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先帝暴毙，满朝权贵等着看十九岁小太后哭鼻子。沈如晦却连夜翻出前世高中教师资格证——朝堂改教室，后宫变宿舍，八岁皇帝成熊孩子班长；清流太傅谢无咎秒变暖男副班主任，桂花糖+纸飞机投喂不停。月考治黄河、期末怼世家，百官被留堂，妃嫔写检讨。她挥着粉笔宣布：本班目标——天下满分，爱情也要满分！太傅温柔举手：求同桌，求合卺，求一辈子不放学！今日课程：治愈+撒糖+升级，下课铃还早，一起磕到白头！第一章醒来就要开早读沈如晦是被哭丧声吵醒的。她眼一睁，满目白幡，殿里跪满了人，耳边"陛下——陛下——"跟课间打铃似的，循环播放。她第一反应：学校广播又放哀乐？出什么事了？下一秒，记忆灌进来。前世，她是省重点高三历史老师，外号"沈阎王"，专在早读课逮人。昨天，她守着学生做二模卷，眼前一黑。再睁眼，就成了大曜朝刚册封的贵妃——哦不，现在是太后。皇帝老公暴毙，留给她一个八岁的便宜儿子，外加满朝等着看笑话的大臣。沈如晦垂眼，自己一身素服，怀里还搂着个沉甸甸的小团子。小团子哭得直抽，嘴里喊"父皇"。这大概就是新帝——她的学生，不，她的儿子。"先帝——驾崩——"内侍拖着长腔。殿门"砰"地合上，风卷起纸钱，像无数空白试卷朝她脸上拍。沈如晦打了个激灵。教学本能上线：第一节课，必须立规矩。她抬手，啪地捂住小皇帝的嘴："别嚎了，省点嗓子，早读要默写谥号。"哭声戛然而止。殿里几十双眼睛刷地射过来。文武百官：？？？沈如晦清清嗓子，声音不高，却自带教师扩音特色："哭有用？能哭回先帝？都给我坐——咳，跪好！"满殿：......没人动。沈如晦眯眼，扫向最近的一位白胡子老头——礼部尚书，也是她这身体的亲爹沈观澜。"沈大人。"她点名，"谥号十八字，你背几个？"沈观澜傻了。他女儿向来温柔怯场，今天开口跟训学生似的。"臣......臣......""不会？"沈如悔挑眉，"行，我教。"她一把抱起小皇帝，三步并两步登上御阶，转身——居高临下，视角完美，跟站讲台一模一样。"听好了，早读开始。""先帝姓萧，讳某，建元昭景......"清脆的女声回荡，十八字谥号掰开揉碎，押韵成口诀。沈如晦越背越顺，手里小皇帝渐渐止哭，睁着泪眼看她。百官被震住，不自觉跟着默念。一遍结束。沈如晦抬下巴："会了没？"殿里稀稀拉拉："会......会了。""好，合上书——默写。"众人：？？？哪来的书？！沈如晦环顾，随手扯过一块白幡，指尖蘸了供案上的朱砂，刷刷写下一行空格。"每人填一字，填错——"她冷笑，"今晚留堂"留堂两个字一出，自带杀气。百官头皮发麻，竟真的排队上前，颤巍巍写十八字。沈观澜手抖，把"昭"写成"照"。沈如晦朱砂笔一圈："错字，重写一百遍，下朝送我案头。"沈观澜：......他教书育人一辈子，第一次被老师罚抄，还是自己闺女。小皇帝看得一愣一愣，突然出声："先生......哦不，母后，朕也要写吗？""当然。"沈如晦把他放地上，"皇帝，班长待遇，写双倍。""何为双倍？""三十六字。"小皇帝嘴一扁，又要哭。沈如晦及时塞了颗桂花糖——从袖里摸出来的，前世下课哄学生专用。"哭可以，哭完继续写。"小皇帝含着糖，泪憋回去，竟真的趴在地上，小手抓着朱砂笔，一笔一划。殿内鸦雀无声，只剩朱砂擦过白幡的沙沙声。——早读，立威成功。......默写收工，天已大亮。沈如晦挥手："下课。二十分钟后御前继续，迟到算旷课。"百官本能躬身："是——"答完才反应过来：他们可是朝廷命官，怎么真当学生了？可脚已经听话地往外挪。人群散尽，沈如晦长舒一口气，腿有点软。怀里突然多了一只手。谢无咎不知何时出现的，一手扶住她胳膊，一手递来温茶，声音低而暖："沈老师，嗓子疼吗？"沈如晦抬眼。男人二十出头，一袭素白太傅服，眉眼温润，像午后走廊里的阳光。记忆闪回：谢无咎，先帝发小，帝师，兼——她前世最想要的那个同事：语文组暖男组长，永远提前把教案写好看，还悄悄给你杯里添热水。"谢......老师？"她试探。谢无咎弯唇："早读安排得不错，我带了课件。"他递过一本薄册，封面写着——《谥号口诀及先帝生平小传》，字迹清隽，重点处画了小星星。沈如晦眼眶一热。