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海城最顶级的名利场流传着一个关于慕容寒的传说。他是金融圈最疯的人,
咬住猎物就绝不松口,哪怕对方是亲爹也要撕下一块肉。有人说他没有痛觉,没有感情,
血管里流的不是血,是冰冷的液体。直到那场轰动全城的百亿并购签约礼。那天,
全球的财经媒体长枪短炮,等着记录商业帝国的诞生。慕容寒穿着一身手工定制的高定西装,
眼神锐利,手里握着那是象征权力的签字笔。然而,就在落笔的前一秒,
我不合时宜地出现了。我没有穿晚礼服,没有化精致的妆,
甚至身上还带着一股廉价的葱花味。我只是站在那个金碧辉煌的门口,隔着十几米的距离,
轻飘飘地对那个站在权力巅峰的男人说了一句话。就是那一句话,让慕容寒毁了百亿的生意,
当着全世界镜头的面,顺从地跟我回了家。所有人都疯了,都在问我是谁。其实我谁也不是,
我只是个在夜市摆摊卖炒粉的。而慕容寒,不过是我那个稍微有点难伺候的食客罢了。
会议室的气压低得让人耳膜发痛。十二个穿着深色西装的男人正襟危坐,
连呼吸都小心翼翼地控制着频率。坐在首座的慕容寒,手里正把玩着一支钢笔。
那是一支纯金的万宝龙,笔盖在他修长的指间翻转,每磕一下实木桌面,
对面那个地中海发型的副总就要抖一下。慕容总,如果条款没问题,
是不是可以……律师的声音有些干涩,那是极度紧张的表现。两百亿的盘子。
只要慕容寒签下这个名字,海城的商业版图就要重新洗牌。慕容寒停下了转笔的动作。
他微微抬起眼皮,那双漆黑的瞳仁里看不出任何情绪,只有一种令人心悸的死寂。
他翻开了文件的最后一页,笔尖悬在了签名栏上方。空气凝固了。就在这时,
那扇号称防弹防爆的会议室大门,被人从外面粗暴地推开了。没有什么礼貌的敲门声,
伴随着砰的一声闷响,所有人的目光都甩了过来。我站在门口,有些尴尬地收回踹门的脚。
讲道理,这门实在太重了,我不踹根本推不开。现在的我,形象确实不太体面。
头发为了干活方便随意挽了个丸子头,几缕碎发垂在耳边,
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还沾着一点刚才买菜时不小心蹭到的泥点子。最要命的是,
我手里提着两个还在滴水的红色塑料袋,上面印着极其醒目的五个大字天天鲜菜场。
保安气喘吁吁地追上来,伸手就要抓我的胳膊:这位**,你不能——松手。
一道低沉、沙哑,却带着绝对威压的声音响起。保安的手僵在半空,缩了回去。
慕容寒依然坐在那里,连姿势都没变,只是那双原本死寂的眼睛,此刻正死死地盯着我,
或者说,盯着我手里的塑料袋。我无视了周围那一圈看陌生人一样的目光,
径直走到那张价值连城的长桌旁。我也没客气,
直接把那两个装着带血排骨和还在扑腾的活虾的塑料袋,
重重地放在了那份价值两百亿的并购合同上。袋子底部的冷凝水迅速晕开,
在那张昂贵的特种纸上留下了一圈难看的水渍。全场倒吸一口凉气。
那个地中海副总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我放上去的简直是一枚危险物品。慕容寒。
我开口了。因为跑得急,我的气息还有点喘,
刚才菜市场那个卖肉的老板说今天的肋排是最后两根,我不小心买错了,买成了脊骨。
慕容寒没说话,他的视线从塑料袋移到我的脸上,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你要是不想喝这锅汤,我现在就回去倒厕所里。我看了看表,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烦,还有,
煤气灶我好像忘关了,你是打算让我把房子烧了,还是跟我回去?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觉得我疯了。在两百亿面前谈论几根排骨?这简直是荒谬。然而,下一秒,
慕容寒动了。他随手将那支价值不菲的钢笔扔进了垃圾桶,扔得很随意。然后,
他在众目睽睽之下站起身,那修长挺拔的身影瞬间给在座的人带来一股强烈的压迫感。
他伸手提起那两个还在滴水的塑料袋,
甚至不在意那血水可能会弄脏他那套六位数的定制西装。散会。他只扔下这两个字,
声音里竟然带着一种诡异的愉悦。慕容总!这合同——律师惊恐地站起来。
慕容寒连头都没回,一只手插在裤兜里,另一只手提着排骨,大步走到我身边,
自然得就真的是刚逛完超市。回家。他对我说,我想喝莲藕炖的。
第2章电梯门合上的那一刻,隔绝了身后会议室里那一群人震惊的表情。狭小的轿厢里,
