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在四十四岁的冬天。一场不大不小的车祸。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我脑子里闪过的，
不是我那刚有起色的事业，也不是银行卡里那串不长不短的数字。是苏清寒。
我那个离了婚的前妻。是她穿着一身黑色西装，站在集团顶楼，
用那双冰冷又疲惫的眼睛看着我的样子。她说：“陈峰，你永远都不懂。”我懂。
我怎么不懂。我只是配不上。如果再有一次机会……我一定……【第一章】“同学们，
距离考试结束还有最后三十分钟，请抓紧时间检查。”监考老师的声音像一把生锈的锥子，
扎进我混乱的意识里。我猛地睁开眼。眼前是泛黄的试卷，
上面印着“一九八零年高等学校招生全国统一考试（数学）”。阳光透过老旧的窗棂，
在课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里弥漫着墨水和旧木头的味道。
还有身边少年少女们身上淡淡的汗味。我……我不是死了吗？我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的脸。
触感光滑，没有中年男人的胡茬和皱纹。我的手。这双手，瘦削，骨节分明，
充满了年轻人的力量。而不是那双被酒精和尼古丁侵蚀得微微发黄的手。【我回来了？
】【我真的回来了？回到1980年，高考的考场上？】血液一瞬间冲上头顶，
炸得我耳边嗡嗡作响。心脏擂鼓一样狂跳，几乎要从胸腔里蹦出来。我回来了！
我真的回来了！我不再是那个一事无成，被老婆瞧不起，最后窝囊死掉的中年油腻男陈峰！
我是十八岁的陈峰！一切都还来得及！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目光扫过试卷。
这些题目……这些曾经让我抓耳挠腮，最后交了半张白卷的题目，此刻在我眼里，
却清晰得如同1+1=2。对于一个来自四十年后，被信息时代无数次洗礼过的大脑来说，
这些所谓的难题，简直就是小孩子的游戏。我的视线，不由自主地飘向了斜前方。那个身影。
即便只是一个背影，我也能立刻认出来。苏清寒。她扎着简单的马尾，
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白衬衫，腰背挺得笔直，像一株清冷孤傲的白杨。她就是我未来的妻子，
也是未来那个一手创建商业帝国的冰山女总裁。更是此刻，我们学校当之无愧的第一名，
所有老师眼中的天之骄女。而我，是老师口中“能考上个中专就烧高香了”的差生。前世，
就是这场考试，我考得一塌糊涂。她去了全国最好的大学，而我只上了一个本地的破专科。
我们之间的距离，从这一刻起，被拉开了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后来，因为父辈的约定，
我们结了婚。可我那可怜的自尊心，在她绝对的光芒下，被碾得粉碎。我酗酒，我抱怨，
我把所有的无能都归咎于她太强势。最后，我们离婚了。她给了我一笔钱，她说：“陈峰，
放过我，也放过你自己。”【放过？】【苏清寒啊苏清寒，你不知道，我死前最悔恨的，
就是放开了你的手。】【这一世，我不会再放手了。】【我们之间的距离？就从现在，
从这张试卷开始，由我来亲手填平！】我拿起笔。手腕稳得像磐石。
“沙沙沙……”笔尖在纸上飞速划过，发出的声音在安静的考场里异常清晰。
解：设函数f(x)的定义域为D……因为……所以……故……一道道题目，
在我笔下摧枯拉朽般被解决。那些复杂的函数，繁琐的几何，在我脑中自动分解、重组，
最后化为最简洁明了的答案。五分钟。十分钟。十五分钟。我写完了。整张试卷，从头到尾，
没有一丝一毫的停顿。我抬起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距离考试结束，还有十分钟。
足够了。我拿起试卷，轻轻吹了吹未干的墨迹，然后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整个考场的目光，
“唰”地一下，全都聚焦在我身上。监考老师皱起了眉头，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悦和警告。
【这小子，又要搞什么幺蛾K子？交白卷吗？】我能读懂他眼神里的意思。而苏清寒，
也微微侧过了头，她清冷的目光从长长的睫毛下透过来，带着一丝疑惑。似乎不明白，
我这个全校闻名的“学渣”，为什么会在这最后关头站起来。我没有理会任何人。
我拿着我的试卷，一步一步，走上了讲台。在全班同学和监考老师震惊的目光中，
我把试卷轻轻地放在了讲桌上。然后，我平静地开口。“老师，我交卷。
”【第二章】整个考场，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像被按下了暂停键，呆呆地看着我。