前世她一个人扛三个班，课件自己写，早读自己盯。第一次，有人把教案摆到她面前。"谢谢。"她嗓子发哑，是真渴了。谢无咎把茶往前递，指尖碰到她的，轻轻擦过："以后一起带班，请多关照。"沈如晦心口莫名跳了一下。小皇帝突然探头："太傅，你也怕留堂吗？"谢无咎笑，声音温柔："怕。所以更要好好表现，争取当副班长。"小皇帝认真点头："那朕封你做副的！"沈如晦被逗笑，紧张散了大半。她低头看小皇帝，伸手揉他发顶："班长，先去洗把脸，一会儿开学典礼，别迟到。""好！"小皇帝脆生生应，迈着小短腿跑向内殿。阳光从窗棂斜射进来，落在白幡上，朱砂字鲜红。沈如晦深吸一口气，听见自己心跳——咚，咚，咚。像上课铃，一声比一声响。她转身，正对谢无咎："谢老师，准备备课吧。"男人眉眼含笑："已经备好了，沈班主任。"两人并肩往殿外走，身后白幡猎猎作响，像无数空白试卷，等待被填满。第二章班长不能哭卯时三刻，御书房。小皇帝萧稷坐在龙案后，两条腿悬空，晃啊晃，手里攥着笔，小脸皱成包子。沈如晦站在旁边，手里拿一本空白册子——她连夜裁宣纸订成的"班级日志"。谢无咎立在她右侧，面前摊着一张"课程表"。"先帝大丧结束，今天正式开学。"沈如晦敲桌子，声音不高，却自带喇叭效果，"第一节，语文课。"小皇帝抖了一下："母后，朕......朕还不会写。""不会就学，你是皇帝，不是宝宝。"沈如晦把册子推过去，"先写名字，写一行，萧稷，萧稷，萧稷。"谢无咎补刀："写歪一个字，加一行。"小皇帝"哇"地一声，眼泪说来就来："朕想父皇——"沈如晦头大道："班长带头哭？全班都跟着嚎？"她抬手，指门口，"出去，走廊冷静三分钟。"殿内太监倒吸凉气：太后让皇帝罚站？！谢无咎却笑，弯腰伸手："班长，请。"小皇帝抽噎着下桌，一步三回头，真站到走廊。风卷着残雪，小脸瞬间通红。三分钟，一秒不差。沈如晦招手："回来。"小皇帝进门，鼻尖冻得通红，眼泪憋回去大半。"冷静了？""嗯......""能写字？""能。"笔尖落下，歪歪扭扭，一行"萧稷"写完，竟没出错。沈如晦在册子上画了个小红星："表现分+1，积满十星换桂花糖。"小皇帝眼睛一亮，低头继续写，晃腿频率明显加快。......语文课结束，紧接数学。沈如晦拿出昨夜赶制的"大曜收支表"："户部上月亏空十二万两，相当于我们班零用钱被你们全拿去斗蛐蛐。怎么办？"小皇帝举手："再向户部要？""那叫追加预算，不是办法。"谢无咎把算盘放到皇帝面前，"先算，再省。"噼里啪啦，殿里只剩算盘声。小皇帝手指红肿，却咬牙拨完最后一粒珠子，抬头："省出三万两！"沈如晦点头："不错，但距离目标还差九万。"她目光扫向门口，"请户部尚书进来。"户部尚书刘慎被召，一路小跑，心里打鼓：太后不会要砍人吧？进殿，迎面一本账册拍怀里。"刘同学，给你一节课，把九万两差额抹平。抹不平——"沈如晦微笑，"今晚留堂，抄《九章算术》五十遍。"刘慎差点跪了：他六十高龄，抄五十遍会断手！谢无咎递上毛笔，轻声补刀："老大人，算完再抄，事半功倍。"刘慎老泪纵横，当场趴地打算盘。一炷香后，他颤声报账："裁减御膳房冗余肉额、削减行宫炭薪、暂停赏花灯船，可省九万三千两！"沈如晦勾账，画个大红星："刘同学+2分，下周月考，别再算错。"刘慎捧着账册，脚步虚浮地飘走，心里只剩一个念头：以后上朝要带算盘，再也不敢混日子。......上午最后一节——体育。谢无咎把御前空地划成"操场"，太监搬来木桩、沙袋。课程目标：小皇帝要在一刻钟内完成"负重绕柱跑"三圈。小皇帝跑到第二圈，摔倒，手掌破皮，血珠冒出。"疼——"眼泪又要掉。沈如晦蹲下身，声音不高："班长，流血是男子汉勋章，你哭，它就只是伤口；你站起来，它就是战绩。"谢无咎递过一块白帕，却没帮忙，只静静看他。小皇帝咬牙，爬起来，继续跑。第三圈结束，他满头大汗，却笑得见牙不见眼："先生，朕跑完了！"沈如晦抬手，与谢无咎同时鼓掌——空旷殿前，掌声清脆。小皇帝胸脯挺得老高，那一刻，他第一次觉得：原来被表扬，比被伺候爽多了。......午休，御膳房送饭。以往三十道菜，今天只剩十道。小皇帝瞪眼："怎么少了？"沈如晦夹一筷子青菜放他碗里："财政紧张，班长带头省。"小皇帝抿嘴，默默把菜吃完，还主动添碗小米粥，喝得一滴不剩。