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了。死于三十五岁那年的一场胃癌。躺在病床上，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
我脑子里闪过的，不是我那早已分居的妻子，豪门千金江知夏。而是十九岁那年，
那个穿着白裙子，在艺术节上弹钢琴的女孩，沈清月。她是我一辈子的白月光，
也是我一辈子的意难平。再睁眼。我回到了十八岁。1998年，高三毕业的散伙饭。
包厢里烟雾缭绕，少年少女们的脸上带着对未来的憧憬和离别的伤感。而我，却因为一杯酒，
被全班的女神，我的暗恋对象沈清月，当众羞辱。这一次，我不会再让遗憾发生。
我要把曾经失去的一切，全部夺回来。还有那个未来会成为我妻子，
却又因为我的自卑和敏感而彼此折磨的女人，江知夏。这一世，我要让她，真正爱上我。
代价？我的代价，早就付过了。【第一章】“陈默，你到底喝不喝？是不是男人？
”耳边传来刺耳的起哄声。我猛地回过神来，
鼻腔里满是廉价白酒的辛辣和劣质香烟混合的怪味。眼前，
是一张张既熟悉又陌生的年轻脸庞。班长李伟端着满满一大杯白酒，满脸通红，
舌头都有些打结。“咱们的状元郎，不会连这点面子都不给吧？”我愣住了。状元郎？
这不是我高三毕业那年的外号吗？我低头，看着自己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T恤，
还有桌上那盘被人挑剩下的花生米。记忆如潮水般涌来。1998年6月26日，
高三七班散伙饭。地点是学校门口的“同学情”饭店。我因为家里穷，高考又考了全市第一，
班长李伟非要起哄让我喝“状元酒”。上一世，我就是在这里，为了所谓的“合群”，
为了不辜负大家的“好意”，硬着头皮喝下了那杯酒。结果酒精过敏，当场吐了，
狼狈得像条狗。更要命的是，我吐的方向，正好是沈清月那边。虽然没溅到她身上，
但她那厌恶和鄙夷的眼神，像一根刺，扎了我整整一辈子。从此，我在她心中，
就成了一个不知好歹、自不量力的穷小子。想到这，我心脏猛地一抽。不。不能再重蹈覆辙。
【呵，李伟，上辈子就是你带头灌我，这辈子还来？】我抬起眼，
目光越过李伟那张油腻的脸，看向了斜对面。沈清月坐在那里，穿着一条洁白的连衣裙，
像一朵不染尘埃的白莲花。她正和旁边的女生低声说着什么，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
似乎根本没注意到这边的闹剧。但我的余光，却瞥见她微微蹙起的眉头。她在不耐烦。
她在等我出丑。一股凉意从脚底升起。我忽然明白了。上一世的我，就是个小丑。
一个为了融入集体，拼命表演，却被人当猴耍的小丑。“我不能喝。”我开口了，声音不大，
但很清晰。整个包厢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带着惊讶和不解。
李伟的脸僵住了，举着酒杯的手停在半空。“陈默，你什么意思？看不起兄弟？”【兄弟？
你也配？】我心里冷笑，面上却一片平静。“我酒精过敏，喝不了。”“过敏？
”李伟夸张地笑了起来，“陈默，你编瞎话也编个像样点的，以前怎么没听说你过敏？
”周围又响起一阵哄笑。我没理他，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我的眼神很冷，冷得像手术刀。
李伟被我看得有些发毛，色厉内荏地喊道：“你看什么看？今天这酒，你喝也得喝，
不喝也得喝！”说着，他就要把酒杯往我嘴里灌。就在这时，一个清冷的女声响起。“够了。
”是沈清月。她站了起来，目光清冷地看着我们这边。“李伟，别闹了，同学聚会，
没必要这样。”李伟看到女神发话，立刻像换了个人，讪讪地放下酒杯，
挠着头笑道：“清月，我这不是替大家敬状元郎一杯嘛。”沈清月没看他，
她的目光落在了我的脸上。那眼神，和上一世一模一样。冰冷，疏离，