监考老师扶了扶他的老花镜，嘴巴张成了“O”型，半天没合上。【交卷？提前交卷？
还是陈峰这个倒数第一？】【他疯了？】我能想象到他内心的风暴。
他下意识地拿起我的试卷，目光落在上面。只看了一眼，他的瞳孔就猛地一缩。整张试卷，
写得满满当当。字迹虽然算不上多好看，但干净利落，一笔一划都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
更重要的是，那些解题步骤……清晰，严谨，甚至有几种解法，
是他这个教了二十年数学的老教师都感到惊艳的。这……这怎么可能！他猛地抬头看我，
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探究，仿佛在看一个外星人。我没有给他继续探究的机会。
我只是微微一笑，转身，在所有人复杂的目光中，走出了考场。关上门的那一刻，
我听到了身后传来的压抑不住的惊呼声。【这就够了。】【苏清寒，你看到了吗？
这只是一个开始。】下午是英语考试。我提前十五分钟走进了考场。苏清寒已经坐在那里了，
她像一尊安静的雕塑，正在闭目养神。似乎是感觉到了我的目光，她长长的睫毛颤动了一下，
睁开了眼睛。四目相对。她的眼神依旧清冷，但深处，多了一丝我前世从未见过的探究。
我冲她友好地点了点头。她愣了一下，随即迅速地别开了脸，耳根处，
似乎泛起了一抹可疑的红晕。【呵，原来冰山也会脸红。】我心情大好，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英语考试，对我来说，比数学更简单。来自四十年后，别说这些基础的语法和词汇，
就算是让我跟老外自由对话，也毫无压力。试卷发下来，我依旧是摧枯拉朽。
最后的作文题是《MyDream》。我的梦想？前世我的梦想，是发财，是买大房子，
是让所有看不起我的人都对我刮目相看。结果呢？我确实赚了点钱，
可我失去了最珍贵的东西。这一世，我的梦想……我看着窗外，目光仿佛穿透了时空。
我提笔，在作文纸上写下了一行字。不是什么豪言壮语。而是一句歌词。
来自一首四十年后火遍全球的英文歌。
ughthey'reheretostay…”我没有按照常规的作文格式去写。
我只是把我对前世的悔恨，对未来的期盼，用一种诗歌般的形式，融入到了这篇短文里。
我写下了对过去的告别，写下了对新生的渴望。写下了那个我追悔莫及的名字。当然，
是用一种隐晦的方式。写完，依旧是提前交卷。这一次，监考老师看我的眼神，
已经从震惊变成了敬畏。他甚至主动站起来，双手接过了我的试卷。走出考场，
我没有立刻回家。我在学校门口的小卖部，买了一根冰棍，靠在墙边慢慢地吃着。很快，
考试结束的**响起。学生们像潮水一样从校门口涌出。我在人群中，一眼就看到了苏清寒。
她依旧是那副清冷的样子，一个人走着，和周围的喧嚣格格不入。一个男生快步追了上去，
是赵雷。我们班的班长，也是苏清寒的头号追求者。“清寒，你考得怎么样？
最后那道大题你做出来了吗？”赵雷的声音里充满了优越感。苏清寒淡淡地“嗯”了一声。
“哈哈，我就知道，那道题也只有我们俩能做出来了。”赵雷得意洋洋，随即话锋一转，
带着一丝轻蔑地说道，“诶，你看到陈峰了吗？那家伙，数学考一半就跑了，
下午的英语也是，我看他是彻底放弃了。”苏清寒的脚步顿了一下。她没有说话。
赵雷没注意到，继续喋喋不休：“这种人，就是我们学校的耻辱，
真不知道他怎么有脸来参加高考的。”我吃完最后一口冰棍，把木棍扔进垃圾桶。然后，
我走了过去。“赵班长，在背后说人坏话，可不是什么好习惯啊。”我笑眯眯地看着他。
赵雷看到我，先是一愣，随即脸色涨得通红。“陈峰？你……我说的不是事实吗？你个学渣，
不好好考试，提前交卷，不是放弃是什么？”“谁告诉你我放弃了？”我反问。
“你……”赵雷被我噎了一下，随即冷笑，“呵，装模作样。陈峰，我敢不敢跟你打个赌？
”“哦？赌什么？”我来了兴趣。“就赌这次高考总分！如果我比你高，你以后见了苏清寒，
就得绕道走！如果你比我高……”他顿住了，因为在他看来，根本没有这种可能性。
我替他说了下去：“如果我比你高，以后你在学校里，见到我，
就得恭恭敬敬地叫我一声‘峰哥’，怎么样？”“你！”赵雷气得脸都绿了。“怎么，不敢？
”我挑了挑眉。“好！一言为定！”赵雷几乎是吼出来的，“苏清寒，你给我们做个见证！
”我们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苏清寒身上。我看到她那双清冷的眸子里，
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惊讶，有好奇，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期待。
她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地点了点头。“好。”【第三章】赵雷气冲冲地走了。
