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高冷总裁签了三年婚姻契约。三年后她的白月光甩了一千万让我离开，我表面冷静，
内心狂喜：“董先生，你这是玷污我们的婚姻。”说着我默默地把支票揣在了怀里。
半年后董志飞一脸痛苦的找到我：“王子云，我恨你。”林洛雪却说要重新追我。
我……1.今天是我作为“林洛雪丈夫”的倒数第三十天，一个月后我们就要各生欢喜了。
三年前她找到我的时候，我正在美院附近的一间地下室里，
对着发霉的墙壁画着一幅永远不可能卖出去的抽象画。她说需要一场婚姻来应付家里人，
顺便杜绝外面那些前仆后继的莺莺燕燕。我当时很好奇为什么是三年，后来才知道，
她有个白月光三年后就要回国了。看着她说话时那淡漠的表情，
我作为“艺术家”的**也装了起来，契约丈夫？还不如倒插门，这是看不起谁呢？
“三年五百万。”“好！”我把手里的画笔一扔，就跟她回来了。我没有拒绝的理由，
我需要钱，艺术这条路对于普通家庭出身的我来说就是绝路。想靠画画赚钱？
呵呵……从那天起，我们就成了法律意义上的夫妻，同住一个屋檐下。
除了酒会、晚宴、家族聚会的时候我需要扮演一个“醉心艺术”的温和丈夫之外，
我们基本不会有交集。早出晚归对她来说是常态，而晚睡晚起对我来说也是常态，
平时她不在家，我就一个人画画。我把画笔放在水槽里开始清洗，水槽旁边放着一盆多肉，
那是三年前契约刚签订时我随手在花店买的。当时只有指甲盖大，现在已经长成饱满的一团，
眼看那个花盆放不下了。连植物都在这里扎了根，而我……“今天起这么早？
”林洛雪的声音从身后传了过来，我转身看去，她穿着一件睡袍慵懒的靠在岛台边，
手里端着一杯咖啡。清晨的阳光柔和地照在她的半边脸上，长发随意地披在肩上，
好一幅绝佳的光影图啊！这是少数几个我能看见她不设防的时刻，白天的她总是紧绷着神情。
“睡不着，林总今天不用开晨会？”我问道，平时这个时候她已经收拾好东西准备出门了。
她抿了一口咖啡，但是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反而问道：“你的老家是什么样子？
”我愣了一下，这三年她从来没有问过这个问题，严格来说她从来没有打听过我的私事。
我想了一下：“远山长，云山乱，晓山青，诗人笔下的美景，
但是……”我笑了笑：“夏天蝉叫声吵得人头疼，冬天冷得想骂娘，网络时好时坏，
道路坑坑洼洼。”我把最后一支画笔擦干扔进笔筒里：“适合养老等死。
”她听完沉默了几秒，眼神飘向窗外：“听起来很安静。”“是死寂，”我纠正着说道，
“和这里完全是两个世界。”她轻轻“嗯”了一声，把咖啡杯放在岛台上，转身往楼上走去，
刚踏了两步阶梯，她又转过身来：“对了，下周末有个接风宴，你陪我出席，董志飞回来了。
”说完她又转身走了上去，直到传来卧室门关闭的声音。2.董志飞？
我顺手拿起她的咖啡杯放在了水槽里，心里却在想着这个名字。他就是林洛雪的白月光，
这件事不是什么秘密，我一直都知道，只是没想到我的时间还没到他就回来了，
这个……怎么交接啊？感觉脑子里乱糟糟的。我走进卧室，拿起一本日历，
数着时间画了个圈。最后三十天我就功成身退了，回想这三年来还真是有点恍惚。
接风宴在市中心五星级酒店顶层的旋转厅，三百六十度玻璃墙外是整个城市的夜景，
这三年我虽然来过的次数不少，但是每次都有不一样的感觉，
放在三年前这种地方是我想都不敢想的。我站在林洛雪身边，穿着一件定制的高级西装，
从镜子里看去，我像个精心包装的商品，“金玉其外”这个词在我脑海中突然响了起来。
“笑的自然点，”林洛雪挽上我的胳膊，低声说道，“别总一副着急回家的表情。
