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窗外的雨像冰锥一样砸在玻璃上，屋子里冷得像冰窖。我蜷缩在发霉的单人床上，
胃里空得发紧，阵阵绞痛。这房子上周刚死过人，是个九九六累死的程序员。租金便宜，
只要我帮房东处理掉那股若有若无的腐臭味。“嘿，小子，你就打算这么饿死？
”一个沙哑、像是砂纸摩擦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我猛地坐起来，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床边坐着一个怪物。两米多高，骨瘦如柴，皮肤像陈旧的皮革，
一双巨大的死鱼眼正死死盯着我。它手里把玩着一本漆黑的笔记本。“死神？
”我听见自己的牙齿在打颤，咯咯作响。“你可以这么叫我。”它把笔记本扔到我面前，
“写上名字，那个人就会死。怎么样，要不要试试？”我颤抖着手捡起那本笔记，
封面上“DEATHNOTE”几个字像是有魔力，吸附着我的视线。
“杀人……要偿命的。”我低声呢喃。“在这里写，没人知道是你干的。”死神裂开嘴，
露出一排尖利的牙齿，“你想杀谁？那个抢了你父母赔偿金的叔叔？
还是那个在学校把你头按进尿池里的王猛？”我的呼吸变得急促，
血液开始在血管里疯狂冲撞，撞得我太阳穴突突乱跳。那些画面像走马灯一样在脑海里炸开。
叔叔陈大强那张贪婪的脸，婶婶那句“你个扫把星，克死爹妈还想要钱”。
王猛那群人肆无忌惮的笑声，还有中介周扒皮扣掉我工资时那副理所应当的嘴脸。
我握紧了笔，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鲜血渗了出来。“我写。”我咬牙切齿，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血。我翻开笔记，第一页，我写下了陈大强的名字。
“这就对了。”死神在旁边发出难听的笑声，“杀了他，你就能拿回属于你的一切。
”我停下笔，看着那本厚厚的笔记，又看了看死神。“这本子有多少页？”我问。
死神愣了一下：“无限。”“手写太慢了。”我冷笑一声，
眼神里透出一股连死神都感到陌生的疯狂，“你有印刷机吗？或者，哪里能刻章？
”死神僵住了，那双巨大的死鱼眼里满是错愕。第二章“你……你说什么？
”死神路克歪着脑袋，像是在看一个疯子。“我说，手写太慢了。”我站起身，
胃里的饥饿感似乎被一种更强烈的欲望取代了。那是毁灭的欲望。
我看着窗外霓虹闪烁的城市，那里藏着无数衣冠楚楚的畜生。“这世上该死的人太多，
一笔一划地写，我要写到什么时候？”我拉开抽屉，翻出仅剩的几十块钱。“你就没点道德？
杀这么多人，你爸妈会哭的。”死神飘在我身后，语气有些无语。“我爸妈早死了，
死在陈大强的算计里，死在那个酒驾富二代的车轮下。”我推开门，冷风灌进脖子里，
让我清醒得可怕。“那时候，道德在哪？法律在哪？”我来到街角的一家二十四小时刻章店。
老板睡眼惺忪，不耐烦地看着我：“刻什么？公章不刻啊。”“刻人名。
”我递过去一张纸条，上面密密麻麻写了几十个名字。
“陈大强、李翠花、王猛、周扒皮……”老板扫了一眼，“刻这么多？你搞人口普查啊？
”“做实验。”我面无表情。半小时后，我拿着一盒刻好的原子印章回到那间阴暗的破屋。
死神路克蹲在房梁上，好奇地看着我。我翻开笔记，拿起刻着“陈大强”三个字的印章。
深吸一口气，狠狠地盖了下去。红色，像血一样鲜艳。“心脏麻痹，四十秒后。
”死神在旁边报时。我没停，紧接着在旁边盖下了“李翠花”。然后是“周扒皮”。啪！啪！
啪！盖章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节奏快得像催命的鼓点。
“四十……三十九……三十八……”我死死盯着手机屏幕上的本地新闻。
就在倒计时归零的那一刻，一条突发消息弹了出来。【本市某小区发生突发事件，
一男子在自家客厅突发心梗死亡。】紧接着，第二条。【其妻子在拨打救护电话时，
同样因心脏骤停倒地。】我看着屏幕，嘴角一点点裂开，最后变成了狂笑。“哈哈，
哈哈哈哈！”我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胸口剧烈起伏，
那是积压了五年的恶气终于找到了出口。“不够，还远远不够！”我看向死神，
眼神里闪烁着幽暗的光，“路克，这城里有一家印刷厂，今晚我们去那里转转。
”第三章凌晨三点的街道，空旷得让人心慌。我潜入了那家濒临倒闭的小印刷厂。
这里的设备很旧，但对我来说足够了。死神路克跟在我身后，
它那庞大的身躯在月光下投射出诡异的阴影。“你疯了，你真的要把这本笔记塞进印刷机？
”“既然是规则，那就得跟上时代的步伐。”我熟练地操作着电脑，
的、欺骗过我的、在路边无故殴打我的、还有那些高高在上的所谓权贵——全部输入了文档。