只有我和慕容寒两个人。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诡异的味道,是他身上那股冷冽的雪松味香水,
混合着我手里那袋生肉的血腥气。这两种截然不同的味道纠缠在一起,
是我们现在的关系——格格不入,却又死死纠缠。慕容寒低头看着我。
电梯里的镜面反射出他的脸,那是一张极其英俊的脸,此时却透着一股病态的苍白。
他的眼底有一层淡淡的青黑,显然又是好几天没睡过觉了。
你知不知道刚才那份合同值多少钱?他突然开口,声音有些哑,带着一丝玩味。
我盯着电梯不断跳动的数字,面无表情地回答:知道。够买下全海城的养猪场,
让你这辈子都有吃不完的排骨。慕容寒低低地笑了一声。那个笑声从胸腔里震出来,
带着一种神经质的愉悦。他突然往前一步,将我逼到了电梯的角落里。那是绝对的体型压制。
他很高,宽阔的肩膀挡住了顶灯的光,阴影将我完全笼罩。他低下头,
鼻尖几乎要蹭到我的耳廓,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我的颈侧,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林溪。
他叫我的名字,慢慢地念着,你胆子越来越大了。居然敢在这个时候闯进来。
是你三天没回消息。我抬起头,直视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没有丝毫退缩,我说过,
我不养闲人。你要是不想吃,就把上个月的伙食费结一下,我不伺候了。
慕容寒的眼神瞬间暗了暗。他伸出一只手,指腹粗糙,带着常年握笔留下的薄茧,
轻轻摩挲着我的下巴。那种触感并不温柔,带着一种危险的试探。你就这么缺钱?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诱惑,只要你开口,刚才那两百亿,我可以都给你。慕容寒,
别发疯。我拍开他的手,我不缺钱,我缺个洗碗的。叮的一声,电梯到了地下车库。门开了,
外面的冷风灌进来,吹散了那点暧昧不明的气氛。慕容寒看着被拍开的手,也不生气。
他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眼底那股疯劲儿稍微收敛了一些,恢复了那副斯文的模样。
走吧。他提起那袋排骨,率先走出电梯,步子迈得很大,回去晚了,汤该不好喝了。
我看了一眼他的背影,那件昂贵的西装背后果然沾上了一点血水。这可是慕容寒啊。
那个在商场上杀伐决断、冷血无情的慕容疯子。此刻却提着两袋菜,
乖乖地跟在我身后去找他的车。如果这一幕被财经周刊拍到,估计明天的股市得熔断。
但我一点也不觉得荣幸。我只觉得头疼。因为今晚的煤气费,又要超支了。
第3章慕容寒的车是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停在一众豪车里也显得格外嚣张。
但这辆千万级别的座驾,此刻却沦为了运送猪肉和活虾的货车。
那袋还在滴水的排骨被他随手扔在了几百万的小牛皮座椅上,如果这车有灵,
估计当场就要自燃**。一路上,慕容寒都没有说话。他单手扶着方向盘,
另一只手搭在车窗边,指尖夹着一根没点燃的烟。这是他的习惯。只要我在,他就不抽烟,
只能闻闻味儿。车子停在了一个老旧的小区楼下。这里是城中村的边缘,墙皮斑驳,
电线杂乱地缠绕在头顶,空气里弥漫着油烟和下水道的味道。这里和慕容寒的世界,
隔着极其遥远的距离。但他下车的时候,连眉毛都没皱一下。一进屋,
狭窄的出租屋里只有五十平米。家具虽然旧,但被我擦得锃亮。
慕容寒熟门熟路地脱下那件能在三环买个厕所的西装外套,随手挂在那个摇摇欲坠的衣架上,
然后挽起衬衫袖子,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小臂。去做饭。
他坐在那个只有三条腿稳当的小折叠椅上,大长腿憋屈地缩着,我饿了。那理直气壮的语气,
活像个等饭吃的大爷。我把排骨扔进盆里:去把葱剥了。慕容寒愣了一下:什么?剥葱。
我把一把带着泥的小葱扔到他怀里,还有,把那几只虾的虾线挑了。不干活没饭吃,
这是规矩。慕容寒看着怀里的泥葱,那张签个字就能决定几万人饭碗的手,
此刻竟显得有些无措。林溪。他眯起眼睛,语气里带着一丝危险的警告,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知道,慕容寒,男,29岁,生活不能自理的一级残废。我头也不回地切着姜片,剥不剥?
