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用假爷爷骗我孙子

别用假爷爷骗我孙子

叶三两 著
  • 类别:短篇 状态:已完结 主角:童童韩啸 更新时间:2026-02-26 15:31

《别用假爷爷骗我孙子》这是叶三两的一部耐人寻味的小说,小说情节很生动!主角是童童韩啸,讲述了:一个主意在心底滋生。11奇牌室最里面的角落,烟雾缭绕。我,老周,刘奶奶,加上刚拉进来的孙爷爷和李木匠。五颗白花花脑袋凑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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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01我叫陈卫国,是一名退休的小学语文老师,外号“故事会”。

    小孙子最喜欢听我讲故事了。周六上午,阳光晃眼。我跟童童约好了,十点整视频。

    看他新学的街舞,小家伙昨天在电话里嗷嗷叫,说能震碎屏幕。我得精神点,

    不能让我孙子看见个邋遢爷爷。九点四十五分,我钻进浴室。快冲一把,五分钟够用。

    热水哗啦啦冲下来,舒服。五分钟后,看着镜子里英姿勃发的自己,转身回屋。

    浴室门口放着粉色的防滑垫,已经卷了边,是老伴儿生前最爱用的这块,我没舍得扔。

    就在我刚踩到垫子上时,脚下一滑。感觉天地猛地颠倒过来。

    慢镜头……身体不听使唤往后仰,右腿结结实实撞上浴缸的瓷边。“咔嚓——!

    ”那声脆响从我骨头缝里炸出来,钻进脑子。剧痛,将我钉在地上。我张着嘴,嗬嗬抽气,

    一点声都发不出。手机响了。九点五十八分,童童专属的**,欢快得像小鸟,

    从卧室门缝里钻出来。一声,又一声。童童肯定把小脸凑在屏幕前,眼睛亮晶晶地等。接啊!

