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棺五年,腰椎间盘突出,十指生疮。只为凑齐儿子天价药费,求他能活。却在病房外,
听见丈夫得意洋洋地说:“那女人真蠢,抬了五年棺材,儿子还不是生龙活虎。”我回头,
看见“病入膏肓”的儿子,正跑着给我丈夫送水。我的心死透了,嘴角却勾起:“这出戏,
该我接手了。”01医院惨白的灯光,像无数根冰冷的探针,刺穿我的眼角膜,直抵大脑。
我刚刚才从城郊的墓地回来,身上还带着一股若有似无的泥土和腐朽的气。
那是我赖以为生的味道,是我用尊严换取儿子顾安安生机的味道。就在一分钟前,
我正准备推开那扇熟悉的病房门,门缝里却飘出我丈夫顾言洲的声音,轻佻又得意。
“那女人真蠢,抬了五年棺材,儿子还不是生龙活虎。”我的手僵在半空,
血液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我缓缓侧过身,透过门上的小玻璃窗向里望去。
我那个“病入膏肓”、“骨瘦如柴”的儿子顾安安,正举着一瓶矿泉水,迈着两条小短腿,
飞快地跑向顾言洲。“爸爸,喝水!你又赢了,你好厉害!”稚嫩的童声清脆响亮,
充满了活力,哪里有半分病弱的影子。顾言洲笑着接过水,拧开瓶盖,
宠溺地摸了摸他的头:“当然,爸爸什么时候输过。”这一幕,像一把烧得通红的烙铁,
狠狠烫在我的视网膜上。五年。整整一千八百多个日夜。我从一个连瓶盖都拧不开的女人,
变成了一个能扛起两百斤重棺的抬棺人。我的手,从前是用来弹琴画画的,
现在布满了厚茧和血痕,指节粗大变形,冬天一到就裂开深可见骨的口子。我的腰,
因为常年负重,二十九岁的年纪,就有了五十岁的腰椎间盘突出,
每一个阴雨天都疼得我直不起身。我做这一切,都只是为了病床上的顾安安。
为了他那张苍白的小脸能多点血色,为了医生口中那天价的进口药能续上他的命。可现在,
我看到了什么?一场持续了五年的,由我最亲的丈夫和最爱的儿子联袂主演的,惊天骗局。
我的心,在那一刻,不是碎了,是直接化成了灰。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那股刚从墓地带回来的腐烂气味,此刻仿佛从我自己的身体里散发出来。
我强迫自己咽下那股恶气,面无表情地转过身,悄无声息地离开。没让他们发现我。
回到我们那个租来的、常年不见阳光的破旧出租屋,我坐在冰冷的沙发上,等他们回来。
门开了,顾言洲和顾安安一前一后走进来。进门的那一刻,顾安安立刻开始“表演”。
他弯下腰,捂着胸口,发出一连串刻意的、虚弱的咳嗽声。
顾言洲则一脸焦急地扶住他:“安安,慢点走,是不是又不舒服了?”我静静地看着他们,
像在看一出蹩脚的滑稽剧。我从怀里掏出用塑料袋裹了三层的钱,一层一层地打开。
钱被捏得滚烫,上面还带着泥土和洗不掉的血腥味。
这是我今天抬完一具高度腐烂的巨人棺赚来的,酬金比平时高,但也更恶心。
我吐了三次才硬扛下来。“今天的工钱,三千二百块。”我的声音平静得没有波澜。
顾言洲接过钱,手指触到那股潮湿和腥气,眉头下意识地紧紧皱起,他抽出纸巾,
仔仔细细地擦着自己的每一根手指,嘴上却说着最动听的话:“老婆,辛苦你了,
都是为了安安。”“病弱”的儿子顾安安从顾言洲身后探出头,他看着我,
大眼睛里装满了“担忧”和“心疼”。“妈妈,你今天抬的棺材重吗?我好怕你累坏身体。
”我看着他健康红润的脸蛋,想起他刚才在医院里飞奔的样子,心里的恨意像野草一样疯长。
我扯出一个笑,站起身,走向他,伸手想摸摸他的头。“不重,妈妈不累,
只要安安能好起来,妈妈做什么都愿意。”我指甲缝里没洗干净的黑泥,
蹭到了他干净细嫩的脸颊上。他几乎是立刻、本能地往后一缩,脸上闪过清晰可见的嫌恶。
那个表情,比任何一句恶毒的咒骂都更伤人。顾言洲立刻把儿子拉到自己身后,掏出湿巾,
一边给他擦脸,一边低声斥责我:“脏死了!你没洗手吗?别碰孩子!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不耐烦和鄙夷,仿佛我不是孩子的母亲,而是一个携带着病毒的污染物。
我低下头,声音顺从又卑微:“对不起,我……我马上去洗。”我转身走进洗手间,
拧开水龙头,冰冷的水冲刷着我那双早已不像女人的手。我从镜子里,
