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煮酒,终成烈焰焚城》作为爱吃肉骨茶的白神医的一部现代言情文,文章结构很好,前有伏笔后有照应,人物的性格、行为活灵活现,思路新奇,主要讲的是:在离她半个地球远的冰海里。苏清打开终端,点开和林默的聊天记录。最后一条是一个月前,……
我帮青梅总裁打下20座商业版图那天,她在千万人观看的直播里宣布订婚。
弹幕疯了一样滚过屏幕:【林副总呢?不是说好一起上市的患难夫妻吗?
】我站在会议室门口,手里握着刚签完的跨国并购协议,
肩膀上还带着谈判时被对家雇人堵在停车场留下的伤。镜头里,
她戴着我去年用全部奖金买的高定项链,被王氏集团少东家王轩搂在怀里接吻。“战略调整,
林默调任海外顾问。”人事任免函在我“坠机身亡”前三天送达。
她把我的核心团队、十年心血,连同办公室落地窗外的整座城市夜景,
一并打包送给了她的新婚丈夫。葬礼直播那天,
她正和王轩在私人游艇上开香槟庆祝苏氏股价涨停。而我躺在南半球私人医院的VIP病房,
刷着财经新闻,
对病床边那位穿着十万块真丝睡袍的女人——她最好的闺蜜、秦氏千金秦晚点了点头。
“可以收网了。”三个月后,苏氏北美分部高管集体辞职,欧洲市场一夜崩盘。
她疯了一样打探我“生前”踪迹时,收到一条陌生短信:“你弄丢的何止20座城。
”“苏清,我要你亲手建起的商业帝国,给你陪葬。”01会议室的门被推开时,
全息投影的光正好打在林默脸上。他风尘仆仆,
定制西装的下摆还沾着谈判时被人泼的咖啡渍。二十小时前,
他刚在纽约签下对苏氏集团至关重要的第二十个海外分公司并购案。此刻,
他手里攥着那份还温热的合同,推开了苏氏集团顶层会议室的大门。然后他看见苏清在笑。
不是对他,是对着镜头。她穿着那件月白色高定礼服——林默记得,去年她生日,
他花光了整年奖金再加一笔风险投资分红,
才从米兰那位从不接急单的设计师手里求来这件衣服。苏清当时抱着礼盒,
眼睛亮晶晶的:“林默,等我当上CEO那天就穿它。”现在她穿了。
在苏氏集团成为行业巨头的庆功直播上。“借着苏氏成功并购北美市场的喜讯。
”苏清对着镜头微笑,声音透过顶级音响回荡在空旷的会议室里,“我要宣布一件私事。
”弹幕在投影边缘疯狂滚动:【苏总今天杀疯了!!!】【听说林副总又拿下一城?
北美市场啊!】【苏氏股价明天得涨停吧?】林默咧了咧嘴,想开口说“我回来了”。
他甚至在飞机上演练过,要用哪种不经意的语气,
把这场硬仗的凶险轻描淡写带过——比如对方雇了**跟踪他三个月,
比如最后谈判桌上那支差点抵住他太阳穴的枪。但话卡在喉咙里。因为王轩走进了镜头。
王氏集团的少东家,苏氏对家那个有名的**。
他穿着看不出牌子但一定贵得离谱的西装,手腕上那块理查德米勒在镜头下反着冷光。
林默知道那块表的价格,大概相当于他为苏氏打下三座“城”的总奖金。
王轩很自然地搂住了苏清的腰。“我和王氏集团少东家王轩,
”苏清的脸颊浮现出林默多年未见的红晕——那种属于少女的、羞怯的绯红,“正式订婚。
”行李箱的滑轮撞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弹幕停滞了一瞬,然后爆炸:【??
????】【我错过了什么??林默呢??】【商业联姻实锤了,
苏氏王氏合并就垄断了】【可是林默跟了苏总十年啊!从苏氏还是个工作室开始!