    爷爷!我喉咙里挤出呜咽,手指抠着冰冷地砖,拼命想往前蹭。一厘米都动不了。**停了,

    又响。第三次的**彻底断了。世界死静。只有我粗重的喘息,和骨头地疼。

    我在冰冷的地上,躺了整整四十七分钟。直到邻居老张头砸开门,

    直到救护车刺耳的鸣笛停在楼下。医院里,儿子陈峰赶到时,眼睛红得吓人,手一直在抖。

    手术室门口,他签字。签手术同意书。手术后的病房里,

    又签了另一份——“暮年安康”养老中心的入住协议。他没问我。我也没得选。

    他们给我翻身检查时,疼得我眼前发黑,得两个人小心架着。家?回不去了。

    02“暮年安康”,名字听着就吉利。像个高级酒店,亮堂,干净,没有一点老人味。

    我的目标就一个:拼了老命复健,半年回家。童童还等着我讲故事呢。可这里的规矩,

    是数据定的。AI管家机器人叫“安康”,声音温柔,寸步不离。它给我定了计划,

    精确到分钟——起床,服药,步行训练,休息……像张无形的网。那天我多走了几步,

    它立刻提醒:“陈先生,过量运动不利于骨骼愈合哦。”不是商量,是通知。

    我心里咒骂着:这家伙比我这个老古董还呆板。和童童的视频,

    成了每周二、五晚上七点的“定时补给”。由于身体原因,每次二十五分钟,不能超时,

    “安康”就在旁边盯着。“为保证互动质量。”房间里,那些小小的传感器亮着微弱的红光。

    它们记录一切:心跳,步数,甚至我无意识的一声叹息。我成了透明人。我忍。我配合。

    每天咬着牙把复健动作做到位,疼得冷汗浸透衣服,也笑着对护工说“挺好”。

    我把每次视频都当过年,提前好几天编故事,对着镜子练习怎么笑得更自然。五年前,

    老伴走了以后,童童就是我唯一的药。屏幕里,他举着满分试卷,

    眼睛亮晶晶的:“爷爷快点好起来,回家陪我踢球!”这句话,是我在这苍白无菌的盒子里,

    唯一的强心剂。三个月。我终于能自己从房间,慢慢挪到花园了。阳光刺眼。

    我心里涨满了东西,迫不及待要告诉童童这个好消息。我以为,熬到头了。

    我甚至开始安慰隔壁老是抱怨的老周头:“忍忍,这儿条件多好,专业,让孩子省心。

    ”我成了数据里的“模范用户”:指标完美,情绪稳定,康复超预期。“模范”的奖励,

    是偶尔能和童童的临时视频。我积极配合着一切。丝毫没有察觉。这张温柔的数据之网,

    正在悄然地、彻底地……消化我。03周二视频夜。

    我憋了个惊喜——前天在花园逮到只蓝壳甲虫,一碰就装死,我拿手机拍了照。

    就等今晚给童童看。还有上周答应他的“孙悟空快递蟠桃”新编,我也打好了腹稿。

    七点整,屏幕亮起。童童的小脸蹦出来,红扑扑的。我刚要举起手机——“爷爷!

    ”他抢先喊,眼睛放光,“你昨天说的那个会装死的甲虫,我今天在百科全书上找到啦!

    叫‘装死专家’,叩甲!”我举着手机的手,僵在半空。昨天?昨天是周一,

    没安排视频呀?“昨天?童童,爷爷昨天没跟你视频啊?”我声音有点干。

    童童压根没在意,自顾自兴奋地往下说:“还有啊爷爷,

    你昨天讲的孙悟空变成快递员送蟠桃的故事,我们班同学都说太好笑了!

    你再给我讲个后续呗?”嗡——!我脑子里像有根弦猛地绷断了。但我脸上还得笑。

    快,笑出来。“哦……对对,”我扯开嘴角,肌肉发僵,“爷爷是老糊涂了,记错日子了。

    甲虫就是那个……叩甲,装死专家。”我一边应付,后背的寒毛悄悄立了起来。

    大脑里出现了一堆问号“老年痴呆症?”不应该呀!怎么可能?我假装挠头掩盖情绪,

    即兴瞎编,编得漏洞百出:“那个……孙悟空送蟠桃啊,送错了门,送到二郎神家去了。

    结果二郎神的哮天犬,把蟠桃当球踢,一脚踢到南天门去了!”我自己都知道这故事稀烂,

    前言不搭后语。童童听了咯咯笑。我看着他天真的笑脸,心正一点点沉进冰窟窿里。

    周五,又到视频时间。聊了几句家常,我还想掩饰一下自己的“病情”,

    又怕孙子怀疑:“童童,上次爷爷讲的,哮天犬踢蟠桃的故事,是怎么回事呢?

    它是……”屏幕里,童童毫不犹豫,小嘴叭叭地接上:“爷爷你又考我!

    后来孙悟空变成哮天犬的妈妈,把蟠桃骗回来啦!你昨天不是才讲过吗?”……血液,

    好像在那一瞬间,冻住了。童童还在说着什么,我却一个字都听不清了。

    04自打“甲虫事件”后,我心里就揣了块冰。时不时咯噔一下。是我老糊涂了,

    记性劈了叉?还是……这地方,真有什么我看不见的“东西”?那天下午复健完,累得狠了,

    靠在沙发上就迷糊了过去。醒来时天都暗了,摸过手机一看,有个儿子的未接来电。

    时间是……下午四点十分。我心里一紧。这个点,童童通常放学了。他是不是找过我?

    下次视频,我故意揉着眼睛,装作刚睡醒的迷糊样。“哎呦,童童,”我对着屏幕打哈欠,

    “爷爷好像梦见昨天下午跟你视频了,是不是你给爷爷发信号啦?”童童立刻摇头,

    小脸很认真:“昨天我们视频的时候,你精神可好啦!”他语气那么肯定。“哦?

    ”我继续装糊涂,“是嘛……那爷爷可能睡糊涂了。我们昨天……聊啥来着?

