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抱着婚纱站在民政局门口，看见陆川搂着个女人走出来。那女人小腹微隆，
手搭在他臂弯里。手机在这时震了一下，是他发来的消息：“公司急事，婚礼改期吧。
”我低头看看怀里崭新的婚纱，又抬头看看他小心翼翼护住那女人的手。拨通他电话。
他走到旁边接起来，声音压得很低：“怎么了。”我说：“你回头。”他转身看见我，
脸色瞬间惨白。我走上去把婚纱塞进他怀里，他喉结动了动：“小念，我可以解释。
”“解释你怎么把别人肚子搞大了，还是解释你选今天领证。
”我摘下戒指放婚纱上：“婚庆不用退了，直接换成离婚宴吧。
”那女人走过来挽他：“陆川，这位是？”我没让他开口。“前客户。
”我后退两步打量他们，“项目黄了，尾款不用结，就当随份子了。
”1我抱着婚纱站在民政局门口，看见陆川搂着个女人走出来。那女人小腹微隆，
手搭在他臂弯里。手机在这时震了一下，是他发来的消息。“公司急事，婚礼改期吧。
”我低头看看怀里崭新的婚纱，又抬头看看他小心翼翼护住那女人的手。婚纱是我挑的，
他说白色太素，坚持要加碎钻，现在每颗钻都在太阳底下刺我的眼。我拨通他电话。
他走到旁边接起来，声音压得很低。“怎么了，小念，我在开会。”我说：“你回头。
”他转身看见我，脸色瞬间惨白，那女人还站在原地等他。我走上去把婚纱塞进他怀里，
他喉结动了动。“小念，我可以解释。”“解释你怎么把别人肚子搞大了，
还是解释你选今天领证。”我摘下戒指放婚纱上，钻石陷进裙摆里。“婚庆不用退了，
直接换成离婚宴吧，省钱。”那女人走过来挽他，指甲是新做的。“陆川，这位是？
”我没让他开口。“前客户，帮他策划过婚礼，现在项目黄了。”我后退两步打量他们。
“尾款不用结，就当随份子了，祝你们三口之家幸福美满。”陆川抓住我手腕，力气很大。
“我们谈谈，别在这儿闹。”“谈什么，谈你怎么一边让我试婚纱一边陪她产检。
”我甩开他的手，婚纱掉在地上。“这婚纱算我送你们的结婚礼物，反正尺寸我也穿不了了。
”那女人脸色变了变，终于明白了状况。“陆川，她说的是真的？”“你别听她胡说，
我和她早就……”“早就什么，上周末你还睡在我床上，需要我帮你回忆细节吗。
”人群开始往这边看，陆川额头上冒出细汗。“小念，我们回去说，别在这儿丢人。
”“丢人的是你，不是我。”我弯腰捡起婚纱，抖了抖灰，然后盖在那女人头上。
“白色适合你，孕妇穿白显胖，正好。”陆川终于撕下伪装，声音冷下来。
“你非要做得这么绝是吧，那家公司尾款你别想要了。”“那点钱，留给你买奶粉吧。
”我转身就走，听见他在后面喊。“你会后悔的，林小念。”我没回头，
只是举起手机晃了晃。“录音了，从你说‘开会’开始，要听听你自己的演技吗。
”他的脚步声停住了。我走到街角才停下来，手抖得按不住打火机。烟点着了，我吸了一口，
看着民政局门口那对男女还在拉扯。婚纱掉在地上，被路过的人踩了一脚。多好的料子，
三万八，我挑了三个月。烟烧到手指的时候，我笑了。原来他说的“急事”，
是急着给别人一个名分。原来我抱着的不是婚纱，是个笑话。2我回到公司时，
桌上摆着同事送的结婚礼物。红色包装纸还没拆，贺卡上写着“白头偕老”。
我把它们全部扫进垃圾桶。“林姐，婚庆公司刚来电话，问鲜花要不要换品种。
”助理小陈推门进来，看见我的脸立刻闭嘴。“告诉他们，婚礼取消了。”“取……取消？
”“对，改成葬礼，葬的是我眼瞎的这三年。”小陈倒抽一口气，轻手轻脚退出去带上了门。
电脑开机，我调出与陆川的聊天记录。往前翻三个月，
他说的每一句“加班”“出差”“今晚别等”，现在都像刀片。我截了图，一张张归档。
手机响了，是陆川他妈。“小念啊，陆川说你们闹别扭了，年轻人吵吵架正常……”“阿姨，
你儿子让人怀孕了，今天刚领证。”电话那头安静了三秒。“不可能，陆川不是那种人，
你是不是误会……”我把民政局门口拍的照片发过去。“孩子五个月了，您算算时间，
那时候我们在挑婚戒。”她挂断了。十分钟后，陆川的电话打了进来。
“你跟我妈胡说八道什么。”“实话实说而已，怎么，你没告诉她你要当爸爸了。
”“那孩子不是我的。”他说得斩钉截铁，我差点笑出声。“所以你是喜当爹，