谢无咎看在眼中，低头写字："今日，班长学会节俭，+1星。"他把纸条折成飞机，趁沈如晦不注意，飞到她面前。她打开，嘴角翘了一下，回写："副班记录及时，+1星。"纸飞机飞回去，两人对视一眼，又同时移开，心跳声却像偷偷敲鼓。......下午，音乐课。沈如晦教唱《千字文》版拼音歌，小皇帝跑调，把"天地玄黄"唱成"天地悬晃"，满屋笑声。谢无咎弹古琴伴奏，指尖轻拨，旋律温柔。沈如晦领唱，声音清亮，小皇帝跟着节奏晃脑袋，慢慢找准音准。一曲终了，小皇帝举手："能再来一遍吗？"沈如晦笑："下课铃还没响，当然可以。"琴声再起，阳光穿过窗棂，落在三人身上，像给冷寂宫殿镀了一层暖膜。......傍晚，放学总结。沈如晦翻开班级日志："萧稷：语文五星，数学三星，体育五星，音乐四星，总计十七星，全班第一——也是唯一。"小皇帝咧嘴，眼睛亮成星。"但"——沈如晦话锋一转——"早读前哭泣，扣一星；最终十六星，换——"她掏啊掏，掏出半块桂花糖，"奖品减半，明天继续努力。"小皇帝接过糖，珍惜地舔了一口，重重点头："朕明天不哭了！"谢无咎把日志合上，温声补一句："明天若还不哭，再奖半块，凑成整块。"小皇帝握拳，干劲满满。......夜幕降临，宫门落锁。沈如晦捶肩，累成狗。谢无咎递来一盏小台灯——青铜雁鱼灯，灯芯被他提前剪短，光线柔和不刺眼。"沈老师，今日课时超标，注意休息。"沈如晦接过灯，低声道谢，想起什么，从袖里摸出一颗纸折的五角星："给你，今天你也+1。"谢无咎怔住，伸手，指尖碰到她的掌心，一片冰凉。他眉心微蹙，把灯塞回她手里，自己握住那只手："冷成这样，还熬夜批奏？"沈如晦想抽回，却没抽动，男人掌心像暖手炉，温度源源不断。"我......习惯批完再睡。""以后，我陪你批。"谢无咎声音低，却带着不容拒绝的笃定，"一起下班，一起回家。"沈如晦鼻尖一酸，前世她总一个人关灯锁教室，第一次有人说"一起"。她点头，轻轻"嗯"了一声。灯火摇曳，两道影子投在墙上，渐渐靠在一起，像拼成一张完美的备课表。——开学第一天，总算顺利。——明天，还有新的卷子，等着他们一起填。第三章
月考风波沈如晦是被一阵拍门声吓醒的。"太后！太后！大事不好——"内侍嗓子劈叉，跟破广播似的。她条件反射翻身坐起："咋的，早读提前了？"门一开，冷风裹着雪花灌进来。内侍脸色比天还白："户部...户部刚才来报，京城粮价一夜暴涨三成，百姓抢米，东市已经踩伤三个人了！"沈如晦脑子"嗡"的一声——月考提前了。她昨晚刚定下"十天后的月考"，考题就是《国库收支平衡模拟》，现在粮价暴涨，等于试卷直接泄露，还是老天爷亲手泄露的。"谢老师呢？"她一边套外袍一边问。"已经去户部了。"内侍喘大气，"让奴才请您火速过去。"沈如晦抄起桌上班级日志和朱砂笔，冲出门。雪深没踝，她跑得太急，"噗通"摔了个**墩，疼得龇牙。也顾不上，爬起来继续狂奔——班主任的第一守则：出事必须先到教室。户部大堂灯火通明，算盘声噼里啪啦，跟全班补作业似的。谢无咎站在最中央，面前堆满账册，看见她来，远远伸手："小心地滑。"沈如晦握住那只手，借力跳过一滩雪水，心脏还在扑通："情况？""有人囤粮。"谢无咎声音压低，"幕后是王家，王太尉。"沈如晦眼皮直跳——王太尉，上次期末朝会被她画大红星、当众扣分的头号家长。"目的是逼我们推迟月考，甚至改考题。"谢无咎补刀，"只要粮价失控，百姓闹事，你我的'教改'就得叫停。"沈如晦冷笑："想提前看卷子？没门。"她几步冲到堂前，"啪"地把班级日志拍在案上："所有人，五分钟之内到齐，缺席按旷课处理！"户部官吏原本昏昏欲睡，被这一嗓子吓得原地起立——沈阎王的威名，一夜之间传遍京城。五分钟不到，户部大堂挤得满满当当，连门口都塞满伸进来的脑袋。沈如晦数人头：户部、仓场、兵部、工部...很好，七个学习小组全在。她抬手在黑板上——临时拆下的门板——写下三行大字：1.粮价为什么涨？2.谁在涨？3.怎么把价格打回去？"月考提前，现场做答，答不出来——"她露出班主任标准微笑，"抄《九章算术》一百遍。"一片倒吸凉气。王太尉就是这时候进来的，披貂裘，踩木屐，一脸"我家孩子全优"的傲慢："太后深夜聚众，可有旨意？"沈如晦挑眉："王家长？来得正好，你家孩子王灿上月数学不及格，今天补考。"