】【前面的醒醒,打工人还想上位?小说看多了吧】全息投影给了接吻特写。
三百六十度旋转镜头,苏清闭着眼,睫毛轻轻颤抖。林默太熟悉这个表情了——十七岁夏天,
在苏家老宅后院那棵槐树下,他第一次吻她时,她的睫毛就是这样颤的。那时她说:“林默,
等我们长大了,我要把苏氏做成最厉害的公司。你做我的大将军,帮我开疆拓土。
”他说:“好,我给你打二十座城。然后我们就结婚。”现在二十座“城”打完了。
她要在全网直播的镜头下,嫁给别人。02直播结束三小时后,
林默的终端收到正式人事任免函。“鉴于集团战略调整,
原副总裁林默先生调任海外事业部高级顾问,即日起生效。其所辖北美、欧洲业务板块,
由新任集团副总裁王轩先生接管。”后面附着一份长长的资产交接清单。
林默花了十年为苏氏搭建的商业帝国,从核心技术专利到核心客户资源,
密密麻麻列了十七页。附件最后有一行小字:“苏总特别批示:林默的办公室暂不收回,
以表彰其十年贡献。”下面跟着苏清的电子签名。那签名龙飞凤舞,
是林默手把手教的——十八岁那年,她父亲病重,她第一次以继承人身份签署文件,
紧张得手抖。林默握着她的手,一笔一划:“这样写,气势就出来了。
”现在这气势用来签署他的“流放诏书”。终端又震了一下,特别关注提示音。
苏清发了朋友圈,九宫格照片。中间是和王轩的订婚戒指特写,目测十克拉以上,
戒托内侧刻着“QX·WXForever”。
周围八张是各种奢侈品——私人飞机内饰、游艇甲板、拍卖会的藏品预览。
配文:“真爱值得最好的。感谢遇见。”下面第一条评论是王轩:“宝贝,下周巴黎高定周,
我把整条街包下来给你逛。”林默盯着那条朋友圈,直到屏幕自动熄灭。
他想起二十三岁那年,苏氏遭遇第一次重大危机。三个核心高管携商业机密跳槽,
资金链濒临断裂。他和苏清在办公室熬了七个通宵,最后一晚,她累得趴在桌上睡着。
林默脱下外套盖在她身上,然后继续对账到天亮。黎明时她醒了,眼睛红肿:“林默,
要是我爸的公司倒在我手上...”“倒不了。”他头也没抬,在最后一份合同上签了字,
“我刚把我们那套房卖了。钱已经打进公司账户。
”苏清愣住了:“那是你爸妈...”“他们不会怪我。”林默终于抬头,笑了笑,
“等你成了苏总,记得给我涨工资。”后来危机渡过,苏**的成了苏总。
但她没给林默涨工资——她直接给了他股份,苏氏集团5%的干股,
价值在当时就能买下二十套那樣的房子。“这是聘礼。”她当时开玩笑说。现在想来,
也许真的只是玩笑。终端再次震动,这次是电话。来电显示“苏清”。
林默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十秒,接起来。“看到任命函了?”苏清的声音很平静,
背景音里有轻柔的音乐,像是在某个高档餐厅。“嗯。”“王轩的能力不错,
你好好配合交接。”她顿了顿,“海外事业部虽然偏了点,但清闲。你这十年太拼了,
该休息休息。”林默想笑。他想说苏清,我在纽约这三个月,平均每天睡三小时。
谈判最后三天,对方雇的人二十四小时跟踪我,我在停车场被堵过两次,一次断了根肋骨,
一次差点被注射不明药物。这些我都没告诉你,因为你说过,你最讨厌别人卖惨。
但他最后只说:“好。”电话那头传来王轩模糊的声音:“宝贝,谁啊?”“林默。
”苏清说,然后对话筒,“没事我先挂了,晚点...”“苏清。”林默打断她。“嗯?
”“二十三岁那年,你说等公司上市了,我们就去玻利维亚看天空之镜。”他语气很平淡,
像在说别人的事,“机票我买好了,两张,明天起飞。在抽屉里放了七年。
”电话那头沉默了。音乐声还在流淌,是肖邦的夜曲。“林默。”苏清终于开口,声音很轻,
“我们都长大了。”电话挂断了。林默坐在漆黑的办公室里,看着窗外城市夜景。
这里是苏氏大厦顶层,他曾以为这是他和苏清江山的起点。现在才知道,
这只是他征途的终点。手机屏幕又亮起,
这次是直播平台推送:“苏氏集团CEO订婚特别直播回顾!观看人数破三亿!”封面上,
苏清和王轩在镜头前拥吻,背后是苏氏大厦的logo。林默点开评论区,
最热的一条被赞了七十万次:【理性讨论,林默是不是有点不识抬举了?
苏总给他股份给他地位,他还真想当驸马爷?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出身。】下面跟评:【就是,
一个打工的,真以为十年陪伴能换进豪门?】【王轩虽然花,但人家是王氏独子啊,
这才叫门当户对】【林默能力是强,但也就是个高级打工仔】【听说他父母都是普通教师?
