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月色无格是我笔名的小说《皇帝非要和我玩剧本杀》中,沈知意赵景湛是一位寻找自我身份和归属感的年轻人。沈知意赵景湛在旅途中结识了各种各样的人物,经历了丰富多彩的冒险与挑战。通过与他人的交流和内心的探索,沈知意赵景湛逐渐明白了自己的使命和价值,并最终找到了真正的归宿。这部小说充满成长与探索,此刻正毫不畏惧地迎着柳美人的视线。正是沈知意。她心里正骂娘。穿成冷宫弃妃就算了,……将引发读者对自我的思考和追求。
大胤朝,建安三年,腊月。皇宫深处,御书房。地龙烧得正旺,暖意融融,
却驱不散空气中那股子令人窒息的沉闷。龙涎香的气味混着墨香,丝丝缕缕,
飘荡在雕梁画栋之间。皇帝赵景湛,斜倚在铺着明黄软垫的紫檀木龙椅上。他穿着常服,
玄色暗金云纹,衬得面容愈发白皙俊美,只是眉眼间凝着一层散不去的郁色。修长的手指,
正一下下,漫不经心地敲击着光滑的扶手。哒。哒。哒。声音不大,
却像敲在下头跪着的一众大臣心尖上。户部尚书,冷汗已经浸湿了后背的官袍,头埋得更低,
恨不能钻进金砖缝里。“张爱卿,”赵景湛终于开口,声音清越,却没什么温度,
“江南水患的赈灾银子,到底拨下去了没有?”户部尚书张大人一个哆嗦,
嗓子发干:“回、回陛下,拨、拨下去了……”“哦?”赵景湛尾音微扬,
目光轻飘飘落在他身上,“那为何朕今早接到密报,说灾民依旧食不果腹,流离失所,
甚至……易子而食?”最后一个字,带着冰碴子。张大人浑身一抖,猛地叩头:“陛下明鉴!
臣、臣冤枉啊!银子确实拨下去了!定是、定是下头那些蠹虫层层盘剥!臣、臣失察!
臣有罪!”“失察?”赵景湛笑了,笑意未达眼底,“张爱卿一句失察,
便可抵去数百条人命?”他缓缓坐直身体,目光扫过底下噤若寒蝉的众人。“礼部,
春闱在即,考题泄露的传闻,查得如何了?”礼部尚书脸色一白。“兵部,北境边军的冬衣,
为何还有半数未到?是银子没拨,还是……有人中饱私囊?”兵部尚书腿肚子开始转筋。
“还有你们,”赵景湛的视线落在几位阁老身上,“整日里在朕面前,不是‘祖宗成法’,
就是‘天下大同’,可这天下,真的大同了吗?”他声音不高,却字字诛心。御书房内,
落针可闻。只有地龙偶尔发出的“毕剥”轻响,和几位重臣粗重压抑的呼吸声。
赵景湛看着这一张张或惶恐、或心虚、或麻木的脸。心里那股厌烦,如同藤蔓,疯长蔓延,
几乎要将他吞噬。每日都是这些。奏折,争吵,推诿,算计。
天下仿佛一个巨大的、沉闷的、散发着腐朽气息的剧本。每个人都在扮演着自己的角色。
忠臣,奸佞,清流,浊流。说着千篇一律的台词,做着预料之中的反应。无聊透顶。
他厌倦了。厌倦了这种一眼就能望到结局的戏码。“都退下吧。”他闭上眼,挥了挥手,
声音里透出深深的疲惫。“臣等告退。”大臣们如蒙大赦,几乎是连滚爬爬地退了出去。
御书房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侍立在一旁,大气不敢出的太监总管福海。赵景湛揉了揉眉心。
“福海。”“奴才在。”“宫里……近日可有什么新鲜事?”福海心里叫苦。这位主子爷,
自登基以来,心思越来越难测。勤政时能几天几夜不眠不休,厌政时又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
问新鲜事?这深宫高墙,能有什么真正新鲜的事儿?“回陛下,各宫娘娘们都安分守己,
御花园的红梅开得正好,太后娘娘昨日还念叨着想请陛下过去赏花……”“就这些?
”赵景湛打断他,语气不耐。福海额角冒汗,绞尽脑汁:“还、还有……掖庭那边,
新进了一批宫女,有几个模样还算周正……对了,御膳房新来了个江南的厨子,
做的点心据说很别致……”赵景湛兴趣缺缺地摆摆手。
就在福海觉得自己今天这顿排头是吃定了的时候,一个小太监在门外探头探脑。
福海瞪了他一眼。小太监缩了缩脖子,但还是小声禀报:“师父,
掖庭那边……出了点小岔子。”“没规矩!没见陛下在吗?什么岔子不能等会儿说!
”福海低声斥责。“让他说。”赵景湛却忽然开口,目光瞥向门口。
小太监吓得扑通跪下:“回、回陛下,是……是掖庭新来的一个宫女,叫……叫沈知意的,
在、在洒扫的时候,冲撞了路过的柳美人。柳美人罚她……罚她在雪地里跪着背宫规。
”“就这?”福海松了口气,这算什么新鲜事,宫里哪天没几个受罚的宫女太监?