看着客厅里那对“父慈子孝”的身影。顾言洲正温柔地给儿子削苹果,
轻声细语地给他讲故事。我才是那个外人。一个负责赚钱的、肮脏的工具。深夜,
我躺在床上,假装睡着。我听见顾言洲轻手轻脚地走到阳台,关上门,压低了声音打电话。
他的声音不再是平日里对着我时的温和与疲惫,
而是带着一种我从未听过的、属于上等人的矜贵和不耐。“妈,你别催了,快了。
”“她已经到极限了,我看她撑不了多久了。”“等她自己受不了滚蛋,我就带安安回家,
这事儿就算彻底了结了。”“一个上不了台面的抬棺女,你还怕她翻出什么浪花?
”我躺在黑暗里,身体一动不动,拳头却死死攥紧,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
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原来,还有一个“家”,在等他们。原来,我这五年的苦难,
不是为了救儿子,而是他们为了摆脱我,精心设计的一场漫长的凌迟。疼痛让我保持清醒。
很好。真的很好。既然你们这么喜欢演戏,那接下来的剧本,就由我来写。02第二天,
我没有像往常一样天不亮就出门。我坐在沙发上,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旧衣服,
眼神空洞地盯着墙上渗水的霉斑。顾言洲穿戴整齐准备出门上班,看到我还坐着,愣了一下。
“老婆,今天怎么还没走?工头不等你吗?”我缓缓地转过头,
用一种濒临崩溃的眼神看着他,声音沙哑又神经质。“我抬不动了……顾言洲,
我真的抬不动了……”“那股味道……我昨晚做梦,梦见自己也烂了,躺在棺材里,
身上爬满了蛆……”我疯了似的摇着他:“你去!你去抬一次好不好?你去闻闻那股味道!
你能忍受吗?你能吗?”我的歇斯底里显然吓到了他。顾言洲的脸上闪过惊慌和厌恶,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换上一副心疼的表情,抱住我。“老婆,别怕,别怕,都是噩梦。
”他轻轻拍着我的背,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宠物。“钱的事情我来想办法,
你今天就在家好好休息,别胡思乱想。”他走后,我脸上的疯狂和脆弱瞬间褪去,
只剩下冰冷的平静。我立刻开始行动。这个住了五年的出租屋,每一个角落都刻着我的卑微,
现在,我要在这里找出他们高贵的证据。我翻找着顾言洲的东西,动作迅速而精准。
在他的公文包夹层里,我找到了一张黑色的卡片。没有银行标识,
只有一个低调奢华的金色家族徽记。我曾在财经杂志的角落里见过这个徽记,
这是顶级豪门顾家的专属身份象征,而这张副卡,年消费额度千万起步。
一个所谓的“普通公司职员”,会有这个?我的手有些抖,不是因为激动,
而是因为极致的愤怒。我又在他的旧外套口袋里,找到了另一部手机。我试了几个密码,
最后用顾安安的生日解了锁。真讽刺。手机里只有一个联系人,备注是“母亲”。
聊天记录里,那个雍容华贵的女人——我那素未谋面的婆婆,对他下达着各种指令。
“演戏要演**,别让她看出破绽。”“钱不能给太多,要让她觉得吃力,让她自己放弃。
”“安安那边你盯紧点,别让他说漏嘴,小孩子嘴不严。
”还有他作为“顾氏集团准继承人”的各种行程安排、商务会议、海外视察……原来,
在我为了几百块钱跟人抢一单活,累得像条死狗的时候,我的丈夫,
正西装革履地出席着上流社会的晚宴。我冷笑着,将一切恢复原状,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晚上,顾言洲回来了,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疲惫。他从钱包里抽出几张皱巴巴的百元大钞,
扔在茶几上,大概有两三千块。“老婆,今天跑了一天,只跟朋友借到这么点。
”他叹了口气,看着我,语气沉重。“家里的情况你也知道,安安的药不能停……你明天,
还是得辛苦一下。”我看着那几千块钱,再想到那张千万额度的黑卡,只觉得荒谬。
我没有去拿钱,而是突然冲过去,一把抱住他,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嚎啕大哭。“老公!