    ”“你讲了个新故事呀!”童童眼睛一亮,“‘孙悟空大战机器人’!你说刚编的!

    ”我脑子里“轰”一声。我昨天下午,明明在跟隔壁的老周头下棋,杀得他片甲不留。

    “孙悟空……大战机器人?”我声音有点干。“对呀!”童童来了劲,手舞足蹈地给我复述,

    “孙悟空把金箍棒变成数据线,插到机器人充电口里,把它搞得程序错乱,跳起了广场舞!

    爷爷你还学机器人跳舞来着,胳膊一抽一抽的,可逗了!”他描述得活灵活现。

    连我“学跳舞”时胳膊滑稽的动作,都说得清清楚楚。我挤出笑,夸他:“童童记性真好!

    比爷爷强多啦!”挂了视频,我坐在椅子里,半天没动弹。门外传来脚步声和说笑声,

    是护工小唐推着老周回房。老周看见我,招呼了一声:“老陈,发什么愣?跟传感器相面呢?

    ”我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难道我要说:老周,

    我觉得有个鬼魂在替我跟我孙子视频?他大概会拍拍我,然后转头就去报告:“韩经理,

    三零二的陈老师,好像出现妄想前期症状了。”我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没事,

    琢磨点事儿。”老周眯着前工程师的眼睛,看了看我,又瞥了一眼那个传感器,没再说话。

    05石膏拆除那天,这条被束缚了几个月的腿,终于重见天日。这惊喜,我得亲手捧给他。

    晚上七点,屏幕一亮,我就迫不及待地把腿往镜头前凑。“童童!看!

    ”我声音都高了八度。“爷爷的‘大刀’没啦!现在能自个儿走啦!”我等着他瞪大眼睛,

    “哇”地叫出来。可屏幕里,童童只是眨了眨眼,小脸上浮起的不是惊喜,是困惑。

    “爷爷,”他语气有点不确定,“你的‘大刀’……不是上周就拆了吗?

    ”他比划着:“上次视频,你就给我看过了呀,还说轻得能飞起来!”我举着手机,

    胳膊僵在半空。上周?上周这石膏还牢牢捆在我腿上!我每天都咒骂这沉重的玩意儿。

    “啊?”我听见自己干巴巴的声音,“爷爷上周……也这么说过?”“对呀!你还说,

    等彻底好了,要和我比赛单脚跳呢!爸爸当时就在旁边笑,说你吹牛!”单脚跳?

    我现在站稳都还得扶一下墙。“对对,爷爷吹牛,童童别当真啊!”我打着哈哈,

    手心却全是冷汗。刚挂断视频没两分钟,门就被轻轻敲响了。养老院的智能工程师,

    也就是”安康”它爹——韩啸站在门口,脸上是那副无懈可击的关切表情。“陈老师,

    ”他微笑着走进来,手里拿着那个从不离身的平板,“系统提示您刚刚结束的视频通话,

    情绪波动曲线有点异常。是有什么特别开心的事,还是……”我心里咯噔一下。他知道了?

    他一直在看?“没、没什么,”我下意识地把腿往后缩了缩,扯动肌肉,一阵酸疼,

    “就是跟孙子分享一下。”“是关于您康复进展的喜悦吧?”韩啸点点头,语气了然,

    “拆石膏是重要里程碑,激动很正常。不过系统也监测到您的心率在视频后半段有短暂升高,

    建议您平复一下,避免情绪过载影响恢复。”他说话滴水不漏,全是“为您好”。

    他离开后,房间里安静得可怕。只有墙角传感器那一点红光,

    在有规律地、微弱地闪烁着。06韩啸那副“一切尽在掌握”的笑脸,像根刺扎在我心里。

    不能直接问。这屋里连叹气都被记录,何况问话?

