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说,再不谈恋爱,她就要从我身上随机抽取一个器官泡酒了。然后,
她就把一个活生生的,全校男生都想供起来的校花,塞进了我的狗窝。代价是,房租减半。
我觉得这笔买卖,好像也不是不能做。【第一章】门铃响的时候,
我正穿着一条洗得发白的四角裤,在客厅里和游戏最终BOSS殊死搏斗。屏幕上火光冲天,
我嘴里叼着最后一根薯条,手指快得像要抽筋。【谁啊,催魂呢?】我不耐烦地吼了一声,
趿拉着拖鞋去开门。门外站着一个仙女。我说的是字面意义上的仙女。白裙子,黑长直,
一张素净的脸找不出一丝瑕疵,眼神清冷得像山顶的雪。她拖着一个银色的行李箱,
站在我堆满外卖盒和快递箱的门口,眉头微微蹙起。那表情,
仿佛误入了什么生化垃圾处理站。这是我们学校的冰山校花,苏晚星。
我脑子里的BOSS战瞬间结束,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空白。她看了看我,
又看了看我身后堪比垃圾场的客厅,清冷的嗓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这里是……三零一?”我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大黄鸭四角裤,
又看了看她一尘不染的白裙子。血液“轰”地一下,全冲上了头顶。【社会性死亡,
原来是这种感觉。】我光速闪到门后,只露出一颗脑袋,“是……是我,姜哲。
”苏晚星的眼神里,那丝清冷瞬间变成了混合着震惊、嫌弃和一丝绝望的复杂情绪。
“阿姨说……你是个很爱干净的男孩子。”【哪个阿姨?我妈吗?
她对干净的定义是不是有什么误解?】我尴尬地笑了笑,“哈哈哈,阿姨过奖了,
平时比较……不拘小节。”她沉默了。长久的沉默。
沉默到我以为她会直接拖着箱子转身就走,从此相忘于江湖。但她只是深吸了一口气,
像是做出了什么重大决定,绕过门口那袋放了两天的垃圾,走了进来。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哒哒”声,每一下都像踩在我的尊严上。“我的房间是哪一间?
”她问,视线绝不往客厅的沙发上多瞟一眼。我敢打赌,那上面堆着我一周没洗的衣服。
“朝南那间,带阳台的。”我指了指。她点点头,拖着箱子,头也不回地进了房间,
然后“砰”的一声关上了门。整个过程,没有一句多余的废话。空气里,
只留下她身上淡淡的栀子花香,和我这间屋子原本的,颓废的,泡面味。我呆在原地,
感觉自己像个闯入公主城堡的恶龙。不对,这他妈是我的龙穴。她是闯进来的公主。
一个看起来不太好惹的公主。【第二章】同居的第一天晚上,和平协议被单方面撕毁。
起因是一碗泡面。我正在厨房里烧水,准备临幸我珍藏的最后一包豪华版豚骨拉面。
苏晚星的房门开了。她换了一身居家的毛绒睡衣,粉色的,上面还有兔子耳朵。
冰山校花穿这个,冲击力有点大。她走到我身边,看着锅里翻滚的水,犹豫了一下,
小声问:“你……会用这个吗?”我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电磁炉。【?
】【她是在侮辱我的智商,还是在炫耀她的不食人间烟火?】“会一点点。
”我面无表情地说。她“哦”了一声,然后从橱柜里拿出一个崭新得反光的小奶锅,
又从冰箱里拿出一枚鸡蛋。接着,她当着我的面,把没开火的电磁炉上的奶锅里,
倒了半锅油,然后把鸡蛋直接打了进去。整个动作一气呵成,带着一种学霸解题般的严谨。
我眼睁睁地看着那枚可怜的鸡蛋,沉没在冰冷的油海里。时间静止了三秒。我没忍住,
问:“你在……做什么?”她抬起头,一脸认真:“书上说,煎蛋要用油。”【哪本书?