王太尉一噎，刚要发火，谢无咎轻飘飘补一句："太尉若阻拦，视同作弊，取消考试资格。"取消资格=踢出朝堂，老狐狸瞬间闭嘴，脸色青紫。沈如晦把门板往王太尉面前一推："第一题，粮价为何涨？您先答。"王太尉冷哼："青黄不接，天灾减产，自然涨价。""错。"沈如晦朱砂笔一划，"减产两成，涨价三成，中间差额去哪了？"她回头看众官："谁来补充？"仓场侍郎颤颤举手："有人囤粮，制造短缺。""正确，+1分。"沈如晦顺手画星，"第二题，谁在囤？"大堂瞬间安静，落针可闻。王太尉眼底闪过慌乱，硬撑："无凭无据，太后莫胡言乱语。"沈如晦等的就是这句，她抬手，谢无咎立刻递上一本账册——封面写着"王氏粮行"四个小字。"昨日查抄。"谢无咎声音温和，"王家在京畿五县存粮三万石，比上报的多出两万七。"王太尉扑过去抢账册："你们敢擅查世家！""月考监考，老师有权翻书包。"沈如晦一句话把老头噎回去，"王太尉，作弊+撒谎，扣十分，罚抄《大曜律》五十遍，明天交。"王太尉气得胡子直抖，当场晕厥。主犯晕倒，考试继续。沈如晦把第三题甩给众人："怎么把粮价打回去？限时两炷香，写不出一起留堂。"官吏们疯了，算盘打得火星四溅。兵部侍郎先举手："开仓放粮，平抑市价！""不够。"沈如晦摇头，"放多少？什么时候放？谁来运？"工部郎中跟进："可调漕船，走水路，三天到京。""运费谁出？"沈如晦继续追问。众人卡壳。谢无咎适时走到门板前，提笔写：1.朝廷先抛储粮一万石，压低最高价；2.王氏囤粮全部封存，转为"官借"，价稳后分期偿还；3.寒门粮商免关税三月，鼓励私船北运；4.吏部出榜，举报囤粮者，查实奖十金。字迹清隽，条理分明，像标准答案。沈如晦眼睛一亮，毫不吝啬给他画大红星："副班+2分！"众人恍然大悟，齐刷刷照抄，大堂瞬间变成大型默写现场。方案敲定，立刻分工。兵部调船、工部修路、户部发榜、吏部悬赏，流水线作业，跟小组长领任务似的。沈如晦把公章当教室印章，"啪啪啪"一路盖下去，盖到最后一个，手酸得抬不起来。谢无咎伸手覆在她手背上，带着她一起按下印章，声音低却坚定："一起。"沈如晦心口又漏跳半拍。天亮，东市口。禁军抬来一袋袋米，白花花堆成小山。价牌从"一百文一升"一路降到"六十文"，人群先是安静，随后爆发欢呼。"太后千岁！朝廷千岁！"喊声震天。沈如晦站在高台，看着百姓排队买米，忽然想起前世带学生去食堂打饭——只要窗口不哄抢，就是班主任最大成就。谢无咎侧头看她："饿不饿？""饿。"她这才想起，从昨晚到现在粒米未进。谢无咎变戏法似的掏出一块黄纸包的桂花糕，还是热的："先垫垫，回头给你煮面。"沈如晦接过来，指尖碰到他的掌心，冰凉与温热交错，她忽然眼眶发热——原来有人记得她没吃早饭。马车回宫，路过皇城根。几个小乞丐围着火盆烤红薯，见车来，吓得四散。沈如晦喊停，跳下车，把剩下的桂花糕分给他们。"想不想天天有饭吃？"她问。小乞丐们点头。"明天来午门，报'皇家助学班'，管饭，还教识字。"孩子们眼睛亮得吓人，跪地砰砰磕头。谢无咎倚在车旁，含笑看她。沈如晦拍拍手往回走，小声解释："生源不能浪费，先招旁听生。""沈班主任高明。"他一本正经，却悄悄把暖手炉塞给她，"别冻着，明天还要监考。"午后，雪停，阳光照在殿顶。沈如晦摊开班级日志，写下：月考应急测试——粮价案主犯：王太尉（记大过一次）优秀答题人：谢无咎（+2星）众参与：百官共七十六人，及格率九成后续：开仓、借粮、悬赏三管齐下，市价回稳，百姓零投诉写完，她搁笔，长舒一口气。谢无咎端着一碗热汤面进来，简单到只有青菜、葱花，却香气扑鼻。"成绩出来了？"他问。"嗯，还差一点。"沈如晦见面，含糊说，"王太尉抄五十遍《大曜律》，得盯紧。""我替你盯。"谢无咎把袖口帮她挽好，"吃完睡一觉，晚上还要批他作业。"沈如晦咬着面，热气蒸得眼眶发红，她忽然伸手，拽住他衣袖："谢老师，谢谢你啊。"谢无咎一愣，笑，眼角弯弯："同桌之间，客气什么。"窗外，钟声远远传来，像下课铃，又像新一节课的预备铃。沈如晦吸溜一口面，肚子里暖了，身上也有劲了。她拿起朱砂笔，在日志最下方添一句：——今日课程：市场调控实战——教学心得：老师永远比学生先交卷，才能带他们赢。写完，她抬头，正对上谢无咎含笑的眸子。两人异口同声："下一节，继续。"第四章