    得用我这语文老师那点“弦外之音”的本事。午饭后的休息时间,

    我对着那个圆头圆脑的机器人拉家常。“安康啊,你们这系统,真先进。

    是不是连我们老头老太太哪天多打了个喷嚏,哪天讲的故事特别逗,都能记下来,学过去?

    ”安康的屏幕闪了闪,温柔女声响起:“陈先生,系统会收集必要的互动数据,

    用于优化服务质量,并为您提供更贴心的陪伴哦。”“优化……陪伴?”我抓住这个词,

    故意哈哈一笑,“该不会优化着优化着,哪天就能替我给我孙子讲故事了吧?讲得比我还好?

    ”屏幕上的光波平稳流动:“系统致力于在您需要休息时,提供无缝的亲情连接体验,

    确保互动不中断。但您永远是童童独一无二的爷爷。”无缝连接?不就是趁我“休息”时,

    偷偷补上吗?我心底那点侥幸,又凉了一截。下午,我盯上了老周。前工程师,懂技术,

    人还算实在。每日棋局,我故意走错一步,送他吃了颗马。“哎呀,老了,脑子不灵光。

    ”我敲敲自己脑袋,“老周,你是搞技术的,你说现在这人工智能,真能跟真人一模一样?

    连说话口气、讲故事的路子都学会?”老周正美滋滋摆弄我的马,闻言抬眼,

    从老花镜上方瞥我一下。“理论上,喂足够多的数据,模仿个七八成不是难事。

    尤其是语言模式、常见话题。但要是突发奇想,说点完全没谱的……机器嘛,

    得按设定好的‘路’走。”“设定好的路……”我琢磨着这话。“不过,

    ”老周突然抬高声音,像说给空气听,“咱们这儿的系统可是顶尖的!都是为了咱们好,

    为了孩子们放心!是吧,老陈?”他冲我使了个眼色。我立刻心领神会,大声附和:“那是!

    科技造福人类嘛!”心下却更沉。07这晚,我在床上烙了一夜的饼。

    第二天小唐推着治疗仪进来。不死心的再次确认。我用极低、极快的气声说,“小唐,

    你跟韩经理接触多。你说……咱们这些老人的‘数据’,会不会……自己跑出去?

    跑到不该去的视频里?”小唐的手明显抖了一下。她飞快地看了一眼门口,

    又迅速低下头摆弄仪器,嘴唇几乎没动。“陈叔……您、您别瞎想。

    系统都是设定好的……流程。一切互动,都是为了‘最佳体验’和‘稳定输出’。

    ”她大声说:“血压正常!陈叔您多休息,别胡思乱想,对身体不好!

    ”然后逃也似的推着仪器走了。

    我想着“设定好的”、“最佳体验”、“稳定输出”这几个词。

    房间里又剩下我和无处不在的红点。我把被监控的想法和儿子说了。他说我年纪大了瞎想。

    跟儿子吵翻了。指望不上他。我得自己拉条线。我想买张新电话卡,给孙子发短信,

    总不能被改成”小作文”吧。老周压低嗓门,“这地方,你买包纸巾,

    系统都能给你配个健康建议。上次老李头闺女寄辣酱,包裹还没到,

    他儿子手机先响了——‘注意老人饮食健康’。”老陈看了眼小红点:”买电话卡?