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陈默，就算不能喝，也该好好跟大家说。一声不吭，
别人会以为你看不起同学。”她的话音不高，却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我心上。又是这样。
永远是这样。站在道德的制高点，轻描淡写地给我定罪。上一世，
我被她这句话说得面红耳赤，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但现在，我只觉得可笑。
【看不起同学？到底是谁看不起谁？】我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道：“我说了，我酒精过敏。
信不信，是你们的事。”沈清月的脸色变了。她大概没想到，一向在她面前唯唯诺诺的我，
敢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话。她漂亮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化为更深的冰冷。“随你。
”她冷冷地丢下两个字，坐了回去，再也没看我一眼。气氛尴尬到了极点。
李伟更是恼羞成怒，指着我骂道：“陈默，你什么东西！给脸不要脸是吧？
不就是考了个状元吗？装什么装！”我没说话。我只是拿起桌上的那杯白开水，站起身，
走到了李伟面前。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将那杯水，从他头上，缓缓浇了下去。“现在，
我敬你一杯。”我看着他湿淋淋的头发和错愕的脸，淡淡地说。“希望你脑子能清醒一点。
”全场死寂。所有人都被我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呆了。李伟更是像被雷劈了一样，
呆呆地坐在那，任由水珠顺着他的脸颊滑落。我没再看他，转身就走。走到门口时，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我的目光，精准地落在了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女生身上。
她穿着一身洗得有些发白的运动服，扎着简单的马尾，正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江知夏。
我未来的妻子。也是此刻，唯一一个没有用异样眼光看我的人。她的脸上，没有惊讶，
没有鄙夷，只有一丝……担忧。我心中一动，朝她微微点了点头。她似乎愣了一下，
随即也匆匆对我点了一下头，又飞快地低了下去，耳根却悄悄红了。我笑了。真好。一切，
都还来得及。我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那个让我窒息的包厢。身后的喧哗与我无关。
1998年的夏天，晚风燥热。但我的人生，才刚刚开始。【第二章】我没回家。我知道，
我那个嗜赌如命的继父，现在肯定在家里等着我，等着拿我的大学录取通知书去换赌资。
上一世，我懦弱地把通知书交了出去，换来了他变本加厉的索取，和母亲日复一日的眼泪。
这一世，我不会再让他得逞。我揣着口袋里仅有的五十块钱，走进了街角的一家网吧。
这个年代的网吧，还是个稀罕物。空气中弥漫着烟味和泡面的味道，
屏幕上闪烁着红警和星际争霸的画面。我熟练地开了一台机，
登录了一个现在看来古老无比的邮箱。记忆像生了锈的齿轮，咯吱作响，
但我还是精准地输入了那串改变我一生的代码。那是我上一世，作为一个潦倒的程序员，
在病床上偶然间发现的一个系统漏洞。一个可以利用时间差，
在早期互联网金融市场上套利的漏洞。上一世，我发现它的时候，已经太晚了。而现在，
1998年，正是这个漏洞最肥沃的土壤。我敲下回车键。屏幕上，一连串数据开始滚动。
