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游戏机下的血仇“啪！”最新款的游戏机在我脚下四分五裂。塑料外壳的碎片，
迸溅到我妈脚边。她浑身一抖，难以置信地看着我。“阿蝉，你疯了！”我那个好弟弟林安，
愣了两秒后，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哭喊。“我的游戏机！姐，你为什么要砸我的游戏机！
”他冲过来想推我，被我一脚踹在小腿上，跌坐在地。客厅瞬间死寂。上一世，
我就是从这里被他推下去的。冰冷的失重感，骨头碎裂的剧痛，
还有父母那句“小安不是故意的”，是我最后的记忆。现在，我只是踹了他一脚，
他就哭得好像天塌了。我爸从书房冲出来，看到眼前的景象，脸色铁青。“沈蝉！
你在发什么疯！”他看都没看我一眼，径直过去扶起林安，小心翼翼地拍着他身上的灰。
“小安不哭，爸再给你买个新的，更好的。”林安的哭声立刻小了，他躲在我爸身后，
用怨毒的眼神剜着我。我妈也回过神，走过来拉我的胳膊，压低声音。“阿蝉，
快给弟弟道歉！你怎么这么不懂事？”“你这个月的生活费先给弟弟买游戏机，这事就算了。
”我甩开她的手。“凭什么？”“就凭他是我弟弟？”“一个毫无血缘关系，
只知道吸血的寄生虫，也配？”我一字一句，清晰地吐出“毫无血缘关系”这六个字。
我爸妈的脸色，瞬间煞白。他们最大的秘密，被我这么轻飘飘地揭开。
我爸的怒火仿佛要将屋顶掀翻。“你胡说八道什么！”“林安就是你弟弟！亲弟弟！
”“我看你是读书读傻了，满嘴疯话！给我回房间去！这个月生活费没了！”我冷笑一声。
“好啊。”我转身就走，没再看他们一眼。回到房间，我反锁了门。
听着客厅里他们手忙脚乱地哄着林安，承诺给他买更贵的游戏机，还说明天带他去吃大餐。
没有一句是关于我的。我打开书包，拿出里面的录音笔。刚才的一切，都被录了下来。
包括那句“林安就是你弟弟！亲弟弟！”这很好。谎言说得越斩钉截铁，被揭穿时，
就越是响亮。上一世的债，这一世的恨，我会一笔一笔，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门外传来我妈小心翼翼的敲门声。“阿蝉，妈给你煮了糖水，你开开门……”我戴上耳机，
将音乐声调到最大。她的声音，只会让我觉得恶心。2霸凌者的末日第二天早上，
我没吃早饭就去了学校。踏出家门的那一刻，我甚至觉得空气都清新了不少。晚自习前，
我妈给我打了电话，语气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阿蝉，晚上回来吃饭吧？
妈做了你最爱吃的糖醋排骨。”我看着面前摊开的五三，语气平淡。“不了，
学校食堂挺好吃的。”“你那点生活费，在食堂能吃什么好的？别赌气了，听话。
”“我说不回，就是不回。”我直接挂了电话。没过多久，我爸的电话打了进来，语气严厉。
“沈蝉，你妈让你回来吃饭，你拿什么乔？”“翅膀硬了是不是？我告诉你，
你今天不给我滚回来，以后就别回来了！”我平静地听他说完。“好啊。”然后挂断，关机。
世界清静了。我知道他们不会真的不要我。至少在高考成绩出来前，
我这个能给他们脸上贴金的女儿，还是有用的。周五放学，我依旧没有回家。
而是去了校外的一家打印店，将我整理好的资料打印了出来。高一高二，
我拿遍了市里所有竞赛的奖项，奖金加起来有五万多。这些钱，
上一世全被我妈以“帮你存着上大学用”为由拿走，最后都填了林安堵伯的无底洞。这一世，
钱在我自己的卡里，谁也别想拿走。刚走出打印店，
就看到林安和几个职高的混混堵在巷子口。他们围着一个穿着我们学校校服的瘦小男生。
“小子，这个月的保护费该交了吧？”林安嘴里叼着烟，一脸不耐烦。那个男生快哭了。
“我……我真的没钱了……”林安一把抢过他的书包，把里面的东西全都倒在地上。
