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利剑”项目最后的攻坚,我放弃了产假。挺着八个月的孕肚,
在实验室连轴转了三天三夜。可就在我穿着宽松的孕妇裙去接待军方代表时,
新来的行政梁珊珊却当众拦住我,指着我的鼻子骂我不知廉耻。“一个孕妇穿得这么暴露,
是想勾引谁?我们院里不需要你这种靠卖弄**换项目的人!”我被气笑了,
冷冷地看着她:“你一个行政,有什么资格开除我?你知道我是谁吗?”她双手抱胸,
下巴抬得能戳破天花板:“我是没资格,但我未婚夫陆骁有!
他可是‘利剑’项目的总负责人,是全军最年轻的上校!我不管你是谁,识相的就赶紧滚,
别逼我们让你在整个国防系统待不下去!”陆骁?我怎么不知道,
我那个远在边境执行秘密任务,连卫星电话都打不通的未婚夫,什么时候又多了个未婚妻?
我没再跟她废话,摸出那台内部加密的军用手机,直接拨通了军线总台。“接陆骁,告诉他,
他未婚妻要带着他儿子,改嫁了。”01“姜念!你给我站住!”一声尖锐的呵斥,
让我沉重的步伐顿了一下。我扶着酸胀的后腰,缓缓回头,
看到新来的行政助理梁珊珊正踩着高跟鞋,一脸盛气凌人地朝我冲过来。
为了“利剑”项目核心模块的最后调试,
我带着团队在全封闭的实验室里熬了整整七十二个小时。此刻,
我浑身都散发着一股机油和泡面混合的馊味,八个月的孕肚沉甸甸地坠着,
让我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有事?”我声音沙哑,眼皮都懒得抬。
只想赶紧去会议室交接完数据,然后回家睡个天昏地暗。梁珊珊在我面前站定,
目光像两把淬了毒的刀子,从我那件因为怀孕而显得异常宽松肥大的孕妇裙上刮过,
最后落在我高高隆起的腹部,眼神里的鄙夷和厌恶毫不掩饰。“姜工,
您可真是我们院里的‘楷模’啊。”她阴阳怪气地开口,
刻意放大的音量引来了走廊里所有人的注意,“马上就要接待军方的首长了,您就穿成这样?
这裙子松松垮垮的,风一吹什么都看见了,您是生怕别人不知道您怀孕了,
还是想靠这个博取同情?”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
我团队里的小李气得脸都红了:“梁珊珊你胡说八道什么!姜姐这是孕妇裙!
她为了项目三天没合眼,刚从实验室出来,你凭什么这么说她!”“哟,我说的不是事实吗?
”梁珊珊抱起双臂,冷笑一声,“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搞技术的花花肠子。
都挺着这么大肚子了,还不想着怎么安分养胎,反而上赶着抛头露面。穿成这样给首长们看,
是想暗示我们院里经费紧张,需要你牺牲色相去换吗?这要是传出去,
我们院的脸还要不要了!”这番话,又蠢又毒。我气得眼前阵阵发黑,
腹中的孩子似乎也感受到了我的怒火,用力地踹了我一脚。“你一个行政助理,
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对我们院的核心工程师指手画脚?”我扶着墙,稳住身形,
声音冷得掉冰渣,“我穿什么衣服,是我作为孕妇的自由。我见什么人,
是我作为项目负责人的职责。倒是你,梁珊珊,你刚来半个月,本职工作做得一塌糊涂,
倒是把心思全用在造谣中伤同事上了。是谁给你的胆子?”梁珊珊被我怼得一噎,
脸色涨成了猪肝色。她大概没想到,一向埋头搞技术,不问窗外事的我,嘴巴也能这么利索。
“你……你少得意!”她恼羞成怒,拔高了音量,“我是没资格,但我未来的老公有!
我告诉你姜念,我未婚夫是陆骁!就是这次军方派来的总负责人,全军最年轻的陆上校!
”“他早就看不惯你这种仗着自己有点技术就为所欲为的人了!他说我们军工系统,
要的就是纪律严明,你这种人就是害群之马!必须清除出去!”“我今天就把话放这儿了,
你要是识相,现在就自己收拾东西滚蛋!不然等陆骁来了,你想走都走不了!”整个走廊,
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被“陆骁”这个名字震住了。那是军中的一个传奇。家世显赫,
功勋卓著,不到三十岁就肩扛上校军衔,未来前途不可**。更重要的是,
他正是“利行”项目的军方总负责人,对我们院里所有参与项目的人,
都拥有事实上的“生杀大权”。如果梁珊珊说的都是真的,那她确实有嚣张的资本。
看着她那副狐假虎威、得意洋洋的嘴脸,我忽然觉得有点好笑。陆骁?我的未婚夫?