还迫不及待领证，陆总真是菩萨心肠。”“林小念，我们见面谈，你这样闹对谁都没好处。
”“对我有好处，我痛快。”我点开公司群，看见他半小时前发的消息。
“因个人原因推迟婚礼，感谢各位关心。”个人原因，说得真轻巧。我拨通了他助理的电话，
那姑娘以前常帮我留演唱会门票。“小雅，陆川三到六月出差的报销单，能发我一份吗。
”“林姐，这不合规……”“他上个月挪用公款的事，你猜我知不知道。
”电话那头呼吸停了。一分钟后，我的邮箱开始震动。机票，酒店，租车记录，
时间全对得上。最下面是张医院发票的截图，产科，姓名李晓雨，陪同人陆川。
备注栏里写着：丈夫。我把发票放大，日期是五月二十号。那天他送我一束玫瑰，
说加班到十点。玫瑰很快枯了，我做成干花，现在还插在办公室花瓶里。
小雅又发来一条语音，声音发颤。“林姐，陆总上星期让我清算礼金名单，
说婚后要用来补公司缺口。”“他还说……说您名下那套房，婚后可以抵押贷款。
”我握鼠标的手顿了顿。原来不止是背叛，还有算计。“知道了，谢谢你小雅。
”“您别告诉陆总是我说的，我还在实习期……”“放心，你不会有事。”我关掉邮箱，
从抽屉深处摸出个U盘。里面存着去年帮他做的融资计划书，所有财务数据都在。
当时他说：“小念，公司是我们的未来。”现在未来塌了，砖头正好可以砸回去。手机又震，
这次是陌生号码。“林**吗，我是李晓雨，我们见一面。”“没必要。”“关于陆川的事，
我有话必须说。”“那你该找你丈夫谈，找我这个前客户干什么。”她沉默了一会儿，
再开口时带着哭腔。“他说你手里有对公司不利的东西，求你看在往日情分上……”“情分？
”我打断她。“李**，你躺在他床上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情分。”电话里传来忙音。
我删掉通话记录，继续整理文件。窗外的天一点点黑下来，垃圾桶里的红色礼物堆成了小山。
小陈敲门进来，放下一杯咖啡。“林姐，陆总公司的人刚来电话，说要暂停和我们所有合作。
”“知道了。”“还有……陆总本人现在在楼下，说要见您。”我走到窗边往下看。
陆川的车停在路灯下，他靠着车门抽烟，抬头往我办公室窗口望。四年了，
他每次等我都停那个位置。以前觉得浪漫，现在只觉得恶心。我拿出手机，
给他发了最后一条消息。“你再不走，我就把融资计划书发给每一个投资人。
”他的车在三十秒后驶离，像逃命。我坐回电脑前，把U盘**接口。文件一个个弹出来，
标着“公司核心数据，严禁外传”。当初他多信任我啊，连密码都是我生日。现在想想，
这信任大概和婚礼一样廉价。我喝了口咖啡，凉的，苦得发涩。没关系，从今天开始，
我只喝苦的。3陆川的微信在凌晨三点弹出来。“明天下午两点，老地方咖啡厅，我们谈谈。
”我没回，早上七点才敲了两个字。“行。”他秒回：“单独谈，别带情绪。
”我对着屏幕笑了，他以为我还是那个他一哄就心软的女人。下午一点五十，
我推开咖啡厅门，他坐在我们常坐的靠窗位置。桌上摆着两杯美式，我的那杯加了双份奶，
他记得。“坐。”他推过来一杯，手指在杯壁上蹭了蹭。我没碰那杯咖啡，
从包里掏出录音笔按下，放在桌上。红色指示灯亮着。“你什么意思。”他脸色沉下来。
“留个记录，免得你以后又说是我无理取闹。”他盯着录音笔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靠进椅背。“小念，你还是这么谨慎。”“不及你，瞒着我在外面造了个家。
”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动作很慢。“晓雨的孩子，不是我的。”“那是谁的。
”“她前男友的，但那人跑了，她当时差点自杀，我不能见死不救。”他说得情真意切，
眼睛都没眨。“所以你出于人道主义，和她睡了，还陪她产检，顺便领了个证。
”“领证是为了给孩子上户口，假的，等她情绪稳定了就离。”他往前倾身，声音压低。
“婚礼只是推迟，等我处理好这些事，我们照样结婚。”我看着他，
想起我们第一次约会也是在这家店。那天他说：“我从来不说谎。”“你公司的资金缺口，
也是假的吗。”我问。他表情僵了一瞬。“谁跟你胡说八道，公司好得很。
”“上个月你找我爸借钱，说周转三个月，现在到期了吧。”他手指蜷了蜷，