几本旧书，一个破了角的文具盒，还有一个装着几个硬币的零钱包。林安啐了一口。
“**是个穷鬼。”他一脚踩在那个男生的教辅书上，狠狠碾了碾。“没钱？没钱就去偷，
去抢啊！下周再凑不齐，老子打断你的腿！”我站在巷口，静静地看着。手机的录像功能，
已经打开。上一世，我看到这一幕，吓得掉头就跑。林安也因此更加得意，
霸凌同学的行径愈发猖狂。后来那个男生因为不堪重负，得了重度抑郁症，退学了。这一世，
我不会再让他得逞。林安带着混混们嚣张地离开，我才走过去，扶起那个男生。他吓坏了，
浑身都在发抖。我帮他把东西捡起来，把那本被踩了脚印的教辅书拍干净。“别怕，
他们以后不会再找你麻烦了。”我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他愣愣地看着我，
好像还没反应过来。我没多解释，转身离开。回到我的出租屋，我把视频发到了一个邮箱。
那是我们学校教导主任的公开邮箱。做完这一切，我冲了个澡，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上。周一，
有好戏看了。我有些期待，当着全校师生的面被通报批评时，林安会是什么表情。
他加诸在别人身上的痛苦，也该自己尝尝了。3全校通报的羞辱周一的升旗仪式。
教导主任站在国旗下，脸色铁青地拿着一份检讨稿。“上周五，
我们学校发生了一起性质极其恶劣的校园霸凌事件！”“高一七班的林安同学，
伙同校外不良青年，对我校一名同学进行敲诈勒索！”“行为可耻！思想败坏！
”“经学校研究决定，给予林安同学记大过处分，全校通报批评！”操场上上千名学生，
瞬间一片哗然。所有的目光，都齐刷刷地射向高一七班的队伍。我站在高三的队列里，
远远看着林安。他的脸，从涨红到惨白，再到铁青。他死死地攥着拳头，
身体因为愤怒和羞耻而微微发抖。他大概做梦也想不到，自己会被这样公开处刑。这感觉，
爽透了。升旗仪式一结束，我爸妈的电话就打爆了我的手机。我一个都没接。
我知道他们现在肯定气疯了。但我不在乎。这只是个开始。中午，我正在食堂吃饭，
我妈找到了学校。她冲到我面前，眼睛通红，一把抓住我的手。“阿蝉！你跟我说实话，
是不是你举报的你弟弟？”食堂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来。我慢条斯理地放下筷子，
抽出我的手。“是又怎么样？”我妈的身体晃了晃，像是承受不住这个打击。
“你……你怎么能这么做？他是你弟弟啊！”“你知不知道记大过对他影响多大？
他以后的人生就毁了！”她声音里的痛心疾首，好像我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我笑了。
“他毁了别人的人生时，你怎么不说？”“妈，你搞清楚，他才是做错事的人。
”“你现在应该做的，是去跟那个被他欺负的同学道歉，而不是来这里质问我。
”我妈被我堵得说不出话，眼泪掉了下来。“我们是一家人啊！家丑不可外扬，你懂不懂？
”“你非要把这个家闹得鸡犬不宁才开心吗？”周围的议论声越来越大。
“那不是高一那个被处分的林安的姐姐吗？”“亲姐姐举报亲弟弟？这也太狠了吧？
”“谁知道呢，说不定那个弟弟真的太过分了。”我不想再跟她纠缠，拿起餐盘准备离开。
她却死死拉住我。“你不许走！你今天必须跟我回家，跟你爸和弟弟道歉！
”我爸也从食堂门口冲了进来，后面还跟着脸色阴沉的林安。他指着我的鼻子就骂。“沈蝉！
你这个白眼狼！我们白养你了！”“小安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你要这么害他！
”林安躲在我爸身后，委屈地哭着。“爸，妈，不怪姐姐，
都怪我……我不该跟同学开玩笑……”他这副白莲花的嘴脸，看得我直犯恶心。
我爸妈果然心疼了。我妈抱着他哄。“不哭不哭，小安没错，是姐姐不懂事。
”我爸更是怒不可遏。“从今天起，你别住校了，给我滚回家住！”“你的银行卡，手机，