不剥今晚吃白饭。三秒钟的对峙。身后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我回头看了一眼。
只见那位不可一世的慕容总,正笨拙地捏着那根细细的小葱,眉头紧锁,
表情比看财务报表还要严肃。他那双修长白皙的手指被泥土弄脏了,但他似乎并不在意,
只是有些烦躁地把剥坏的葱叶扔进垃圾桶。看着他这副样子,
我心里竟然涌起一股奇怪的满足感。谁能想到,在外面令人闻风丧胆的慕容疯子,在我这儿,
不过是个连葱都剥不好的笨蛋。晚饭是莲藕排骨汤,加一道白灼虾,还有一盘清炒时蔬。
很简单的家常菜,慕容寒却吃得很凶。他吃饭的样子并不斯文,甚至可以说是有些急切,
是很久没吃过饱饭的样子。热气腾腾的雾气模糊了他的眉眼,让他看起来多了几分人气。喂。
他突然停下筷子,抬眼看我,明天的签约仪式改期了。我不咸不淡地哦了一声:关我什么事。
因为你。慕容寒放下碗,身体前倾,那双黑眸锁住我,林溪,你毁了我的生意,
是不是该肉偿?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明显的暗示。我夹了一块藕片放进嘴里,
淡定地嚼了嚼:慕容先生,友情提醒,你上个月的房租还没交。按照市场价,
陪睡服务不在租赁范围内。慕容寒嗤笑一声,眼底却并没有怒意。他伸出手,
隔着狭窄的餐桌,指尖轻轻抹去我嘴角的一点汤渍。动作暧昧,眼神滚烫。那你说,
多少钱能买你一晚上?不卖。我放下筷子,直视他的眼睛,但我明天晚上要去摆摊,
缺个端盘子的。你要是闲得慌,可以来打工抵债。第4章第二天下午五点,
夜市还没开张,街道上只有零星几个摊主在支架子。我推着我的三轮车,
来到了那个熟悉的角落。这是我的地盘——林记爆炒,主营炒粉炒面,偶尔卖点绿豆汤。
其实我不缺钱。我当精算师那几年攒的积蓄,足够我在这个城市买套小公寓躺平。
但我辞职就是为了逃离那些冷冰冰的数字和算计。只有在这里,听着猛火灶轰隆隆的声音,
闻着油烟和孜然的味道,看着食客们大口吞咽的满足表情,我才觉得自己是活着的。
正当我把折叠桌摆好的时候,一阵引擎的轰鸣声打破了街道的宁静。那声音低沉浑厚,
非常响亮。周围的摊主纷纷侧目。只见一辆银灰色的超跑,
缓慢而艰难地挤进了这条狭窄、油腻、满是坑洼的夜市街。车身宽大,底盘极低,
每过一个减速带,我都替那个底盘感到肉疼。车子最后停在了我的三轮车旁边,
几乎是贴着我的摊位停下的。剪刀门缓缓升起。慕容寒从车上跨了下来。今天的他没穿西装,
换了一身黑色的休闲卫衣,头发也没有抹发胶,搭在额前,看起来竟然有点乖巧。
如果不看他手里提着的那个外卖保温箱的话。你怎么来了?我皱眉看着他。
慕容寒把保温箱往我的折叠桌上一放,发出咚的一声。来抵债。他理直气壮地看着我,
不是说缺个端盘子的吗?我扶额:慕容寒,你开着几千万的柯尼塞格来送外卖?
你是嫌我的摊子不够显眼,想让城管直接把我的车扣了吗?放心,这条街没人敢扣我的车。
慕容寒靠在车门上,那副懒洋洋的姿态瞬间吸引了周围好几个女大学生的目光。
确实没人敢扣。但这太招摇了。把车开走。我命令道,停到那边的收费停车场去。
慕容寒挑眉:这里不是有空位吗?那是给客人坐的!我抓起一把一次性筷子塞进他手里,
还有,既然来了就干活。别在那儿摆pose,去把那一箱豆芽洗了。
慕容寒看着手里那把廉价的竹筷子,又看了看旁边那个装满豆芽的红色大塑料盆,
表情有一瞬间的凝固。但他还是去了。于是,那个晚上,海城夜市出现了一道奇景。
身价百亿的慕容氏集团总裁,穿着卫衣,蹲在路边,守着一盆豆芽,面无表情地挑着烂叶子。
而在他身后,是一辆足以买下这条街所有摊位的顶级超跑。这一幕太过于魔幻,
以至于一开始根本没人敢认。直到有个胆大的网红拿着手机凑过来直播:家人们!