这是他心虚时的习惯动作。“那笔钱已经还了，你别听风就是雨。”“我爸昨天还问我，
你什么时候还钱。”空气安静下来，隔壁桌的情侣在笑，声音刺耳。“小念。”他换了语气，
软下来。“我们三年感情，你就这么不信我。”“我信过，所以现在坐在这儿听你编故事。
”他深吸一口气，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推过来。是婚前协议，新拟的，日期是昨天。
“只要你签了，我名下百分之三十的股份转给你，算是补偿。”我翻开看了看，条款很漂亮，
财产分割对他极其不利。“这么大方。”“我爱你，小念，我只是……暂时走错了路。
”他伸手来握我的手，我抽开了。“协议我拿回去看看，律师审完再签。”“当然，应该的。
”他笑了，像是松了口气。服务员过来续杯，他抬手示意不用，腕表露出来。
是我去年送他的生日礼物，卡地亚，他说太贵重舍不得戴。现在戴上了，表盘在灯下反光。
“手表很适合你。”我说。他下意识盖住表盘，动作有点狼狈。“对了，晓雨那边，
可能需要你配合演场戏。”他语气随意，像在说天气。“怎么演。”“给她打个电话，
说我们早就分手了，是你纠缠我。”我端起那杯冷掉的咖啡，喝了一口。奶加多了，
腻得发慌。“为什么。”“她情绪不稳定，怕影响孩子，你说清楚她才能死心。
”“我凭什么帮你。”“就当是……为我们未来的婚礼积德。”他说这话时眼神温柔，
和当年求婚时一模一样。我把咖啡杯放回桌上，瓷器碰撞出清脆的响声。“陆川，
你演累了吗。”他笑容还挂在脸上，但嘴角已经僵了。“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五月二十号，你陪她在产科，发票上写着丈夫。”“六月三号，
你以夫妻名义申请了孕妇停车位。”“上周，你带她去看了学区房，定金五十万。
”我每说一句，他脸色就白一分。“你查我。”“查你怎么了，犯法吗，陆总。
”他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刮过地面，发出尖锐的噪音。全店的人都看过来。“林小念，
我给过你机会。”他声音压着怒火。“巧了，我也给过你机会。”我关掉录音笔，收进包里。
“刚才的对话，我会发给李晓雨，让她听听她丈夫多爱她。”他伸手来抢我的包，
我直接举起手机，屏幕上是拨号界面。“110，三个数，你猜我会不会按。
”他手停在半空，胸口起伏。“你到底想怎么样。”“我要你公司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
明天转到我和我爸名下。”“你做梦。”“那你猜，你挪用公款补缺的事，
投资人会不会感兴趣。”他瞳孔缩紧了，那是恐惧。“你不敢，那样你爸的钱也拿不回来。
”“我爸的钱就当喂了狗，我不介意。”我站起身，俯视他。“明天下午五点前，
股份**书签好送我办公室，或者，等着收法院传票。”走到门口时，他在背后说。
“你会后悔的。”我没回头，推门走进了风里。包里的录音笔还在转，录下了最后一句。
也好，留个纪念。4我刚回办公室，手机就震了。是我爸。“陆川刚给我打电话，
说你要毁了他公司。”“他动作倒是快。”“小念，那笔钱爸爸不要了，你别做傻事。
”我走到窗边，楼下街景一片模糊。“爸，他骗我的时候，可没想过我会不会做傻事。
”“听爸爸一句，感情的事不能硬来，你把他逼急了……”“逼急了又怎样，他还能杀了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信号断了。“你妈走得早，我就你这么一个女儿，
我怕你吃亏。”“已经吃过了，现在该吐出来了。”我挂断电话，打开电脑。
邮箱里躺着三封新邮件，两封是陆川公司的合作方发来的慰问信，
一封是小雅发的加密压缩包。我输入密码，文件解压。里面是陆川公司近半年的银行流水，
标红的几笔大额支出，收款方都是同一个空壳公司。我顺着那家公司往下查，
法人代表叫李晓军。李晓雨，李晓军。我拿起手机，拨通了李晓雨的号码。“林**，
我正好也要找你。”她声音沙哑，像是哭过。“你弟弟李晓军，是陆川的白手套吧。
”电话那头传来玻璃碎裂的声音。“你……你说什么，我不认识……”“三百万公款，
分五次转出，最后进了你弟弟账户，这钱现在在哪儿。”她开始抽泣，语无伦次。