这背景连苏家门都进不去吧】林默平静地看完,然后关机。他打开办公室最底层的抽屉,
里面没有机票——那两张机票早在三年前就过期了,但他没扔。机票下面压着一个丝绒盒子,
里面是枚很简单的铂金戒指,内侧刻着“MQ·QS2013.6.8”。
2013年6月8日,苏清父亲去世那天。她在病床前哭到昏厥,林默抱着她,
说:“以后我就是你的家人。”他以为那是承诺的开始。原来是结束。门外传来脚步声,
然后是敲门声。没等他应,门就被推开了。是王轩。他换了身休闲装,但手上那块表没换。
他靠在门框上,上下打量林默,笑了:“林副总——哦不对,现在该叫林顾问了。还没走?
”林默没说话。“苏清让我来跟你对接工作。”王轩走进来,很自然地坐到林默的办公椅上,
转了一圈,“这视野不错。以后归我了。”他拉开抽屉,看见了那个丝绒盒子。“这什么?
”王轩拿起来,打开,嗤笑一声,“戒指?不是吧林默,你还真求过婚啊?
”林默站起来:“放下。”“啧。”王轩把戒指倒在手里把玩,“铂金的?也太寒酸了。
我跟苏清的订婚戒指,是拍卖会上拍的粉钻,这个数。”他比了个手势。“我说,放下。
”王轩抬眼看他,笑容冷了:“林默,认清自己的位置。你现在就是个高级打工仔,
苏清可怜你,才给你留了个闲职。别给脸不要脸。”他把戒指扔回桌上。戒指弹了一下,
滚落到地上,一路滚到林默脚边。林默弯腰捡起来,擦干净,放回盒子,收进口袋。
然后他说:“交接文件在桌上,核心资料密码是苏清的生日加她父亲忌日。签完字给我助理。
”他拎起行李箱,朝门外走。“林默。”王轩在身后叫住他。他回头。王轩靠在椅背上,
翘着二郎腿:“看在你为苏氏卖命十年的份上,给你个忠告。
别想着玩什么消失啊报复啊那种幼稚把戏。苏氏和王氏现在是一条船,你搞小动作,
死的只会是你自己。”林默看了他三秒,然后笑了。
那是王轩第一次看见林默笑——不是礼貌性的微笑,是真正从眼底漫上来的、冰冷的笑意。
“王轩。”林默说,“你知道吗,苏清最讨厌别人坐她的位置。她说那是她父亲的位置,
只有她能坐。”王轩脸色一变。“还有,”林默转身,手放在门把上,
“替我转告苏清——”“二十座城我还清了。从今往后,两不相欠。”门轻轻关上。
办公室里,王轩盯着那张办公椅,突然觉得如坐针毡。03林默的“死讯”传开时,
苏清正在试婚纱。设计师跪在地上为她调整裙摆,全息投影展示着十二种不同的头纱效果。
王轩在旁边刷着终端,突然“啧”了一声。“怎么了?”苏清从镜子里看他。“林默出事了。
”王轩把终端屏幕转过来,“新闻刚出,他在北欧考察时直升机失事,坠海了。
搜救队找了三天,只找到飞机残骸,人...大概率没了。”苏清手里拿着的耳坠掉在地上,
钻石撞击大理石,发出清脆的响声。“你说...什么?”“我说林默死了。
”王轩观察着她的表情,“北欧那边给的官方报告,气候突变,意外事故。怎么,你舍不得?
”苏清没说话。她慢慢蹲下身捡起耳坠,手指在发抖。“苏清。”王轩走过来,按住她的肩,
“别忘了,是你亲手把他调去那个鬼地方的。北欧事业部,名义上是开拓市场,
实际上就是流放。现在他死了,对你、对我、对苏氏王氏的合作,都是好事。”“出去。
”苏清说。“什么?”“我说,出去。”王轩盯着她看了几秒,冷笑一声,摔门离开。
更衣室里安静下来。苏清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苏氏大厦前匆匆来往的人群。七年前,