班长别哭，咱们打怪升级天没亮，沈如晦被小皇帝的哭声吵醒。“母后——朕肚子疼——”八岁的萧稷蜷成虾米，小脸煞白，冷汗把寝衣黏在后背。沈如晦秒醒：前世班主任最怕学生早读前犯病，一倒就是一串。她一边掀被子一边吼：“传太医！打热水！通知副班主任！”宫女连滚带爬冲出去。谢无咎来得比太医还快，素袍上全是雪，手里拎药箱，显然半路截胡。“急性积食。”他两根手指搭在娃腕上，语气笃定，“昨晚暴食外加受凉。”沈如晦回忆：昨晚月考庆功，小皇帝偷吃了三碗酥酪还跑去御花园打雪仗——妥妥的熊孩子作死。太医姗姗来迟，诊断一致：要排空、要保暖、要静卧。小皇帝一听“静卧”就嚎：“朕不要请假！今天还要月考颁奖——”沈如晦黑线：都什么年代了还怕缺课。谢无咎从药箱掏出桂花干，塞一粒进娃嘴里：“止疼糖，先镇痛，再决定要不要上学。”甜味散开，哭声小了一半。沈如晦顺手把班级日志翻到“考勤页”，写下：萧稷——病假一节，事由：暴饮暴食，扣自律分1分。小皇帝抽噎着看那个红叉，眼泪又聚成河。谢无咎弯腰哄他：“扣一分不可怕，补回来就是，咱们今天上‘生病也要自己扛’实践课。”娃眼睛一亮，奶声奶气：“能加分？”“能。”谢无咎比手指，“挺过不吃零食三天，+2星。”哭声瞬间刹车。沈如晦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这也行？娃刚安顿好，前朝就来人。王太尉带着十几位世家大臣，紫袍排排站，跟紫甘蓝似的，堵在慈宁宫门口。"太后垂拱三年无子，今上龙体欠安，国本动摇，请择贤藩入继！"翻译：小皇帝才病一次，你们就下台，换人！沈如晦冷笑：前世家长委员会闹事，理由清一色——“班主任太年轻，管不住孩子”。她抬手："会议室改太和殿，本班主任接受质询。"谢无咎低眉顺目跟上，脚步却半步不退，手里还端着给娃熬的清粥，热气氤氲，像自带杀气背景。殿内，王太尉拍桌子："太后既无生育，又擅改祖制，把金殿当学堂，成何体统！"沈如晦把班级日志"啪"地甩他面前："王家长，你上次月考作弊，五十遍《大曜律》抄完了吗？"王太尉老脸一绿，梗着脖子："老臣是为江山！""行，那今天继续考。"沈如晦回头，"谢老师，上卷子。"谢无咎变戏法似的抽出三张门板大宣纸，上面墨香新鲜：1.今上病一次=国本动摇？请举例说明。2.择贤藩，贤的标准？请量化。3.太后教改三月，国库减支、百姓粮价平，是否算业绩？请打分。王太尉瞳孔地震：又来？百官瞬间腿软，上次抄书抄到手抽筋的记忆太新鲜。沈如晦淡淡道："一炷香，答完交卷，不及格——抄《周礼》一百遍。"紫甘蓝们集体扑通跪地，算盘珠子都没带，拿啥写？王太尉颤声喊："老臣知错！择藩之事...暂缓！""错在哪？"沈如晦声音不大，却压迫感十足。"错在...听信谣言。""谣言源头？"王太尉咬牙，指向身后一个青袍中年："是林侍郎怂恿！"青袍林侍郎当场傻眼：队友卖人速度堪比火箭。沈如晦朱砂笔一勾：王太尉-1分，林侍郎-2分，抄书任务转包。谢无咎贴心提醒："林家长，明日之前，一百遍《周礼》放我案头。"林侍郎白眼一翻，直接晕。午后，小皇帝腹痛缓解，听说朝里有人借他生病逼宫，娃炸了。"朕要亲自考试！让他们服气！"沈如晦挑眉："你能站？"娃挺肚："能！"谢无咎递拐杖："给你当教具。"娃拄拐上阵，画面感人。于是，太和殿第二次变身考场，这次主考是八岁班长。背《帝师手册》前十条，背不出抄十遍。紫甘蓝们松口气：这个会！可小皇帝奶声奶气加条件："背一条，要写出心得体会，五十个字以上。"众人吐血：这谁扛得住？王太尉硬着头皮背："帝者，民心也。心得：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小皇帝亲自拿红笔圈错："覆字写错，扣一分，重写！"满殿重臣，被八岁娃批卷子，画面荒诞却没人敢笑——娃背后站着沈如晦和谢无咎，一个冷面班主任，一个温润副班，杀伤力翻倍。考试结束，小皇帝批完最后一份，抬头："母后，朕能给自己加分吗？"沈如晦笑："理由？""朕带病监考，坚持到最后。"娃拄拐站得笔直，像棵小雪松。谢无咎压低声音："可+2星，顺便树立班长威信。"沈如晦点头，当众画星。