全都交上来！我看到底是谁把你教成这个样子的！”他想来抢我的手机。我退后一步，
举起手机，屏幕上正对着他们。“你们再过来一步，我就把这段视频发到网上去。
”“让所有人都看看，你们是怎么为了一个霸凌别人的儿子，逼迫自己女儿的。
”他们三个人，都僵住了。4.食堂里的对峙我爸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的手都在抖。
“你……你敢威胁我？”“你试试。”我平静地回视他。空气凝固了。食堂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看着我们这一家子。最终，是我爸先败下阵来。他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拉着还在抽泣的林安和我妈。“我们走！我倒要看看，没有我们，她能撑多久！
”他们像一阵风一样离开了。我收起手机，默默地把餐盘里的饭吃完。
周围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我身上，但我毫不在意。心脏早就被扎得千疮百孔，这点小场面，
算什么。这件事在学校里掀起了不小的波澜。我成了很多人眼里的“恶毒姐姐”。
林安则成了那个“被姐姐嫉妒陷害”的可怜弟弟。他很会演。在学校里，
他见到我总是绕道走，一副怕了我又委屈的样子。背地里，却在同学间散播谣言，
说我从小就嫉妒他，因为爸妈更疼他，所以才想尽办法毁掉他。很多人都信了。
连我的同桌都忍不住劝我。“沈蝉，他毕竟是你弟弟，你这样做是不是有点太过了？
”我没有解释。夏虫不可语冰。他们不知道我经历过什么，自然无法理解我的恨。
我爸妈也说到做到，断了我的所有经济来源。他们以为这样就能逼我就范。可惜，
他们算错了。我用自己的奖学金，不仅支付了房租和生活费，
还给自己报了最好的高考冲刺班。我过得比在那个家里时，还要好。周末，冲刺班下课，
我意外地在楼下看到了我妈。她看起来憔悴了很多，眼下是浓重的黑眼圈。
她提着一个保温桶，看到我，眼睛一亮。“阿蝉，我给你炖了鸡汤，你拿回去喝。
”她想来拉我的手，我避开了。“不用了，谢谢。”她的手尴尬地停在半空中。“阿蝉，
别跟爸妈置气了，好不好？”“小安他知道错了，他这几天在家饭都吃不下，一直在反省。
”“你就原谅他这一次，我们还是一家人。”我看着她，觉得有些好笑。“他吃不下饭，
是因为零花钱被没收，不能出去吃喝玩乐了吧？”我妈的脸色一僵。
“你怎么能这么想你弟弟？他真的知道错了！”“那你让他自己来跟我说。
”“他……他不敢，他怕你。”“怕我？”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怕我，
还是怕我再把他做的那些好事捅出去？”我妈的嘴唇动了动，说不出话来。我绕过她，
准备离开。她却从后面一把抱住我。“阿蝉，算妈求你了，回家吧。”“你爸他身体不好，
你别再气他了。”“只要你回家，跟小安和好，以前的事我们既往不咎。你想要什么，
妈都给你买。”她的眼泪浸湿了我的后背，温热的，却让我感到一阵冰冷的恶心。上一世，
她也是这样抱着我。在我被林安推下楼，摔断了腿躺在医院时。她说：“阿蝉，
小安不是故意的，他还小，你别怪他。”“你是姐姐，让着他一点，好不好？”我闭上眼，
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一片清明。我用力掰开她的手。“妈，你知道吗？”“你这副样子，
真的很廉价。”“你所谓的爱，也一样。”我头也不回地走了。身后传来她压抑的哭声。
可我的心，再也不会为之所动了。5.早恋陷阱期中考试的成绩出来了。
我毫无意外地拿了年级第一。而林安，因为心思完全没在学习上，成绩一落千丈，
直接掉到了全班倒数。班主任把他叫到办公室，狠狠训了一顿，并且请了家长。那天晚上，
