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本《困兽十年》小说讲述了主人公林栀林述的故事非常好看,书荒的小伙伴们看过来!小说精彩节选名称是一串乱码。属性显示最后修改时间是昨天凌晨两点——林述昨晚回家之后。密码会是什么?林栀输入“标本”,不对。“骨骼”,……
窗外的雨敲打着玻璃,林栀蜷在书桌前,笔尖悬在物理习题册上方,迟迟落不下去。
十一点差五分。脊椎最下端那几节泛起一丝微麻——不是疼痛,更像肌肉记忆般的预警。
她下意识挺直腰背,又强迫自己放松。目光扫过房门,普通的球形锁,她几乎从不反锁。
在这个重组家庭里,反锁像一种无声的宣战。雨声更急了。风从窗缝挤进,
带着湿冷的十一月寒气。她伸手想关窗,动作顿在半空——楼下院子传来极轻的“嗒”一声,
像有人落在湿漉漉的地砖上。心脏漏跳一拍。走廊响起脚步声,平稳,从容,由远及近。
林栀盯着习题册上复杂的电路图,线条开始扭曲变形。门把手无声转动,门开了。
林述站在门口,白衬衫袖口卷至小臂,发梢微湿。他刚结束晚自习,
身上带着室外雨夜的清冷气息。“还没睡?”声音温和,像他端在手里的那杯热牛奶。
“马上。”林栀没抬头,指尖收紧。林述走近,将牛奶放在桌角。他站得太近,
林栀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他总说实验室沾上的。温热手掌落在她肩头,
她全身肌肉瞬间绷紧。“坐姿不对。”林述的手顺着她肩胛下滑,停在脊椎中段,“这里,
太僵了。”指尖透过薄薄睡衣布料,精准按压在第三节胸椎处。林栀屏住呼吸。“放松。
”他声音轻柔,手却稳如手术刀,一节一节往下探,“第七节有点侧弯,上周提醒过你。
”“知道了。”声音从牙缝挤出。“知道不够,要改正。”林述的手停在腰椎,“养了十年,
该养成习惯了。”最后几个字轻得几乎消散在雨声里。林栀猛地转头,
对上他眼睛——琥珀色,清澈见底,像他全校女生都迷恋的那种“高岭之花”该有的眼神。
可深处有什么东西,让她每次直视都脊背发凉。他微微一笑,收回手:“牛奶趁热喝,助眠。
”门轻轻合上。林栀瘫在椅子里,后背被触碰过的地方灼烧般发烫。她盯着那杯牛奶,
乳白色表面微微晃荡。十年了。母亲周岚带着七岁的她嫁进林家时,林述十一岁。
清瘦少年站在楼梯口俯视她们,眼神像看两件搬进来的家具。
继父林建国拍儿子肩膀:“以后这就是**妹。”林述没说话,只是点头。此后十年,
他完美扮演着兄长角色:成绩优异的学生会长,竞赛保送顶尖医学院,对继母礼貌周到,
对妹妹“照顾有加”。只有林栀知道,那双手如何在深夜丈量她的脊椎,
如何记录她每一寸骨骼生长。起初她以为是青春期错觉,直到十四岁那年,她半夜惊醒,
发现林述坐在床边,手指悬在她脊椎上方,闭着眼,像在默诵什么。“哥?”他睁眼,
眼神清明得不像刚醒来:“你做噩梦了,在哭。”可她脸上没有泪痕。“你脊柱发育很快,
”他当时说,“要注意姿势。”后来林栀开始留意。林述从不真正拥抱她,
但总找理由触碰她的背——捡东西时扶一下,看作业时按一下肩膀,递东西时指尖划过脊线。
每一次接触都短暂、合理、无懈可击。像医学生在检查标本。她甩甩头,赶走这荒谬念头。
林述是未来的医生,对骨骼敏感很正常。他是人人称羡的哥哥,