我今天听工友说了个事!”我的声音被哭声揉得支离破碎。“他们说,
国外有一种最新的基因疗法,专门治安安这种病的!就是贵,一个疗程就要两百万!
”我能感觉到顾言洲的身体瞬间僵硬了。我抬起头,满眼“希冀”地看着他,抓着他的手臂,
用尽全身力气。“老公,我们卖房子吧!我们把这个房子卖了!只要能救安安,
我们睡大街都行!安安有救了!他有救了啊!”我哭得声嘶力竭,
眼泪鼻涕糊了他一身昂贵的衬衫。顾言洲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他眼神里闪过无法掩饰的慌乱和厌烦,但对着我这张泪流满面的脸,
他只能强行挤出安慰的表情。“老婆你别急,两百万不是小数目,
我们从长计议……”我就是要逼他。我就是要看他,怎么凭空给我变出这两百万来。
一个“普通职员”,一个靠老婆抬棺材养家的男人,去哪里弄两百万?这出戏,
该轮到你演了,我的好丈夫。03顾言洲被我每天的“崩溃”和“哭求”折磨得焦头烂额。
我不再去抬棺,每天就在家里以泪洗面,抱着顾安安念叨着“两百万”、“基因疗法”,
说得顾安安看我的眼神都像在看一个疯子。我就是要让他们父子俩不得安宁。终于,
在我又一次威胁要抱着顾安安去跳河后,顾言洲妥协了。几天后,
他拖着一个巨大的黑色行李箱回到家。箱子打开,里面是码放得整整齐齐的,两百万现金。
红色的钞票,散发着金钱特有的、令人眩晕的气味。他编造了一个极其蹩脚的理由。“老婆,
我……我前几天买彩票,中了个二等奖,税后正好两百来万。”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飘忽,
不敢看我。旁边的顾安安,一看到这么多钱,眼睛瞬间就亮了,像两颗通电的灯泡。
他脱口而出:“爸爸我们有钱了!可以给我买最新的游戏机和乐高星球大战系列了吗?
”稚嫩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顾言洲的脸瞬间就绿了。
顾安安也立刻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赶紧捂住嘴,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小脸通红。
多么拙劣的演技。我却像是完全没听见,扑到钱箱上,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哭声。“太好了!
太好了!安安有救了!这是老天爷开眼啊!”我“喜极而泣”,抱着钱箱不撒手,
用一种极度不信任的眼神看着顾言洲。“老公,这笔钱是安安的救命钱,
我要亲自去联系国外的医院,我不放心,我不让任何人经手!
