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抱着刚满月的女儿坐在餐桌前，婆婆把一盘剩菜推到我面前。"吃吧，别浪费。
"她的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我的脸。"妈，我还在喂奶，能不能..."我小声请求，
怀里的女儿突然哭了起来。"哭什么哭！"婆婆猛地拍了下桌子，
"我们林家怎么娶了你这么个娇气的媳妇？我当年生完浩子第二天就下地干活了！
"我低头看着盘子里发黄的青菜和几块肥肉，胃里一阵翻涌。女儿哭得更厉害了，
小脸涨得通红。"悦意，你就别惹妈生气了。"林浩从卧室走出来，
连看都没看我们母女一眼，"我今晚要加班，不用等我吃饭。
""可是..."我想说女儿发烧了，可他已经甩上了门。婆婆冷笑一声："装什么可怜？
要不是你肚子争气生了个丫头片子，我儿子能这么辛苦？"她夺过我怀里的孩子，
"哭丧似的，晦气！"我慌忙站起来："妈，
医生说要按时喂奶...""我养大三个孩子用得着你教？"婆婆把孩子往我怀里一塞，
"去把衣服洗了，别在这儿碍眼。"走进卫生间，我看着堆成小山的脏衣服，
膝盖还在隐隐作痛。昨天跪着擦地板时撞的淤青还没消。
洗衣机轰隆隆的声音盖住了女儿的哭声，我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手机突然震动，
是刘柳诗发来的消息："亲爱的，周末出来喝下午茶吧？我请客~"我盯着屏幕发呆。
这个曾经无话不谈的闺蜜，现在每次见面都在炫耀她新买的包包和男朋友送的礼物。
上次她看见我手上的冻疮时，那个嫌弃的眼神我至今记得。"可能没空，要带孩子。
"我回复道，手指在发抖。"哎呀，让你婆婆带嘛！
女人不能光围着孩子转~"她紧接着发来一张**，背景是某高档餐厅。
我把手机扔进洗衣篮，继续机械地往洗衣机里塞衣服。水溅到脸上，
分不清是自来水还是眼泪。"何悦意！"婆婆的尖叫声从客厅传来，"你死在里面了？
孩子拉了一身！"我跌跌撞撞跑出去，看见婆婆正用纸巾嫌恶地擦手，
女儿被扔在沙发上哭得撕心裂肺。"对不起妈，我这就..."我伸手去抱孩子。
先把地拖了！"婆婆一脚踢开脚边的尿布，"娶你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我跪在地上擦着污渍，突然听见微信提示音。婆婆正翻看我的手机："哟，
这不是你那个有钱闺蜜吗？人家请你吃饭都不去，装什么清高？""妈，
那是我的隐私..."我伸手想拿回手机。她躲开我的手："隐私？
你吃我儿子的住我儿子的，有什么隐私？"她突然眯起眼睛，"这秦筝是谁？
怎么天天给你发消息？"我心里一紧。那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邻居哥哥，现在在投行工作，
最近听说我过得不好，经常发消息关心。"就是普通朋友..."我声音越来越小。
在外面拼死拼活，你就在家勾搭野男人？"婆婆扬手就要打我，
女儿突然爆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妈！孩子好像不太对劲！"我扑过去抱起女儿，
她的小脸已经憋得发紫。"装什么装！"婆婆不依不饶地拽住我的头发，
"今天不说清楚别想走！"我挣脱她的手冲向门口，却在玄关被绊倒。护住怀里的孩子，
我的头重重磕在鞋柜上。温热的血流下来时，我听见婆婆还在骂："要死啊！
把地板都弄脏了！"跌跌撞撞跑到楼下，我颤抖着拨通了120。怀里的女儿呼吸越来越弱，
我跪在小区门口，第一次产生了杀人的冲动。血顺着额头流进眼睛，我胡乱抹了一把，
怀里的女儿呼吸越来越微弱。"救护车怎么还不来..."我哆嗦着掏出手机，
拨通了林浩的电话。"喂？"电话那头传来嘈杂的音乐声，林浩的声音透着不耐烦。
"女儿病得很重，你快回来..."我声音发抖，雨水混着血水打在手机屏幕上。
"我在开会，你自己处理。"他语气冰冷，"这点小事都办不好，当什么妈？