也是在这扇窗前,林默指着下面说:“苏清,总有一天,
我会让这条街所有的广告牌都挂着苏氏的logo。”他做到了。现在整条金融街,
三分之一的广告位是苏氏的。可他死了。死于一场“意外事故”,
在离她半个地球远的冰海里。苏清打开终端,点开和林默的聊天记录。最后一条是一个月前,
她发去的婚礼电子请柬。林默回了两个字:“恭喜。”再往前翻:三年前,
凌晨两点:“还在加班?给你点了粥,放前台了。”五年前,她重感冒住院:“别怕,我在。
公司的事有我。”八年前,父亲葬礼那晚:“苏清,哭出来。我在这儿。”十年前,
她第一次以继承人身份参加董事会,紧张得在卫生间吐了。林默守在门外,
一条条发消息:“深呼吸。你是苏清。你可以的。”她一条条往上翻,翻到最早那条。
十三年前,高中毕业那天,她发了一张两人在校门口的合照。林默回复:“以后的路,
我陪你走。”苏清关掉终端。镜子里的女人穿着价值连城的婚纱,
戴着即将属于王氏集团少奶奶的王冠。她很美,美得锋利,美得昂贵。可这一刻,
她突然想起十七岁夏天,老宅后院,林默用槐花给她编了个丑丑的花环。她说丑死了,
但还是戴了一整天。那时他说:“苏清,等我以后有钱了,给你买真的钻石王冠。
”她说:“我才不要。我就要槐花做的。”葬礼办得很简单。林默父母早逝,也没什么亲戚。
来的人大多是苏氏的老员工,几个跟着林默打拼过的高管红着眼眶,远远看着苏清,
眼神复杂。王轩也来了,象征性地鞠了个躬,就站在一旁刷手机。苏清看见他在看股票,
苏氏和王氏的合并案推进顺利,股价又涨了七个点。牧师念完悼词,该亲属致辞。
但没有亲属。苏清走上前。她穿着黑色套装,没戴任何首饰。台下所有人看着她,
那些眼神里有同情,有不解,也有隐隐的指责。“林默...”她开口,声音有点哑,
“是我的...朋友。我们一起长大,一起创立苏氏。他是我见过最有才华、最坚韧的人。
”她停顿了很久。“他是个...很好的人。”她说不出更多了。准备好的稿子忘了,
那些冠冕堂皇的悼词卡在喉咙里。最后她只能说:“对不起。”台下传来压抑的抽泣声,
是林默的秘书,一个跟了他八年的姑娘。王轩皱了皱眉,
走上前揽住苏清的肩:“她情绪不太好,我先带她回去。”苏清甩开他的手。“苏清。
”王轩压低声音,“媒体都在,别闹。”“放开。”她说。王轩脸色沉下来,
但最终还是放手了。苏清走到墓前——那是个衣冠冢,
里面只放了几件林默的旧物——放下了一枚戒指。不是订婚戒指,是枚很简单的铂金素圈,
内侧刻着日期:2013.6.8。她蹲下身,轻声说:“林默,
那两张去玻利维亚的机票...我一直留着。”“但我没敢去。我怕天空之镜太美,
美到让我想放弃一切。”“对不起。”风吹过墓园,扬起她的发丝。有记者拍下了这个镜头,
第二天上了财经版头条:“苏氏女总裁旧情难忘,葬礼落泪疑似悔婚”。当然,
这条新闻一小时内就被撤下了。但有些新闻撤不掉。林默“头七”那晚,
苏氏北美分公司核心团队集体辞职。辞职信写得很简单:“林总不在了,我们留下没意义。
”紧接着,欧洲分部三分之一的高管递交辞呈。苏清连夜召开紧急会议,
会议室里气压低得可怕。“他们这是有预谋的!”王轩拍桌子,“林默才死几天?
这些人就...”“他们跟了林默十年。”苏清打断他,声音很疲惫,
“从苏氏还是个工作室开始,这些人就拿基本工资跟着他拼。现在他死了,他们走,
不正常吗?”“那现在怎么办?北美市场刚拿下,欧洲那边...”“我去处理。
”苏清站起来,“给我订明天去纽约的机票。”“你疯了?