我的心脏怦怦直跳，血液都冲上了头顶。成了！不到十分钟，我口袋里的五十块钱，
就变成了五千。我没有停手。我知道，这个漏洞的窗口期很短，我必须在它被修复之前，
尽可能多地攫取原始资本。网吧里的人来来往往，没人注意到这个角落里，
一个穿着寒酸的少年，正在悄无声息地改变自己的命运。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当我终于停下来时，天已经蒙蒙亮了。我账户里的数字，
已经变成了一个我上辈子想都不敢想的天文数字。两百万。1998年的两百万。
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但我的精神，却前所未有的亢奋。
有了这笔钱，我就有了对抗一切的底气。我关掉电脑，走出网吧。清晨的阳光有些刺眼，
我眯了眯眼，闻到了空气中豆浆和油条的香气。我突然很想我的邻居小妹，林晚晚。
她比我小两岁，是个还在上高一的娇憨丫头，扎着双马尾，笑起来有两个甜甜的梨涡。
上一世，她总喜欢跟在我**后面，“陈默哥哥，陈默哥哥”地叫。后来，我家出了事，
我被继父逼得远走他乡，就再也没见过她。听说，她后来嫁给了一个家暴的男人，
过得很不好。想到这，我心里一阵绞痛。这一世，我绝不会让这样的悲剧发生。
我买了两份热乎乎的豆浆油条，朝家的方向走去。我们家住在一个老旧的筒子楼里，
楼道里堆满了杂物，墙壁上满是斑驳的印记。林晚晚家就住我对门。我刚走到门口，
就听到隔壁传来一阵激烈的争吵声。“林国强！你又去赌！你把家里的钱都输光了！
”是林晚晚妈妈绝望的哭喊。“输光了又怎么样？老子迟早能赢回来！你个败家娘们，
少管闲事！”一个男人粗暴的声音响起。紧接着，是“啪”的一声脆响。和女孩压抑的哭声。
我的血液瞬间冲上头顶。是林晚晚的爸爸，那个烂赌鬼！他在打人！我脑子嗡的一声，
什么都来不及想，一脚踹开了对面的门。门板“砰”的一声撞在墙上。屋里，
一个瘦高的男人正扬着手，要再次扇向一个蜷缩在地的女人。旁边，
林晚晚死死地抱着她妈妈，哭得浑身发抖。看到我冲进来，男人愣了一下，随即勃然大怒。
“陈默？**找死！敢管老子的闲事？”他就是林国强，一个被堵伯毁掉的废物。上一世，
他不仅输光了家产，还欠了一**高利贷，最后逼得林晚晚的妈妈跳了楼。【畜生！
】我看着他那张因堵伯而扭曲的脸，新仇旧恨一起涌上心头。我没说话，直接冲了上去，
一拳狠狠地砸在了他的脸上。我用了十成的力气。林国强惨叫一声，鼻血瞬间就流了出来。
他大概没想到，平时那个文弱书生一样的我，会突然动手。他捂着鼻子，
满眼不可置信地看着我。“你……你敢打我？”“打的就是你！”我胸中的怒火熊熊燃烧，
揪住他的衣领，又是一拳。“打你这个不负责任的男人！
”“打你这个只会打老婆孩子的废物！”“打你这个烂赌鬼！”我一拳一拳地砸下去，
每一拳都带着上一世的悔恨和愤怒。林晚晚和她妈妈都看傻了。林晚晚反应过来，
哭着上来拉我：“陈默哥哥，别打了，别打了！会出事的！”我喘着粗气停下来。
林国强已经被我打得像一滩烂泥，瘫在地上哼哼唧唧。我甩了甩发麻的手，回头看向林晚晚。
小丫头脸上挂着泪珠，眼睛又红又肿，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我心疼得不行，
伸手替她擦了擦眼泪。“别怕，有我在。”我的声音有些沙哑，但却异常坚定。
林晚晚看着我，愣住了。她的眼睛里，除了惊恐，还有一丝……异样的光。我没注意到。
我的目光，落在了林国强身上。我知道，光靠打，解决不了问题。必须让他，
彻底断了堵伯的念头。我蹲下身，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钱，大概一万块，扔在了林国强脸上。
“这些钱，够不够你还债？”林国强看到钱，眼睛都直了，也顾不上疼了，手忙脚乱地去捡。
“够，够了……”“拿着钱，滚。”我冷冷地说，“从今天起，你不准再踏进这个家门一步。