我爸给我打了电话。这是我们冷战半个多月以来，他的第一个电话。电话一接通，
就是劈头盖脸的质问。“沈蝉，你是不是给你弟班主任说什么了？
”我正在做出山居士的数学题，头都没抬。“我能跟他说什么？”“你还装！要不是你，
老张怎么会知道小安早恋的事！”“你现在是巴不得他被学校开除是不是！”哦，
原来是早恋。我想起来了。上一世，林安在高一的时候，确实谈了个女朋友。
那个女孩家里很有钱，林安哄着她，给她买各种奢侈品，花的自然是我爸妈的钱。
后来女孩家里知道了，闹到学校，我爸妈赔了不少钱才算了事。看来这一世，
因为我的“举报”，班主任对他盯得紧，提前发现了。“我什么都没说。”我淡淡地回答。
“你放屁！除了你还有谁会这么恶毒！”“我告诉你沈蝉，小安要是有个三长两短，
我跟你没完！”他吼完，就挂了电话。听着电话里的忙音，我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只是觉得可悲。无论林安做错了什么，在他们眼里，都是我的错。没过几天，
一个陌生的号码给我发了条短信。【沈蝉，我是周琪，林安的女朋友。你凭什么多管闲事？
我们谈恋爱关你屁事？你是不是嫉妒林安有人喜欢你没有？】【我告诉你，
别以为你举报到老师那里我们就会分手，你做梦！】【有本事周六下午三点，
来学校后面的奶茶店，我们当面聊。不敢来你就是孬种！】我看着短信，挑了挑眉。周琪。
这个名字我记得。上一世，就是她。她不仅花光了林安从我爸妈那里骗来的钱，还在分手后，
把林安欠了赌债的事情捅了出来，成了压垮我们家的最后一根稻草。真是个……不错的盟友。
我回了两个字。【等着。】周六下午，我提前到了那家奶茶店。选了个靠窗的角落位置。
没多久，一个穿着名牌，化着浓妆的女孩，带着两个跟班，气势汹汹地走了进来。正是周琪。
她一眼就看到了我，径直走了过来，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你就是沈蝉？”我抬起头，
平静地看着她。“是我。”“行啊，还真敢来。”她冷笑一声，在我对面坐下。“我问你，
你凭什么举报我和林安？”“就凭我是他姐。”“哈！”她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他姐？
他可没承认过。他说你就是个心理变态，看不得他好。”我点点头。“他说得没错。
”周琪愣住了，大概是没想到我这么直接。我搅动着杯子里的柠檬水，不紧不慢地开口。
“你喜欢林安？”“废话！”“喜欢他什么？长得帅？会哄人？
”“还是喜欢他……花钱大方？”周琪的脸色变了变。“关你什么事？
”我从包里拿出一沓打印好的A4纸，推到她面前。“这是林安从高一到现在，
找我爸妈要钱的记录。”“**鞋，买手表，请客吃饭，还有……”我顿了顿，抬眼看她。
“给你买包的钱。”周-琪的脸色彻底白了。纸上，每一笔账都记得清清楚楚，日期，金额，
用途。甚至有几笔，后面清清楚楚地备注着：给周琪买生日礼物。“你……你调查我？
”“不算调查。”我喝了口柠檬水，“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你所谓的男朋友，
是个什么样的货色。”“他给你买东西的每一分钱，都是从我爸妈那里骗来的。
”“他告诉他们，是学校要交补课费，是参加竞赛要报名费。”“而我，
这个家里真正的女儿，连买一本新的辅导书，都要犹豫再三。”周琪的嘴唇在发抖，
她死死地盯着那份账单。我继续加码。“你知道吗？他现在在外面跟人玩牌，
已经输了不少钱了。”“他没钱还，就到处借。拆东墙补西墙。”“你以为他真的爱你？
他只是爱你的钱，爱你家的背景。”“等到他把你榨干了，
或者找到了比你更有钱的下一个目标，他会毫不犹豫地甩了你。
”“就像……甩掉一张用过的纸巾。”周琪猛地站起来，