我们下周就要...”“婚礼推迟。”苏清说,“现在苏氏的股价在跌,
股东不会在意我晚几天结婚,但他们会在意公司垮掉。”她看着王轩:“你是王氏的少东家,
应该比我更懂这个道理。”王轩盯着她,最后冷笑:“苏清,你该不会是用这个当借口,
想逃婚吧?”“随你怎么想。”苏清转身离开会议室。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
发出清脆的回响。这声音曾经让她觉得自己无坚不摧,现在却只觉得空洞。她回到办公室,
打开那个上了锁的抽屉。里面没有文件,
只有一些旧物:褪色的拍立得照片、干枯的槐花、两张过期的机票,还有一枚铂金戒指。
她把戒指戴在无名指上,尺寸刚好。手机震动,是王轩的消息:“苏清,别耍花样。
王氏和苏氏的合并协议已经签了,你现在反悔,代价你付不起。”苏清没回。
她走到落地窗前,看着这座她为之奋斗了十年的城市。霓虹闪烁,车流如织,
苏氏的广告牌在夜色中格外醒目。可她突然觉得很累。累到想放弃这一切,
累到想回到十七岁那个夏天,老宅后院,槐花树下,
那个少年笨拙地给她戴上一个歪歪扭扭的花环。那时他说:“苏清,我会永远保护你。
”她说:“拉钩。”他们拉钩了。可后来,先放手的是她。手机又震,这次是陌生号码。
苏清犹豫了一下,接起来。“苏总。”是个女人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听说你在找林默?”苏清握紧手机:“你是谁?”“我是谁不重要。”女人说,
“重要的是,林默没死。而且他现在...过得很好。”电话挂断了。苏清回拨过去,
是空号。她站在原地,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窗外的城市灯火倒映在她瞳孔里,明明灭灭。
许久,她慢慢摘下手上的戒指,放回抽屉,锁上。然后打开电脑,开始订机票。
纽约、伦敦、巴黎——林默曾经为她打下的每一座“城”,她都要亲自去一趟。
无论他是死是活。她欠他一个交代。而在地球的另一端,某座私人岛屿的监控室里,
林默看着屏幕上苏清订机票的界面,关掉了页面。“她还是老样子。”他轻声说。身边,
一个穿着真丝睡袍的女人慵懒地靠在沙发上,晃着红酒杯。她是苏清最好的闺蜜,
苏氏最大的竞争对手——秦氏集团的独生女,秦晚。“心疼了?”秦晚挑眉。“没有。
”林默转身,“只是觉得,是时候开始下一局了。”屏幕上,新的窗口弹出。
那是一张世界地图,上面用红点标记着二十个位置——苏氏最重要的二十个海外据点。
而地图下方,一个新的商业帝国的蓝图正在展开。秦晚走到他身边,
指尖划过屏幕:“你答应我的。苏氏垮掉,秦氏分你一半。”“嗯。”林默握住她的手,
“但王轩,要留给我。”秦晚笑了,凑近他耳边,气息温热:“知道我最喜欢你什么吗,
林默?”“什么?”“你这副...被伤透了心之后,黑化得彻彻底底的样子。
”她的红唇印在他脸颊,“迷人极了。”林默没说话。
他看着屏幕上苏清的照片——那是从她订婚直播里截取的,她看着王轩,眼中有光。曾经,
那样的光,只属于他。他关掉屏幕。“开始吧。”他说。04飞机降落在纽约肯尼迪机场时,
苏清接到了第七个催婚电话。是她母亲打来的,背景音里有搓麻将的哗啦声。“清清啊,
王轩妈妈又问起来了,婚礼到底什么时候办?酒店、婚纱、宾客名单,全都定好了,
你说推迟就推迟...”“妈,我在工作。”苏清拖着行李箱走进VIP通道,
助理小陈跟在后面,手里平板电脑上满是跳动的数据,“苏氏北美分部高管集体辞职,
股价三天跌了15%,你觉得现在是我讨论婚礼的时候吗?”“哎呀,
那些事交给下面人做嘛。你都是要当王家少奶奶的人了...”苏清直接挂了电话。
通道尽头,北美分部的新任负责人——王轩从王氏调来的心腹——已经等着了。
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油头粉面,戴着金丝眼镜,看见苏清就堆起笑脸。“苏总一路辛苦!
酒店已经安排好了,是王少特意交代的总统套房...”“去公司。”苏清脚步没停。
“现在?可是已经晚上九点了,而且王少说...”“这里现在姓苏,还是姓王?
”苏清停下,转身看他。男人噎住了。苏清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说:“明天早上八点,
我要见到所有还在职的部门总监。迟到的人,可以直接去财务部结算工资了。”她走出机场,
三月的纽约寒风扑面而来。小陈赶紧递上大衣,苏清却没接。她站在路边,
看着这座曾经被林默称为“最难啃的骨头”的城市。就是在这里,林默花了六个月,
从竞争对手嘴里硬生生撕下了北美市场。那时他每天睡三小时,最后谈判成功那晚,
他给她打电话,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苏清,拿下了。纽约是我们的了。
”她在电话这头哭了,说林默你回来吧,我们不争了。他说,傻不傻,这才第十座城,
还有十座要打呢。后来他真的打下了二十座。可她把他“发配”到了更远的、更冷的地方。
“苏总?”小陈小心翼翼地问。苏清回神,裹紧大衣:“走吧。”车驶向曼哈顿。
夜色中的纽约依旧灯火辉煌,
苏氏大厦的logo在时代广场的巨幕上滚动播放——那是林默三年前谈下的广告位,
当时对方开价高得离谱,董事会都反对。林默一个人飞去纽约,一周后,合同签了,
价格压低了30%。他说:“苏清,我要让全世界都看见你的名字。”现在全世界都看见了。
可她弄丢了他。车停在苏氏北美总部楼下。大楼灯火通明——这不是好兆头,
说明员工都在加班,而且是无效的、混乱的加班。果然,一进会议室,
苏清就闻到了绝望的味道。十二个部门总监,到齐了十一个。缺席的是技术总监,
林默从硅谷挖来的华裔天才,AlexChen。“陈总监呢?”众人面面相觑。
最后是运营总监硬着头皮说:“Alex昨天交了辞职信,说...说要回硅谷创业。
我们留了,留不住。”苏清在首席位置坐下,打开平板:“其他人呢?
