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几分钟,她的呼吸开始变得沉重,胸口像拉风箱一样呼哧作响。
就在她快要喘不上气的时候,那只躲在角落的流浪猫突然发了疯,猛地窜起来,一爪子狠狠抓在她的手背上!
“嘶——”
顾星瑶疼得手一抖,流浪猫趁机从半开的窗户跳了出去,消失在夜色里。
那只流浪猫死了。
被分局刚开进来的一辆巡逻车碾了过去,当场没了动静。
林晓晓抱着血肉模糊的死猫,哭得背过气去。
陆谨言把她护在怀里,那双常年审视罪犯的锐利眼睛,阴沉沉地锁在洗手间门口的顾星瑶身上。
她的手背上几道猫抓的血印子肿得老高,因为过敏引发的哮喘,喉咙里发出破风箱一样的喘鸣声,憋得脸色发紫。
“顾星瑶,”他咬着后槽牙,“你存心找晦气是不是?”
“是它抓了我,自己跳窗的。”她靠着门框,喘气喘得断断续续。
“你撒谎!”林晓晓哭喊着打断她,“我隔着磨砂玻璃都看见了,就是你故意撒手吓唬它!你就是见不得我好,连只猫你都容不下!谨言哥,它多可怜啊……”
陆谨言伸手拍着林晓晓的后背,再看向顾星瑶时,眼里最后一丝活人的温度都没了:
“既然你连条活命都不当回事,那就去给它认错。”
那天晚上,家属院的宣传栏底下,多了一个小土包。
陆谨言让人把小区物业的高音喇叭打开,冷着脸下命令:
“站上去,对着话筒给全院家属念检讨。说你虐待动物,心肠歹毒,保证以后再也不干这种缺德事。”
顾星瑶站在深秋的冷风里,骨头缝里都往外渗着寒气。
过敏引发的红疹子已经顺着脖子爬到了领口,每吸一口冷气都像是在吞刀子。
她看着宣传栏,看着站在不远处给林晓晓披警服外套的陆谨言,看着周围那些披着衣服出来看热闹的警属。
忽然扯着嘴角笑了,笑得满是凄凉。
“上去。”陆谨言不耐烦地催促。
她慢慢挪到台阶上,握住那个冰冷的塑料话筒。
“我,顾星瑶,”她的声音通过大喇叭传遍了整个小区,死气沉沉,“今天故意放跑了流浪猫,害它被车压死。我深刻检讨,并保证……”
每一个字吐出来,都像是把自己的尊严放在地上踩碎。
检讨念完了,陆谨言让人散了,却没让她走:“在宣传栏底下站到天亮,脑子不清醒就别回去。”
晚饭的时候,林晓晓眼睛肿得像核桃,拿着筷子直掉眼泪。
陆谨言亲自给她夹菜,放低了声音哄着。
桌上摆着一条清蒸石斑鱼,林晓晓咬了咬嘴唇:“谨言哥,我胳膊酸,挑不好刺……”
陆谨言抬头看了一眼刚从外面冻得哆哆嗦嗦进屋的顾星瑶:“你,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