"电话突然挂断，我呆立在雨中。远处救护车的鸣笛声终于响起，
我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拼命挥手。"孩子什么情况？"医护人员接过女儿，
我踉跄着跟上救护车。"她一直咳嗽，现在呼吸很困难..."我声音哽咽，
看着他们给女儿戴上氧气罩。救护车一路疾驰，我攥着女儿的小手，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医院惨白的灯光下，医生快速检查后脸色凝重："急性肺炎，需要立即住院。""医生，
求您救救她..."我腿一软跪在地上，护士连忙扶住我。办理住院手续时，
我摸遍全身才想起钱包落在家里。护士看我狼狈的样子，叹了口气："先治疗吧，
费用后面补。"我道谢的话还没说完，走廊尽头突然传来熟悉的笑声。
婆婆搀着刘柳诗从产科诊室出来，林浩拎着大包小包跟在后面。"哎呀，
医生说宝宝很健康呢。"刘柳诗摸着微微隆起的肚子，笑得甜蜜。我僵在原地，
看着林浩小心翼翼扶她坐下，又蹲下来给她系鞋带。这个在家里连孩子都不肯抱的男人，
此刻温柔得刺眼。"妈，您慢点。"他殷勤地给婆婆递上保温杯，
转头对刘柳诗说："想吃什么？我让司机去买。"婆婆突然抬头，和我四目相对。
她脸色一变，快步走过来："你怎么在这儿？""女儿病了..."我声音嘶哑，
指向儿科病房的方向。"晦气！"婆婆压低声音，"赶紧带着赔钱货滚远点，
别冲撞了柳诗肚子里的孙子！"林浩这才注意到我，皱眉走过来："你跟踪我？
"我看着他西装革履的样子，想起电话里说的"开会"，突然笑出了声。
笑声引来周围人侧目，刘柳诗慌张地躲到林浩身后。"你疯了吧？"林浩拽着我往楼梯间拖，
"别在这儿丢人现眼！"我死死抓住门框："那是你女儿！她现在需要爸爸...""闭嘴！
"他一巴掌甩过来，我撞在墙上，耳边嗡嗡作响。
婆婆趁机抢走我的手机："让你勾引野男人！"她翻出我和秦筝的聊天记录，
尖声叫道："浩子你看，这**早就给你戴绿帽子了！""不是的..."我伸手去抢，
被林浩一把推开。刘柳诗凑过来看手机，突然惊呼："天啊，这不是秦氏集团的太子爷吗？
"她眼神变得复杂，"悦意，你什么时候认识这种人物了？"林浩脸色铁青，
揪住我衣领："难怪最近总往外跑，原来是攀上高枝了？"我看着他扭曲的脸，
突然觉得陌生。曾经说要保护我一辈子的男人，现在为了莫须有的罪名对我恶语相向。
"我们离婚吧。"我听见自己平静地说。走廊突然安静下来。婆婆最先反应过来："离！
赶紧离！带着你那病秧子滚出我们林家！"林浩松开手，冷笑："离婚可以，你净身出户。
"护士急匆匆跑来："3床患儿家属在吗？孩子需要签字抢救！"我转身就跑，
听见刘柳诗在后面说："浩哥，这种女人离了也好，
以后我们的孩子..."抢救室的红灯亮得刺眼。我蹲在墙角，看着血从膝盖渗出来，
染红了医院的瓷砖。手机突然震动，是秦筝发来的消息："听说孩子病了？在哪家医院？
我认识儿科的张主任。"我盯着屏幕，眼泪终于决堤。这时抢救室门开，
医生走出来："孩子暂时脱离危险，但需要转入ICU观察。""医生，
费用..."我声音发抖。"刚才有位秦先生已经预缴了五万押金。"医生递给我一张单子，
"签完字去换隔离服吧。"我握着笔的手不停颤抖，
在监护人签名栏写下"何悦意"三个字时，突然听见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我猛地回头，
看见秦筝气喘吁吁地站在走廊拐角，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领带也松开了。"悦意！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孩子怎么样了？"我张了张嘴，喉咙却像被棉花堵住。
他低头看见我膝盖上的血迹，脸色骤变："你受伤了？"说着就要扶我。
"我没事..."我下意识躲开，却因为腿软差点摔倒。秦筝一把扶住我的肩膀："先坐下，