我是不是眼花了?这哥们儿长得好像那个金融圈的大佬慕容寒啊!他在……洗豆芽?
慕容寒抬起头,那双标志性的凌厉凤眼冷冷地扫了镜头一眼。滚。仅仅一个字,
那个网红吓得差点把手机扔了。我听到动静,拿着锅铲走过来,
一铲子敲在慕容寒的肩膀上:对客人客气点!那是潜在客户!刚才还凶神恶煞的慕容寒,
被敲了一下也不恼,只是转过头,委屈地看着我:手冷。我:……水是温的。不管,就是冷。
他伸出那双湿漉漉的手,直接塞进了我的卫衣口袋里,贴着我的腰侧,汲取着我的体温。
周围顿时响起一片起哄声。那个网红的直播间瞬间炸了。弹幕疯狂刷屏:【**!
这真的是慕容寒?】【这女的是谁?居然敢打慕容寒?】【嗑到了嗑到了!
这是什么霸道总裁爱上我的现实版?】我不知道的是,这场直播正在以极快的速度传播,
而慕容寒这个名字,第一次和炒粉、妻管严这种词条挂在了一起。
第5章那晚的生意爆得离谱。半个海城的网红和吃瓜群众都涌来了。
我的小摊被围得水泄不通,本来准备的一百份炒粉材料,不到两个小时就见底了。
慕容寒被迫营业。他本来是想当个吉祥物,结果被我抓了壮丁。3号桌,两份微辣,不加葱!
我一边颠勺一边喊。慕容寒黑着脸,端着两个不锈钢盘子,迈着那双价值连城的大长腿,
在拥挤的人群中穿梭。让让。他声音很冷,眼神凶狠。但是那些食客根本不怕他,
反而一个个兴奋地举着手机狂拍。慕容总!能给我的粉签个名吗?慕容总,
这盘子是你端过的吗?我不洗了我要收藏!慕容寒的耐心肉眼可见地在消失。
我看他额角的青筋都跳起来了,估计下一秒就要掀桌子。慕容寒!我喊了他一声,过来打包!
听到我的声音,他深吸了一口气,压下眼底的暴戾,转身走回灶台边。林溪。他贴在我身后,
借着递打包盒的动作,下巴搁在我的肩膀上,声音里透着浓浓的委屈和烦躁,
我想把这些人都扔进海里。他的身体很热,胸膛贴着我的后背,我能感觉到他急促的心跳。
那种狂躁症发作前的前兆。忍着。我塞给他一瓶冰矿泉水,最后十份,卖完收摊。就在这时,
人群外围突然传来一阵骚动。让开让开!接到举报,这里有人违规占道经营!还有卫生问题!
几个穿着制服的男人推开人群走了进来,领头的那个一脸横肉,手里拿着执法记录仪,
眼神不善地在我的摊位和慕容寒那辆超跑之间打转。谁是老板?领头男大声喝道。我关了火,
擦了擦手:我是。有人举报你们食品卫生不达标,还有噪音扰民。领头男拿出一张单子,
跟我们走一趟,摊子暂扣。我皱眉。我的卫生证照齐全,位置也是正规租赁的摊位,
怎么可能违规?显然,这是有人眼红今晚的生意,或者是……冲着慕容寒来的。
慕容寒此时正靠在车边喝水,闻言慢慢直起腰。他那个标志性的冷笑挂上了嘴角,
那种看垃圾一样的眼神又回来了。暂扣?慕容寒往前走了一步,挡在我面前。哪怕穿着卫衣,
那一身常年上位者的气场也压得领头男后退了半步,你是哪个分局的?叫你们局长过来说话。
领头男虽然被吓了一下,但看慕容寒这身打扮,又是在这种地方,以为只是个富二代。哟,
口气不小啊。妨碍公务是吧?领头男一挥手,把车也给我拖走!我看这车也是违章停放!