以后，晚晚和阿姨，我来养。”林国强愣住了。林晚晚和她妈妈也愣住了。“陈默，
你……你说什么？”林妈妈颤抖着问。“阿姨，你放心。”我看着她，认真地说，
“我会照顾好你们。我不会让任何人再欺负你们。”说完，我看向林国强，眼神冰冷。
“如果你不滚，或者以后再敢来骚扰她们，我会让你，在这个城市彻底消失。
”我说的不是气话。以我现在的能力，做到这一点，并不难。林国强被我眼中的杀气吓到了，
哆嗦了一下，抓起地上的钱，连滚带爬地跑了。屋子里，终于安静了。林妈妈看着我，
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眼泪簌簌地往下掉。林晚晚则呆呆地看着我，
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情绪复杂。有感激，有崇拜，还有一丝……少女的倾慕。
我把手里的豆浆油条递给她。“快吃吧，都凉了。”小丫头接过早餐，低着头，
小声说了一句：“谢谢你，陈默哥哥。”她的脸颊，红得像个苹果。我知道，从这一刻起，
有什么东西，已经不一样了。【第三章】安顿好林晚晚母女，我回了自己家。一开门，
一股浓重的烟酒味和霉味扑面而来。客厅里，继父张勇正翘着二郎腿，和几个狐朋狗友打牌。
看到我回来，他浑浊的眼睛立刻亮了。“哟，我的大状元回来了？”他阴阳怪气地喊道，
“通知书呢？拿来给叔看看！”他的几个牌友也跟着起哄。“就是啊，老张，
你这儿子可真给你长脸！”“以后就是大学生了，前途无量啊！”张勇得意地咧开嘴，
露出满口黄牙。“那是！也不看看是谁的儿子！”我看着他那副嘴脸，胃里一阵翻涌。
【我妈真是瞎了眼，怎么会嫁给你这种**。】我没理他，径直往我自己的房间走去。
张勇脸色一沉，把手里的牌一摔，拦在我面前。“陈默，你什么态度？老子跟你说话呢，
你聋了？”“我通知书丢了。”我面无表情地说。“丢了？”张勇的声音瞬间拔高八度，
“你怎么搞的！那么重要的东西也能丢？你是不是故意的？”我知道，
他关心的不是我能不能上大学，而是那张能换钱的纸。“我说了，丢了。”我不想跟他废话，
推开他就想走。张勇彻底怒了，一把抓住我的胳膊，眼睛瞪得像铜铃。“小兔崽子，
你敢跟我横？信不信我打断你的腿！”说着，他扬起了巴掌。我妈听到动静，
从厨房里冲了出来，一把护在我身前。“张勇！你干什么！你敢动我儿子一下试试！
”“我动他怎么了？”张勇红着眼嘶吼，“他现在翅膀硬了，敢跟我顶嘴了！
都是你这个当妈的惯的！”他一把推开我妈，我妈踉跄了一下，撞在墙上，
额头瞬间就红了一块。我眼里的血色，瞬间就涌了上来。我再也控制不住，
一把抓住张勇的手腕，用力一拧。“啊——！”张勇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整个人都跪了下去。他的那几个牌友都吓傻了，呆呆地看着这一幕。“你……你放手！疼！
疼死我了！”张勇疼得满头大汗。我没放手，反而加大了力道。骨头错位的声音清晰可闻。
【上辈子，你就是用这只手打我妈的。】【今天，我就废了它！】“陈默！别！快放手！
”我妈哭着上来拉我，“会出人命的！”我看着我妈额头上的伤，和她眼里的惊恐，
心中的戾气慢慢平复了一些。我松开手。张勇立刻抱着他那只已经变形的手腕，
在地上打滚哀嚎。我走到我妈面前，扶住她。“妈，我们走。”“走？去哪啊？
”我妈茫然地问。“离开这里，离开这个男人。”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以后，
我养你。”我妈愣住了，眼泪流得更凶了。她看着在地上打滚的张勇，又看看我，
眼神里充满了犹豫和不舍。我知道，这个被生活磨平了棱角的女人，一时半会还下不了决心。
我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塞到她手里。“妈，这里面有十万块钱。
密码是你的生日。你拿着钱，先找个地方住下。想清楚了，就来找我。”十万块。
