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连载中的现代言情文《失牛得羊》,是作者 千帆湖的马克贝斯精心力创完成的,本书主角有刘阿四,故事无广告内容为:看着像是无主的野羊,就赶回来了,献给老爷。”张福提着灯笼走近羊群,仔细打量了一番。……
朔风如刀,割过北地苍茫的草场。刘阿四裹紧身上那件缝了又补的羊皮袄,
手中的长鞭在空中甩出一个响亮的鞭花,惊起几只枯草间的麻雀。他眯着眼,
数着眼前缓缓移动的牛群——九十七、九十八、九十九...刘阿四的心猛地一沉。
他揉了揉被风吹得发红的眼睛,又数了一遍。九十九头。确确实实,少了一头。
冷汗瞬间浸湿了他的后背,尽管寒风刺骨。他慌乱地四下张望,
视线扫过枯黄的山坡、**的岩石、远处稀疏的树林。没有,
哪儿都没有那头失踪的枣红牦牛的影子。“大黑!二愣子!分头找!
”刘阿四朝另外两个牧人喊道,声音因紧张而尖利。
三个牧人在方圆五里的草场上奔走了整整一个时辰,直到日头偏西,
依然不见那头枣红牦牛的踪迹。大黑喘着粗气,脸上的横肉皱成一团:“阿四哥,
怕是找不回来了。这季节,野狼正饿着呢...”“闭嘴!”刘阿四厉声喝道,
手指却不由自主地颤抖。他清楚记得那头牛——三岁口,正值壮年,
是张老爷牛群里最健壮的五头牦牛之一。去年秋天,张老爷花了三十两银子从羌人手里买来,
宝贝得跟什么似的。如今在他手上丢了,后果不堪设想。
刘阿四的脑海里浮现出张老爷那张刻薄的脸。去年,牧人老王丢了两只羊,
被张老爷打断了一条腿,扔出庄子,最后冻死在雪地里。前年,马夫小李养死了一匹小马驹,
被扣了三年的工钱...夕阳西下,将三个牧人漫长的影子投在枯草上。
大黑和二愣子交换了一个眼神,默默赶着剩下的九十九头牛往回走。刘阿四跟在最后,
脚步沉重得像灌了铅。走到黑风山口时,一阵奇怪的“咩咩”声引起了刘阿四的注意。
他抬眼望去,五只脏兮兮的绵羊正从山坳里钻出来,茫然地站在路边。
羊身上沾满了泥巴和草屑,看起来流浪了好些日子。“谁的羊?”大黑疑惑地问。
四下无人回应。北风呼啸着卷过山谷,除了风声和牛群的哞叫,再无声响。
一个念头突然在刘阿四心中萌生——危险而诱人的念头。他的心跳加速,口干舌燥。五只羊,
虽比不上那头健壮的牦牛,但好歹也是牲畜,能值些钱。如果...如果他把羊带回去,
只说捡到了羊,不提丢牛的事...“阿四哥,你看...”二愣子指着羊群。
刘阿四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仔细观察那五只羊——三只母羊,两只公羊,
虽然瘦了些,但骨架不错,养一养能上膘。最重要的是,它们没有标记,
不是附近庄户常见的品种。“怕是野羊,或是从远处跑来的。
”刘阿四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带回去吧,交给老爷处置。
”大黑皱了皱眉:“这不合适吧?万一...”“万一什么?”刘阿四打断他,眼神凌厉,
“丢了一头牛,老爷会怎么对我们,你们心里清楚。现在多了五只羊,好歹能抵些损失。
你们是想挨鞭子,还是想领赏?”三人沉默地对视。寒风吹过,卷起地上的枯草和尘土。
最终,大黑低下头,默认了这个决定。二愣子则慌张地点头:“阿四哥说得对,
说得对...”刘阿四的心跳如擂鼓,但他强迫自己挺直腰杆,挥动长鞭,
将五只羊赶入牛群中。羊群顺从地融入牛群,仿佛本就该在一起。回庄子的路上,
刘阿四在心中反复排练着要说的话。丢牛的事绝不能提,一个字都不能。
只说在山口捡到了五只无主的羊,特意赶回来献给老爷。对,就这么说。暮色四合时,
张家庄的轮廓出现在地平线上。青砖灰瓦的宅院在暮色中显得格外森严,
高高的围墙上插着防止盗贼的碎瓷片。刘阿四的心又提了起来。庄子大门“吱呀”一声打开,
管家张福提着灯笼走出来。他是个精瘦的中年人,一双三角眼总是眯着,像在盘算什么。
“怎么这么晚?”张福不满地问,随即他的目光落在羊群上,“这些羊是哪来的?