”“我现在确实想回家啊！”我苦笑着，这种宴会三年了我都没有习惯，
每个人脸上都挂着半真半假，和他们说话都要转十八个弯。她瞪了我一眼，那眼神我挺熟悉，
意思是让我好好的。董志飞从门口进来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迎了上去。
他穿着一件天蓝色礼服，身形挺拔，脸上挂着自信的笑容，比起我在林洛雪照片中看到的，
多了几分沉稳，但眉宇间的精气神似乎没什么变化。他走进来从容的对众人打招呼，
最后把目光落在了我们这边，应该是落在了林洛雪身上。那一瞬间，
我感觉到林洛雪挽着我胳膊的手微微收紧了一下。难得看到她也有紧张的时刻。三年来，
我在无数场合见过她应对各种局面，商业谈判时的凌厉，家族聚会时的得体，
还有面对追求者时的冰冷。但此刻的这种紧绷感是我从来没见过的。
像少女记录心事的日记本，突然被人翻开。董志飞径直走了过来，停在我们面前，
那双看狗都深情的桃花眼盯着林洛雪，声音温润：“落雪，好久不见。
”林洛雪松开我的手臂，向前走了一步：“志飞，欢迎回来。”果然是上流社会的精英，
都这个时候了还保持着风度，要是我的话早就扑上去一个大大的熊抱了。“三年了！
”董志飞感叹了一声，然后把目光转向了我，上下打量着。看得我心里直发毛，
他脸上的笑容没减，但是眼底却没什么温度：“这位是王子云先生吧？久仰。”“董先生。
”我对他点了点头。他没伸手，我也不可能主动的。“常听落雪提起你，能娶到她，
可真是……令人羡慕的福气啊！”他的每个字都彬彬有礼，但是组合在一起，
怎么听都有点刺耳。3.周围的几个宾客发出了一阵笑声，我知道他们在笑什么，
我也知道董志飞是什么意思。但我没在意，只是对着众人微笑着，
他们的在意对我来说一文不值。没想到林洛雪却开口了，
声音是平日里的那种清冷：“子云是我的丈夫，我嫁给他是我的福气。
”在场的人都收敛了笑声，我也愣住了。为什么？哦，对，我们现在还是夫妻，
她是在维护这场婚姻的尊严。董志飞尴尬的笑了笑，举起了酒杯：“当然，我敬你们。
”他喝了一口香槟，目光仍旧停留在我脸上：“听说王先生是画家？不知道创作什么题材？
”“随便画画。”我没想到他会对我感兴趣。“抽象？写实？还是……现代派？
”他像个考官一样继续追问着。我沉思了片刻，看来他是要追着杀啊：“画点能卖钱的。
”周围的声音立马安静了，还有人倒吸一口气。对于他们这些人来说，画画是艺术，
跟生存无关，卖钱？那是玷污了艺术。董志飞的笑容也僵了几分，
随即恢复如常：“艺术家也需要生活，理解。”他又转向林洛雪：“洛雪，
还记得我们在巴黎那次吗？在奥赛博物馆待了一整天，
你说梵高的星空让你想哭……”“我去下洗手间。”我打断他们的说话，对林洛雪说。
林洛雪看着我，眼神复杂的点了点头。我穿过人群，走向宴会厅侧面的露台。
秋夜的冷风吹过来，吹散了身上的香水味和虚假的热闹。**在栏杆上，
从西装内袋摸出了烟盒。倒不是心里不舒服了，只是和他们在一起感觉有点格格不入，
他们的日常对我来说是天方夜谭，我的日常对他们来说是光怪陆离。
完全是两个不同阶级的人。打火机响起的瞬间，身后传来了脚步声。“躲在这儿抽烟？
”林洛雪的声音响了起来。我没有回头：“透口气。”她走到我身边，
沉默地看着远处的城市。过了一会，她忽然开口：“他刚才的话，你别介意。
”我吐出一口烟，差点笑了出来：“什么话？”“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我转过身看着她：“林总，你想多了，我是你雇来的演员。观众怎么评价演技，