我妈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她握着那张薄薄的卡片，手都在发抖。“默……默，
你哪来这么多钱？”“你别管了。”我柔声说，“你只要知道，你的儿子长大了，
能保护你了。”说完，我不再犹豫，拉着我妈的手，走出了这个如同噩梦一般的家。
张勇的惨叫声，被我们远远地甩在了身后。【第四章】我在市中心最好的小区“香榭丽都”，
租了一套三室一厅的房子。当我把崭新的钥匙交给我妈时，她还像在做梦一样。“默，
我们……真的住在这里？”“嗯，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家了。”我妈抚摸着光滑的墙壁，
看着窗外开阔的江景，眼眶又红了。我把林晚晚母女也接了过来，让她们住在了隔壁。
林妈妈千恩万谢，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救世主。林晚晚倒是没那么拘谨，一安顿下来，
就跑来我们家串门。“陈默哥哥，你家好大啊！”她像一只好奇的小鸟，在房间里飞来飞去。
最后，她停在了我的房间门口。我正在电脑前，处理一些后续的资金转移。“你在干什么呀？
”她探进一个小脑袋，好奇地问。“没什么，随便看看。”我关掉页面，笑了笑。
她蹦蹦跳跳地走进来，手里还拿着一盘切好的西瓜。“陈默哥哥，吃西瓜。
我妈妈让我送来的。”她把西瓜放在桌上，然后就站在我旁边，也不走。
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看着我。“怎么了？”我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
“陈默哥哥，”她忽然开口，声音又轻又软，“你……真的考了全市状元啊？”“嗯。
”“那你……要去哪个大学啊？”“京大。”“哇！京大！”她眼睛一亮，满是崇拜，
“那我们以后……是不是就见不到了？”小丫头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气地失落。
我心中一软。“怎么会。放假我就会回来的。”“真的？”“真的。”她这才又开心起来，
笑得眉眼弯弯，露出了两个可爱的梨涡。“那说好了哦！不许骗人！”“不骗人。
”送走林晚晚，我看着电脑屏幕，陷入了沉思。京大。上一世，我就是去的京大。在那里，
我再次遇到了沈清月。她依然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女神，而我，依然是那个自卑敏感的穷小子。
为了追上她的脚步，我拼命学习，拼命**，把自己活成了一个陀螺。但我们之间的距离，
却越来越远。而江知夏……她也是京大的。她是金融系的系花，一个真正的天之骄女。
传闻她家世显赫，是京城顶级豪门的千金。上一世，我和她几乎没有任何交集。
直到毕业多年后，在一场商业酒会上，我们才正式认识。那时的我，
已经是一家小公司的老板，事业小有成就。而她，已经是**的执行总裁，
一个雷厉风行、说一不二的冰山美人。所有人都以为我们是商业联姻。只有我自己知道，
是我，处心积虑地接近她，设计了一切，才最终娶到了她。我以为，娶到了她，
我就能证明自己，就能摆脱过去的阴影。但我错了。我们的婚姻，从一开始就是一场灾难。
我的自卑，她的强势，像两座大山，压得我们都喘不过气。我们彼此折磨，互相伤害，
最后落得个分居两地的下场。直到我死，她都不知道，我其实……爱了她很久。
从我第一次在京大的校园里，看到她穿着一身干练的职业装，在一群男生中侃侃而谈，
自信得闪闪发光时，我就爱上她了。只是那份爱，被我卑微的自尊，死死地压在了心底。
重来一世，我不想再错过。沈清月是白月光，是青春期遥不可及的梦。但江知夏，
才是我想要共度一生的人。【江知夏，这一世，我要光明正大地站在你面前。