只是表达关心的方式有些特别。牛奶已经凉了。林栀端起来,乳脂在杯壁挂出浅痕。
她走到窗边想倒掉,楼下传来林述的声音,他在院子里打电话。“......是的,
下周可以送来......需要完整且新鲜的,
最好在死亡后六小时内处理......”雨声模糊了大部分内容。林栀僵在原地,
杯子倾斜,几滴牛奶溅在手背。新鲜。处理。医学生的术语罢了,她对自己说。
可胃里一阵翻搅。第二天周六,林述一早就去了学校实验室。林栀做完作业,
周岚让她送落在家里的论文去给林述。医学院实验楼空旷安静,弥漫着福尔马林气味。
林栀按林述给的房间号找到三楼尽头那间,门虚掩着。她敲了敲,没人应。“哥?”推开门。
实验室整洁得近乎sterile,器材排列有序,标本柜玻璃反射冷光。林述不在,
电脑屏幕却亮着,屏保是流动的分子结构图。林栀放下论文,转身要走,
脚下踢到什么——一个移动硬盘从桌边滑落。她弯腰捡起,硬盘没贴标签,纯黑色,
沉甸甸的。鬼使神差地,她看向电脑。屏保消失了,弹出输入密码的界面。
林栀从不碰林述的东西,但此刻,那个黑色硬盘握在手里,像一块冰。
她想起昨夜电话里的只言片语,想起十年间那些深夜的触碰。手指自己动了。她插入硬盘,
弹出一个文件夹,需要二级密码。试了他的生日、学号、家门密码,都不对。
指尖悬在键盘上,她输入自己的生日——文件夹开了。
第一个子文件夹:《解剖学进阶图集》。她点开,是正常的人体解剖照片,
虽然有些过于清晰,但确实是医学资料。刚要松口气,瞥见角落一个隐藏文件夹,
名称是一串乱码。属性显示最后修改时间是昨天凌晨两点——林述昨晚回家之后。
密码会是什么?林栀输入“标本”,不对。“骨骼”,不对。“脊椎”。文件夹开了。
第一份文档标题:《人体标本**技术演进》。她快速滚动,文字冰冷专业,
描述如何通过动脉灌注保存剂、如何剥离皮肤肌肉、如何保留神经系统完整性。她后背发凉,
但还能勉强解释——医学生的兴趣读物。下一份:《骨骼染色与透明化处理》。
附图是浸泡在溶液里的完整人形骨骼,呈半透明琥珀色,精致如艺术品。
标注写着:“7号标本,女性,16岁,脊柱侧弯矫正后效果完美。”林栀呼吸停了。
滚动鼠标。更多文件,更多图片。有些标本太“完整”了,完整到能看出生前样貌。
其中一个女孩的标本特写,腰椎处有颗小痣——位置和她背上那颗一模一样。
最后一个文件夹命名为“收藏目录”。打开,是一份清单,
列着编号、采集时间、状态、备注。最新一条记录:“17号,女性,18岁,发育完成。
脊椎曲线度92%,接近理论最优值。神经系统完整度预估98%。建议六个月内采集,
以确保组织新鲜度。”采集时间栏空白。备注栏只有两个字:“饲养中。”饲养。
林栀猛地抽回手,像被烫伤。椅子被带倒,撞击地面发出巨响。她踉跄后退,撞到标本柜,
玻璃震颤。门外传来脚步声。她扑向电脑,手抖得几乎握不住鼠标。关闭窗口,拔出硬盘,
放回原位。刚直起身,门开了。林述站在门口,白大褂纤尘不染,手里拿着实验记录本。
他目光扫过倒地的椅子,扫过她苍白的脸,
最后落在电脑屏幕上——屏保已恢复成分子结构图。“怎么了?”他问,声音平稳。
“没......没什么。”林栀听见自己声音发飘,“椅子没坐稳。你的论文,
妈让我送来。”她指指桌上的文件,不敢看他的眼睛。林述走进来,放下记录本,扶起椅子。
动作从容,毫无破绽。他拿起论文翻了翻:“谢谢。脸色这么差,不舒服?