是观众的事，我要是这么玻璃心的话，当初就不会同意。
”我看着她的脸停顿了一下：“不过倒是你，见到老情人，感想如何？”她猛地转头瞪我，
眼里有点愤怒。“王子云，你说话一定要这么……”“噎人？”我接过话，“林总啊，
我都这么说话三年了，你还没有习惯吗？”她长出了一口气，肩膀微微垮下来。
“我只是……”她没说完。我也不想知道她想说什么，钱货两讫的事我不想知道的太复杂。
4.宴会的后半程，我尽职地扮演着“花瓶丈夫”。董志飞几次试图将林洛雪拉入怀旧话题，
我都恰当地插入一些无关痛痒的评论，或者以“洛雪最近胃不好，少喝点酒”为由，
把她从敬酒圈里带出来。没办法，合同里面并没有对“白月光”这个选项有特殊照顾，
在契约期内，我的职责就是这些。只不过，每次我这么做的时候，
董志飞看我的眼神就冷一分。散场的时候，他在酒店门口等着我们。司机把车开过来，
林洛雪正要上车，董志飞上前一步。“洛雪，这周末有空吗？有些事想单独和你聊聊。
”他的声音很轻，但我听到了。林洛雪顿了顿，看向我。我拉开车门：“我先上车，你们聊。
”坐在车里，透过车窗，我看见他们站在路灯下说话。董志飞微微低头，
表情温柔地说着什么，林洛雪静静地听着，偶尔点点头。灯光勾勒出他们的轮廓，
像一幅精心构图的电影画面。般配，登对，天造地设。我不仅喜欢看美女，我还喜欢看帅哥，
这种俊男靓女的画面更是我的最爱。我用手取了个景，构图极为完美。
司机从后视镜看了我一眼，又很快移开视线。三分钟后，林洛雪拉开车门坐了进来。
她没看董志飞挥手告别的样子，直接对司机说：“回家。”我们并排坐在后座，
中间隔着一拳的距离。“他变了很多。”林洛雪突然开口说着，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三年，谁都会变嘛。”我随口应和着。“也不是……”她想说什么，但最终，“算了。
”我没问，这也不是我该问的。豪门的感情太复杂，而我……仇富。总觉得他们是无病**。
接风宴过去三天，我正在家里画画，董志飞突然给我打来电话。
我挺好奇他是怎么知道我号码的，想想还是算了。“王先生，方便单独见面聊聊吗？
关于一些……艺术投资的事。”在电话里，他的声音客气又疏离。我没多想就答应了，
要是不答应没准会产生不必要的误会。地点是在一家高尔夫俱乐部，一个会员制的地方。
这种地方是真没来过，我也没见过林洛雪打高尔夫。我到的时候，他已经在练习场挥杆了。
一身白色Polo衫，卡其裤，动作标准流畅。看见我他把杆收了起来，
微笑着说：“王先生，试试？”“不会。”我实话实说。他示意助理接过球杆，
引我到旁边的休息区，几个穿着同样昂贵休闲装的男人在远处谈笑着。“喝什么？”他问。
“水就行。”董志飞靠进沙发里，双腿交叠，一副居高临下的姿态。“我们开门见山吧，
王先生。”“什么意思？”我一脸的不解。他看着我的表情笑了出来，以为我是在假装。
“装傻没意思，我就直说了，你觉得，你能给洛雪雪带来什么？”哦，是这么回事啊！
我能给林洛雪带来什么？5.我认真的琢磨这句话，我能给她带来什么？我差点笑了出来。
但是契约精神我还是有的：“董先生，这是我和她的事。
”他的话语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爱情？还是别的什么？”服务员端着两杯水过来了，
我接过水杯没有说话。董志飞身体前倾：“我见过太多你这样的人了，有才华，有梦想，
但困在现实里，然后遇到洛雪这样的女人，觉得找到了跳板，找到了捷径。
”听着他一本正经的瞎猜，我不知道说什么：“看来董先生对我的了解很深刻啊。