市场部、财务部、战略部,我看了报表,上个月业绩下滑40%。解释一下。
”会议室死一般寂静。“说话。”苏清敲了敲桌子。
“苏总...”市场总监是个四十多岁的华裔女性,跟了林默六年,“不是我们不努力。
是...是资源断了。”“什么资源?”“客户资源、技术支援、甚至...资金流。
”她深吸一口气,“林总在的时候,这些渠道都是他亲自维护的。他走了之后,
有些合作方明确表示,只认林总这个人。现在林总不在了,
他们...宁愿赔违约金也要终止合作。”苏清盯着报表上那些断崖式下跌的曲线,
忽然明白了。林默不是“死”了。他是把自己从苏氏这艘大船上,一点一点抽离了。
那些看似稳固的合作、那些牢不可破的关系、那些她以为属于苏氏的东西,
其实只属于林默这个人。“王副总没处理吗?”她听见自己问。会议室更安静了。许久,
有人小声说:“王副总上周来过,请合作方去了趟拉斯维加斯...花了三百万美元招待费。
回来后,对方把违约金提了30%。”苏清闭上眼睛。
她能想象那个画面:王轩用他那一套**的做派,试图在牌桌和酒桌上解决商业问题。
可林默打下这些“城”,靠的不是这些。
交换、是人情积累、是深夜两点还在回复的邮件、是对方公司出问题时第一时间伸出的援手。
那是十年时间,一点一点筑起来的护城河。现在筑河的人走了,河水自然也干了。“散会。
”苏清说。总监们如蒙大赦,鱼贯而出。最后走的是运营总监,他犹豫了一下,折回来。
“苏总...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说。”“林总出事前一周,
给我发过一封邮件。”男人压低声音,“里面是...是所有核心资源的备份,
还有一份名单,写着哪些人可信,哪些人要提防。他说,如果有一天他不在苏氏了,
让我把这些交给您。”苏清猛地抬头:“邮件呢?”“我...我删了。”男人声音发颤,
“当时王副总来了,查了我们所有人的工作邮箱。我怕惹麻烦,就...”“名单还记得吗?
”男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手在抖:“我...我偷偷抄了一份。但只有一半,
后来王副总进来了,我没抄完...”苏清接过那张纸。上面是林默熟悉的字迹,利落干脆,
每个名字后面跟着简短的标注:“AlexChen,可信,技术核心,可用股权留。
”“李静(市场总监),可信,重情义,勿寒其心。”“财务部刘副总,王的人,注意账目。
”“人事总监,墙头草,已收王氏好处。
”...最后一行只写了一半:“如果真到了那一天,去玻利维亚...”字迹在这里断了。
苏清盯着那行字,手指收紧,纸张边缘陷进掌心。“苏总...”男人欲言又止,
“还有件事。林总出事那天,原本的行程是去冰岛考察地热项目。但临出发前,
他突然改了行程,去了挪威...而且,是单独去的,没带团队。”“为什么改行程?
”“不知道。但改行程的通知,是...是从总部直接下达的。
”苏清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爬上来。总部。她的办公室。能直接对林默下达行程变更指令的,
全公司只有三个人:她自己,她的第一助理,还有...王轩。“你出去吧。
”她声音平静得可怕。男人走了。会议室里只剩下苏清一个人。她打开手机,
调出三个月前的行程审批记录。果然,在林默去挪威那天,有一条变更记录。
申请人是:王轩。批准人是:她自己。但苏清清楚地记得,那天她在开董事会,手机静音,
所有流程都是助理代批的。而她的助理,三个月前刚刚换人——新助理,是王轩推荐的。
苏清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纽约的夜景在脚下铺开,繁华璀璨,她却只觉得冷。
如果...如果林默的死不是意外呢?如果那封神秘的来电是真的,林默还活着呢?
她想起电话里那个女人的声音:“他现在过得很好。”过得很好。在哪儿?和谁在一起?