娃眼睛弯成月牙，立刻又严肃："还有，王太尉年事已高，抄一百遍怕伤手，朕申请——减半，剩下一半让他口头阐述，如何？"殿里一静。王太尉愕然，苍老眼底闪过复杂。沈如晦暗爽：以德服人，这招她熟。"准。"她抬笔一改，"王家抄五十遍，明日口述五十条心得。"王太尉颤颤巍巍跪下，叩首："老臣...谢陛**恤。"声音沙哑，却带着真哭腔。傍晚，小皇帝体力透支，被抬回寝宫，小脸烧得通红。沈如晦守床边，拿湿帕给他擦手，一边背《千字文》转移注意——前世学生挂吊瓶，她就用这招。谢无咎端着药，坐在另一侧，配合她节奏，低声和背。灯火摇曳，娃在朗朗书声里安稳睡去。沈如晦打个哈欠，头点床沿，差点栽倒。谢无咎伸手，把她脑袋按在自己肩上："睡会儿，我盯着。"她本想推，却真困了，嘀咕一句"副班靠谱"，就沉沉睡去。夜半，娃翻身，喃喃梦话："先生...朕要考满分..."谢无咎握住他小手，轻声应："好，一起满分。"同一时间，王太尉府。老头在灯下抄《周礼》，手抖，字却工整。抄到第三遍，他忽然长叹："江山代有才人出...老夫，莫要成绊脚石。"同一刻，城外驿道，一匹快马冒雪进京，马背上的信筒印着——北狄狼头。翌日，天蒙蒙亮，钟声远远传来。沈如晦猛地抬头，发现自己躺在床上，盖着暖被，谢无咎却趴在床沿，一手还搭着娃的脉搏。她轻手轻脚下地，把外套披到他肩头。谢无咎瞬间睁眼，声音带着刚醒的哑："疼不疼？烧不烧？"——问的是娃，也是她。沈如晦心口一暖，摇头："满血复活，今天正式月考颁奖。"娃被惊醒，举手："朕也要去！""你？"沈如晦挑眉。娃拍胸口："班长不能缺席！"谢无咎摸他额，烧已退，便笑："准了，但条件——"两人异口同声："不许哭！"娃咧嘴，露出缺门牙的笑："今天，朕要发桂花糖！"辰时，金殿钟声敲响，百官列班。沈如晦走上御阶，展开班级日志，声音清亮："月考总结：目标——国库收支平衡，完成度九成五；个人之星——谢无咎、萧稷；进步之星——王太尉；扣分榜——林侍郎，抄书待缴。"她抬手，小皇帝端着糖罐，一蹦一跳分发，谁也不敢不接。谢无咎站在她身侧，指尖悄悄碰了碰她的手背，轻声道："下一节，该讲‘外交’了。"沈如晦顺着他的视线望去——殿外，风雪里，北狄使团的旗帜正猎猎作响。她眯眼，握紧日志："好，今天课间活动——打狼。"第五章
狼来了，先考试辰时刚过，皇城外号角长鸣。北狄使团三百人，黑衣狼旗，踩雪而来，铁蹄踏得地面发颤。礼部急报：北狄可汗病危，小王子率团进京，名为求和，实为逼婚——要娶“大曜最尊贵的女人”，也就是太后沈如晦。消息传进金殿，满朝安静三秒，随后炸锅：“太后守孝未满，岂能外嫁！”“北狄狼子，分明羞辱！”沈如晦本人却一脸平静，甚至有点想笑——前世她也遇到过：家长群里突然跳出一条“班主任必须给我家孩子当同桌”，否则举报到教育局。她抬手示意安静：“急什么？先考试。”“考试？”小王子阿史那赤勒闻言愣住，随后狂笑，“大曜没人了？让女人出面做题？”沈如晦淡淡瞥他：“答不出题，和亲免谈；答得出，再谈其他。”赤勒挑眉：“考什么？”“语文、数学、综合。”她抬手，谢无咎立即递上三张卷子——宣纸糊在木板上，墨迹未干。北狄众人面面相觑：进京抢人，结果先被塞卷子？赤勒少年心性，最受不得激，拍刀应下：“考就考！本王子若是全胜，太后随我回草原！”“可以。”沈如晦语气平静，“若你输了呢？”“条件随你开！”“好。”她朱砂笔一挥，在卷头写下大字——败者，献战马三千、羊五万，另签《互不侵犯承诺书》十年。赤勒脸色微变，话已出口，收不回来，只能咬牙按手印。语文卷——《出师表》默写考试时间：一炷香。题目：默写《出师表》，错一字扣一分，低于八十分视为不及格。北狄三百人，会写汉字的不到三十，提笔像抓刀，冷汗直冒。赤勒倒真有两把刷子，一口气写满半张，可“崩殂”的“殂”字怎么也写不出，墨团越描越大，最后暴躁撕了重写。沈如晦背手在考场晃悠，像巡视早读，走到赤勒身后，随手一点：“殂，从‘歹’，音‘徂’，意思——你父汗快凉了。”赤勒：“……”谢无咎在另一侧温柔提醒：“答题纸上勿撕洞，扣卷面分。”一炷香尽，赤勒堪堪写满，却已自乱阵脚。收卷，沈如晦红笔一批：七十六分，不及格。北狄全军覆没，最高分才八十二。赤勒额头青筋直跳：“再来！”数学卷——粮草换算题目：北狄现有骑兵三万，每日耗草料九万斤，羊五万只。