”他喝了一口水靠回沙发：“不，我是了解人性，洛雪的世界是什么样的，你应该很清楚。
董事会、并购案、上百亿的流水。而你的世界是画布、颜料，和卖不出去的梦想。
”我静静地听着，他说的话很刺耳，但却是事实，如果我和林洛雪不是因为契约的话，
他的每个字都是真实写照。董志飞看我不说话，语气缓和了一些：“我不是贬低你，相反，
我尊重艺术，正因为我尊重，才觉得你不该困在不属于你的世界，这对你不公平，
对洛雪也不公平。”“所以董先生是什么意思？”我抬头看向他。“王先生是聪明人。
”董志飞从西装内袋取出一张支票，推了过来，“这是一点心意。请你，离开她的视线，
越远越好，你可以尽情的去追求艺术。”我的目光落在那张支票上。
一长串零排列得整整齐齐。一千万。“董先生还真是大方啊！”我盯着那张纸片，
故作坦然的说着。“跟洛雪相比这不算什么，而且我很欣赏你，我看过你的作品，
你很有天赋，只是缺乏平台和机会罢了，如果愿意的话，我还可以推荐你去瑞士，
让你安心创作。”我突然觉得这个董志飞挺有意思的，
倒跟那种花天酒地的富家少爷有所不同。我拿起支票看了起来：“董先生，
我不是那种见钱眼开的人，但你很有品味，去瑞士的事容我想想，
不过……”我把支票揣在了兜里，“给我点时间，你也知道洛雪她……”我没说完，
董志飞的脸上已经露出了笑脸：“理解，理解，你要是突然离开洛雪肯定不会罢休的。
”我的表面一脸镇定，心里已经狂跳不止了，一千万？一千万？这事整的跟做梦一样，
董志飞怎么没有早点回来啊！帅哥就是有排面。越看越帅。
6.之后林洛雪也开始频繁的和董志飞见面了，这俩有钱人也挺有意思，
董志飞想追回林洛雪，林洛雪明明也有这意思，偏要搞得跟啥一样。周一晚上，
她说有商业晚宴。周二，是某品牌的新品发布会。周三，董志飞公司举办的慈善拍卖。
周四……周四晚上到了十一点，她还没回来。我坐在画室里，面前是一本厚重的素描本，
铅笔在纸上沙沙作响，线条流畅地勾勒出一个侧影，长发垂肩，下巴微扬，
眼神望着某个看不见的远方。这是三年来我画下的第一百二十七张林洛雪。
第一张是在我们“结婚”后的第一个月。那天她在书房工作到凌晨。从那天起，
这成了我的习惯。宴会上她与人交谈时的微笑，清晨喝咖啡时微蹙的眉，
甚至偶尔在沙发上睡着时毫无防备的睡颜。我用铅笔、炭条、水彩，记录下这些瞬间。
只是我从未让她看过这些画。倒不是说我对她有什么想法，只是觉得这五百万拿的太轻松了，
给她留下一本自画像是我唯一能做的。玄关传来了开门声。我合上素描本，
看了一眼表：十一点四十七分。听起来脚步声有些踉跄。我走出画室，
看见林洛雪靠在玄关墙上，正在脱高跟鞋。她身上有淡淡的酒气，
还有一种陌生的男士香水味，应该是董志飞的。“回来了。”我说。她抬起头，
眼神有些涣散。“嗯。”“需要醒酒茶吗？”她看着我愣了愣，然后点点头。
“今天……”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董志飞带我去了我们大学时常去的那家餐厅。
”我没接话，把茶叶放进了杯子。“味道变了。”她继续说着，“不，可能味道没变，
是我变了。”热水冲进杯子，我端着杯子走到客厅，递给她。她接过去：“他说这三年，
他在国外每天都在想我。他说他后悔当初离开，后悔没有早点回来。
”我坐到对面的单人沙发上，拿起茶几上一本翻了一半的艺术史看了起来，
自从董志飞回来后，林洛雪变得越来越奇怪了，总是对我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王子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