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思明还在洗澡，哗啦啦的水声扰得我刚平复下去的心情又燥了起来。
被他扔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响了两声。
似有所感，我盯了半晌，界面弹出的两条信息备注是张秘书。
----我到家了。
----谢谢你的饭。
我收回目光，关掉了床头灯，只留了他那边的一盏。
内心一片荒凉。
没回来是因为她吗？
是和她一起吃的饭吗？
为什么下属回家也要报备？
一个个问题不自觉地蹦出来。
无法再说服自己这一切都是巧合。
第一次感受到了失眠的痛苦，明明很疲惫，脑子里却异常清醒。
那些想通的想不通的在这一刻好像有了一根清晰的线。
迫使着我不得不去查证。
浴室的门开了，脚步声正朝着床边的位置靠近。
熟悉的沐浴露香彻底掩盖掉了那个浓重的香水味儿。
在被子的掩盖下，我的手紧紧地攥着身下的床单，闭着眼睛，假装睡觉。
我能感受到季思明的目光在我身上停留许久。
那目光像是一根倒刺，没有杀伤力，只是疼得我五脏六腑都揪在了一起。
突然的电话**打断了这窒息的一刻，他以最快的速度按了接听。
哪怕对面只说了一个字，放在这寂静又昏暗的卧室里，也能清晰地辨别出是个女人的声音。
他把声音压得很低，只交代了一句：
“等会儿再说。”
在他关门的瞬间，我骤然睁开双眼，像是被牵了魂一般跟了过去。
我不太喜欢穿鞋，结婚时季思明为了迁就我，把家里都铺上了厚绒地毯。
本来是怕我着凉，此刻我盯着脚下那一处柔软地面，自嘲一笑。
现在倒有了新用途。
我颠着步子跟随到楼下，外面的路灯映衬着客厅半明半暗。
阳台上那个挺拔的背影没了平时的紧绷，此时正慵懒地靠着玻璃门框上。
垂落的那根手指还夹着一支点燃的烟，下一秒他抬起手放进嘴里吸了一口。
朦胧的烟雾掩盖了他的神情，光线很暗，可我还是看到了。
他在笑，笑得有些痞气。
是我从未见到过的一种状态。
我心虚地站在餐桌旁，手里捧着随手拿来掩饰的杯子。
僵着动作，愣愣地看着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