”顾言洲怕我真的拿着钱去查什么“基因疗法”,查出破绽,只能硬着头皮同意。
但他不放心,说要派个“朋友”陪我,怕我一个女人家被骗。第二天,我提着箱子,
身后果然跟了个鬼鬼祟祟的男人。我冷笑一声,在市里最拥挤的批发市场里七拐八绕,
轻车熟路地甩掉了他。我没有去任何医院。
我直接去了城西那家我工作了五年的“往生缘”殡葬店。店主周叔,是我入行时的领路人,
一个五十多岁,面冷心热的老师傅。他看着我提着一箱子钱进来,又看了看我那双粗糙的手,
什么都没问,只是给我倒了杯热茶。“丫头,想通了?”我喝了一口滚烫的茶,
暖意从喉咙一直流到胃里,驱散了连日来的阴冷。我点了点头。我把箱子推到他面前,
取出五十万现金。“周叔,我想请您帮我办几件事。”“第一,用这笔钱,
给我找个全城最靠谱的**,我要挖一个人,顾言洲,还有他背后的顾家,所有的黑料,
不管大小,我全都要。”“第二,用剩下的钱,帮我注册一家公司,名字就叫‘晚星’。
”“晚星”,林晚的新生。周叔看着我,浑浊的眼睛里透着了然和心疼。
他叹了口气:“你早该这样了。咱们这行,见多了生死离别,才更该明白,人活着,
就得为自己活。”从周叔那里出来,我感觉自己像换了一层皮。回到家,我对顾言洲说,
“国外医院”已经联系上了。我给了他一个我用小号注册的聊天软件账号,
告诉他这是“国外专家”的助理。晚上,我躲在洗手间,打开变声器,
用一口蹩脚的、夹杂着中文单词的英文,开始和顾言洲“沟通病情”。
我看着他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举着手机,眉头紧锁,
一脸严肃地用翻译软件逐字逐句地回复着我的“专业问题”。那副滑稽的样子,
让我几乎要笑出声。一种猫捉老鼠的**,在我心底蔓延开来。折磨了他几天后,
我以“国外专家团队初步诊断”的名义,告诉他一个“不幸”的消息。(顾先生,
经过初步诊断,我们发现孩子的病情比预想的要复杂。这两百万只够一期的治疗费用。
)(二期治疗需要更先进的设备和药物,预计费用是……五百万。)我发完这条消息,
从洗手间的门缝里,清晰地看到顾言洲的脸,瞬间变得铁青。他拿着手机的手,在微微发抖。
我嘴角的笑意,更深了。游戏,越来越好玩了。04五百万这个数字,
显然超出了顾言洲能私自动用的范畴。他开始躲着我,每天早出晚归,问他钱的事,
他就说“在想办法”。我知道,他是在向他真正的“老板”——他妈,求援去了。果然,
没过几天,真正的幕后黑手,驾到了。那天下午,我正在出租屋里擦地,门被敲响了。
敲门声短促而傲慢,三下,梆、梆、梆,像是命令。我打开门,
门口站着一个衣着华贵的中年女人。她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香奈儿套装,
戴着珍珠项链和翡翠耳环。她的身后,站着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神情冷峻的保镖。
她用一种挑剔而轻蔑的眼神上下打量着我,
目光在我洗得发白的旧T恤和粗糙的手上停留了片刻,那眼神,就像在看一堆发臭的垃圾。
“你就是林晚?”她开口,声音冰冷,带着优越感。我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她就是顾言洲的母亲,周岚。那个在聊天记录里,把我称作“上不了台面的抬棺女”的女人。
她似乎很满意我的“畏缩”,自顾自地走进狭小昏暗的屋子,环视一圈,
鼻子发出一声不屑的轻哼。“这种地方,亏你们住得下去。
”她从爱马仕手袋里抽出一张支票,用两根手指捏着,甩在肮脏的茶几上。“这里是五百万。
拿着钱,立刻从我儿子身边滚蛋。”“以后不准再联系他,
更不准再用那个小杂种的病来敲诈勒索。你们这种底层女人,我见得多了,手段都一样。
”小杂种。原来,在他们母子的剧本里,
连“儿子是我和别人生的小杂种”这种情节都准备好了,
就等着在我“纠缠不休”的时候抛出来,彻底毁掉我的名声。多么周全的计划。
我盯着那张支票,没有去拿,而是突然笑了。笑声在压抑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突兀,
甚至有些凄厉。周岚的眉头皱了起来:“你笑什么?嫌少?”我的笑声戛然而止。下一秒,
我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母狼,猛地朝她冲了过去!“啊——!你才是骗子!