我去叫护士。""不用！"我死死抓住他的袖子，"女儿还在ICU..."他愣了一下，
随即掏出手机："我马上联系张主任。"电话接通后，他快速说明情况，
时不时担忧地看我一眼。挂断电话，他蹲下来与我平视："张主任会亲自负责，你放心。
"他掏出手帕轻轻按在我额头的伤口上，"这是怎么弄的？"我别过脸，眼泪砸在他手背上。
走廊尽头突然传来林浩的声音："哟，奸夫来得挺快啊？"秦筝猛地站起来，
我拽住他的衣角："别理他..."林浩晃着离婚协议书走过来："签字吧，
趁我还没改主意。"他瞥了眼秦筝，"看来有人接盘了？"秦筝拳头攥得发白，
我抢先接过文件："笔。"林浩愣了一下，随即冷笑："这么痛快？看来早就勾搭上了。
"他凑近我耳边，"别忘了，你可是净身出户。"我唰唰签完字，
抬头直视他的眼睛："林浩，你会后悔的。""后悔？"他夸张地大笑，
"带着你的病秧子滚吧！"说完转身就走，皮鞋在地板上敲出得意的声响。
秦筝轻轻按住我发抖的手："我去办转院手续，市儿童医院的条件更好。
""不用了..."我声音嘶哑，"我付不起...""悦意，"他打断我，
"还记得我们小时候的约定吗？"见我茫然，他笑了笑，"你说要当最厉害的药剂师，
我说要当你的投资人。"护士突然推门出来："家属可以进去看看孩子了。
"我踉跄着站起来，秦筝扶住我："我陪你。"ICU里，女儿小小的身体插满管子。
我隔着玻璃抚摸她的轮廓，突然听见秦筝说："你大学时研发的那个感冒冲剂配方，
现在还有吗？"我怔住了："那个不成熟的...""我查过资料，
当年被教授压下的那个配方，现在市场正需要。"他眼睛发亮，"悦意，你值得更好的生活。
"女儿的心电监护仪突然发出警报，医生护士冲了进来。我被推到一旁，看着他们紧急抢救，
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呼吸骤停！准备插管！"我死死咬住嘴唇，血腥味在口腔蔓延。
秦筝紧紧搂住我的肩膀："会没事的，一定会..."不知过了多久，
医生长舒一口气："稳定了。"他转向我，"孩子免疫力太弱，建议用进口特效药。""用！
"我和秦筝同时开口。医生点点头离开后，
我崩溃地抓住秦筝的袖子："我什么都没有了...""你还有我。
"他掏出一张名片塞进我手里，"这是我朋友的律师事务所，明天我陪你去。
"护士走过来递给我一包东西："这是孩子换洗的衣服，里面好像有本笔记本。
"我翻开泛黄的笔记本，里面密密麻麻记录着大学时的药物配方。
秦筝突然指着其中一页："就是这个！悦意，你知道现在中药制剂多抢手吗？
""可是..."我出启动资金，你出技术，我们五五分成。"女儿微弱地咳嗽了一声，
我扑到窗前。她的小手动了动，像是在和我打招呼。秦筝站在我身后轻声说："为了孩子，
也为了你自己。"我摸着玻璃上冰凉的倒影，突然发现里面的女人眼神已经不一样了。
林浩的羞辱，婆婆的刁难，刘柳诗的背叛，像走马灯一样闪过。"好。"我听见自己说，
"但我有个条件。"秦筝挑眉："你说。"叫'念安'。"我看向病床，"用女儿的名字。
"他笑了，眼角泛起细纹："当然。"掏出手机拨了个号，"李秘书，明天上午十点，
把投资合同送到市儿童医院来。"护士过来提醒探视时间到了。我恋恋不舍地离开ICU，
突然想起什么："秦筝，你为什么...""一直没结婚？"他接过话茬，笑了笑，
"可能是在等某个傻姑娘看清渣男的真面目。"走廊灯光下，他的侧脸线条格外坚毅。
我低头看着手中的笔记本，那些褪色的字迹突然变得鲜活起来。"对了，
"秦筝从公文包取出一个文件袋，"这是林浩公司的财务分析，你可能会感兴趣。
"我抽出文件，第一页就用红笔圈出了大额资金异常流动。
秦筝意味深长地说："税务问题很严重啊。"女儿的心电监护仪突然又响起警报，
我们同时冲向ICU。透过玻璃，我看见医生正在给她做心肺复苏。"肾上腺素准备！
"我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秦筝默默握住我的手，温度从相贴的皮肤传来。这一刻，