为什么“死”?又为什么,要让她知道他还活着?手机震动,是王轩发来的视频邀请。
苏清深吸一口气,接通。王轩在游艇上,背景是蔚蓝的海和穿着比基尼的模特们。
他喝了口香槟,笑眯眯的:“宝贝,纽约怎么样?那群老油条不好对付吧?要我说,
实在不行就裁了重组,我从王氏调人过去...”“王轩。”苏清打断他,“三个月前,
林默去挪威的行程,是你改的?”屏幕那边,王轩的笑容僵了一瞬。然后他耸耸肩:“是啊。
当时有个挪威的潜在项目,我觉得比冰岛那个更有前景,就让他去看看。怎么突然问这个?
”“为什么不通过正规流程?为什么要用我的权限?”“哎呀,当时不是着急嘛。
而且你助理说你在开会,我就让她代批了。这不是很正常?”王轩凑近镜头,压低声音,
“清清,你该不会是在怀疑我吧?林默是我未来的大舅子,我害他干嘛?”他说得滴水不漏。
但苏清看见了他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心虚。“最好是这样。”她挂了视频。然后她打开通讯录,
找到一个三年前存的号码——一家顶级私人调查所的负责人。电话接通后,
苏清只说了一句话:“帮我查两件事。第一,林默的‘死亡’真相。第二,他现在在哪儿。
”“苏总,调查费...”“空白支票,随你填。”挂了电话,苏清靠在玻璃上,
缓缓滑坐在地。窗外,纽约的灯火倒映在她瞳孔里,明明灭灭。那些光曾经是她奋斗的目标,
是她和林默共同的梦想。可现在她忽然觉得,这一切都像一场精心布置的戏。
而她在戏里演了十年女主角,却连剧本都没看全。手机又震了一下,这次是短信,
来自那个神秘的号码:“苏总,想见林默吗?三天后,玻利维亚,乌尤尼盐沼。一个人来。
别告诉任何人,尤其是你的未婚夫。”“记住,你只有一次机会。”苏清盯着那条短信,
手指在颤抖。许久,她回复:“我怎么相信你?”对方秒回。发来一张照片。照片上,
是林默。他穿着简单的白衬衫,站在一片纯白得仿佛天堂的盐沼上,背对着镜头。阳光很好,
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但让苏清呼吸停滞的,是他身边那个人。
那个挽着他手臂、笑得明媚灿烂的女人——是秦晚。她最好的闺蜜,秦氏集团的千金,
她婚礼的伴娘。照片下面,又一行字跳出来:“顺便说一句,你未婚夫和王氏,
正在秘密收购苏氏的散股。等你从玻利维亚回来,苏氏可能就姓王了。”“选择吧,苏清。
是去抓你死而复生的旧爱,还是留在这里守你的江山。”“但记住,你只能选一个。
”苏清攥紧手机,指甲陷进掌心。窗外,纽约的夜,还很长。而在地球另一端的私人岛屿上,
林默关掉了监控苏清行踪的屏幕。秦晚端着两杯红酒走过来,递给他一杯:“她收到照片了?
”“嗯。”林默接过酒杯,没喝。“心疼了?”秦晚歪头看他,“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只要你一句话,我可以让飞机掉头,不让她去玻利维亚。”林默摇头:“让她来。
”“为什么?你不是恨她吗?”“我不恨她。”林默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无垠的海,
“我只是想让她尝尝,被最信任的人背叛,是什么滋味。”秦晚从背后抱住他,
脸颊贴在他背上:“那我呢?你信任我吗?”林默没回答。他想起三个月前,
在挪威那家濒临倒闭的疗养院里,秦晚找到他时的情景。
那时他刚从直升机坠毁的创伤中恢复,左腿打着石膏,脸上还有未褪的疤痕。秦晚推门进来,
穿着十万美金一件的高定大衣,却哭得妆都花了。
“林默...我还以为你真的...”她扑到他床边,握住他的手,“苏清那个蠢女人,
她不知道她丢了什么宝贝。但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林默抽回手:“秦**,
我们好像不熟。”“现在不熟,以后会熟的。”秦晚擦掉眼泪,笑得妩媚,“而且,
我们有共同的敌人,不是吗?”“敌人?”“王轩。”秦晚的眼神冷下来,“他骗了苏清,
也骗了我。他答应娶我,却转头勾搭上了苏清。两个女人他都要,两个家族他也想要。
胃口太大,会撑死的。”林默看着她:“你想做什么?”“合作。”秦晚说,
“你帮我搞垮王氏,我帮你报复苏清。等尘埃落定,秦氏分你一半。这个买卖,做不做?
”林默沉默了很久。久到秦晚以为他会拒绝时,他开口了:“我要见一个人。”“谁?
”“苏清那个在国外的妹妹,苏月。”秦晚挑眉:“那个在澳洲学艺术的苏家二**?