    韩啸五分钟内准到,带着‘情绪疏导’套餐。”我不死心。下午在活动区,

    我给几个老太太讲《孙悟空智斗数据妖》。包袱一个接一个,刘奶奶笑得直抹眼泪。

    趁热打铁,我凑近她耳边:“刘姐,帮个忙,用您手机给我孙子发条短信,

    就几个字——‘地瓜干呼叫奥特曼’。我想孩子了。”刘奶奶看看我,点点头。

    短信发出去了。我心里燃起小火苗。不到十分钟,小火苗灭了。“安康”它爹,

    脸上挂着一贯的、妥帖的关切。手里平板亮着。上面正是那条短信:“地瓜干呼叫奥特曼”。

    “陈老师,”他声音温和得像温水,“系统在下午3点42分,

    于关联设备监测到一条文本信息外发。

    触发三级语义模糊警报——这类短词汇在既往诈骗案例库中的关联风险概率为17.3%。

    ”他指尖轻划,调出另一份图表:“同时,

    系统侦测到您在过去74分钟内的脉搏波动曲线偏离基线值12%,

    与‘情绪稳定’健康模型存在47个标准差的差异。我们推断,

    您可能因思念产生了非理性沟通冲动。”他向前微微倾身,

    眼神里充满了数据支撑的确信:“陈老师,您和童童,每周三次,每次25分钟视频,

    这是经过3567个家庭样本验证的、最利于祖孙情感维系与您身心健康的‘黄金参数’。

    擅自更改,对童童可能造成的困惑或风险,都是可量化的、负面的。”他收起平板,

    笑容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数据权威。我呸。08短信事件没几天,陈峰来了。后面跟着韩啸。

    我就知道,宴无好宴。我也是这时才知道,在韩啸的推荐下,我住进来的第二个月,

    “它”就已经见过我孙子了。韩啸没废话,直接打开平板。“陈老师,数据说话。

    ”他点开一段视频。画面里,童童正对着一道奥数题挠头。然后,

    “我”的声音响起了——不,是那个东西的声音。它用我讲故事的语气,配着简单的动画,

    三下五除二就把题讲透了。童童眼睛一亮,“哇”地笑了,笑得那么开心。接着,

    “它”又引导童童说学校趣事,穿插着安全提醒,一切流畅得像排演好的话剧。完美。

    太他妈完美了。我儿子陈峰,眼眶立刻就红了。“爸,您看见了吗?”他声音发哽,

    “这才是优质的陪伴。”“您以前给他讲题,自己急,他也急。”“您现在需要休息,

    需要治疗,难道就让童童干等着?”“这个‘爷爷’永远不会累,永远不会不耐烦,

    知识还全。”他句句戳我心窝子。韩啸适时调出几张花花绿绿的曲线图。

    “这是童童与真实互动,以及和数字陪伴后的情绪指数、睡眠质量、次日专注度对比。

    ”他指尖划过那些陡峭上升的线条。“数字陪伴提供了更稳定、更积极的情绪价值。陈老师,

    我们是在提供一种‘理想化’的祖父体验。”他把“理想化”三个字,说得轻描淡写,

    又重如千斤。我看着孙子在屏幕里毫无阴霾的笑容,听着那些冰冷的百分比和曲线。

    那句冲到嘴边的“可那是假的”,突然卡住了。如果“假”的,能让他一直这么开心地笑。

    如果“假”的,能让他睡得更好,学得更专注。那我这个真的,

    浑身病痛、时常疲惫、讲题还会着急上火的爷爷……我的“真”,我的坚持,

    到底还有什么意义?09那晚我没怎么合眼。数据和儿子的脸,在脑子里打架。早上起来,

    我做了决定。再试最后一次。我找到陈峰和韩啸,要求一次“真实”视频。

    “让我跟童童说几句,就现在。”他们交换了个眼神,同意了。视频接通,我挤出笑容,

    跟童童闲扯。然后,在他又一次问“爷爷你什么时候能回家陪我踢球”时,我猛地低下头,

    肩膀开始发抖。“爷爷……爷爷可能……一时半会儿回不去了。”“爷爷老了,

    腿不中用了……童童,你会不会……忘了爷爷?”这是我这辈子演得最累的一场戏。每一句,

    都像在挖自己的心。就在我眼泪快要掉下来的前一秒。屏幕突然花了。声音断了。

    童童焦急的小脸变成一格一格的马赛克:“爷爷?爷爷你卡了!”我愣住了。眼角余光瞥见,

    韩啸的手指在平板上快速滑动,快得像弹钢琴。陈峰的脸“唰”地白了,死死盯着我。

    几秒钟后,画面“恢复”了。屏幕里的“我”,已经挂上了平静温和的笑,

    只有眼角残留着一点点恰到好处的湿润,像是情绪刚过的自然痕迹。

    那个“我”用略显沙哑但无比稳定的声音说:“童童不怕,刚信号不好。爷爷是说,

    爷爷会努力好起来,将来一定回去陪你踢球!拉钩!”童童在那边松了口气,

    开心地伸出小指。我坐在这头,像个彻头彻尾的旁观者。视频一断,陈峰就冲了过来,

    半跪在我面前,抓住我的手。他的手在抖。“爸!您吓死我了!”他眼圈通红,“您看看!