我怎么不知道,我肚子里这个孩子的亲爹,在外面还有一个未婚妻?
我没理会周围人同情又带着点幸灾乐祸的目光,
只是默默地从口袋里摸出那台黑色的、厚得像砖块一样的军用加密手机。
在梁珊珊错愕的注视下,我按下了那个唯一没有标注姓名的快捷拨号键。“你……你干什么?
你以为随便打个电话就能吓唬我?我告诉你,没用!”梁珊珊色厉内荏地喊道。
电话接通得很快,里面传来军线总台冰冷标准的问询声:“军线01号台,
请报通信编码及事由。”我无视了梁珊珊那张因为惊疑不定而扭曲的脸,对着话筒,
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紧急事由。请立即为我接通前线最高指挥官,陆骁上校。
”“告诉他,他的未婚妻姜念,现在要带着他未出世的儿子,准备改嫁了。
”02我的话音刚落,整个走廊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梁珊珊脸上的嚣张瞬间凝固,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荒谬的、不敢置信的错愕。“你……你疯了?你以为军线是你们家电话,
想打给谁就打给谁?还冒充陆骁的未婚妻,姜念,我看你是真不想活了!”她尖声叫道,
仿佛要用音量来掩饰自己的心虚。她伸手就想来抢我的手机,被我侧身躲过。
我护着肚子退后一步,眼神冷冽地看着她。“我是不是疯了,你很快就知道了。
”总台那边的接线员显然也被我的话惊到了,沉默了足足有五秒钟。军线有严格的规定,
尤其是像陆骁这种正在执行一级保密任务的指挥官,非最高指令不得联系。“女士,
请您再说一遍您的身份和事由,这关系到……”“我叫姜念,‘利剑’项目总工程师。
我用我的政治生命担保,我说的每一个字都属实。”我打断了她的话,语气沉静但坚定,
“如果陆骁因为这个电话受到任何影响,我愿意承担一切后果。现在,请立刻接通他。
”也许是我的语气太过笃定,总台那边沉默片刻后,传来电流的滋啦声和切换线路的忙音。
梁珊珊彻底傻眼了。她虽然蠢,但不是完全没见识。
她知道能用这种加密手机、能直接联系上军线总台的人,绝非普通角色。
她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就在这时,
我们院的王主任闻讯赶来。他是个五十多岁、头发半白的老好人,一看到这剑拔弩张的场面,
顿时头都大了。“这……这是怎么了?小姜,珊珊,你们这是干什么?马上首长就要到了,
别在这里闹,影响多不好!”梁珊珊像是见到了救星,立刻扑了过去,
恶人先告状:“王主任!您可要为我做主啊!这个姜念,她不但顶撞我,
还、还公然骚扰陆上校!她冒充陆上校的未婚妻,要总台给她接电话!
这可是严重的违纪行为啊!”王主任一听“陆骁”两个字,脸色也变了。他看向我,
眉头紧锁:“小姜,胡闹也要有个限度!陆上校是什么身份,能是你随便联系的吗?
快把电话挂了,跟我去写一份深刻检讨!”我没动,只是静静地举着手机。我能想象得到,
此刻在边境某个信号屏蔽的密林深处,我的那个男人,正如何在一堆紧急军务中,
被通讯兵强行塞过来一个“莫名其妙”的电话。果然,几秒钟后,
一个熟悉到刻入骨髓的、带着一丝被打扰的不耐和疲惫的低沉嗓音,从听筒里传了出来。
“哪位?”仅仅两个字,却带着一股久经沙场的凛冽和不容置疑的威压。
梁珊珊的身体明显抖了一下。这个声音,她或许在某些极为正式的场合远远听到过,
那种深入骨髓的敬畏,是装不出来的。王主任的脸色也变得异常严肃。“陆骁,”我开口,
声音里带着连我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委屈,“你是不是不想要未婚妻了,想换一个?
”电话那头,瞬间的沉默。然后,是桌椅被猛地推开的声音,
以及压抑着惊怒的急切追问:“念念?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你在哪儿!