椅子因为她的动作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她抓起那沓纸，眼睛通红地看着我。
“你以为我会信你？”“信不信，由你。”我从容地收拾好自己的东西，站起身。“哦，
对了，提醒你一句。”“他最近盯上了你妈给你买的那块卡地亚手表，你最好收好了。
”说完，我不再看她，径身走出了奶茶店。我知道，怀疑的种子，已经种下了。
周琪不是傻子。她只是被林安的甜言蜜语蒙蔽了。现在，我帮她把那层虚伪的糖衣剥开，
里面的真相，足够让她清醒。果然，不出三天，学校里就传遍了林安和周琪分手的消息。
听说，闹得很难看。周琪当着很多人的面，把林安送她的所有东西都扔在了他脸上，
骂他是个骗子，小白脸。林安的脸，彻底丢尽了。他冲到我班级门口，堵住我，
眼睛里像是要喷出火来。“沈蝉！是不是你！”“是不是你跟周琪说了什么！”我绕过他，
像没听见一样。他抓住我的胳膊，力气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头。“**的给我说话！
”我皱起眉，用力甩开他。“放手。”“你这个**！你非要毁了我才甘心是不是！
”他的怒吼引来了走廊上所有人的围观。我看着他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忽然觉得很平静。
“林安，我不是在毁了你。”“我是在救你。”“我在教你，做人最基本的道理。那就是，
不属于你的东西，永远不要妄想。”说完，我不再理会他，径直走进教室。他站在原地，
像一头被激怒的困兽。我知道，他不会善罢甘休。而我，等着他出下一个昏招。
6大屏幕上的污蔑林安的报复，来得比我想象中更快，也更蠢。高三的誓师大会上，
学校请来了电视台记者采访。我作为学生代表上台发言。发言稿是我熬了好几个晚上写的，
关于梦想，关于拼搏，关于青春无悔。上一世，也是我。那一次发言，
让我成了全市闻名的优秀学生，也成了我爸妈炫耀的资本。我站在台上，
面对着台下黑压压的人群和闪烁的镜头，心情平静。我按照准备好的稿子，不疾不徐地念着。
一切都很顺利。直到我念到最后一段。“……让我们以青春的名义宣誓，不负韶华，
不负时代，为我们光辉的未来……”我面前的提词器，屏幕忽然一黑。紧接着，
一张不堪入目的照片，赫然出现在大屏幕上。照片上，是一个女孩的背影，
衣衫不整地躺在床上。虽然看不清脸，但那身校服，那个发型，所有人都认得出来，那是我。
全场哗然。所有的镜头，瞬间从主席台转向了大屏幕，又从大屏幕转向了我。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这张照片……是合成的。但合成得天衣无缝。是谁？
是谁要用这么恶毒的方式毁掉我？我下意识地看向台下。在人群的角落里，我看到了林安。
他正看着我，脸上带着一种扭曲又得意的笑。是他。一定是他。
我爸妈也坐在第一排的家长席上。他们的脸，已经完全没有了血色。我妈看着我，
嘴唇哆嗦着，像是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我爸则直接站了起来，
用一种看仇人般的眼神看着我，那眼神里充满了羞耻和愤怒。
仿佛我才是那个做了伤风败俗之事的罪人。教导主任反应最快，他冲到后台，切断了电源。
大屏幕黑了下去。但那张照片，已经深深地烙在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脑子里。我的誓师大会，
成了我的刑场。我站在台上，手脚冰凉。记者们的闪光灯像利剑一样刺向我。
同学们的窃窃私语像毒蛇一样缠绕着我。“天啊，真的是沈蝉吗？”“看不出来啊，
平时一副清纯学霸的样子。”“知人知面不知心啊……”我的世界，天旋地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