】【我要让你看到，我陈默，配得上你。】我的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第五章】去京城报到之前，我得先解决一件事。股票。1998年，
正是国内股市风起云涌的年代。无数人在这里一夜暴富，也有无数人在这里倾家荡产。而我，
凭借着上一世的记忆，清楚地知道，哪几支股票，会在接下来的几个月里，一飞冲天。
我将手头的大部分资金，全部投入了股市。剩下的钱，我用来在京城买了一套四合院。不大，
但位置极好，就在后海边上。我知道，十年后，这里的房价，会翻上一百倍。做完这一切，
我才带着我妈和林晚晚母女，坐上了去京城的火车。绿皮火车晃晃悠悠，
车厢里充满了各种混杂的气味。我妈和林妈妈一脸新奇地看着窗外的风景，
林晚晚则兴奋地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我看着她们，心里一片安宁。能守护自己想守护的人，
这种感觉，真好。到了京城，我直接带她们去了我买的那个四合院。
当古色古香的院门被推开，露出里面雅致的庭院时，三个人都惊呆了。“默……陈默哥哥，
这……这也是你租的？”林妈妈结结巴巴地问。“不是租的，是买的。”我笑了笑，“以后，
这里就是我们在京城的家了。”那一晚，我妈拉着我的手，聊了很久。她问我钱是哪来的，
我只说是自己炒股赚的。她虽然半信半疑，但看到我自信笃定的样子，终究没有再追问。
她只是红着眼眶说：“默，你长大了，妈为你骄傲。但是，你千万不能走歪路。”“妈，
你放心。”我握紧她的手，“我分的清对错。”开学那天，我一个人去京大报到。
走在绿树成荫的校园里，看着周围一张张朝气蓬勃的脸，我感慨万千。我又回来了。
这个承载了我青春所有梦想和失落的地方。我很快办好了入学手续，
被分到了计算机系的宿舍。宿舍是四人间，另外三个室友都已经到了。一个戴着眼镜，
看起来很斯文的男生，叫宋哲。一个身材高大，皮肤黝黑的男生，叫赵磊，来自东北，
说话一股大碴子味。还有一个，则让我愣住了。那人个子不高，长得贼眉鼠眼，正坐在床上，
旁若无人地剔着牙。看到我进来，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眼，阴阳怪气地开口：“哟，又来一个？
看你这穿戴，也是个穷鬼吧？”我眉头一皱。这人我认识。王浩。上一世，他就是我的室友。
一个自私自利、爱占小便宜、还总喜欢在背后捅刀子的家伙。上一世，我没少吃他的亏。
没想到，这一世，我们又分到了一个宿舍。还真是，阴魂不散。【呵，王浩，上辈子我忍你，
这辈子，你最好别惹我。】我没理他，径直走到自己的床位，开始整理东西。
赵磊看不过去了，瓮声瓮气地说：“我说耗子，你少说两句能死啊？都是一个宿舍的兄弟。
”“兄弟？”王浩嗤笑一声，“谁跟他是兄弟？你看他那穷酸样，
我可不想被人以为我跟他是一路人。”宋哲推了推眼镜，也劝道：“王浩，别这么说，
大家以后还要相处四年呢。”“四年？”王浩从床上跳下来，走到我面前，
用手指戳了戳我刚拿出来的笔记本电脑，“就他？能在京大待四年？
我看到时候别是交不起学费，被人赶出去了吧？”他的话音刚落。宿舍门被推开了。
一个穿着一身名牌运动服的男生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两个提着大包小包的跟班。
男生环顾了一下宿舍，皱了皱眉，满脸嫌弃。“操，这什么破地方？也太小了吧？
”王浩一看到他，立刻换上了一副谄媚的笑容，屁颠屁颠地迎了上去。“哎哟，
这不是李少嘛！您怎么也住这啊？”李少？我抬眼看去，也愣住了。李伟？我们高中的班长？
他怎么也来京大了？上一世，他明明考去了一个南方的二本。李伟显然也看到我了，
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精彩纷呈。惊讶，嫉妒，然后是浓浓的怨恨。“陈默？你怎么也在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