”这声亲昵的“念念”,像一道惊雷,在安静的走廊里炸开。梁珊珊的脸,“唰”地一下,
白得像一张纸。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我手里的电话,又看看我,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崩溃。
就在此时,王主任口袋里的手机,也疯狂地响了起来。他手忙脚乱地接起,只听了一句,
整个人就像被雷劈了一样,僵在了原地。他挂断电话,看向我的眼神,已经从责备,
变成了彻头彻尾的惊骇和敬畏。他颤抖着声音对我说:“姜……姜工,
军区总司令部的电话……命令我们,不惜一切代价,保护您和您腹中胎儿的安全,并且,
就地彻查梁珊珊。”03王主任的话,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梁珊珊。她腿一软,
差点瘫坐在地上,幸好扶住了墙壁才勉强站稳。那张刚才还写满嚣张和得意的脸,
此刻只剩下死灰般的绝望。“不……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她喃喃自语,眼神涣散,
“陆骁哥哥怎么会认识你……他明明说过……”我懒得再看她一眼,
对着电话那头轻声说:“我没事,一点小误会,已经解决了。你在前线注意安全,别分心。
”电话那头的陆骁显然不信,背景音里传来他急促的命令声和人影晃动的声音,
似乎正在调动什么资源。“把电话给你们王主任。”他的声音冷静下来,但熟悉他的我知道,
这是他暴怒的前兆。我把手机递给已经呆若木鸡的王主任。王主任像是接了个烫手山芋,
恭恭敬敬地把手机凑到耳边:“陆……陆上校,您好,我是王海……是的,是的,请您放心,
我们一定处理好!保证!保证姜工和孩子的安全!”他一边点头哈腰,
一边拿眼角余光惊恐地瞥我,额头上冷汗涔涔。我不知道陆骁在电话里说了什么,
只看到王主任的脸色越来越白,最后几乎是带着哭腔在保证:“是!是!我立刻成立调查组!
一定给您和姜工一个满意的交代!”挂断电话,王主任双手将手机奉还给我,
腰弯成了九十度。“姜……姜工,您看这事……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是我官僚主义,
我向您道歉!”他擦着冷汗,态度卑微到了极点。我平静地看着他:“王主任,
道歉就不必了。我只希望院里能给我一个公正的处理结果。
梁珊珊是如何通过政审进入我们这种涉密单位的?她口中所谓的和陆上校的关系,
又是怎么回事?这些,我都需要一个明确的答案。”我没想仗着陆骁的势去欺负谁,
但我更不能容忍一个潜在的巨大安全隐患,留在我们这个事关国家安危的项目里。
我的话点醒了王主任。他猛地一拍大腿,对!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职场霸凌了,
这涉及到国防项目的安全问题!一个满口谎言、随意攀附高级军官的人,
谁能保证她不会为了自己的虚荣心,做出泄密的事情来?“您放心!我马上就去办!
”王主任对我立下了军令状,然后猛地转身,厉声对保安喊道,“把梁珊珊给我控制起来!
立刻封存她所有的办公用品,交由保卫处进行审查!”梁珊珊终于从崩溃中反应过来,
她尖叫着扑向我:“姜念!是你害我!你这个**!你明明是陆骁的未婚妻,
为什么要瞒着所有人!你就是想看我出丑!”两名保安眼疾手快地将她架住,
她还在疯狂地挣扎,嘴里不干不净地咒骂着。我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手不自觉地抚上胸口。
那里挂着一枚小小的、磨得有些发亮的星星形状的铂金吊坠。这是陆骁去年奔赴前线前,
亲手给我戴上的。他说,他在天上为国家守国门,让这颗星星在地上为他守着我。
看着状若疯癫的梁珊珊,我心里没有半分快意,只有一阵后怕和疲惫。
调查结果很快就出来了。梁珊珊的父亲是军区后勤部的一个小处长,
和陆骁的父亲有过几面之缘。她靠着这层关系,加上伪造的履历,才被调来了我们院。
至于她口中的“未婚夫陆骁”,完全是她的一厢情愿和臆想。
她只在一次军区家属的联谊会上远远见过陆骁一面,就对外宣称自己是陆骁的女朋友,
后来更是直接升级成了未婚妻。因为陆骁常年不在京市,又从不参与这些乱七八糟的社交,
她的谎言竟然一直没有被戳穿,反而让她在单位里享受了不少便利。直到今天,
她踢到了我这块铁板。04处理完梁珊珊的事情,我紧绷的神经一松,
一股排山倒海的疲惫瞬间将我淹没。回到临时安排的休息室,我躺在床上,
往事一幕幕涌上心头。我和陆骁,算是典型的大院子弟。我们的父辈是并肩作战的战友,
我们两家就住对门。我从小就是个“别人家的孩子”,读书跳级,竞赛拿奖,
一路被保送进了国防科技大学,成了军工系统最年轻的高级工程师之一。而陆骁,
则是大院里所有孩子王中的“王中王”。他顽劣、桀骜,逃学打架是家常便饭,
气得他那个将军父亲天天拿着皮带追着他满院子跑。可就是这样一个“坏小子”,
却是我童年唯一的守护神。他会为了我,
把欺负我的高年级男生打得鼻青脸肿;会在我熬夜攻克难题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