仿佛已经预见了我被他狠狠踩在脚下的场景。空气中，只剩下我和苏清寒。还有夏日傍晚，
那带着一丝燥热的风。“你为什么要跟他打赌？”苏清寒先开了口，声音清清冷冷的，
像山间的泉水。“因为他烦人。”我回答得理所当然。她似乎被我这个答案噎了一下，
沉默了。我看着她，这个十八岁的，还未被世俗和商业彻底冰封的苏清寒。
她的脸上还带着一丝少女的青涩，眼神里虽然清冷，却没有后来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疲惫。
真好。“你……”她似乎想问什么，但又不知道如何开口。“你想问我，
为什么忽然变了个人？”我替她说了出来。她猛地抬起头，眸子里满是震惊。我笑了笑，
没有直接回答。我只是说：“苏清寒，你知道吗？很快，这个国家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很多人会一夜暴富，很多人也会一贫如洗。”她皱起了眉，显然不明白我为什么会说这些。
“深圳，那个南海边的小渔村，很快会成为所有冒险家的乐园。不出十年，那里的地价，
会比黄金还贵。”我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苏清寒看着我，
眼神里的疑惑更深了。她觉得我疯了。这很正常。在1980年，
跟一个高中生谈论未来的经济特区，无异于天方夜谭。【没关系，时间会证明一切。
】【我今天在你心里种下一颗种子，它迟早会生根发芽。】“你到底想说什么？”她问。
“我想说，高考，只是人生的一个起点，不是终点。”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
“以前的陈峰，已经死了。从今天起，站在你面前的，是一个全新的陈峰。”说完，
我不再看她，转身就走。“陈峰！”她忽然在背后叫住了我。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你的英语作文……写得很好。”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要被风吹散。但我听见了。
我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苏清寒，这一世，我会让你看到一个，
你从未见过的世界。】【由我，为你创造的世界。】【第四章】回到家的时候，
天已经快黑了。那是一栋老旧的筒子楼，楼道里堆满了杂物，
空气中混杂着各家各户的饭菜香。熟悉又陌生的味道。我站在家门口，那扇斑驳的木门前，
迟迟没有伸手。【爸，妈，我回来了。】我的眼眶，瞬间就红了。前世，我考上专科后，
就去了外地。后来结了婚，为了那点可怜的自尊，很少回家。等我终于混出点人样，
想回来孝敬他们的时候。他们却已经不在了。子欲养而亲不待，是这个世界上最残忍的酷刑。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里的哽咽，掏出钥匙，打开了门。“小峰？你回来了？
”一个温柔的声音传来。我看见了。我看见我妈，正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忙碌。
她的头发还是乌黑的，脸上只有几条浅浅的皱纹。而不是我记忆中，那满头白发，
被病痛折磨得不成人形的样子。“妈。”我叫了一声，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哎，回来了，
快洗手吃饭，你爸马上就回来了。”我妈笑着说，丝毫没有察觉到我的异常。
我走到水龙头下，把脸埋进冰冷的水里。我不能哭。不能让他们担心。“我回来了。
”门外传来父亲熟悉的声音，他提着一个工具包，满身疲惫地走了进来。他看到我，
愣了一下，随即笑道：“臭小子，考完了？感觉怎么样？”我看着他。
这个为**劳了一辈子的男人。他的背还很直，肩膀还很宽阔，还能为这个家撑起一片天。
“爸。”我走过去，从他手里接过了工具包，“还行。”“哈哈，还行就行。
”我爸拍了拍我的肩膀，“考不上大学也没关系，大不了跟我去厂里当学徒，饿不死你。
”这就是我的父亲。他从不给我压力，总是用他最朴素的方式，包容我的一切。
前世我就是听了他的话，进了工厂。然后眼睁睁地看着工厂倒闭，自己成了下岗工人，
一辈子碌碌无C为。【爸，这一世，我不会再让你这么辛苦了。】【这个家，从今天起，
换我来扛。】晚饭很简单，一盘炒青菜，一盘土豆丝，还有一碗酱油汤。但在我吃来，
却是天底下最美味的珍馐。“哥！你考完啦！”一个清脆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一个小脑袋探了进来。是林晓晓。住在我家隔壁的邻居，我的青梅竹马。她比我小一岁，
