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弟捅了人,对方要八十万赔偿。我爸妈第一时间打给我,电话里我妈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月初,你弟弟要坐牢了!你不能见死不救啊!”我还没来得及说话,我爸抢过电话,
声音又急又狠。“对方说了,拿不出八十万,就把你嫁给他家那个出车祸瘫了的儿子!
你自己选!”1.手机听筒里,我爸的声音像是淬了毒的冰碴子,扎得我耳膜生疼。
“江月初,你听见没有!要么拿钱,要么嫁人!你弟弟的前途,现在全在你手里!
”我握着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窗外是城市的万家灯火,
每一盏都温暖明亮,却没有一盏能照进我心里。我叫江月初,今年二十六岁。我有个弟弟,
叫江海。从小到大,他就是我们家的天,我们家的地,我们家未来的指望。而我,
不过是给他这片天铺路的地。他闯了祸,我来背。他要用钱,我来给。
我妈常说:“你是姐姐,让着弟弟是应该的。我们养你这么大,不就是为了今天?”今天,
是哪天?是让我拿出我全部积蓄,甚至是我未婚夫家的钱,去填一个无底洞。
还是让我赔上自己的一辈子,去嫁给一个素未谋面的残疾人?“月初,你快说话啊!
你是不是想逼死我们!”我妈的哭嚎声再次传来,尖锐得像是指甲划过玻璃。我深吸一口气,
再开口时,声音干涩得厉害。“妈,他捅了人,就该承担法律责任。
”“你说的这是什么屁话!”我爸在电话那头勃然大怒,“他是你亲弟弟!
你眼睁睁看着他去坐牢,你安的什么心!”“我没钱。”我说的是实话。
我工作几年攒下的钱,去年已经尽数被他们拿去给江海“创业”了。结果就是,
十几万打了水漂,连个响儿都没听见。“你没钱,你那个未婚夫有钱啊!
”我妈立刻找到了新的方向,“陆家不是很有钱吗?你去找陆屿安要!八十万对他们家来说,
不就是九牛一毛吗!”“他是我的未婚夫,不是我的提款机。”我的声音冷了下来。
“什么未婚夫!还没结婚呢!你别忘了你姓什么!你是我们江家的女儿!我告诉你江月初,
你要是不管你弟弟,我们就当没生过你这个女儿!”电话被我爸狠狠挂断。
忙音在耳边“嘟嘟”作响,像是在嘲笑我的天真。我以为毕业工作,逃离了那个家,
我就自由了。原来,那根无形的线,一直都攥在他们手里。我想起我的未婚夫,陆屿安。
他温柔,体贴,给了我从未有过的尊重和爱护。我们正在筹备婚礼,看好了婚房,
连设计师都约好了下周见面。他跟我说:“月初,以后我来保护你。”可现在,我的家人,
却要我把他拖进这个泥潭。我坐在沙发上,从天黑坐到天亮。门**响起的时候,
我才发现自己一夜未眠。我打开门,门口站着我爸妈,他们身后,
还跟着两个我不认识的陌生男人。我妈的眼睛又红又肿,一见我就扑了上来,抓住我的胳膊。
“月初,你跟妈走,去给人家道个歉!”我爸脸色铁青,
指着那两个男人说:“这是小勇的家人。”小勇,就是被我弟捅伤的那个人。
我看着那两个男人,他们面色不善,上下打量着我,眼神里带着一种评估货物的审视。
“就是她?”其中一个年纪稍长的男人开口,声音粗粝。我妈立刻点头哈腰:“是是是,
这就是我女儿,长得还行吧?人也老实本分,绝对配得上你家……”“妈!”我厉声打断她,
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在往头上涌,“你们在干什么!”“我们在救你弟弟!”我爸吼道,
“人家已经同意了,只要你点头,这事儿就算了了!八十万也不用赔了!”“我不会嫁。
”我一字一句地说,声音不大,却很坚定。“你敢!”我爸扬起手,一个巴掌就要扇下来。
陆屿安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带着一丝冷意。“叔叔,有话好好说,别动手。
”2.陆屿安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他站在我身后,一只手稳稳地抓住了我爸的手腕。
他的手很有力,我爸挣了一下,没挣开,脸色涨成了猪肝色。“你谁啊!
