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是的。
八年前,她就开始发现姜氏明显开始缩减公司业务,开始接触北京的公司。
已经接近完成的项目在收尾,进行中的项目在转手,还在商谈的本地项目干脆直接放弃。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是想要将公司转手、或者资产转移。
可是,那时候,她只是以为姜澍被逼到绝境。
她以为,姜澍这次回国,是来找她求情的。
姜澍明明知道,只要他来求她。
她就会像姜父去世那年,为他摆平一切。
冲进姜氏大楼,里面一片漆黑,月光从落地窗外照射进来。
所有的办公用品和文件已经被一扫而空。
裴温黎拿起手机,拨通了姜澍的电话。
嘟嘟的两声忙音结束,响起了冰冷的女声。
“您好,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请查证后再拨……”
窗外好像响起了沙沙的风声。
恍惚间,裴温黎仿佛回到了三年前。
一样寂静的夜,一样打不通的电话,一样什么也没有留下,说走就走永远不会为她停留的人。
就像三年前那样,就像三年前那样……
姜澍永远这么绝情。
僵硬的走出姜氏大楼,路灯的光刺目惨白。
她忽然胃部一阵抽痛,弯腰在花坛边一阵干呕,眼眶猩红,眼中是克制不住的生理泪水。
模糊的视线中,朦朦胧胧全是姜澍的影子。
七年前他和她说分手,要和沈梦璃结婚的时候。
四年前,她搞垮沈梦璃研究室,姜澍毫不犹豫给她一耳光,骂她疯子的时候。
三年前,姜澍站在沈梦璃身前,说她永远比不上沈梦璃的时候。
还有前几天,在停车场,看见沈梦璃的电话他开心,而被她吻却无动于衷的时候。
无论是七年前还是现在,在姜澍心里,公司和家人永远排在第一。
朋友和沈梦璃在第二,而她又在哪里?
她哪也不在。
或许在姜澍心里,从来都不曾有过她。
所以,她恨他是理所应当,所以,她像条恶鬼一样缠着他也是理所应当。
他活该,他活该……
裴温黎忽然大笑起来,她靠在车旁,望着没有一盏灯的姜氏大楼,笑得两眼湿润。
想要逃?不可能的。
就算姜澍逃到天涯海角,只要他有软肋,只要他还有在乎的东西,他就逃不了的。
裴温黎拿出手机,给助理打去电话。
“找施工队,去趟姜宅,把姜老太太挖出来。”
姜老太太在姜宅过了一辈子,死后,让姜澍将她埋在了后山。
第二天裴温黎亲自带着人去了姜宅。
结婚那年姜澍带着她亲自录下进出的指纹。
姜奶奶的遗照就挂在一楼的客厅里,裴温黎点了三根香,靠在沙发上,点了根烟。
“奶奶,你别怪我,这都是姜澍逼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