若从大曜边境到王帐全程一千五百里，日行五十里，运输损耗一成五，问：需要准备草料多少斤？北狄勇士面面相觑：他们只会骑马，不会算数。赤勒抓耳挠腮，把刀柄敲得叮当响。沈如晦好心提醒：“先求总天数，再算总耗量，记得加损耗。”赤勒咬牙列式，越写越乱，最后把笔一摔：“不算了！抢就是！”谢无咎微笑：“考试期间威胁监考老师，再扣十分。”赤勒：“……”交卷时，大片空白，沈如晦懒洋洋画个大零：“零分，恭喜创造历史。”综合卷——辩论题目：草原娶亲，是爱情还是政治？规则：双方各派三人，一对一辩论，胜者得点。赤勒像抓住救命稻草，派麾下最能言的三名勇士。大曜这边，沈如晦亲自上场，谢无咎副攻，小皇帝萧稷压轴——实战练口语。辩论开始——北狄勇士：“草原需要女人繁衍，大曜太后嫁过来，两族血脉融合，从此和平！”沈如晦：“和平靠女人换？那要刀干嘛？不如把你们的刀全熔了打成婚戒？”勇士噎住。谢无咎补刀：“真和平，应互市互通、互补互利，而非单方索要。”他声音温柔，却句句带刺，把对方论点戳得千疮百孔。最后出场的小皇帝，奶声奶气却逻辑清晰：“朕的先生教过，平等才叫爱情，压迫只能叫交易。你们用逼婚换和平，那叫勒索，不叫爱情。”金殿掌声雷动。赤勒脸色由青转白，再由白转红，彻底爆炸：“你们耍嘴皮子算什么本事！草原讲的是刀！”刀战——附加题沈如晦等的就是这句。“可以，加试一场，武斗。”她抬手，禁军抬上木桩、皮垫，“点到为止，摔出圈即输，敢不敢？”赤勒拔刀：“求之不得！”比斗三局：第一局，禁军教头对北狄力士，教头一个过肩摔，赢。第二局，北狄勇士对兵部侍郎，侍郎耍赖用太极，把对方忽悠出圈，再赢。第三局，赤勒亲自下场，指名挑战“大曜最尊贵女人”。殿内瞬间安静。沈如晦活动手腕，正要上，谢无咎先一步踏入圈内：“副班主任代课。”赤勒怒极，抡刀就砍——却是刀背，带起呼啸风声。谢无咎没有刀，只有一把折扇，扇骨一甩，"当"地挡住刀背，借力打力，顺势一挑，再一推——赤勒踉跄后退，一脚踩空，跌出圈外。全场死寂三秒，随即爆发出潮水般喝彩。谢无咎收扇，微微躬身：“承让。”赤勒趴在地上，怀疑人生：他输给了一个教书先生？成绩公布沈如晦举板，红笔勾总分：语文：北狄平均42，大曜80+数学：北狄0，大曜100综合：北狄负10，大曜满分武斗：北狄0胜3负合计——大曜全胜。她微笑：“结果出来，和亲取消，战马三千、羊五万，记得牵到京城南门，逾期加利息。”赤勒咬牙：“我认！但有一个条件。”“说。”“我要留在京城读书，学会你们这套，再回草原！”沈如晦与谢无咎对视一眼——交换生，送上门。“可以。”沈如晦抬手，“录取，编入国际班，学号——留一。”当夜，赤勒被安排进国子监宿舍，同桌正是小皇帝萧稷。娃兴奋得睡不着：“朕终于有同桌了！”赤勒看着满桌《千字文》《算学初级》，眼前一黑：“本王子要回家——”“回家？”沈如晦倚门，指尖转着朱砂笔，“可以，先把《出师表》抄会，错一字，留级一年。”赤勒秒怂，乖乖提笔。谢无咎在门外轻笑，顺手给两人各塞一颗桂花糖：“补脑，别累着。”沈如晦批完最后一份“留学申请表”，抬头活动脖子。谢无咎端来一杯热奶，放到她手边：“今日课程结束？”“还差一项。”她打开班级日志，在赤勒名字后面画个圈——状态：留校察看，目标：学会‘平等’二字。谢无咎俯身，也拿起笔，在同一页写下：副班主任备注：一起教。窗外，北风卷雪，却压不住殿内灯火。沈如晦捧着杯，暖意顺着指尖往心里爬。她忽然开口：“谢老师，如果哪天草原真打过来，你怕吗？”谢无咎抬眼看她，声音轻却笃定：“不怕，我们一起带学生赢。”灯火摇曳，两道影子并肩落在墙上，像并肩作战的战友，又像并肩教学的伴侣。第六章