找她干嘛?”“那是我的事。”林默说,“你只需要安排我们见面。”三天后,
苏月被“请”到了岛上。那个二十岁、单纯得像张白纸的姑娘,看见林默的瞬间就哭了。
“林默哥...姐姐说你死了...”“我没死。”林默给她倒了杯果汁,“小月,
帮我个忙。”“什么忙?”“演一场戏。”“戏?”“对。”林默看着窗外的大海,
声音很轻,“一场...会让你姐姐看清一切真相的戏。”从那天起,计划开始了。
每一步都精心设计,每颗棋子都摆在最合适的位置。
苏清的怀疑、王轩的野心、秦晚的复仇、苏月的单纯,还有他林默的“死亡”和“重生”。
而现在,戏幕拉开,主角们该入场了。林默转身,看着秦晚:“你说苏清会选什么?
去玻利维亚找我,还是留在纽约守苏氏?”秦晚笑了,抿了口红酒:“我赌她会去找你。
她欠你的太多了,多到必须当面还清,才能安心当她的王太太。”“是吗。”林默不置可否。
“不过林默,”秦晚靠近他,红唇贴在他耳边,“等苏清来了,你可得把持住。别她一哭,
你就心软了。”“不会。”林默推开她,拿起外套,“我出去透透气。”他走出别墅,
沿着沙滩慢慢走。月光洒在海面上,碎成一片银光。三年前,也是在这样的月光下,
苏清说:“林默,等公司上市了,我们就结婚。去玻利维亚度蜜月,在天空之镜上拍婚纱照。
”他说:“好。”后来公司上市了,市值千亿。她却要嫁给别人了。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是苏月发来的消息:“林默哥,我到悉尼了。这边一切都准备好了,等你来。
”林默回复:“好。照顾好自己。”“嗯!林默哥...”苏月又发来一条,
“你真的...不会伤害姐姐,对吗?”林默盯着那句话,很久才回:“不会。
”他不会伤害苏清。他只是要把她拥有的一切,一样一样拿走。就像她曾经对他做的那样。
走到沙滩尽头,林默停下脚步。远处海面上,一艘游艇的轮廓若隐若现。
那是秦晚的私人游艇,明天,它将载着他前往澳洲——计划的下一个舞台。而在那之前,
他要去玻利维亚,赴一场迟到了七年的约。一场,只有一个人能赴的约。
林默最后看了眼手机,屏幕上还是苏清那张订婚照。她笑得很美,眼里有光。他按熄屏幕,
把手机扔进了海里。转身时,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长得像是再也回不去的,
旧时光。05苏清登上前往玻利维亚的私人飞机时,
全球财经新闻的头条是:“苏氏集团CEO神秘失踪,与王氏联姻恐生变?
”配图是她三天前在纽约总部楼下的**照,戴着墨镜,行色匆匆。
评论区炸了:【这是逃婚了吧?绝对是逃婚了!】【听说王轩在夜店买醉,
哭诉未婚妻跟人跑了】【盲猜一个:去找林默了】【林默不是死了吗??】【楼上太天真了,
豪门恩怨,假死遁世不是基操?】苏清关了平板,对空乘说:“起飞吧。”飞机冲入云层。
她打开那个神秘号码发来的定位——乌尤尼盐沼,天空之镜。七年前她和他约好要去的地方。
手机震动,是王轩。她挂断,他再打。第三次,她接了。“苏清**在哪?!
”王轩的声音几乎是咆哮,背景音里有玻璃破碎的声音,“董事会的人都在找你!
媒体把公司门堵了!你到底要干什么?!”“度假。”苏清望向舷窗外翻滚的云海。“度假?
现在?苏清你疯了?!下周就是婚礼!请柬都发出去了!
我爸、你妈、所有有头有脸的人都...”“那就取消。”苏清打断他。
电话那头死寂了三秒。然后王轩笑了,那种冰冷刺骨的笑:“苏清,
你以为苏氏还是你的苏氏?你以为林默死了,你就能为所欲为?我告诉你,这三个月,
王氏已经收购了苏氏22%的散股,加上你妈卖给我的8%,我现在是苏氏第二大股东。
只要我再拿到5%,苏氏就该改姓王了。”苏清握紧了手机。母亲。
那个天天催她结婚的母亲,把她卖了。卖给王轩,换王家“亲家”的名分和不知道多少钱。
“怎么样?”王轩的声音带着得意,“现在回来,婚礼照常,你还是苏氏CEO,
我们夫妻联手,整个行业都是我们的。不回来...”他顿了顿,“你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