扎着两个羊角辫，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像天上的星星。“晓晓来啦，快进来，吃饭没？
”我妈热情地招呼她。“吃过啦王阿姨。”林晓晓蹦蹦跳跳地走进来，手里还拿着一个苹果，
献宝似的递给我，“哥，给你！我爸单位发的，可甜了！”我接过苹果，
看着她被晚霞映得红扑扑的小脸。前世，我去了外地后，就和她断了联系。后来听说，
她嫁给了一个普通的工人，生了一对双胞胎，日子过得不好不坏。有一次同学聚会，
我喝多了，有人告诉我，林晓晓当年，一直偷偷喜欢我。只是我，从未察觉。“谢谢。
”我笑着说，咬了一口苹果。真的很甜。“哥，你考得好不好呀？能考上大学吗？
”她托着下巴，一脸好奇地看着我。我还没说话，我爸就抢着说：“考什么大学，
你哥那水平，能上个中专就不错了。”林晓晓吐了吐舌头，然后凑到我耳边，小声说：“哥，
没关系的，考不上大学，我养你呀！”她说话时，温热的气息喷在我的耳朵上，痒痒的。
我看着她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睛，心里忽然一暖。如果说，苏清寒是我前世遥不可及的白月光，
那林晓晓，就是我身边最温暖的小太阳。【傻丫头，这一世，换我来守护你。
】我揉了揉她的头发，笑着说：“放心吧，你哥我，肯定能考上全国最好的大学。
”【第五章】接下来的几天，我过得无比惬意。每天陪着爸妈说说话，偶尔逗一逗林晓晓。
我把我爸妈的身体状况，不动声色地了解了一遍。还好，这个年纪，他们身体都还很硬朗，
没有什么大毛病。这让我松了一大口气。前世的悲剧，绝对不能重演。这天下午，
我爸一个同事，张叔，提着一袋水果来了我们家。他是我爸最好的朋友，两人一个车间的。
“老陈，在家呢？”张叔一脸喜气洋洋。“老张啊，快进来坐。”我爸热情地把他迎了进来。
两人坐下后，张叔就迫不及待地从兜里掏出一张花花绿绿的纸，
神秘兮兮地对我爸说：“老陈，给你看个好东西！”我爸凑过去一看，
是一张什么“内部认购券”。“这是啥？”“发财的机会啊！”张叔压低了声音，兴奋地说，
“我们厂长的小舅子，在南方搞了个大项目，叫什么‘联合投资’，现在内部认购，
一块钱一股，等项目上市了，至少翻十倍！”我爸一听，眼睛都亮了。“真的假的？
”“那还有假？我跟你说，我们车间好几个人都买了，我今天咬咬牙，
把我准备给儿子娶媳妇的两千块钱，全投进去了！”张叔说得唾沫横飞，“老陈，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我爸动心了。两千块钱，
在1980年，对于一个普通工人家庭来说，几乎是全部的积蓄。
“我……我回去跟你嫂子商量商量。”我爸有些犹豫。“还商量啥呀！女人家懂什么！
这事儿得咱们男人拿主意！”张叔拍着胸脯说，“你要是信得过我，就赶紧把钱凑凑，
明天最后一天了！”我坐在旁边，冷眼看着。【联合投资？内部认gou？
】【这不就是后世玩烂了的非法集资骗局吗？】我记得很清楚，前世，
就是这个所谓的“联合投资”，把我爸和张叔他们大半个厂的积蓄，骗得血本无归。
张叔因为承受不住打击，喝农药自杀了。我爸也因此大病一场，身体彻底垮了。可以说，
我们家命运的转折点，就是从这里开始的。【这一世，我怎么可能让这种事情再次发生！
】眼看着我爸就要被说动，我站了出来。“爸，张叔，这事儿，我劝你们还是别干。
”我爸和张叔都愣住了，齐刷刷地看向我。“小峰，你个小孩子懂什么，大人说话别插嘴。
”我爸皱起了眉头。张叔也笑了：“小峰啊，这可是赚钱的好事，你不懂。
”“我确实不懂什么大项目。”我平静地说，“我只知道，天底下没有掉馅饼的好事。
一块钱进去，十块钱出来，那钱从哪来？印出来的吗？”张叔的脸一下子就拉了下来：“嘿，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我没有理他，而是对我爸说：“爸，你信我一次。这钱，
绝对不能投。不仅我们家不能投，你还得去劝劝厂里其他人，这百分之百是个骗局。
”“你放屁！”张叔猛地站了起来，指着我的鼻子骂道，“陈峰，你什么意思？
我好心好意带你爸发财，你倒说我是骗子？！”“我没说你是骗子，
我说的是搞这个项目的人是骗子。”我冷冷地看着他，“张叔，你和我爸是几十年的交情，
我不想看你最后血本无-归，家破人亡。”“你……你咒我？！”张叔气得浑身发抖。
“老张，你别生气，孩子不懂事……”我爸赶紧打圆场。“爸！”我加重了语气，
“你忘了我高考前跟你说的那些话了吗？时代要变了，以后这种骗局会越来越多！
你今天要是把钱投进去，我敢保证，不出一个月，你连本金都拿不回来！”我的眼神，
异常坚定。我爸看着我，看着我这个仿佛一夜之间长大了的儿子，他犹豫了。
一边是几十年的老朋友，一边是忽然变得无比自信的儿子。他不知道该信谁。“好！好！好！
”张叔气极反笑，“老陈，算我自作多情！我等着，我等着看你们家以后怎么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