”“可能有点感冒。”林栀往门口挪,“我先回去了。”“等等。”林述从抽屉拿出体温计,
“测一下。你最近腰椎负担重,免疫力可能下降。”又是腰椎。那双手又要伸过来。
林栀猛地后退:“不用了!我回去睡一觉就好。”她几乎是逃出实验室的。
走廊长得没有尽头,福尔马林的气味如影随形。跑出实验楼,阳光刺眼,她却冷得发抖。
饲养。采集。新鲜处理。那些触碰,那些测量,
那些深夜的“关心”——全是标本师的准备工作。十年。
她以为自己是这个家里最了解林述的人,现在才明白,她了解的可能只是他想要展示的表层。
而真正的那个人,那个在深夜电脑前研究如何将她制成“完美标本”的人,她从未认识。
回到家,林栀反锁了房门。这是十年来第一次。她背靠门板滑坐在地,颤抖着拿出手机,
却不知该打给谁。报警?说什么?我哥哥电脑里有标本**指南?他碰我脊椎?证据呢?
硬盘里的文件她没拷贝,警察来了林述有一万种解释——医学生的学术资料,她误解了。
至于那些触碰,更可以说成是兄妹间的关心。谁会信?林述是完美的儿子、学生、兄长。
而她,只是敏感内向的继妹。敲门声响起,不轻不重,三下。“林栀,吃饭了。
”林述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温和如常。她捂住嘴,不敢出声。“妈说你没下楼,不舒服吗?
”他顿了顿,“要不要给你端上来?”“不用!”声音太尖利,她压了压,
“我......不饿,想睡觉。”门外静了几秒。“好,那你休息。牛奶我放门口了,
记得喝。”脚步声远去。林栀瘫软在地,盯着门缝下那道阴影消失。夜晚,雨又来了。
林栀睁眼躺在床上,数着雨滴。快十二点了,今晚他还会来吗?往常只要她没反锁,
林述总会在深夜进来看一眼——测体温,送水,或者“检查脊椎”。她盯着天花板,
脑子飞速运转。逃?能逃去哪?周岚不会信她,林建国更不会。她刚满十八,
没有独立经济能力,离开这个家寸步难行。对峙?她没有筹码。那些文件可以随时删除,
他甚至可能早就设好了局——如果她捅破,别人只会觉得她疯了。唯一的路,是假装不知道,
寻找确凿证据,然后一击致命。可什么样的证据才算确凿?照片?录音?还是等他真的动手?
胃部一阵痉挛。她想起文件夹里那些标本照片,那些被永久固定姿态的“收藏品”。
其中会不会有真人?那些“新鲜采集”的标本,从哪里来?一个模糊的记忆浮起:两年前,
本地新闻曾报道过一起失踪案,郊区一个女孩夜跑后消失,三个月后部分骸骨在河边被发现。
报道说尸体处理手法“异常专业”,案件至今未破。林栀猛地坐起,冷汗浸透睡衣。
她需要查清楚。凌晨三点,雨停了。林栀轻轻拧开门锁——反锁只会打草惊蛇。她溜出房间,
摸向书房。林述的旧笔记本放在书架顶层,他说淘汰下来给家里用,但很少人碰。
按下电源键,屏幕亮起。需要密码。她试了所有能想到的组合,都不对。正要放弃,
瞥见键盘缝隙里卡着一张小纸片,抽出,是一串手写数字:1107。她的生日,
十一月七日。心跳如擂鼓。她输入数字,系统解锁了。林述用她的生日当密码。
这个认知让她一阵恶心。快速搜索硬盘。大部分是学习资料,但隐藏分区里有个加密压缩包,