赵景湛却问:“她跪了?背了?”小太监摇头:“没……没有。
那宫女……她、她……”“她如何?”“她跟柳美人说……”小太监咽了口唾沫,
模仿着当时听到的、那宫女理直气壮又有点奇怪的话调,“‘美人娘娘,
根据《大胤宫律·惩戒篇》第三条,无品级宫女过失冲撞低阶妃嫔,
当罚俸一月或清扫净房三日。雪地长跪不在其列,有违宫规。您这属于……滥用私刑,
不符合流程。’”御书房内,安静了一瞬。福海瞪大了眼。赵景湛敲击扶手的手指,
停了下来。“她……还说了什么?”他问,声音里听不出情绪。“柳美人当时就气坏了,
说她不敬主子。那宫女又说……”小太监声音越来越小,“她说,‘美人娘娘,
凡事要讲证据。您说我冲撞,有何人证物证?若无证据,便是诬告。诬告者,
按律当……’”后面的话,小太监不敢说了。福海已经听傻了。这哪儿来的宫女?不要命了?
跟妃嫔讲律法?讲证据?还流程?赵景湛沉默了片刻。然后,他低低地笑了一声。笑声很轻,
却让福海心头一跳。“有点意思。”赵景湛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琼枝玉树的雪景,
“福海,更衣。朕要去掖庭看看。”“陛下!”福海大惊,“那等腌臜地方,
岂是您万金之躯……”“啰嗦。”赵景湛打断他,眼底却掠过一丝极淡的、久违的兴味。
枯燥剧本里,终于出现了个不按套路出牌的……角色?---掖庭东北角,
一片背阴的空地上。积雪未化,寒气刺骨。柳美人裹着厚厚的狐裘,抱着暖炉,
坐在宫人搬来的锦凳上,俏脸含霜,冷冷盯着面前站得笔直的宫女。
那宫女看着不过十六七岁年纪,穿着一身单薄的、洗得发白的宫装,身量纤细,
小脸冻得发白,嘴唇却紧紧抿着,一双眼睛格外清亮,黑白分明,
此刻正毫不畏惧地迎着柳美人的视线。正是沈知意。她心里正骂娘。穿成冷宫弃妃就算了,
好歹是个主子。她倒好,直接穿成了掖庭最低等的洒扫宫女!开局地狱难度!这也罢了,
原主还是个沉默寡言、受气包一样的性子,记忆里除了干活就是挨罚。
今天她不过走路时想着怎么改善伙食(宫女的饭简直不是人吃的),稍微走了下神,
离路过的柳美人轿辇近了些,就被扣上“冲撞”的帽子。按照原主的性子,
估计早就跪下认罪求饶了。可她沈知意是谁?
21世纪法学院优秀毕业生(虽然后来当了社畜),资深剧本杀爱好者,逻辑推理杠精!
让她跪?还雪地长跪背宫规?对不起,职业素养(和求生欲)不允许!
她迅速调动原主那点可怜的记忆,结合自己看过的古装剧套路,现场编……呃,
是合理运用规则!“柳美人,”沈知意吸了口冷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不抖,“宫规森严,
赏罚有道。您若坚持我冲撞了您,请拿出证据。否则,便是您滥用职权,欺凌宫人。传出去,
恐对您清誉有损。”柳美人气得胸口起伏:“放肆!本宫亲眼所见,就是人证!你一个贱婢,
还敢跟本宫讲证据?”“亲眼所见,也可能因角度、光线产生误差。”沈知意一本正经,
“不如请当时在场的其他宫人一起回忆一下?或者,美人娘娘可以描述一下,
我是如何‘冲撞’的?具体动作、距离、时间?我们做个现场还原?
”柳美人:“……”周围的宫人都惊呆了,看沈知意的眼神像看疯子。柳美人脸上挂不住,
猛地站起来,指着她:“好你个牙尖嘴利的贱婢!来人!给我掌嘴!打到她跪下认错为止!
”两个粗壮的嬷嬷应声上前,脸上带着狞笑。沈知意心里一沉。完了,秀才遇到兵,
法学生遇到不讲理的宫斗咖。她下意识后退一步,脑子飞速运转,
思考着是抱着头蹲下减少伤害,还是干脆碰瓷装晕……“住手。”一道清冷的男声,
突兀地响起。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仪。所有人动作一僵,循声望去。
只见一行人不知何时来到了不远处。为首的男人,一身玄色常服,身姿挺拔,面容俊美无俦,
气质清贵凛然,正是当今圣上赵景湛。他负手而立,目光淡淡地扫过场中,
最后落在沈知意身上。柳美人先是一愣,随即狂喜,连忙整理仪容,
娇滴滴地迎上去:“陛下!您怎么来了?这掖庭脏乱,可别污了您的眼……”她一边说,
一边狠狠瞪了沈知意一眼,意思很明显——你死定了。沈知意也懵了。皇帝?活的皇帝?
这么年轻?还……挺帅?不对,重点是,皇帝怎么会来这种地方?看热闹?
还是来给柳美人撑腰的?她心下一凉。完了完了,杠到BOSS面前了。
赵景湛没理会柳美人,径直走到沈知意面前几步远停下。居高临下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