《厨房灾难的一百种方法》吗?】我深吸一口气,指了-指电磁炉的开关,“那个,
你是不是忘了什么步骤?”她的脸“唰”地一下红了,红晕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
她飞快地伸手去按开关,还一下按到了最大档。“滋啦——”半锅油在瞬间被加热,
发出了恐怖的咆哮,油点子像子弹一样四处飞溅。“啊!”苏晚星吓得尖叫一声,连连后退,
直接撞进了我怀里。少女柔软的身体和温热的呼吸,隔着薄薄的衣料传来。我脑子又空白了。
但身体的本能更快,我一把关掉电源,拿起锅盖盖在锅上,动作快得像在拆弹。
厨房里终于安静下来。只剩下我擂鼓般的心跳,和怀里少女微微发抖的身体。
她身上的兔子耳朵睡衣帽子,正蹭着我的下巴,痒痒的。“那个……可以放开我了吗?
”她的声音细若蚊蝇,带着哭腔。我这才如梦初醒,赶紧松开手。她逃也似的退开两步,
低着头,不敢看我。我看着锅里那枚已经和热油同归于尽的鸡蛋,再看看她通红的耳朵尖。
【高岭之花……好像……也不是那么遥不可及。】我叹了口气,把那锅“凶器”挪开,
拿出我的豪华拉面。“想吃吗?”她猛地抬头,眼睛亮晶晶的,像发现了新大陆的兔子。
然后,又迅速低下头,小声说:“……想。”那天晚上,我们第一次坐在同一张餐桌上。
她吃着我煮的面,小口小口的,很斯文。但吃得很快。吃完后,她看着我,
很认真地说了一句:“谢谢,比我爸爸做的还好吃。”我看着她亮晶-亮的眼睛,突然觉得,
房租减半,好像是我赚了。【第三章】为了避免厨房再次发生爆炸,
我们制定了《合租和平共处条约》。条约第一条:苏晚星同志放弃一切烹饪尝试,
由我负责投喂。作为交换,她负责打扫卫生。我看着她拿着抹布,像拿着手术刀一样,
一脸严肃地擦着桌子,觉得这分工很合理。一个生活**,总得有点别的用处。
我们用胶带在客厅地板上贴了一条线,楚河汉界,泾渭分明。她的那边,永远干净整洁,
散发着好闻的香气。我的这边,依旧是手办、游戏盘和快乐水的天堂。
我们心照不G不宣地维持着这种脆弱的平衡。直到有一天早上,我起床刷牙,
发现我的牙刷杯里,多了一支粉色的牙刷。和我的蓝色牙刷紧紧挨在一起,
像一对依偎的情侣。我愣在原地,感觉心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苏晚星从房间出来,
看到我盯着牙刷发呆,脸又红了。“那个……我的杯子摔坏了,先……先用一下你的。
”【一个杯子能有多少钱?你至于吗校花?】我心里吐槽,嘴上却说:“哦,没事,你用吧。
”从那天起,边界感开始模糊。先是牙刷,然后是沐浴露。她说她带来的那瓶味道太冲,
闻着头晕,想用我这瓶青柠味的。我看着她白皙的脖颈,想象着上面沾染着和我一样的味道,
喉咙有点干。“……用吧。”再后来,是阳台。她洗完的白色连衣裙,和我洗完的大裤衩,
挂在同一根晾衣杆上,随风摇摆。画面诡异又和谐。我开始习惯,每天回家,
迎接我的是一尘不染的客厅,和在沙发上看书的她。她会抬起头,淡淡地说一句:“回来了。
”我也会自然地走进厨房,问一句:“今晚想吃什么?”“糖醋排骨。”“红烧肉。
”“可乐鸡翅。”她点菜越来越熟练,完全没有了刚来时的客气。
我发现她根本不是什么冰山,她就是个挑食的小孩。不吃葱,不吃姜,不吃蒜,
但对我做的菜来者不拒。这种“只有我知道”的感觉,像一种悄悄发酵的秘密,甜得冒泡。
【第四章】转折发生在一个周五的晚上。我发烧了。烧得天旋地转,
感觉自己像个被扔进微波炉的土豆。我蜷在被子里,连下床倒水的力气都没有。迷迷糊糊中,
我听到了敲门声。“姜哲?你没事吧?晚饭好了。”是苏晚星的声音。【晚饭?她做的?