我忽然明白了什么是真正的依靠。我死死盯着ICU玻璃窗内女儿苍白的小脸，
秦筝的手还紧紧握着我的。"她一定会好起来的。"他声音很轻，却像一根救命稻草。
"何**？"身后传来护士的呼唤，"张主任请您去办公室一趟。
"秦筝立即起身："我陪你过去。"主任的办公室里，他推了推眼镜："孩子情况暂时稳定，
但需要长期治疗。我建议使用进口的特效药，不过...""费用不是问题。"秦筝打断他，
"请用最好的治疗方案。"我攥紧了衣角："张主任，特效药会有副作用吗？
""相比传统药物，副作用小很多。"张主任递给我一份资料，"这是秦总推荐的德国新药，
临床效果很好。"我翻开资料，突然在最后一页看到了林浩公司的logo。
"这个药...是林浩公司**的？"张主任和秦筝交换了个眼神。"是的，不过您放心，
我们会通过其他渠道...""不，就用这个。"我合上文件，指甲在封面上留下几道白痕，
"我要亲眼看着，他赚的每一分钱是怎么回到我女儿身上的。
"秦筝若有所思地看着我："悦意，你确定吗？""非常确定。"我抬头直视他的眼睛，
"念安制药的第一款产品，就做儿童专用退烧药。"走出办公室，我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
是刘柳诗发来的十几条消息，最后一条写着："听说你要开公司？别自取其辱了，
浩哥已经联系了所有供应商。"秦筝瞥见屏幕，冷笑一声："动作挺快。""他们越是这样，
我越要做得更好。"我咬着嘴唇，直到尝到血腥味，"只是现在供应商...""交给我。
"秦筝掏出手机拨了个号，"老周，我记得你有个表弟做中药材批发？对，
就是何**的项目。"挂断电话，他冲我眨眨眼："明天上午十点，带着你的配方来见我。
"第二天，我抱着厚厚的资料准时出现在医院会议室。推开门时，里面已经坐了五六个人。
"这位是周总的表弟，做药材批发的。"秦筝介绍道，"这位是李教授，中药制剂专家。
"我紧张地攥着文件夹："各位好，这是我的初步方案..."会议进行到一半，
手机突然响起。是个陌生号码。"何**，听说您在找生产线？"对方声音油腻，
"林总让我转告您，本市的药厂都不会接您的单子。"我的手微微发抖，
秦筝立即接过电话："告诉林浩，他管好自己的税务问题就行。"挂断后，
李教授推了推眼镜："小林啊，做人不能太绝。"他转向我，"丫头，
我在郊区有个小实验室，可以先借你用。""这..."我眼眶发热，"太感谢您了。
""别急着谢。"李教授摆摆手，"我可是要收租金的。"众人都笑了。
秦筝趁机拿出合同："悦意，这是投资协议，你看一下。"我仔细翻阅着条款，
突然在最后一页停住了："这股份比例不对，你出资这么多，应该占70%。
""配方才是核心。"秦筝坚持道，"五五分成很公平。"周总的表弟突然插话："何**，
您前夫正在楼下停车场。"我走到窗边，果然看见林浩的奔驰停在下面。
刘柳诗挺着肚子从车上下来，正对着大楼指指点点。"需要我处理吗？"秦筝站到我身旁。
"不用。"我转身回到会议桌前，"我们继续讨论第一批产品的包装设计。
"两小时后会议结束，我们刚走出大楼，林浩就迎面走来。"哟，开完野鸡公司的筹备会了？
"他讥讽道。刘柳诗挽着他的胳膊："悦意，浩哥也是为你好。创业哪有那么容易？
"我平静地看着他们："多谢关心，不过念安制药已经拿到第一笔订单了。""什么？
"林浩脸色一变，"哪家医院敢...""军区总院。"秦筝亮出合同，"多亏李教授引荐。
"林浩的表情瞬间扭曲："何悦意，你非要跟我作对？""是你不给我和女儿留活路。
"我直视他的眼睛，"从今天起，我要你看着，我是怎么一步步拿回属于我的一切。
"刘柳诗突然捂着肚子："浩哥，我肚子疼..."林浩慌忙扶住她，
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你给我等着！"说完急匆匆地走了。秦筝轻笑："孕妇情绪波动大，
看来他们日子也不好过。"我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突然想起什么："秦筝，