我们家的事情你少管!”我爸怒吼。“我是月初的未婚夫,陆屿安。”陆屿安语气平淡,
却自有一股气势,“她的事,就是我的事。”我妈一看到陆屿安,眼睛瞬间亮了,
像是看到了救星。她松开我,转而去拉陆屿安的袖子。“小陆啊,你来得正好!
你快劝劝月初,她弟弟就指望她了!”“阿姨,”陆屿安不着痕迹地抽回手,将我护在身后,
“江海的事情我听说了。捅伤人是刑事案件,不是靠赔钱或者嫁女儿就能私了的。
”“怎么不能了!”我爸脖子一梗,“人家都同意了!只要月初嫁过去,他们就不追究了!
”“那是因为他们知道,就算追究,一个刚成年的小子也赔不起八十万。
”陆屿安的声音冷静得近乎残酷,“他们想要的,是用一个‘宽恕’的名头,
换一个免费的保姆,去照顾他们瘫痪在床的儿子。”那两个男人脸色一变,被说中了心思,
有些恼羞成怒。“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们是看她弟弟年纪小,才给他一个机会!”“机会?
”陆屿安冷笑一声,“那我给你们一个机会。医药费我们照价赔偿,
另外再加二十万作为补偿。这件事,我们走法律程序。”二十万。我爸妈的眼睛同时亮了。
但那两个男人对视一眼,摇了摇头。“不行!要么八十万,要么人嫁过来!少一分都不行!
”我妈一听,又急了,拽着我的胳膊把我往前推。“月初,你听见没!人家就要你!
你就点个头,救救你弟弟吧!”我被她推得一个趔趄,撞进陆屿安怀里。他扶住我,
低头看我,眼神里满是心疼。“月初,别怕。”我看着他,忽然觉得无比委屈。凭什么?
凭什么江海犯的错,要我用一生去偿还?“我不嫁。”我看着我爸妈,重复道,
“我不会拿我的人生,去给他陪葬。”“你这个不孝女!”我爸气得浑身发抖,
指着我的鼻子骂,“我们白养你了!早知道你这么冷血,当初生下来就该把你溺死!
”这句话,像是一把最锋利的刀,瞬间刺穿了我伪装的坚强。我浑身冰冷,
血液都仿佛凝固了。陆屿安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他拿出手机,拨了个号码。“喂,
张律师吗?我有个朋友的弟弟,涉嫌故意伤害,你帮忙处理一下。对,当事人就在我这里。
”他挂了电话,看着我爸妈,眼神里再没有一丝温度。“叔叔阿姨,既然你们不愿意讲道理,
那我们就讲法律。江海是成年人,他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至于月初,她不欠你们任何东西。
”说完,他拉着我的手,就要关门。我妈疯了一样扑上来,死死扒住门框。“不能走!
你们不能不管我们啊!”她忽然双腿一软,就那么直挺挺地瘫了下去,开始在地上打滚,
一边滚一边哭嚎。“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养了个白眼狼女儿啊!要我的老命了啊!
”她演得太逼真,连那两个男人都看呆了。我爸也反应过来,
指着陆屿安骂:“你看看你干的好事!你要是把我老婆气出个好歹,我跟你没完!
”陆屿安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表演。“楼道里有监控,要不要我报警,说你们寻衅滋事,
还讹人?”我妈的哭声一顿。我爸的骂声也卡在了喉咙里。他们知道,陆屿安不是在开玩笑。
僵持中,我的手机响了。是江海打来的。我妈像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爬起来抢我的手机。
“儿子!儿子你怎么样了!”电话开了免提,江海带着哭腔的声音传了出来。“妈!我好怕!
你快救我出去!姐呢?你让姐夫拿钱救我啊!”“你姐她不管你!她要看着你去死啊!