】我脑海里瞬间浮现出油锅煎蛋的恐怖画面,一个激灵,差点从床上弹起来。
“我没事……不饿……”我虚弱地回答。门外沉默了一会,然后门被推开了。
苏晚星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碗……看不清是什么东西的粥。她走到我床边,
伸手探了探我的额头。她的手很凉,贴在我的额头上,很舒服。“你发烧了。”她皱着眉,
语气里带着一丝惊慌,“要去医院吗?”“不用,睡一觉就好。”她抿了抿唇,
把粥递到我面前,“那你先把这个喝了,我……我刚煮的。”我看着那碗颜色诡异,
质地粘稠,里面还漂浮着不明块状物的“粥”,陷入了沉思。【这是毒药吧?一定是吧?
她想继承我的游戏账号吗?】“我真的不饿……”我垂死挣扎。“不行,你必须吃。
”她的语气不容置疑,像个严厉的小管家。她用勺子舀了一勺,吹了吹,递到我嘴边。
那姿势,像在喂一个三岁的孩子。我看着她紧张又期待的眼神,心一横,张开了嘴。
一股无法言喻的味道在口腔里炸开。咸的,甜的,还带着一丝焦糊味。我发誓,
我吃到了没化开的盐粒,还有……一整块冰糖。我的表情一定很精彩。
苏晚-星的脸瞬间垮了下来,眼圈都红了。“很难吃吗?”她小声问,声音里带着委屈。
我看着她那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心脏像是被一只小猫的爪子挠了一下,又软又麻。
我硬生生把那口“生化武器”咽了下去,然后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没有,很好吃,
就是……味道很特别。”她不信,自己舀了一小口尝了一下。下一秒,
她整张脸都皱成了一团,飞快地冲进洗手间。我听到了隐约的干呕声。过了一会,她走出来,
眼睛红红的,手里拿着退烧药和温水。她没再提那碗粥,只是默默地把药递给我,
看着我吃下去,然后帮我掖好被子。“你睡吧,我在这里陪着你。”她坐在我床边的地毯上,
靠着床沿,像一只守护着宝藏的小动物。灯光下,她的侧脸柔和得不可思议。我看着她,
烧得昏沉的脑袋里,只有一个念头。【完蛋了,我好像……真的栽了。
】【第五章】我病好后的第二天,我妈和苏晚星她妈,两位太后,驾到了。
她们说是来“突击检查”,看看我们有没有“好好相处”。门铃响时,
苏晚星正在沙发上敷面膜,我正在打游戏。我们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世界末日。
“快!伪装!”我压低声音。苏晚星“嗖”地一下撕掉面膜,冲进房间换衣服。
我则以平生最快的速度,把沙发上的脏衣服塞进洗衣机,把外卖盒扫进垃圾袋,
把游戏手柄藏到沙发垫底下。等两位妈妈进门时,
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岁月静好”的画面:我穿着干净的白T恤,正在“认真地”擦着桌子。
苏晚星穿着优雅的连衣裙,正在阳台“温柔地”给花浇水。空气里,
是我刚喷的空气清新剂的柠檬味。我妈满意地点点头,“嗯,不错,看起来是挺和谐的。
”苏妈妈则拉着苏晚星的手,笑得合不拢嘴,“星星啊,姜哲有没有欺负你啊?
”苏晚星看了我一眼,脸颊微红,摇摇头,“没有,他……他很照顾我。”【照顾?
是指每天帮你收拾烂摊子吗?】我心里吐槽,脸上却挂着标准的“老实人”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