留级生也是人卯时刚到，国子监里传来朗朗读书声——"帝高阳之苗裔兮，朕皇考曰伯庸——"声音一顿，随即变成惨叫："这句太长！换短的！"赤勒把竹简一摔，墨汁溅了满桌。旁边的小皇帝眼疾手快，把自己的《离骚》抽走，才保住刚写好的作业。"嚷什么？"教室门被推开，沈如晦手里端着一杯热豆浆，一步三晃地进来，"早读打卡，迟到扣一分。"赤勒指着竹简："这玩意儿比刀还难使！"谢无咎随后进门，把一摞硬壳簿子放他面前："难使就练，今天抄三遍，抄不完留堂。"赤勒瞬间安静，抓起毛笔跟抓马鞭似的，埋头苦写——留堂比打仗更可怕，他不想体验走廊罚站。沈如晦扫视全班：本土学生六人，交换生一人，实到七人，缺零，很好。她抬手，在"班级日志"上画了个绿色笑脸：早读全勤，+1星。语文课，今日主题：《出师表》情感赏析。沈如晦板书两个大字——平等。"翻译：君臣之间、师生之间、同学之间，先平视，再对话。"赤勒举手，腰板笔直："我们草原，可汗就是天，臣民只能跪！"沈如晦点头："很好，举例反面教材。"全班哄笑。赤勒脸涨成猪肝色，拍桌而起："你嘲讽我？"谢无咎扇子一挡，把他按回座位："嘲讽也是平视的一种，受着。"赤勒噎住，只能咬牙。沈如晦继续："现在分组，草原队VS大曜队，辩论：'跪'与'不跪'哪种更利于长治久安。"小皇帝兴奋举手："朕要当裁判！"赤勒瞪他："你当然选'不跪'！"小皇帝奶声奶气却逻辑在线："错，裁判中立，谁有理朕站谁。"一节课下来，赤勒被怼得哑口无言，下课前，沈如晦让他抄"平等"一百遍，当晚上交。赤勒趴在案上，一边写一边嘟囔："平等平等平等...这字怎么这么难？"写到半夜，他忽然抬头：是不是只要学会"平视"，草原就能不再打仗？这个念头把他自己吓了一跳。数学课，谢无咎板书题目：北狄有三万狼骑，大曜有五万步兵，狼骑机动速度是步兵两倍，地形加成20%，问：若狼骑欲包围步兵，最少需几日？若步兵提前三日筑壕，能否守住？赤勒精神一震：这个他会！他抢答："七日可包围！"谢无咎微笑："过程？"赤勒抓起算筹，噼里啪啦摆一通，结果越算越乱，满头大汗。谢无咎摇头："光背答案不写步骤，零分。"赤勒急了："我们草原从来不算过程，冲就对了！"沈如晦补刀："冲失败了？"赤勒瞬间哑巴——上次他就是这么被谢无咎一扇子掀出圈的。谢无咎拍拍他肩："学会列式，再去冲，成功率至少翻倍。"赤勒咬牙，低头重算，草稿纸用掉二十张，终于写出完整式子。谢无咎批了个红彤彤的"80"，赤勒高兴得跟打赢仗似的，举着卷子满教室跑。小皇帝翻白眼："80分就飘？朕语文都98！"赤勒瞪眼："你等着，下回我100！"体育课，谢无咎在操场画条线，搬来粗麻绳，绳中绑红绸。规则：草原学生VS大曜学生，三局两胜，输的请喝白开水一杯——无味惩罚，重在羞辱。第一局，赤勒凭蛮力，单枪匹马把对面六人拖出三米，轻松赢。他仰天大笑："草原勇士，一个顶六！"第二局，沈如晦允许大曜队用口号统一步伐，"一二一二"下，赤勒队被反拖回线，平局。第三局，沈如晦在绳子中间多绑个铃铛。规则一句话——铃铛必须在中点停够十秒，才算双方一起赢；谁单方面把铃拉过线，谁直接判输。赤勒一听，傻眼——"一起赢？草原只分胜负！"沈如晦耸肩："那就输，请喝水。"比赛开始。赤勒队三人拼命往后拽，大曜队六人却松手——铃铛"嗖"地滑向草原线，差半尺就过线。赤勒猛收力，差点闪了腰，铃铛停住。大曜队趁机往回一扯，铃铛又冲向大曜线。赤勒急喊："别动！再动就过线！"双方同时刹住。铃铛悬在中点，左晃右晃。"一起数十秒！"沈如晦举手喊，"一——二——"两边只好同时使暗劲，让铃铛保持正中。"三、四、五......"数到十，沈如晦吹哨："合作成功，一起赢！"赤勒满头大汗，却咧嘴大笑："原来并肩站着，也能赢！"谢无咎鼓掌："恭喜，学会合作。"赤勒喘成狗，却咧嘴大笑：原来并肩作战，比单打独斗更爽。月底，北狄第一批贡品入京：战马三千、羊五万。赤勒心疼得直抽抽，这都是他父汗的家底。沈如晦却带着他把羊群赶到御花园外，现场支锅熬桂花糖浆，做"桂花羊奶糖"。"学会送礼，比学会抢劫更有用。"她一边搅糖浆一边道。赤勒不屑："糖能换和平？""能。"谢无咎把模具摆好，"送一把刀，别人记得你的狠；送一口甜，别人记得你的好。"糖块成型，金黄透亮。沈如晦让赤勒亲手给京城百姓分发：北狄王子请全京吃糖，换一句"草原真甜"。百姓哄抢，笑成一片。赤勒被一群娃娃围着喊"哥哥再给我一块"，耳根通红，心口却热涨：原来被喜欢，是这种感觉。当晚，他趴在烛下写"生活实践报告"：今天我学会把羊奶变成桂花糖，把敌人的笑变成自己的心安。——赤勒·留一一个月后，期中成绩张榜：赤勒：语文85
数学90
综合8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