”刘阿四连忙上前,按排练好的说辞道:“回福管家,在黑风山口捡的。
看着像是无主的野羊,就赶回来了,献给老爷。”张福提着灯笼走近羊群,仔细打量了一番。
“嗯,是外地的品种。”他摸了摸下巴,“你们没看见主人?”“没有,
四周一个人影都没有。”刘阿四连忙说,手心渗出冷汗。张福点点头,
脸上露出一丝难得的笑容:“算你们有心。老爷正为年底的祭祀发愁呢,
这三只母羊正好能产羔,两只公羊养肥了祭天。”他转身对门房喊道,“去禀报老爷,
说阿四他们捡了五只羊回来!”等待张老爷出现的时刻,刘阿四感到每一息都无比漫长。
他不敢看大黑和二愣子,只能盯着自己破旧的靴尖,心中默默祈祷。脚步声传来,
沉重而缓慢。张老爷披着一件狐皮大氅出现在门口,五十岁上下,方脸短须,
一双眼睛小而锐利,像能看透人心。“羊呢?”张老爷的声音低沉沙哑。
刘阿四连忙指着羊群:“老爷,在这儿。”张老爷踱步上前,亲手摸了摸羊的脊背,
又掰开羊嘴看了看牙口。“嗯,不错。虽然瘦,但品种好,是上好的湖羊。
”他转身看向刘阿四,目光如炬,“在哪儿捡的?”“黑...黑风山口,老爷。
”刘阿四低下头,避开那审视的目光。“就五只?没见着别的?”“就五只,老爷。
周围都找过了,没人,也没别的牲口。”张老爷沉默了片刻。刘阿四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
震耳欲聋。他几乎以为张老爷看穿了他的谎言,就要下令将他捆起来鞭打。然而,
张老爷突然笑了:“好!做得好!”他拍了拍刘阿四的肩膀,“这年头,兵荒马乱的,
丢牲口的人多了去了。既然是无主的,就是我张某人的。”他转身对张福说,“吩咐厨房,
烫一壶好酒,切二斤酱牛肉,赏给阿四!”刘阿四愣住了,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直到大黑悄悄捅了捅他的后背,他才反应过来,连忙跪下磕头:“谢老爷赏!谢老爷赏!
”“起来吧。”张老爷挥挥手,“明天把羊赶到西圈,单独喂养。阿四,这事你办得漂亮,
从下月起,每月工钱加五十文。”刘阿四又是一阵磕头,
心中五味杂陈——有逃过一劫的庆幸,有意外得赏的惊喜,还有深藏心底的不安与愧疚。
那晚,刘阿四在厨房旁的小屋里,面对着一壶温热的黄酒和一盘香气扑鼻的酱牛肉,
却食不知味。大黑和二愣子倒是吃得欢,尤其是二愣子,满嘴油光,
含糊不清地说:“阿四哥,你这招真高!丢了牛,得了羊,还领了赏!”“闭嘴!
”刘阿四低声喝道,“这话要是传出去,我们都得完蛋!”大黑放下酒杯,
面色严肃:“阿四说得对。从今往后,丢牛的事,一个字都不能提。那五只羊,
就是咱们在黑风山口捡的野羊,记住了吗?”二愣子连忙点头,做了个封嘴的手势。
刘阿四灌下一杯酒,**辣的感觉从喉咙一直烧到胃里。窗外,北风呼啸,如同鬼哭狼嚎。
他想起那头枣红牦牛——温顺的眼睛,有力的脊背,奔跑时像一团燃烧的火焰。
现在它在哪里?是被狼群撕碎了,还是被困在某处山谷中?
或者...已经成了某个山贼的盘中餐?“阿四哥,你怎么不吃?”二愣子疑惑地问。
刘阿四摇摇头:“不饿,你们吃吧。”他站起身,走到窗边。透过破旧的窗纸,
能看到主宅的灯火通明。
张老爷一定在和他的账房先生计算着这五只羊能带来多少收益——母羊产羔,羊毛卖钱,
公羊祭祀后还能分肉...而那头丢失的牦牛,仿佛从未存在过。第二天清晨,
刘阿四被指派去西圈照顾那五只羊。张福特意交代:“老爷说了,这些羊要好好养,
开春前得养肥了。尤其是那两只公羊,祭祀时要用。”西圈是庄子最西边的羊圈,平时空着,
只有祭祀前才会关些待宰的牲口。刘阿四打扫了圈舍,铺上干净的干草,又提来清水和豆粕。
五只羊似乎知道得了安身之所,安静地吃食饮水,偶尔发出满足的“咩咩”声。
刘阿四蹲在圈边,看着它们。阳光照在羊身上,脏兮兮的毛皮下,确实是好骨架。
如果用心喂养,不出一个月就能上膘。“阿四。”刘阿四吓了一跳,
转身看见张福不知何时站在身后。“福管家。”张福踱步过来,
目光扫过羊群:“老爷很看重这些羊。好好养,养好了有赏。”他顿了顿,压低声音,
“不过,我听到一些风声。”刘阿四的心猛地一跳:“什...什么风声?
”“北边三十里的赵家庄,前些日子丢了一群羊。”张福盯着刘阿四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