”我妈对着电话哭诉。“姐!”江海的声音拔高,带着一丝怨毒,“你怎么这么狠心!
我都这样了你还见死不救!我可是你亲弟弟!”我看着手机,只觉得一阵反胃。
这就是我的亲弟弟。他捅了人,第一反应不是后悔,
而是让我和我的未婚夫去给他收拾烂摊子。“江海,”我接过电话,
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觉得陌生,“你今年二十岁,不是三岁。自己做的事,自己承担。
”“江月初!**是不是人!”电话那头传来他歇斯底里的咒骂。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拉黑了号码。然后,我看着我目瞪口呆的父母,和那两个同样震惊的男人。“你们走吧。钱,
我一分没有。人,你们也别想。”我关上门,将所有的哭喊和咒骂,都隔绝在门外。
世界终于清静了。陆屿安从身后抱住我,下巴抵在我的发顶。“都过去了。”**在他怀里,
眼泪终于掉了下来。3.我以为这件事会就此告一段落。江海会被依法处理,
我的父母会消停一段时间。我太天真了。第二天一早,
我就接到了老家亲戚的连环夺命call。大姨,三姑,二舅……所有能叫上名号的亲戚,
轮番上阵。中心思想只有一个:江月初,你怎么能这么无情无义,连自己的亲弟弟都不救。
“月初啊,你弟弟再不对,也是你弟弟啊!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就是啊,
你现在出息了,找了个有钱的男朋友,就忘了本了?
忘了你爸妈是怎么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的?”“你这孩子,太让我们失望了!
你这是要逼死你爸妈啊!”这些话,像是一根根细密的针,扎在我的神经上。我一言不发,
听完一个,拉黑一个。最后,**脆开了飞行模式。陆屿安请了假陪我,他没收了我的手机,
给我做了一顿丰盛的早餐。“别理他们,天塌下来有我顶着。”他把剥好的鸡蛋放到我碗里。
我看着他,心里涌上一股暖流。可这股暖流,很快就被现实的冰水浇灭了。下午,
陆屿安的公司打来电话,说他负责的一个重要项目出了纰漏,需要他立刻回去处理。
他很不放心我,但我知道,这个项目对他很重要。“你去吧,我没事的。”我对他笑了笑,
“我不是小孩子了。”他犹豫再三,还是走了。临走前,他千叮咛万嘱咐,
让我不要给任何人开门,有事立刻给他打电话。我答应得好好的。可我没想到,我的父母,
会用那样的方式闯进来。陆屿安走后不到一个小时,我家的门锁忽然传来异响。
我警惕地走到门口,通过猫眼往外看。是我爸妈。他们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开锁师傅,
正在撬我的门。我吓得心脏都快跳出来了,立刻冲回卧室,想找手机报警。可我的手机,
被陆屿安拿走了。我慌乱地翻找,想找个备用手机,或者任何能求救的东西。
门“咔哒”一声,被打开了。我爸妈冲了进来,身后还跟着那个开锁师傅。“江月初!
你给我出来!”我爸怒吼着,开始踹每个房间的门。我躲在主卧的衣柜里,大气都不敢出。
衣柜门被猛地拉开。我爸一把将我从里面拽了出来,力气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头。
“长本事了啊!还敢躲!看我今天不打死你!”他扬起手,我妈却拦住了他。“别打!
打坏了还怎么嫁人!”她从包里拿出一根绳子,递给我爸。“把她绑起来!省得她再跑!
”我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们。他们是我的亲生父母。现在,他们要像对待牲口一样,
把我绑起来。“你们疯了!”我尖叫着挣扎。“我们是为你好!”我妈死死按住我,
脸上是我看不懂的疯狂,“你嫁过去,你弟弟就得救了!我们一家人又能好好的了!
”我爸用绳子将我的手腕和脚踝都捆了起来,嘴里还骂骂咧咧。“臭丫头,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们把我扔在客厅的地毯上,然后开始翻箱倒柜。我的首饰,我刚买的包,
甚至是我化妆台上几瓶贵一点的护肤品,全被他们扫进了行李箱。“这些东西都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