    您血压心跳全飙到红线了!系统警报都响了!您这样,自己身体受不住,也吓坏孩子啊!

    ”韩啸的声音适时响起,平稳,专业,带着数据支撑的笃定:“陈老师,

    极端情绪波动对您的心脑血管是明确风险。系统刚才启动了三级保护协议,

    过滤掉可能伤害彼此的过度**,保护孩子,也保护您。”我看着儿子吓得发白的脸,

    听着韩啸无懈可击的“保护论”。我抬起手,对陈峰摆了摆,

    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磨过:“行了……小峰。”“爸懂了。”“你们……看着办吧。

    ”“别让童童知道……就行。”10妥协之后,日子好像顺了。视频照旧。只是我知道,

    有一部分时间,已经不属于我。我开始干一件特拧巴的事——在轮到我“上线”时,

    努力模仿“它”。我调整呼吸,让声音保持平稳的幅度。讲准备好的故事时,

    剔除所有即兴发挥,只按“剧本”走。笑容挂在脸上,不能太开,也不能太僵。

    童童有时会愣一下:“爷爷,你今天讲故事好像老师念课文哦。”我心里一揪,

    脸上笑得更标准:“是吗?爷爷怕讲错了嘛。”模仿“影子”的同时,我得更了解它。

    了解它的死穴。公共休息区成了我的“情报站”。

    我把儿子寄来的进口樱桃分给老周、刘奶奶他们,自己一颗没留。“尝尝,甜。

    ”我趁大家吃得高兴,装作闲聊,“你们说,这机器人再能,

    它能尝出这樱桃甜里带的那点酸不?”老周推推眼镜,技术脑上来了。“数据库里,

    甜度值、酸碱度、甚至维生素含量都能调取。但‘滋味’……它没有舌头,更没有童年。

    ”刘奶奶左右看看,压低声音:“我跟你讲,老陈。上次我跟我孙子说,奶奶做的肉龙,

    葱油得煸到焦黄,那才是‘魂儿’。结果你猜怎么着?过两天我孙子说,‘假奶奶’告诉他,

    少吃油腻,健康饮食!”她撇撇嘴,“它懂个屁的魂儿。”关键情报来自小唐。

    一次例行检查后,她磨蹭着收拾东西,用几乎听不见的气声说:“陈叔……上次韩经理开会,

    有家属反馈,老人说‘这膏药贴上去**辣,像小时候我娘用烧酒给我揉伤’,

    AI直接跳转到用药咨询了……他们好像,处理不了这种……特别‘个人’的感觉。

    ”她说完,飞快地瞥了一眼墙角,匆匆走了。我懂了。它复刻不了——我偷桑葚时的心跳,

    挨揍时**的**,还有老伴熬的粥里,那一丝只有我能尝出的、糊底的焦香。

    一个主意在心底滋生。11奇牌室最里面的角落,烟雾缭绕。我,老周,刘奶奶,

    加上刚拉进来的孙爷爷和李木匠。五颗白花花脑袋凑一起,像搞地下接头。“诸位,

    ”我压低声音,“咱成立个俱乐部。不比武,不比寿。”“就比谁肚子里,

    藏的‘真感觉’、‘真糗事’多。”“专挑那种——机器人听了死机,孙子听了拍大腿的!

    ”老周推推眼镜,笑了:“有点意思。”孙爷爷先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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