你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我一把抓住她那梳得整整齐齐的头发,用力撕扯。
“你还我儿子的命!你还我五年的青春!你们一家都是骗子!”我彻底豁出去了,
像个真正的疯子。我的指甲划过她的脸,我的哭喊声尖锐得能刺破耳膜,
瞬间引来了楼道里所有邻居的围观。周岚被我这突如其来的疯劲儿彻底吓懵了。
她何曾被人这样对待过?她尖叫着让保镖拉开我。两个保镖冲上来,想把我架走。
我立刻顺势倒在地上,手脚并用地打滚,用尽全身的力气哭嚎:“打人啦!豪门仗势欺人,
要杀人灭口了啊!”“我给他们家当牛做马,抬了五年棺材,赚血汗钱给孙子治病,
现在他们嫌我脏,嫌我丢人,就要把我赶走,还要抢走我的儿子!天理何在啊!
”我把这五年受的委屈,吃的苦,流的血和泪,全都吼了出来。我的表演太逼真,
太有感染力。邻居们都认识我,知道我这几年是怎么过来的。
他们看着衣着光鲜的周岚和她身后的保镖,再看看在地上撒泼打滚、形容凄惨的我,
眼神里充满了同情和鄙夷。“造孽哦,这家人也太不是东西了。”“就是啊,
林晚这姑娘多不容易啊,一个人扛起一个家。”“有钱人就能这么欺负人吗?
”众人的指指点点像一根根针,扎在周岚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她的体面和高贵,
在这一刻荡然无存。她气得脸色发白,浑身发抖,指着我,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只能气急败坏地掏出手机,给顾言洲打电话:“你马上给我滚过来!
处理你惹出来的这个疯女人!”顾言洲很快就赶到了。他冲进挤满人的楼道,看到这片狼藉,
看到他妈脸上的抓痕和我在地上哭闹的样子,瞬间就炸了。“林晚!**疯了是不是!
”他对我怒吼。我看到他,哭得更凶了,指着他对所有邻居哭诉:“大家看啊!就是他!
他嫌我抬棺材丢人,在外面找了有钱的女人,现在要抛弃我们母子了!
他妈今天就是来用钱砸我,让我滚蛋的!我不活了!我真的活不了了!”事情越闹越大,
最后连警察都来了。在警察局的调解室里,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我停止了哭闹。我擦干眼泪,
看着对面脸色铁青的周岚和顾言洲,幽幽地开口了。我的声音不大,
但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耳朵里。“那张五百万的支票,我可以收下。
但那是我儿子安安的救命钱,是他后续治疗的费用。”我顿了顿,抬起眼,目光像刀子一样,
直直地射向周岚。“至于我……”“我这五年抬棺留下的腰伤,我这双被毁掉的手,
我被你们骗走的五年青春,我被践踏的尊严,我被毁掉的整个人生……”“一个亿。
”“精神损失费,少一分,我都会拉着你们整个顾家,一起下地狱。”我说完,
整个调解室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用一种看疯子的眼神看着我。只有我自己知道,
我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光脚的,还怕你穿鞋的吗?05一个亿,这个数字像一颗炸弹,
把顾家炸蒙了。为了顾家那点可笑的声誉和体面,周岚没有当场翻脸。
她假意答应了我的条件,说需要时间去筹备这笔巨款,让我回家等消息。我知道,
这只是缓兵之计。他们不可能真的给我一个亿。他们只会想办法,让我“合理”地消失。
果然,第二天一早,顾言洲来了。他眼下有浓重的黑眼圈,看起来憔悴了很多,
但眼神里却带着一种诡异的温柔。他抱着我,声音轻柔得能滴出水来。“晚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