“我不知道，那些钱陆川说是投资，我弟弟只是帮忙……”“帮忙洗钱，
你知不知道这要坐几年牢。”哭声停了，换成急促的呼吸。“陆川说能摆平，
他说只是暂时周转……”“他的话你也信。”我笑了。“林**，求你，我弟弟才二十三岁，
他不懂事……”“下午三点，带着你手上所有陆川给你的东西，来我公司楼下咖啡厅。
”“你要干什么。”“给你弟弟一条活路。”我挂断电话，打开公司内网。
聊天群里弹出一条通知，是陆川发的。“近期有离职员工散布不实信息，
公司已启动法律程序，请大家勿信谣传谣。”下面跟着一份律师函模板，
被告姓名打了马赛克，但职位描述分明是我。我截了图，私信发给小雅。“他动手了，
你保护好自己。”小雅秒回：“林姐，他刚才查了报销记录，我可能瞒不住了。
”“现在离开公司，去我发你的地址躲几天，工资我付你三倍。”“可是……”“没有可是，
走。”处理完这些，我打开抽屉，拿出陆川求婚时送的戒指盒。里面是枚一克拉的钻戒，
他说攒了半年工资。现在想来，那半年他正忙着和李晓雨上床。我把戒指倒进掌心，
钻石在灯光下很亮，内圈刻着“**”，林念，陆川。俗套的浪漫。手机又震，
这次是陌生号码。“林**，我是陆总的**律师，您涉嫌侵犯商业秘密，
请立即停止侵权行为。”“证据呢。”“我们已掌握您窃取公司财务数据的证据，
包括您与李晓雨的录音。”我握紧了戒指，钻石硌得掌心生疼。“陆川给李晓雨听的录音，
是剪辑过的版本吧。”律师顿了顿。“我不明白您在说什么。”“告诉他，
原始录音在我手里，还有他教李晓雨作伪证的那段。”“您这是诽谤。”“是不是诽谤，
法庭上见。”我挂了，把戒指扔回盒子，盖上盖。楼下传来刹车声，我走到窗边。
李晓雨从出租车里下来，手里抱着个文件袋，左顾右盼。她穿着宽松的孕妇裙，
小腹已经很明显。我拿起包下楼，在咖啡厅门口拦住她。“东西给我。
”“你先保证我弟弟没事。”“看你的表现。”她咬咬牙，把文件袋递过来。
里面是几份购房合同，一本存折，还有部旧手机。“陆川给我买的房子都在他名下，
存折里有五十万，他说是给我生孩子的奖励。”“手机呢。”“他和我联系的专用手机，
里面有聊天记录，还有他让我弟弟办事的录音。”我打开手机，相册里全是转账截图，
录音文件有十几条。最新一条，是今天中午。“晓雨，
只要你在法庭上说是林念逼你做的假账，事后我给你两百万。”李晓雨的声音在发抖。
“她会把我弟弟送进监狱的。”“你放心，她没那个本事，等事情过了，我送你出国。
”我按下暂停键，看着眼前这个脸色苍白的女人。“他现在还想把你当枪使。”“我知道。
”她眼眶红了。“可我能怎么办，孩子快生了，我不能没有他……”“你能。
”我把手机收进包里。“去自首，把这些证据交给经侦，你弟弟是从犯，主动交代能减刑。
”“那我和孩子怎么办。”“那你想怎么办，等他把你利用完了，一脚踢开。”她捂住脸，
眼泪从指缝渗出来。“他说过会娶我的。”“他也说过会娶我。”我抽出纸巾递给她，
她没接。“三点半，经侦支队办公室，我约了人，去不去随你。”我走出咖啡厅，
文件袋沉甸甸的。阳光很刺眼，我抬手挡了挡，无名指上还有戒指留下的压痕。三年，
就换了这么一袋证据。手机震动，陆川发来微信。“李晓雨是不是去找你了，别信她的话，
那女人疯了。”我没回，他又发一条。“晚上见一面，我把股份**书带给你。
”附加一张照片，文件已经签了字，盖了章。“六点，老地方。”我回。“好，
这次我们好好谈。”我对着屏幕笑了笑，把他拉黑了。好好谈，谈你怎么进监狱。
5晚上六点，我没去咖啡厅。我坐在经侦支队的接待室里，看着墙上的钟。分针指向十二，
门开了。李晓雨走进来，眼睛肿着，手里攥着那份文件袋。“他发现了，派人跟着我，
我绕了两圈才甩掉。”她声音发抖。“东西都带齐了。”“齐了。”她把袋子放在桌上，
金属扣磕出清脆的响声。“包括他让我弟弟注册空壳公司的委托书，原件。
”接待室的警察拿起文件，一页页翻过去，表情越来越严肃。“这些证据很关键，
你确定要举报陆川。”“确定。”李晓雨声音很轻，但没犹豫。“孩子生下来，
他会有一个坐牢的父亲，你想清楚。”“总比有一个骗子的父亲强。”她抬头看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