文件名“研究资料”。她尝试用同样密码,解压成功。里面不是文档,而是照片。数百张。
有些是标本拍摄,有些是......生活照。她的生活照。
十岁在公园滑梯上的抓拍;十二岁趴在桌上睡着的侧脸;十四岁夏天穿裙子背对镜头的背影,
脊椎线清晰可见;十六岁体检时拍的X光片,
腰部特写;去年生日吹蜡烛的瞬间;上周在院子里晾衣服,
弯腰时露出的后腰......全是**。角度隐蔽,有些甚至是长焦镜头从窗外拍摄。
最新一张,就是昨晚——她坐在书桌前,台灯光勾勒出脊椎的弧度,睡衣领口微微下滑,
露出肩胛骨。拍摄时间显示凌晨一点半,那时她应该睡着了。林述站在她房间里,
拍了这张照片。林栀捂住嘴,干呕起来。不是害怕,是彻底的、生理性的反胃。这十年,
她活在一个精心构建的观察箱里,每一个生长阶段都被记录、分析、评估,
像实验室的小白鼠。而饲养员正在等待最佳宰杀时机。她颤抖着插入U盘,
拷贝了最关键的几张照片和那个“收藏目录”的截图。刚拔下U盘,楼梯传来脚步声。
林栀快速关机,把笔记本放回原处,闪身躲进书架后的阴影里。书房门开了,林述站在门口,
没开灯,只有走廊夜灯勾勒出他的轮廓。他静静站了几秒,目光扫过房间,最后落在书架上。
然后走进来,径直走向那台旧笔记本,伸手摸了摸机身。还是温的。林述站在原地,
背对林栀的藏身处。她屏住呼吸,能听见自己血液冲刷耳膜的声音。他站了足足一分钟,
然后转身离开,轻轻带上门。林栀瘫软在地,后背抵着冰冷的墙壁。他知道。
他一定知道有人动过电脑。他在试探,在等待她自己露出破绽。第二天早餐,气氛如常。
林建国看报纸,周岚唠叨林栀吃太少,林述安静地剥水煮蛋,蛋白完整地剥离,
蛋黄圆润完好。他把蛋放进林栀碗里:“补充蛋白质,你最近瘦了。
”林栀盯着那颗完美的蛋,胃里翻腾。“对了,”林述擦擦手,“下周末医学院有开放日,
我带你去参观吧。你不是对医学感兴趣吗?”周岚眼睛一亮:“好啊!栀栀多跟哥哥学习,
人家可是保送的高材生。”林建国点头:“是该规划规划未来了。”三双眼睛看向她。
林栀捏紧筷子,挤出笑容:“好......好啊。”她知道这不是邀请,是陷阱。
实验室是他的领地,在那里,他掌控一切。而她一旦踏入,可能就是“采集”的最佳时机。
可这也是机会——在众目睽睽下进入他的领域,寻找更多证据。“那就这么说定了。
”林述微笑,琥珀色眼睛里映出她苍白的脸。接下来一周,林栀活得像个侦探。
她观察林述的作息:早六点半起床,七点出门,晚上十点左右回家,
周三和周五会在学校待到更晚。他的房间从不锁门——自信到不屑于防备。
她趁他不在时溜进去过两次。房间整洁得像样板间,书籍按高度排列,
笔筒里的笔尖全部朝同一方向。床单没有一丝褶皱,仿佛没人睡过。只有书桌抽屉上了锁,
小型密码锁。林栀试了试她的生日,锁开了。里面没有血腥的秘密,
只有一本皮质封面的笔记本。翻开,是林述的日记,从十一岁开始记。
最初几页是孩童稚嫩的笔迹:“新妈妈来了,带着一个小女孩。爸爸让我叫她妹妹。
她眼睛很大,总盯着我看。”翻到十二岁:“今天妹妹摔伤了膝盖,哭了。我帮她消毒,
皮肤很薄,能看见青色血管。骨骼很细,像鸟。”十三岁:“生物课学了人体骨骼。
