在里面的却不是季时屿,而是林晚意。“苏**?”林晚意看到她,
似乎有些意外,但很快就露出了职业性的微笑,“你来复查啊?时屿今天有台紧急手术,
所以他的病人暂时由我来接手。”苏念心里说不清是松了口气,还是有些微的失落。
“这是你的报告。”林晚意将一份新的报告递给她,“情况比上次好一些,
但内膜厚度还是不太理想。时屿给你调整了用药方案,你按照这个继续吃。”她顿了顿,
扶了扶眼镜,用一种看似关心的口吻说:“苏**,其实我看了你的病历。
三年前那次流产手术,对你身体伤害很大。你还这么年轻,真的没必要这么着急。
你男朋友那边,你可以跟他好好沟通一下嘛。真正爱你的男人,是不会让你冒这种风险的。
”她每一句话都温柔体贴,却像一根根软针,扎在苏念的心上。她知道,林晚意是故意的。
她在炫耀,炫耀她对季时屿的了解,炫耀她如今的身份。苏念扯了扯嘴角,
露出一丝冷笑:“林医生说得对。不过,我男朋友非常支持我,他还说,
只要我能健健康康的,无论花多少钱,用什么方法,都一定要有我们自己的孩子。毕竟,
像他那种身份地位的人,总不能没有后代,你说是吧?
”她故意将那个虚构的“男朋友”描绘成一个有钱有势、对她百依百顺的形象。
林晚意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她显然没想到苏念会这么回击。“是……是吗?那恭喜你了。
”她干巴巴地说。“所以,还请林医生和季医生费心了。只要能让我尽快怀孕,
诊金不是问题。”苏念说完,拿起药方,优雅地转身离开。这一次,她是真的赢了。但心里,
却空落落的。走出诊室没多远,苏念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她犹豫了一下,
还是接了。“苏念。”是季时-屿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疲惫。
苏念的心跳漏了一拍:“有事?”“你的报告我看了。药方是我重新调整的,你按时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