几千个名字，密密麻麻，像是一群蠕动的蛆虫。我把死亡笔记拆开，
将那些空白的纸张整齐地叠放在进纸口。“准备好了吗？”我按下启动键。机器开始轰鸣，
转轴飞速旋转。刷！刷！刷！一张张印满名字的笔记纸飞快地吐出。死神路克呆住了，
它看着那些飞舞的纸张，喃喃自语：“这……这简直是屠杀。”“不，这是清算。
”我看着那些名字被黑色的油墨覆盖，每一个名字的出现，都代表着一个恶魔的终结。
我的手机开始疯狂震动。新闻客户端的推送像是炸了锅。【突发！
本市某夜总会发生大规模猝死事件！】【惊恐！某房地产公司高管在睡梦中集体离世！
】【王氏集团大少爷王猛在赛车途中突然停车，经抢救无效死亡！
】我看着王猛的名字出现在屏幕上，脑海里浮现出他当年踩着我的脸，
往我嘴里塞泥巴的样子。“王猛，这泥巴的味道，你在下面慢慢品。”我点了一根烟，
深吸一口气，辛辣的烟雾在肺里打转。这一刻，我感觉自己像是主宰世界的神。就在这时，
印刷厂的大门被猛地撞开。几个穿着黑西装、满脸横肉的男人冲了进来。为首的，
正是周扒皮。他居然还没死？我眯起眼，看向名单。哦，原来他在名单的最后一页，
还没印到。第四章“陈锋！我就知道是你小子在这搞鬼！”周扒皮手里拎着一根铁棍，
脸色狰狞，“老子在监控里看见你撬门进来，你想死是不是？”他身后跟着三个打手，
一个个眼神凶悍。我坐在印刷机旁，烟雾缭绕中，我冷冷地看着他。“周扒皮，
你欠我的那三千块工资，打算什么时候还？”“还你妈！老子今天就送你去见你那死鬼爹妈！
”周扒皮咆哮着冲过来，铁棍带着风声砸向我的脑袋。我没躲。死神路克就站在我身侧，
它那双死鱼眼里透出一丝怜悯。当然，不是怜悯我。刷！印刷机吐出了最后一张纸。
我伸手接住，上面赫然印着“周扒皮”三个大字。“四十。”我轻声数道。
铁棍在离我额头只有几厘米的地方停住了。周扒皮的脸突然变得惨白，他丢掉铁棍，
双手死死掐住自己的脖子。“呃……呃……”他喉咙里发出奇怪的咯咯声，眼球凸出，
布满了红丝。他身后的三个打手吓傻了，呆立在原地。“周哥？周哥你怎么了？
”周扒皮跪倒在地，身体剧烈抽搐，最后“砰”的一声，脸朝下砸在了水泥地上。不动了。
我吐出一口烟圈，看向那三个打手。“你们也想要工资吗？”那三人对视一眼，
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连滚带爬地冲出了印刷厂。“没意思。”我站起身，
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小子，你已经杀了快一千人了。”路克飘到我面前，
“你的灵魂现在黑得发亮。”“灵魂？”我嗤笑一声，“那种东西，
在陈大强抢走我最后一分钱的时候，就已经丢了。”我把印满名字的笔记收好，背在包里。
“走吧，路克。这只是个开始。这城里的‘大人物’，还没清算完呢。
”第五章全城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短短一夜，上千人莫名死亡，死因全部是心脏麻痹。
医院的太平间塞满了，街上到处是救护车的鸣笛声。我走在街上，
看着那些平日里趾高气昂的人，此刻一个个缩着脖子，眼神里写满了恐惧。
他们害怕下一个就是自己。我来到本市最豪华的私人会所——云顶宫。
这里是那些真正掌控城市命脉的权贵聚会的地方。“站住！这里是私人领地，闲人免进！
”两个保镖拦住了我。我没说话，从包里掏出一张打印好的纸。
上面只印着一个名字：张天龙。本市的首富，也是当年那个酒驾撞死我父母的富二代的父亲。
他用钱买通了所有人，让他儿子只关了半年就放了出来。“把这个给张天龙看。
”我淡淡地说道，“告诉他，死神来收账了。”保镖冷笑一声，刚想动手，
却在看到纸上那个名字时愣住了。那名字下面，印着一个血红的骷髅头。
那是死神路克帮我设计的“防伪标识”。“让他进来。
”对讲机里传来一个威严但略显颤抖的声音。我走进顶层办公室。
张天龙坐在宽大的老板椅上，面前摆着几十部手机，每一部都在疯狂响铃。他老了很多，
眼神里透着绝望。“你就是那个‘审判者’？”张天龙盯着我，手里的雪茄在微微发抖。
“我叫陈锋。”我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直视着他的眼睛。“五年前，我爸妈死在红绿灯路口。
你儿子下车吐了一口唾沫，说两个穷鬼死得真碍事。你记得吗？”张天龙沉默了，
冷汗顺着他的鬓角流了下来。“我给你儿子也准备了一张。”我从包里又掏出一张纸。“不！
求你！”张天龙猛地站起来，扑通一声跪倒在我面前。“要多少钱？一亿？十亿？
只要你放过他，整个张氏集团都是你的！”我看着他卑微的样子，心里没有一丝波动。“钱？
”我笑了，笑得眼眶发热，“张总，你觉得我还需要钱吗？”我拿起桌上的签字笔，
在纸上张天龙的名字后面，轻轻画了一个叉。“你奋斗了一辈子，最后发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