晚上梦见妹妹的脊椎,一节一节,像白玉珠子串成的项链。”十四岁:“她开始长高了。
脊柱曲线发生变化,需要定期记录。这是重要的生长数据。”十六岁,
笔迹变得成熟冷峻:“发育进入关键期。腰椎前凸度增加3度,需注意坐姿矫正。
理想采集期应在18-20岁,骨骼完全钙化但尚未开始退化。”十八岁,
最新一页:“各项指标趋近完美。神经系统发育成熟,反射灵敏度测试达标。
皮下脂肪厚度适宜,不影响骨骼标本美观度。建议三个月内完成采集。
场地、工具、保存剂已备妥。唯一变量:目标警觉性。需降低其戒备,制造合理消失情境。
”林栀合上笔记本,手指冰冷。三个月内。现在已经是十一月下旬。她需要加快速度。
周三下午,林述有实验课。林栀谎称去图书馆,实则去了市档案馆。她以写社会调查为由,
申请调阅了过去五年本市的失踪人口记录和未破悬案卷宗。工作人员是个和蔼的大妈,
看她“学生模样”,好心提醒:“这些案子看着吓人,小姑娘别做噩梦。”“不会的,
谢谢阿姨。”记录比她想象的更多。五年间,本市及周边共报告失踪案47起,
其中31人后来找到(24人生还,7人死亡),剩余16人至今下落不明。
失踪者年龄集中在15-25岁,女性占比70%。林栀重点查看那些“下落不明”的案子。
第一个就让她脊背发凉:两年前的夜跑女孩,19岁,医学院大一学生。
最后被目击地点靠近大学城实验区。第二个:一年半前,郊县职高女生,17岁,
晚自习后失踪。家属说她最近总抱怨“有人跟踪”,警方调查无果。第三个:去年秋天,
24岁年轻女教师,独居,某周五下班后失联。周一没上班,同事报警。家中整洁,
没有挣扎痕迹,但私人电脑和部分衣物不见。卷宗附有照片。林栀盯着那些笑脸,胃部抽搐。
她们都还活着,在某个时刻,对未来一无所知。她翻到最后一起:半年前,
21岁美术学院学生,租住在老城区,失踪前去过一趟医学院“找朋友”。
朋友证实她确实来过,但两人没碰面,女孩发短信说“在实验室等你”,之后失联。
林栀记下这些信息,尤其是失踪者最后出现的地点——都与医学院或实验区域有关。
离开档案馆时,天色阴沉。她站在台阶上,看着车流,突然觉得这座城市像个巨大的培养皿,
而林述这样的“收藏家”可能不止一个。回家路上,她绕道去了老城区,
找到那个美院学生租住的旧楼。房东老太太在门口晒太阳,
听林栀说是“学姐的同学”来了解情况,打开了话匣子。“小徐啊,乖得很,就是太闷,
整天关屋里画画。”老太太叹气,“失踪前那阵子倒是常出门,说去医学院找灵感,
画什么‘人体之美’。我说那地方阴森森的,少去,她不听。”“她提过具体见谁吗?
”“好像是个学长,帮她联系参观实验室什么的。”老太太眯眼回忆,
“有一次她回来特别兴奋,说看到特别‘完美’的标本,要画下来参加比赛。”完美。
林栀道谢离开,走出巷子时,回头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窗户。
小徐就是在某个夜晚从那扇窗出去,再也没回来。如果林述是凶手,
那些失踪的女孩是不是都成了他的“收藏品”?可文件夹里只有十几份记录。剩下的在哪里?