慕容寒的眼神瞬间变得极度危险。那是被挑衅后的反应。我太熟悉这个眼神了,
下一秒他就要动手。如果不拦着,今晚这里就要变成流血事件现场。
一只手抓住了慕容寒的手腕。我从他身后走出来,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示意他闭嘴。然后,
我看向那个领头男,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那是当初我在谈判桌上,
面对几百亿数据漏洞时的微笑。这位同志。我平静地开口,
根据《城市市容和环境卫生管理条例》第32条,以及本市最新的夜市管理办法,
我的摊位处于合规经营区。这是我的营业执照复印件和卫生许可证。
我从三轮车底下的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夹。另外,关于噪音。我指了指不远处的噪音监测仪,
刚才最高分贝是75,符合商业区夜间标准。至于你说的举报……我顿了顿,
目光变得锐利起来:刚才那个人流密度,如果要达到举报的真实性,
需要至少采集三个以上的样本。请问你有证据吗?如果没有,根据《行政处罚法》,
你现在的行为属于程序违规。领头男愣住了。
他没想到一个卖炒粉的女人能背法条背得这么溜。少废话!我说违规就违规!他恼羞成怒,
伸手就要掀我的桌子。慕容寒动了。但比他更快的,
是我手里那本厚厚的《精算学原理》——我用来垫桌脚的书。啪的一声,
书重重地拍在桌子上,震得上面的辣椒酱瓶子都跳了一下。你可以掀。我冷冷地看着他,
但这一桌子的设备折旧费,加上今晚的营业额损失,
还有慕容总这辆车的误工费——虽然它停在这儿没动,但也算是在通过展示引流。
经过我的初步计算,你这一掀,大概需要赔偿三百二十万。我拿出计算器,
手指飞快地在上面按了一通,最后把屏幕怼到他脸上。抹个零,三百万。现金还是刷卡?
第6章现场一片死寂,只有我手里计算器那句魔性的机械女声还在回荡:归零,归零。
那个领头男看着我那张写满了复杂公式和数字的草稿纸,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大概这辈子没见过摆地摊的还要随身带计算器和精算模型的。慕容寒靠在车门上,
原本紧绷的肌肉慢慢放松下来。他看着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眼底那股暴戾消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狂热的迷恋。有点意思。他低声呢喃。就在局面僵持不下的时候,
人群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刹车声。一辆黑色的奥迪A6停了下来,车门打开,
一个穿着白衬衫的中年男人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住手!都给我住手!中年男人满头大汗,
冲过来对着那个领头男就是一巴掌拍在脑门上,瞎了你的狗眼!谁让你来这儿执法的?
领头男懵了:局长,不是您说有人举报……闭嘴!局长转过身,对着慕容寒点头哈腰,
腰都快弯成九十度了,慕容总,实在对不住,手下人不懂事,冲撞了您。
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慕容寒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眼前这个人根本不存在。
他只是伸手拉过我的手,放在掌心里捏了捏,眉头微皱:手怎么这么凉?
局长尴尬地僵在原地,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流。既然是误会。我抽回手,把那个计算器收起来,
那就不用赔偿了。不过这几位的执法记录仪最好保存好,万一以后我要申请行政复议呢。
一定一定!局长如蒙大赦,挥手带着人灰溜溜地跑了。人群散去,夜市重新恢复了喧闹。
慕容寒看着我收拾摊位,突然开口:你以前真是精算师?我把最后一个盘子擦干:怎么,
不像?不像。慕容寒走过来,帮我把折叠桌收起来。他的动作很生疏,夹到了手指,
但他没吭声,只是甩了甩手,那些精算师我都见过,一个个戴着眼镜,
看人的眼神是在看行走的钞票。你不一样。哪不一样?你看着这些油腻腻的盘子的时候,
眼睛里有光。慕容寒说着,突然凑近我,鼻尖蹭过我的脸颊,比看我的时候亮多了。
我动作一顿,侧过头看他。昏黄的路灯下,慕容寒那张妖孽的脸近在咫尺。他的睫毛很长,
垂下来的时候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遮住了眼底那点疯狂的占有欲。慕容寒。
我认真地说,盘子能装钱,你只会花钱。本质上来说,你确实不如盘子。慕容寒气笑了。
他突然伸手扣住我的后脑勺,没等我反应过来,就低头吻了下来。不是那种温柔的吻,
而是带有惩罚性质的。他的唇很烫,舌尖霸道地撬开我的牙关,
带着一股淡淡的烟草味和刚才偷喝我的绿豆汤的甜味。我手里还拿着抹布,僵在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