李教授怎么会认识林浩？""林浩读研时，偷过李教授的配方。"秦筝压低声音，
"这事业内都知道。"手机突然响起，是医院打来的。"何**，孩子醒了，一直要找妈妈。
"我顾不上多说，转身就往医院跑。推开病房门，
女儿虚弱地伸出小手："妈妈..."我紧紧抱住她，泪水打湿了病号服。
她在我耳边小声说："妈妈不哭，安安会乖乖吃药。"秦筝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个玩具熊。
女儿眼睛一亮："秦叔叔！""安安喜欢吗？"他蹲在病床前，温柔地理了理孩子的刘海。
女儿用力点头，突然咳嗽起来。我连忙按铃叫护士，
秦筝却从口袋里掏出个小瓶子："试试这个。""这是..."笑了笑，
"李教授连夜做的样品。"我将信将疑地喂女儿喝了一小勺。奇迹般地，
她的咳嗽渐渐平息了。"妈妈，甜甜的。"女儿露出久违的笑容。护士走进来量体温："咦，
体温降了？"我和秦筝相视一笑。这一刻，我仿佛看到了希望的曙光。但手机突然震动，
是一条陌生短信："你以为找到靠山了？等着瞧。"我盯着那条短信，手指不自觉地收紧。
秦筝从我身后探头看了一眼："又是他们？""嗯。"我把手机塞回口袋，
蹲下来整理女儿的被子，"安安再睡一会儿，妈妈和秦叔叔去外面说点事。"走廊里，
秦筝掏出烟又塞回去："李教授刚发消息，说军区总院对样品很满意，想签长期供货合同。
"**在墙上，医院消毒水的气味钻进鼻腔："太顺利了反而让人不安。
林浩不会这么容易认输。""他当然不会。"秦筝冷笑，"刚收到消息，
他正在接触我们的药材供应商。"我猛地站直身体："周总的表弟？"，
老周跟我过命的交情。"秦筝拍拍我肩膀，"不过生产线的确是个问题。本市三家药厂，
两家已经明确拒绝我们了。"护士站的电话突然响起，护士接听后朝我们招手："何**，
张主任找您。"办公室里，张主任推过来一份检测报告："特效药效果很好，
但..."他欲言又止。我心里一沉："有什么问题吗？""药价涨了百分之三十。
"张主任叹气，"林氏药业刚发的调价通知。"秦筝猛地拍桌："这是针对我们！""冷静。
"我按住他的手臂，转向张主任，"还能用原来的药吗？
"张主任摇头："原来的药对孩子肝脏损伤大，我不建议。"走出办公室，
秦筝掏出手机："我这就联系外省的药厂。""来不及的。"我咬着嘴唇，
"安安下周就要用药了。"电梯门打开，刘柳诗挽着林浩的胳膊走出来。
她夸张地捂住嘴："哎呀，这么巧？"林浩瞥了眼我手中的报告单，
得意地笑了："听说你们在找药厂？要不要我介绍几家？"秦筝挡在我前面："不劳费心。
""别这么见外嘛。"刘柳诗摸着肚子，"浩哥也是好心。对了，
我们宝宝下个月就要出生了，是个男孩呢。"我盯着她隆起的腹部，突然笑了："恭喜。
不过孕妇最好少来医院，细菌多。"刘柳诗脸色一变，林浩立刻搂住她："何悦意，
你什么意思？""字面意思。"我转身要走，林浩突然拽住我胳膊："求我啊，
求我我就按原价供药。"秦筝一把推开他："你找死？""秦总好大的威风。
"林浩整理着西装，"不知道秦老爷子要是听说你在外面投资野鸡公司，会怎么想？
"我明显感觉到秦筝身体僵了一下。他压低声音："你调查我？""彼此彼此。
"林浩掏出张名片塞给我，"想通了随时联系，看在夫妻一场的份上。"他们走后，
秦筝一拳砸在墙上："该死！"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我小心翼翼地问。
秦筝深吸一口气："家里...不太支持我创业。
"我心头一紧："那投资..."他斩钉截铁地说，"我自己的钱，爱怎么用怎么用。
"回到病房，女儿正趴在窗边看小鸟。"妈妈！"她跑过来抱住我的腿，
"秦叔叔给我的糖好好吃。"我蹲下亲了亲她的小脸："安安喜欢就好。
"秦筝蹲下来逗她："那安安告诉叔叔，是糖甜还是叔叔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