被销毁了?还是......她不敢往下想。周末转眼就到。周六早晨,
林述一身浅色休闲装,等在客厅。“准备好了吗?”他笑容温和,像个体贴的兄长。
林栀点头,背包里装着偷藏的微型录音笔和备用手机——摄像头调成常开状态。
周岚替她理理衣领:“好好跟哥哥学,别淘气。”“妈,我是去参观,又不是小学生郊游。
”林栀勉强笑笑。林建国从报纸后抬头:“晚上回来吃饭吗?”“看情况,
可能带她在学校食堂体验一下。”林述自然地揽过林栀肩膀,“走吧。
”那只手隔着衣物贴在她肩胛骨上,像测量工具就位。林栀身体僵硬了一瞬,
随即放松——不能让他察觉。去学校的路上,林述如常聊着医学院的趣事,哪个教授严厉,
哪门课挂科率高,哪个实验室有百年标本。他说话时总微微侧头看她,眼神专注,
仿佛她是唯一听众。“紧张吗?”他忽然问。“有点。”林栀老实说,
“听说福尔马林味道很重。”“习惯就好。”林述微笑,“生命的气味就是这样的。
死亡不是终点,是另一种形式的存在。”这话让林栀后背发凉。医学院开放日,
主楼大厅熙熙攘攘。林述出示学生证,带她走侧门通道:“人多,我带你看点特别的。
”他们穿过一条僻静走廊,来到一栋老式建筑前。“这是解剖教学楼,平时不对外开放。
”林述刷卡开门,凉气扑面而来。走廊空旷,脚步声回响。两侧是厚重的木门,
标着“第一解剖室”“标本陈列室”等字样。
林述打开其中一扇:“这里收藏了一些教学用的经典标本。”房间很大,
靠墙立着玻璃陈列柜,里面浸泡着各种器官和人体局部标本。光线昏暗,
只有几盏射灯照亮那些悬浮在液体中的苍白形体。林栀握紧背包带子,录音笔正在工作。
“这是心脏,”林述走到一个柜前,指尖轻点玻璃,“冠状动脉硬化标本,你看这些斑块,
像不像河床淤泥?”他又走向下一个:“肺脏,吸烟者的,黑色沉积物明显。
生命的选择会写在器官上。”语气平静,像导游讲解艺术品。林栀跟在他身后,
目光扫过那些标本。大部分是病理性的,用于教学展示。但角落里有一个独立展柜,
罩着黑布。“那是什么?”她问。林述停顿了一下:“一个特殊标本,不适合公开展示。
”“我想看。”林栀坚持,“来都来了。”两人对视。林述琥珀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什么,
太快,抓不住。然后他笑了:“好,但别吓到。”他掀开黑布。
玻璃柜里是一具完整的人体骨骼标本,呈优雅的站立姿态,骨骼经过特殊处理,
呈半透明的琥珀色,在灯光下泛着温润光泽。脊柱笔直,曲线完美,骨盆比例匀称,
颅骨小巧。“这是‘琥珀少女’,”林述声音轻柔,“十九世纪欧洲的杰作,
通过复杂脱钙和染色技术制成。你看她的脊椎,每一节都完整无缺,弧度接近黄金比例。
”林栀盯着那具骨架。太完美了,完美得不真实。
她想起硬盘里那份《骨骼染色与透明化处理》文件。“怎么做到的?”她问,声音有些干。
“需要极大的耐心和技巧。”林述注视标本,眼神近乎虔诚,
“首先要在对象死亡后六小时内开始处理,保证组织新鲜。然后通过动脉灌注保存剂,
逐步替换体内水分和脂肪,最后脱钙、染色、定型。整个过程持续数月,甚至数年。
”他说得如此详细,仿佛亲手操作过。“对象?”林栀抓住这个词。林述转向她,
微笑:“标本来源。可能是遗体捐赠,也可能是历史遗留物。这具具体来源不可考,
但**她的人一定深爱人体之美。”深爱。还是深爱“拥有”?“走吧,带你看点别的。
”林述盖回黑布,仿佛遮住一件珍宝。他们离开标本室,上到三楼。这里是实验区,
走廊两侧是透明玻璃的实验室,里面穿着白大褂的学生在忙碌。林述的私人实验室在最里面,
他刷卡开门。“这是我的空间。”他说,语气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
房间比上次来时更整洁。中央是不锈钢解剖台,侧边是器械柜,
各种型号的手术刀、骨锯、镊子排列有序。靠墙是一排冷藏柜,指示灯亮着绿光。
林栀的视线落在解剖台上方的无影灯上,想象它亮起时的场景。“坐。”林述拉过一张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